第0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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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海心裏已經想着要怎樣讓羅元景記住這個教訓,一邊坐上馬車匆匆往劉公公府上趕,帶了銀票和搜羅的珍奇玩物,還有兩個美人,務必要讓劉公公消消氣。
只是劉公公到底惱上了羅府的不識好歹,他居然被一個小商戶家的雙兒給下了面子,再多的錢財也無法補彌這份不快,越是這樣的閹人心态上越是扭曲,在他看來,那雙兒就是瞧不起他不願意侍候他這樣的閹人,所以怎可能痛快得起來。
所以人和錢財收了,卻不願意見羅永海,至于之前談好的鹽引一事,就此作廢,并命羅永海趕緊将人找到送過來,否則饒不了羅家。
羅永海對羅元景這個親生雙兒的恨意更深上了一層,回去後又加派人手搜索。
這時元景已進了深山,正沿路采藥,深山裏的草藥資源非常豐富,他先将身上的外傷給處理好,又采了些野果子飽腹,暫時沒敢獵食野物,因為生火會有煙霧容易被人發現蹤跡。
增長的靈魂力也發揮了作用,及時避開了深山裏的兇獸,所以元景暫時是平安的,找了處山洞休息。
白天時元景找了有水的地方照了下,雙兒從外表上很容易識別,因為眉心間有個紅痣,紅痣顏色越是鮮亮雙兒越會受歡迎,元景眉心間的這顆紅痣就鮮亮醒目得很。
元景覺得怪事一件,怎就憑一顆紅痣識別雙兒身份的,他給自己好好把過脈,發現與男脈女脈都有些差別,而且吧,這雙兒身體素質的确不如男人,但又比女兒家稍微好些。
元景可不願意頂着這雙兒身份行走,因為雙兒跟女人一個樣,只有嫁人并不能頂門立戶的,嫁人後也只能相夫教子,規矩大得很,元景心想,這顆痣給挖掉的話還會再長一顆出來嗎?
只是手邊也沒利器來給他挖,元景先做可以遮掩膚色和紅痣的藥膏,這皮膚白嫩得招人眼,得弄得蠟黃一些,再調些藥膏将紅痣給遮沒了,相信他以男子身份再回到寧城,就是羅永海也認不出他來了吧。
說乾就乾,同時,也利用在山裏的時間元景修煉上一世得到的太極周天功,在不惜靈泉水的服用下,他再度練出了內勁,有了內勁,力氣增長,元景心裏總算有了些底氣。
一周後,寧城外一個小山村裏出現一個鈴醫,或者稱走方郎中,背着一個藤條編的藥箱,手裏雖然沒有拿着串鈴,卻用竹杆支起一塊布,上面寫着“包治百病”四個大字,這口氣大得将村民都吸引過來。
這郎中皮膚偏黃,身材挺瘦削,還留了把山羊胡須,看着三十多歲的模樣。
“這位郎中真什麽病都能治?”
“當然,治不好病本郎中不收錢。”郎中小心撫着山羊胡須說。
“那郎中收的錢貴不?”
“要是治得滿意,各位大爺大嬸看着給吧。”
“真有這樣的好事?那郎中快跟我回家給我爹看看吧。”
這郎中當然就是元景假扮的了,這一周時間足夠他将附近一帶摸個清楚,所以該露面現身了。
他這輩子不适合進官場了,遮掩得再好,有一日雙兒身份也會曝露的,那是欺君大罪,所以其他技能都沒辦法用了,但醫術卻成了他最好的選擇。
上一世在他的堅持下,皇家學院也開設了一個單獨的分院專門教授研讨醫術的,有的太醫退下來後就進入這裏養老了,元景辭官後擔當皇家學院院長,借着職務便利将醫術好好的深造了一下,所以上一世結束後,他的醫術後面又多了個“+”號,這足以證明他在醫術上的長進。
元景扮成的郎中跟着這叫大牛的漢子去他家給他爹看診,看到躺在床上的老漢,再一把脈,元景就對老漢的身體狀況心知肚明,這個兒子和家中的兒媳是個孝順的,不過請的郎中水平一般,服用的藥一直不太對症,導致病情遲遲不見好轉。
“有針嗎?我給老丈紮上幾針,再開個方子吃上幾副藥,保管老丈能從床上爬起來了。”
“針?什麽針?”叫大牛的漢子訝異道。
元景作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元某之所以會走村串鄉的做鈴醫,實在是因為途中遭遇賊寇,身上的東西全都被搶光,這藥箱裏的藥還是在這一路走一路采來的,雖然用金針行針的效果更好,但現在沒有金針的情況下,這普通縫衣服的針也能用上一用。”
大牛連忙叫他媳婦取針,元景給針用火烤仔細消了毒後,讓大牛幫他爹将褲管卷起來,當着他們的面便刺進xue位裏,這一紮就是一刻鐘。
紮到一半時,原本昏昏沉沉的老漢居然醒了過來,大牛和他媳婦大喜,原本老漢一直昏沉不醒,隔壁村子的郎中過來看了都叫他們準備老漢的後事了,大牛這回其實也是死馬當活馬醫的。
沒想到這郎中真有幾分本事,大牛就相信了元景編的故事,其實是個本事好的,不是被搶光了東西,都流落不到他們這裏當鈴醫掙幾個煳口錢好歸鄉。
紮完針,元景就從自己的藥箱裏取了幾樣藥,讓大牛的媳婦煎了給老漢喝下去,又仔細開了個方子,告訴大牛:“等老丈這副藥喝下去,你們覺得這藥喝得有用,就按照這方子到藥堂裏去抓藥,放心,這副藥并不貴,只要連續服上十副藥,老丈的病就差不多好了。”
又交待了大牛後續的注意事項,等他看他爹喝完了藥精神頭又好了許多,喜極而泣,再三感謝元景,最後取了一百個大錢給元景當藥錢和診金,元景沒多要,只收了一半。
老漢的身體肉眼可見的轉好,村民都看在眼裏,見他收錢又不高,找他看病的村民更多了。
如此這般,元景一路走一路停,過了幾日,這一帶便有了元神醫的傳說,因為神醫自稱姓元,所以大家都叫他元神醫,碰上特別困難的人家,不僅不要診金還倒貼藥材,而且不管什麽疑難雜症,到了他手裏都能很快見效。
雖然收的診金并不多,但當元景繞了一個大圈子走到江城的時候,身上也攢了一百多兩銀子,更別說他空間裏還藏了兩支人參、四支靈芝和其他一些比較名貴的藥材,都是在深山裏采來的,如果他願意拿出來換成銀子的話,那也能過上不錯的日子了。
這一百多兩銀子的診金,大部分是來自途徑的一個縣城裏的富戶,那富戶腹大如鼓,叫元景一副藥下去便好上不少,那富戶感激不已,但元景也只收了他一百兩銀子,另托他幫自己辦了張戶籍,因為不用羅元景的身份的話,他還是黑戶來着。
這富戶藥到病除後很爽快地幫元景辦妥了,這年代失蹤人口挺多的,有那樣的皇帝,這個大周朝的百姓日子并沒有上一世大夏來得好,如劉福這等貪婪的閹人可不少,搜刮民脂民膏,百姓的日子只有更苦,頂替一個失蹤的人口并不是很難的事,尤其是這富戶在縣衙裏又很有門路。
離開那座縣城後,元景一路上想了想,離懷遠侯夫人來到寧城的時間還有段日子,所以他決定先去江城會一會那叫劉福的公公,他可是直接致原身身死的兇手,此人在劇情裏也是個臭名昭着的人物,這閹人之所以爬上位能掌權,就是投靠了宮裏的那位得寵的貴妃娘娘,仗着娘娘的勢在江城一帶威風八面。
如果可以,元景想直接取了他的小命,這個的惡人除掉了也是為民除害。
這時,羅永海将整個寧城和寧城周圍的山頭快要翻個底朝天了,依舊沒能找到羅元景的人,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把羅永海氣得嘴上都冒泡了,再加上他夫人吹的枕頭風,如果這是羅元景敢出現在他面前,估計羅永海能直接叫人将他打殺了。
劉福公公的門路沒搭上,惹得劉福公公不快後,其他商家趁勢而起對羅家落井下石,所以羅家這幾日的日子真的不好過,可這和元景有乾什麽關系?
這一世他決定了,就直接用元景這個名字吧,姓氏不需要了,反正原身既不想姓羅也不想姓趙。
靠兩條腿,元景終于到了江城,江城地處江南,是座比較繁華的城池,元景先找了家客棧住下,美美地泡了個澡又吃了頓飯,先惬意地睡上一覺,有什麽事等睡飽了再說,睡前他還不忘修煉下周天功。
雙兒的身體素質本就比男人差,所以他對修煉內功更加迫切,只有如此才能縮短與男人間的體力上的差距,遇上什麽事也不必擔憂了。
有靈泉水相助,如今的元景不說恢複到上一世的巅峰,但加上利器和特制的迷藥,對付十幾個漢子還是不在話下。
當他再醒來時已經深夜,正好行動。
他已經配好一副金針,一副銀針,關鍵時刻也可以當武器來使,他在銀針上都抹上了自己在山裏制成的迷藥,兩把匕首的刀口上同樣抹上迷藥,一把匕首藏在靴子裏,一把藏在胸口,元景翻窗悄悄離開這家客棧,往劉福這閹人住的別院而去。
要問劉福這閹人住在哪裏,估計這江城沒多少人是不知道的,誰叫這閹人的名聲太響。
劉福住的是江城裏最好的一座別院,甭說,很會享受,摸進別院裏後,元景隐在暗處感應了下,發現并沒有如上一世烏一他們那樣的暗衛,莫非這個朝代的武力值要低于上一世的大夏?不管是不是,目前情況對他是有利的。
劉福閹人也怕死,深夜裏園子裏也有護衛在巡邏,元景小心地避開,摸到園子裏的主院,劉福閹人就住在這兒,黑燈瞎火的,可見都睡下了。
元景繼續摸進主院卧房裏,凡是碰到什麽人就直接給一針徹底弄暈過去,保證中途也不會突然醒過來。
裏面有低低的呻、吟聲響起,元景低低咒罵一聲,劉老閹狗明明都沒那根作案工具,偏還不放過那些被送進來的雙兒,誰知道他哪裏來的癖好,就喜歡折騰雙兒,現在這卧房裏肯定又是一個雙兒,劉老閹狗睡去了,留下這被他折騰得夠嗆的雙兒也不聞不問。
他的眼睛早适應了黑暗,進了卧房果然看到地上有團黑影蜷在角落裏,正是這黑影發出的聲音,元景鼻間還聞到血腥味,如果不是他逃了出去,如果不是他有反抗之力,等待他的命運就如同眼下這雙兒一樣吧,弄死這劉老閹狗一點不冤枉。
“誰?”那黑影先發現有人摸進來,低聲問。
元景并沒有完全信任這人,他飛撲到床上,一邊撈起被子将床上的人捂住,一邊就拔了匕首一刀捅下去,床上的人頓時像脫水的魚一樣打挺,手拍打床板發出聲響,然而沒一會兒迷藥發揮作用,床上人就癱軟了下去。
元景松了口氣,掀開被子仔細看,還好,床上人就是劉老閹狗,不過他這一刀并沒有往致命處捅,所以還活着呢,只是昏死過去了而已。
元景将床單撕成布條将劉老閹狗捆起來,尤其是嘴巴給堵上,讓他就算醒來也叫不出聲響,然後才去看地上那團黑影,那黑影抱成一團在瑟瑟發抖。
“你又是誰?”元景離了幾步問,眼睛已能将這人的情況看清楚,果然是個雙兒,容貌也不差,身上就裹了單薄的衣服,衣服都有點點血跡,可想而知衣服下面是什麽情況了。
“我……我是張家的庶子。”那雙兒顫着聲音回答,不敢大聲。
看來又是哪個商戶孝敬給這劉老閹狗的美人,元景問:“你想離開嗎?等我離開的時候可以帶你出去。”
“我……我不知道。”這雙兒聲音裏透着股迷茫,是啊,能被家人無情地送進這裏的,就是回去的話又會有什麽區別?也許下回又是送給其他什麽人的命運,可元景又不可能将人帶在身邊。
“你先想一想,我先四處搜一下,你知道這劉老閹狗有什麽秘密或是藏寶的地方嗎?”
元景還準備從劉福這裏發一筆財,劉福貪婪無比,那些官員商人争相送金銀珠寶過來,元景不用想也知道劉福這裏的錢財不少,不拿白不拿,他準備去京城一為找愛人二為報仇,金銀是缺不了的。
“我……我知道,只要你帶我離開。”這雙兒竟大着膽子說。
“好,你告訴我。”
有人指引就省得元景一一摸索了,元景順手從身上實則是空間裏摸出一粒藥丸,兌了靈泉水的,還用了人參和其他一些好藥材,能短時間裏激發人的潛力,他塞到這人手裏叫他吞下,這雙兒也乖乖地按照他的話做了,不怕叫他吞的是毒藥。
這雙兒終于能爬起來站直了身體,元景只看了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看到旁邊有挂着的劉福的衣服,取了就罩在了雙兒身上,雙兒低低道了聲謝。
“這位大哥,劉福在他的床上就藏了個地洞,我曾經見過一次,只要将他搬下來,掀開床板就能看到了。”雙兒指着那張床說。
元景心道幸好遇上這雙兒,否則靠他自己怕找不着這個入口,因為沒有太多時間給他四處摸索,他必須快點,免得被園子裏的護衛發現包圍過來。
說乾就乾,元景将劉老閹狗連着被子拖到地上,用匕首撬開床板,果然感應到下面有空氣流動。
“我跟這位大哥一起下去。”這雙兒主動說。
“好。”
元景讓這雙兒走在前面,他在後面,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他還沒對這雙兒徹底放下戒備,到了下面,元景才取出一個火折子,看到牆上有油燈,将油燈點亮,這下可以看清下面的情況,居然是用磚頭砌成的,可見那老東西真的很重視這裏。
下面空間挺大,元景撬開其中一個房間,裏面是一只只箱子,開打箱子,裏面整齊的銀碇金碇讓他也抽了口氣,他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了,他在一些金碇銀碇下面還發現了印記,分明是官銀,這金銀本就有問題。
那雙兒沒進這個房間,元景毫不客氣地将這些裝金銀珠寶的箱子都收進了空間裏,一只也沒給老閹狗留下,包括那些玩物字畫之類的也沒落下,這裏全部清空後元景才走出去,并将門在身後帶上。
“這位大哥,我發現那裏的房間裏關着一個人。”
“去看看。”
元景随這雙兒走過去,将旁邊的燈點亮,果然看到這房間,不,應該說地牢中間躺着一個人,旁邊牆上還挂着刑具,元景見了又要罵那老閹狗了,就沒見過這麽變态的東西。
“不會是和我們一樣的人吧?”那雙兒抱着胳膊說,想到了自己的遭遇。
“好像不是,是個男孩,看着七八歲的模樣,你留在外面,我進去看看。”躺地上的男孩兩眼緊閉,不知死活,可元景看着看着心髒就怦怦跳起來,跟那雙兒一交待完就急忙打開門走進去。
元景還以為要等他去了京城才有可能找着自己的愛人,卻沒想到在劉老閹狗的地下室裏發現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這回愛人是什麽身份?如果他沒來這一趟,是不是就要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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