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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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和荊烈沒站一會兒,就見到對面賭坊門口有了動靜,七八個賭坊裏的打手模樣的人推攮着一人往外走,那人還要跟他們對質,可引來的只有嘲笑。
“喲,謝大才子?你就是謝大官人也沒用,欠下的銀子該還的還得還,你不是娶了個有錢的媳婦麽,讓你媳婦掏銀子還債,下次再不還的話就等着我們直接上門跟你媳婦要債。”
“你們……欺人太甚!你們等着!”謝伯禮還想擺出一副義正辭嚴的模樣譴責這些打手,可被一個打手往外推了一把,就差點摔個狗跟屎,氣得他臉都漲紅了,覺得羞辱之極。
元景挖挖耳朵,想起來了:“他不是娶了個商戶出身的妻子麽,難道還沒有銀子用?嫁給他的女人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荊烈低笑道:“起初謝家母子有了那女子帶進來的嫁妝,很是大手大腳了一陣,後來那女人發現不對勁,就克扣起來,守着自己的嫁妝,之後我又讓人告訴她謝伯禮在外面沾上了賭瘾,那謝家就更是沒多少安寧的時候。”
元景無語道:“這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成天一副自以為是的模樣,在他心裏估計覺得娶回一個商戶女是很丢份的事,看不上她的出身,又想要用人家的銀子,天下哪來這麽多的好事。這樣下去,那女人能忍受多久?”
荊烈摸下巴說:“也許忍不了多久了。”
那女子和身後的商戶,看中的是謝伯禮的前程才會嫁女兒當作提前投資,可眼看着謝伯禮沾了賭瘾越來越廢物,那商戶還能看得到他的前程?要是精明點的就該趁早斷離舍,劃清界限,才能避免更大的損失。
要不是荊烈帶他過來看,在外面碰上了,元景也許都要認不出謝伯禮來了,看他那賭棍模樣,哪裏還有過去才子的氣質?過去的模樣還是挺能唬人的。
元景替原身不值,無語地搖搖頭,拉着荊烈走了,有荊烈替他看着,他連出手報仇的事都省了不少。
後面謝伯禮恨恨地瞪着後面的賭坊,對他來說此仇不報非君子,他總有一日要叫這賭坊好看,然後站在路邊不知該哪裏去。
他不想回如今那個家,那個女人滿身銅臭氣,成天只知道銀子銀子,不愧是商戶人家出身,哪有妙兒的半分才氣與溫柔,可是,妙兒如今是五皇子的側妃,他連妙兒的面都見不着。
恍惚中,他好像又看到曾四少的背影,跨出去想要伸手将人叫住,可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快速從他面前駛過,謝伯禮吓得連忙往後躲,險險被撞着還讓那車夫罵了一句。
謝伯禮定睛再看,哪裏有曾四少的背影,再沒有人能像曾四少那樣任他予取予求,還生怕他不高興,如今那曾四少身邊有別的男人,謝伯禮告訴自己明明那麽厭憎曾四少對他的念頭,可偶爾還是忍不住回想起曾四少讨好他的情景,還有如今曾四少那張妍麗的面容。
謝宅。
郭氏正是謝伯禮娶的妻子,聽下人打聽來的消息氣得滿面怒容,恨恨地拍桌子:“什麽才子!又欠了賭坊一千多兩銀子了,沒掙回一錢銀子,光撒出去就有多少了,還才子?我看狗屎還差不多。”
郭氏本就不是什麽斯文人,自幼算盤倒是打得不錯,也跟着她爹見識過一些三教九流的人,讓她裝斯文根本裝不來,所以成親後沒多久就曝露真面目了,雖然被謝家母子瞧不起她的出身,但郭氏很快就摸清楚這家裏的情況,牢牢把住銀子,看那老虔婆還有什麽嘴臉來數落自己。
可她萬萬沒想到,堂堂的科舉出身的舉人,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氣的才子,謝伯禮居然被人勾、引進賭坊裏,并且沉迷進去了,接觸過三教九流的郭氏知道一旦沾上賭瘾這人就廢了,不僅自己廢了,還會将全家給拖進漩渦裏,想到要跟這種男人生兒育女,郭氏就恨不得捶死姓謝的。
“你去叫我爹過來一趟,我有要事跟我爹商量,讓爹快來。”
“好的小姐,小的這就回去叫老爺過來。”下人還是按照以前郭家的稱唿來叫郭氏。
半個月後,荊烈給元景帶回一個消息,謝家的郭氏跟謝伯禮鬧翻然後帶着嫁妝和離了,讓謝家的左鄰右舍看了好一番熱鬧。
和離不久後,賭坊的人就打上門了跟謝伯禮要欠債,謝伯禮還不起,賭坊的人不僅打砸了一通,還收走了謝家的宅子,将謝家母子趕了出去,如今那母子流落街頭了。
不僅元景聽得無語,就是松石松山他們聽得也不敢置信:“一個舉人老爺居然落魄得流落街頭了?舉人老爺做什麽不好,連銀子也掙不出來?”
怎麽看舉人老爺比他們這些當下人的日子要好過得多吧,可如今這謝伯禮的日子過得還不如他們這些下人,他這舉人身份到底是怎麽考出來的?還是說只會死讀書不懂經營之道。
元景好笑地敲他們兩人:“謝大才子那是不屑黃白之物,怎能叫銅臭之氣沾到他的身上?那是有辱斯文之事。”
“噗!”松石松山聽出少爺話裏的諷刺意味,齊齊噴笑出聲。
真是太好了,幸好他們少爺醒悟過來,舍棄了這個謝大才子,現在怎麽看荊烈少爺都比那謝大才子好太多了,不對,謝大才子連給荊烈少爺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元景聽了心情也極好,有郭氏這樣的先例,不會再有人家想不開将自己女兒嫁過去了吧,而且經此一事,謝伯禮還能沉得下心看書繼續考科舉?染上了賭瘾,他真的從此成為一個廢人了。
看謝伯禮過得不好,元景就開心了。
柳依依也聽夏舟提了這事,夏舟是替四哥元景打抱不平的,當初四哥讓謝伯禮騙得不輕。
柳依依詫異道:“染上賭瘾了?妻子跟他和離了?謝家母子流落街頭?”
看夏舟一直點頭,柳依依感覺自己仿佛聽到了天方夜潭似的,她沒記錯的話,這謝伯禮是舉人吧,舉人竟将自己搞到這等境地?她記得古代舉人身份很值錢的吧,這謝伯禮卻将自己搞得日子都過不下去了。
夏舟擔心柳依依被謝伯禮的才子身份迷惑住,認真地跟她解釋:“這家夥可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四哥被他騙得好慘,其實最初是他自己主動接近四哥的,最後卻嫌棄上四哥,幸好四哥早早看開了,現在荊哥雖不是什麽讀書人,出身普通得很,可對咱四哥一心一意,跟荊哥相比,姓謝的就是一坨屎。”
“噗!哈哈……”柳依依笑得肚子疼,不過這形容挺形象,其實想起如今曾四少的模樣,她都有些無法想像曾經曾四少會看中那謝伯禮對他掏心挖肺的好,這跟她認知的曾四少一點邊都搭不上。
她所認識的曾四少,那是個非常睿智又不在乎世俗眼光的好男人,看勇毅伯府的倒臺,柳依依敢打賭,曾四少不可能一無所知,甚至應該參與了不少事,所以有點無法想像這樣睿智的男子會被謝伯禮騙得團團轉。
算了,這都跟她沒什麽關系,那謝伯禮,叫她也瞧不起,那郭氏毅然和離的舉動,倒是叫她佩服,這叫及時止損。
她聽說那韓妙跟這謝伯禮曾經也有過牽扯,被人撞破後韓妙才匆匆進了五皇子後院,柳依依不禁猜測,韓妙那女人是沒有好處不可能跟當時還是舉人的謝伯禮有往來的,很可能謝伯禮同曾元昕一樣,以後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只是沒想到謝伯禮會跟曾元昕一樣,都沒有按照韓妙所熟知的歷史那樣走下去。
也許這個時空又是一個平行世界,所以也不用在意那五皇子了。
韓妙自進了五皇子府,忙着攏住五皇子的心,忙着在後院争寵,後來又因為柳依依的事忙着要跟柳依依打擂臺,将謝伯禮這個男人不知抛在哪裏去了。
只是受身份限制,她不可能天天盯住新開的店鋪,她的人手也有限,其實大部分是由五皇子派人經營的,她只能偶爾抽空去看一下,但送過來的賬本讓她發現,這跟自己預料的情況要差得多。
雖然搶了依柳店鋪一部分生意,但依柳店鋪的客人依舊比自己這邊多,掙的銀子也比她多,這豈不是說她韓妙比不過柳依依?韓妙哪可能認輸。
“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的店鋪比起對面的依柳店鋪差在哪裏了?怎客人都往她那邊跑了?”
“主子,小的打聽過了,聽說對面的依柳店鋪手裏掌握了好幾個秘方,做出來的東西的确好,那去斑的護膚品的确有去斑效果,還有美白的也是,現在那些夫人就認準了依柳店鋪。”
負責店鋪的管事小心看了眼側妃娘娘,有些話沒敢說,他的婆娘也在偷偷地用依柳店鋪裏的美白護膚品,用了段時間那皮膚的确好多了,可側妃給出的那些方子做出來的東西,卻沒這樣好的效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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