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6章 (1)

關燈
施故沒工夫猜想尚允諾為何總是去而複返,淡淡道:“我先處理下私事,你該乾嘛就乾嘛,乖。”

未等尚允諾回答,她就已經把葉否帶到自己設立的結界裏。

葉否問道:“你在搞什麽鬼?”

施故皺了眉,“不是要知道真相嗎,現在我就讓你看看,你究竟能承受多少。醜話說在前頭,老夏為了讓你保留着美好的回憶,抹掉了你和她的一切,所以你心裏的仇恨在針對誰,那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既然被她遇到了這種事,所幸就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省得總是有人問東問西的。

葉否感覺施故就是在拖延時間,“怎麽,把我拉進來就是為了躲避你的小相好?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施故翻了翻自己的葉子,再看向她,“說得好像我願意和你浪費時間一樣。老夏确實不在了,屠殺百姓的妖怪也都被你親自送了輪回,還有什麽好糾結的?”

每個人都有執念也不是不能理解,可她又覺得,葉否這個時候追究起來,很難說不是有人故意煽風點火。

葉否打量着那些葉子,“這就是你從系統那買的裝備?”

“算你識貨。你都知道系統的存在了。又何必老是問我關于老夏的行蹤。”

施故感覺這小丫頭片子就是在套話,她雖然不介意繼續當個解說員,可是這種事,她總感到可能是個圈套。

葉否指着外面看不到她們的尚允諾,“此人命不久矣,原本也不該重生,若非有貴人保住她,她定不會和你有任何瓜葛。”

施故不置可否,“這個,我肯定是知道的。所以,我還是剛才那個說法,老夏為了你犧牲了自己,你會在地府當公務員,也是因為她和上面做了交易。”

這些都是她的猜測,如果不是這樣,又怎麽解釋,原本該去輪回忘記一切的葉否,會和魚央他們共同協助修仙101。

施故的話讓葉否産生了一絲抵觸,“你總說我欠了她,那就拿出證據,我也從未讓人主動為我做什麽。”

“是啊,一切都是人家自作多情。”

施故很想翻臉,最後又冷靜了下來,免得夏北暖知道會揍她。

她打開了其中的一片葉子,升級之後就成了個小型的投影儀,畫面轉到了葉否剛出生的時候……

微國第五代群主駕崩後,懷着遺腹子的妃嫔被趕到了村子裏,美名其曰是為了給先帝守靈,省去了活人殉葬的殘忍。

村子裏有很多妃嫔為了保護未出生的孩子,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東西就給了孩子母親。

可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微國也是出過女人當政的事,于是葉否的存在很快就被人知道了。

然而當朝宰相不同意,覺得這是個私生女,一個奶娃娃做不了任何擔當。

葉否的名字由此而來。

彼時,施故是敵國的狗腿子,主要任務是為了挑起戰亂,其次是看着微國滅亡。

夏北暖則是披着妖族将領的馬甲,一路帶着妖怪闖到村子裏,原本是要搶先魔尊把未來女帝給搶到手的,可是看到孩子單純的笑容心軟了。

她向妖王保證,即便不屠村,也有辦法贏得了魔尊。

妖王同意了,讓夏北暖随意發揮,只要能贏就行。

後來,夏北暖開始暗中保護葉否,基本不會讓她遇到任何危險,看着她一點點長大,心裏也是有些成就感。

“她看着自己精心呵護的白菜長大,想着也許可以陪着那孩子一生一世,即便感情變了,她依然會不動聲色。沒想到,真的來了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廢一兵一卒偷走了菜。”

施故深情并茂地解說着,就好像自己是什麽紀錄片的旁白,但卻沒有把握好那種客觀的情緒。

葉否看着夏北暖精心照顧自己的畫面,看着那種暗含深情的眼神,心裏覺得別扭,“少給自己加戲,她不可能喜歡我。”

“這是老夏原話啊,不信你可以看到最後,我倆在做後勤的時候,讨論過這件事。可惜,那會她已經只剩下靈魂了。”

施故毫不在意葉否的質疑,慢動作地播放那些事。

後來的劇情就比較狗血了,少女長大成人,愛上誤闖進來的少年。

少年是敵國派來的奸細,目的就是讓葉家絕後。

沒想到,少年的豬隊友,為了讓他早些歸位,安排了一段不存在的緣分。

亂世的年代裏,戰争成了家常便飯,很快就有人聯手要吞并微國這塊雞肋。

葉否當時被迫承擔了守護國家百姓的責任,其實少年和其他人都知道,這是讓她去當替死鬼。

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女子成了國家的主宰,若是這場戰争輸了,亡國的罪名自然是要落到她的頭上。

敵國也就是墨國給少年下了命令,讓微國亂成一鍋粥。

他僅僅用了生死與共的情話,就把少女給騙走了。

在逃跑的一個時辰後,王都淪陷。

夏北暖和施故那會已經知道了彼此的真實身份,可是她們不能做別的乾涉,否則微國和墨國都會被她們連累。

畫面播放到了葉否良心發現回去,卻發現屍橫遍野,她被吓得不知所措,然後被妖怪抓走。

少年也就是莆田在那個時候覺醒,狠心丢下了葉否,轉頭回了墨國。

夏北暖不可能不管葉否,然而在少女年幼時生病,就已經渡了些自己的壽命給對方,導致功力大減。

後來,在大妖手中救走重傷的葉否,已經是拼了全力,最後為了和大妖同歸于盡,引爆本體。

畫面靜止了會,施故感覺有些事葉否無需也不配知道,就終止了整個播放過程,“當年,我想救她的。可是狗系統把我召喚到了另一個副本裏。”

葉否的表情由始至終都是冷淡,“我只記得,莆田離開我成了神仙,我受了傷,卻只能流浪到若徽國,當時的女帝收留了我。我成了太女的老師,死後就留在了地府做事。”

她的腦海裏是會時常想起一雙溫柔的眼睛,可是當眼睛的主人出現在戰場,說她們本就是敵人的時候,陌生而熟悉的依賴感,蕩然無存。

葉否覺得自己曾經或許知道夏北暖的存在,但就像施故所說,那個人抹掉了所有相關的記憶。

讓她找不到任何痕跡,用來證明她們曾經靠的那麽近。

施故小心地把葉子收了起來,卻偏偏留了一片放給自己聽,她說:“所以,你沒必要記得老夏。”

老夏是本體參賽,如果不是放棄了什麽,不可能沒有進入複活機制。

真不知道老夏說的那種感覺是啥樣的,沒有任何前世糾葛,就那麽愛上了。

難道是莆田的豬隊友做了手腳?

葉否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報仇,“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麽按照汪凃所言,她要投胎了嗎?”

施故笑出聲,卻側過臉不讓人看見眼裏的那一抹憐憫,“你真覺得老汪頭說的可信?這麽多年了,真要讓老夏投胎,何必讓她做客服?”

可別說是什麽晉級賽的福利,那麽多人晉級,怎麽沒看到他們身死魂弱。

葉否怔了怔,“你是說101就是她?”

“不然呢。她到死都害怕被你記住不堪的一面,乾脆就讓你忘了這些。若是你還想對她喊打喊殺,我攔不住。”

“小騙子,你是不是還有什麽沒有說?”

“非要說沒有交代的話,老夏的身世和你差不多吧,天神和凡人的露水情緣,聖戰爆發時,她那個偉大的父親終于想起了她,臨死之前把神力和位置傳給了她。數萬年背負着種種責任,直到千年前不得不去修複某個bug,才和我們一起參賽。”

施故本來不想說人家的爛谷子,當然也沒說夏北暖的族群本就是長壽聞名,但舍棄了本命會遭天譴,就像對方目前的狀态。

靈魂一天比一天衰弱,何況夏北暖只有半神的血統。

葉否喃喃道:“神也會死?”

施故望着天,“想作死還不簡單?”

“我想我應該冷靜下。”

葉否說完就直接走了,施故也沒有覺得有不妥的地方,就像老夏說的,總要有人一廂情願地執意開始,也會有人自動結束這些。

在外的尚允諾看着某處沒吭聲,她感覺施故并沒走遠,也知道對方應該是用了障眼法。

這時,郎鐵冰也趕了過來,“還是放心不下嗎?”

他就知道尚允諾喜歡別扭,卻又不好說她總這樣會繼續制造誤會。

尚允諾看到施故從結界出來,才換了表情,“我是回去和老師拿穩固靈力的東西。”

施故自然就接了話,“那你去吧,我和鐵牛在這等着你。”

郎鐵冰:“……”

這兩口子拿他當什麽?

尚允諾看到施故手中拿着葉否留下來的戰旗,皺了眉,“微國的徽章?”

施故得意道:“算你識貨。”

她也不知道葉否為何把這個留給自己,難道是個監視器?

尚允諾覺得施故鬼祟得很,卻也不好當着郎鐵冰的面拆臺,就說:“我去拿東西了。”

她也沒讓郎鐵冰跟着,只覺得心裏的感覺确實怪異的很。

郎鐵冰畢竟和施故不熟,拿出一本書沒怎麽認真地看着。

施故還在回想着和夏北暖最後談話的場景,有種即将要應驗的感覺。

那天,施故問夏北暖為何要放任莆田接近葉否,只記得那家夥笑的雲淡風輕,“世上本就沒有什麽是絕對公平的。總有人不廢一兵一卒,不用任何的手段。就能得到你注定沒法得到的。”

施故當時還笑她,“你把自己作成了苦情女二,怪得了誰。情劫又不是死劫,搞的那麽嚴重,誰還敢談戀愛?”

夏北暖卻意味深長地看着施故,“小混蛋,當你遇到一個比伊瀾,或者比任何人還要難以割舍,卻又無法前進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的意思……”

這一刻,施故看着尚允諾的方向,心中倒不是覺得不安,也不想強行把這個人認定成尚允諾。

而是最近遇到的事,都好像在提醒她牢記過去的教訓一樣。

郎鐵冰看她難得安靜,就問:“你和諾諾究竟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每個女生都可以在成長的過程中,學會自信自強,不會輕易迷失自我,以及記得随時自我保護,有句話可能很老套,但還是願妹子們被世界溫柔以待,節日快樂,晚安。

☆、捉蟲

被朗鐵冰這麽一問,施故不知道怎麽回答才令人滿意,卻也沒有選擇避而不談,她心裏很清楚,任何事逃避根本就沒任何用。

她随着朗鐵冰去了學院的附近,淡淡道:“在你的角度,我可能是傷害了她,她的角度,就是我們三觀不合。我嘛,我是覺得沒必要因為別人的故事産生分歧。”

施故覺得自己這次過來是為了善後,盡管過去了很多年,可見狗系統還是會到處遺留各種bug,修複的責任自是落在她的身上。

朗鐵冰看着學院的門口,笑道:“我可沒有這麽認為,諾諾是個喜歡口是心非的人,真要讨厭你,或者難過了,壓根就不會說什麽。”

“你對我老婆很了解嘛。”

“那是,畢竟認識很久了,寒钰君不必總是宣示主權,我和諾諾根本就不可能有苗頭。”

“……不知道你在內涵啥,她對妖怪有偏見,說的好像我綠了她似的,總之我是覺得任何物種都沒有絕對的善惡。”

施故感覺朗鐵冰好像誤會了什麽,不過她是沒有心思去想這些,葉否的事算是告一段落,那老夏的處境應該好不到哪去。

夏北暖這家夥為了不可能的人熬到現在,簡直就是所有人的前車之鑒,恐怕以後渡情劫的人會一個比一個更敷衍。

朗鐵冰的态度始終都很淡然,“那你可能真的踩到了她不能接受的地方,我們從小就被灌輸妖怪無惡不作的理念,諾諾對妖怪就是傳統的厭惡,真要她動手,怕是沒有那個心思。我對妖怪也沒有偏見,感覺除了這一帶妖怪多,其餘的時候根本就看不到。”

要不是因為尚允諾現在不開心,他何苦做個和事佬,還是費力不讨好的那種。

施故沒想到朗鐵冰還真的是個标準的男閨蜜,轉頭看着不遠處的客棧,“那我也沒辦法,我不能放着存在已久的問題不管,也不能因為這些就和她鬧得不可開交,剩餘的事等回去再說。”

她現在有種不是很好的預感,天音的事情還好說,沒有任何人傷亡,土鬼王能不能放出去,自己也得找個機會幫忙。

可是老夏……

施故心裏的鼓被什麽東西給敲響,很難說今天的一切不是上面給的警告,肆意妄為的資本揮霍完,等待的可能就是被消滅?

朗鐵冰感覺還是要等一會,找個地坐下來看書,“我看你也不是不在乎她,為何總是要和她對着乾,這樣下去,早晚有人受傷害。”

施故卻直言,“人活在世界上,很難保證不會傷害到誰,不過你放心,我在她心裏沒你想的那麽重要。”

無論是自知之明還是因為別的,她都覺得尚允諾可能就是憤慨而已,畢竟妖怪在這個時代人人喊打,就像當初自己在墨國的所作所為。

微國滅亡之後,施故的結局也好不到哪去,被所謂的親信背叛,再次睜開眼,已經是魔尊和妖王成親的時候,那段時間還是挺悠閑的。

朗鐵冰不是很想理這些歪不歪正不正的理由,他感覺這倆人是有感情,不過不深,卻也不像施故說的那個樣子。

學院。

李昭燃拿着算盤算了自己的損失,發現比去年虧了不少,卻也不好意思在尚允諾跟前提起,只說:“你要的東西已經給了,你這次回來,怕是為了寒钰君?傅家谷的事,我都聽無不知添油加醋地說了,不管怎樣,他其實也很擔心你。”

他現在還是比較發愁下一屆的學生多難帶,郎浩那個家夥又生了很多崽子,想想對方的為人,再想想朗鐵冰這溫吞的性子,果然孩子交給負責的父母和老師教導比較重要,比如自己這麽個标志性的人物,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尚允諾拿出了部分的東西,“一點回禮。還有些事想問問老師,我這種靈力不穩的人,究竟能活幾年?”

若徽國人的靈力縱然能延年益壽,可是面對靈力不穩定的情況,說不定哪天就被仇人給秒了。

尚允諾這些年得罪了那麽多人,如今是牆倒衆人推的處境,她還是希望自己可以活到正常的年紀就可以,一兩百歲又如何,照樣是逃不掉是是非非。

李昭燃收下了東西,“殿下出生時,據說鳳後難産,因此他也喪失了很多的靈力,殿下雖是靈力不穩,卻身體健康,正常的歲數是可以有的。殿下當真不是為了寒钰君才找了個由頭轉回來?”

他不是不知道傅家谷所有的情況,可無不知主動說了這個,看來莊寒钰和葉嘆雲的影響仍然還在。

尚允諾這才回答:“确實,施家的兵權很重要,縱然施琅月和母皇關系不錯,可是我覺得,施家還不能得罪。”

真正的原因,無非就是确實有些放心不下施故。

之前說合作的事,是有點互相利用的意味,現在清醒過來,更加明确,借着施故的力量或許真的能提前退休,她的目的達到了,也是那個人離開的時候。

尚允諾生氣的原因不只是這個,也是因為施故好像對離別,對所有的東西,都是很無所謂和沒有感情的态度,就好像任何人在對方生命裏扮演多重要的角色,都好像不那麽重要。

李昭燃想說她是為情所困,又改了口:“寒钰君的性子有些像他的生父,原本莊寒钰和施将軍才是一對,可是那個時候,施将軍已經有了夫郎,所以莊寒钰的性子比較倔,覺得被騙了。直接一個人生了孩子。等到施将軍知道的時候,孩子都快死了,好在她用了很多辦法才讓寒钰君撿回一條命,不過,莊寒钰據說生下孩子就不在人世,有點可惜。”

他本不該說這段往事,卻又覺得上一代的悲劇沒必要重演,若是自己能及時趕到,不至于會變成這樣。

尚允諾起初覺得唏噓,後又想起施故說莊寒钰也是什麽快穿者,突然也就沒有那麽傷懷,“老師的意思是,任何事都要想開點嗎?”

李昭燃寫了段口訣,“倒也不是,我希望我教給你的東西,不只是用來防身,而是遵從自我。這是穩定靈力的另一辦法,遇到瓶頸可以看看。”

尚允諾很認真地把東西收好,“謝謝老師,那麽學生就此別過。”

她早就覺得李昭燃能成為帝師肯定有不俗的背景,既然認識施故的生父,那麽對葉嘆雲的事想必是了如指掌。

尚允諾想了會依舊沒有問出來,太過咄咄逼人,倒是顯得她真的在叵測些什麽東西。

李昭燃看着她的背影,心想這娃結合了葉嘆雲和女帝的性格優缺點,看透不說透,不知是顧及別人的面子,還是懶得去揭穿。

尚允諾出了大門,才看到施故拿着戰旗發呆,朗鐵冰手裏的書已經換了很多本,她只好随意說了句:“回去吧,想必倒流國的人已經到了。”

施故不解,“不就是個和七夕節差不多的日子,怎麽還有外國使臣?”

說着,她看向了朗鐵冰,“我悟了,原來是為了接鐵牛的。”

朗鐵冰笑着解釋:“不是,應該是尤複廣帶着我父皇的命令過來,具體為了什麽,我不知道。”

整個倒流國勢力最低的就是他,能有幾個人遞過來消息,已經算是很給他面子。

施故顯然不怎麽好奇這個,尤複廣是她要除掉的boss,既然老夏和狗系統說沒有威脅,那必然是要小心點。

剩下的應該是西海了,萬一隐藏劇情在那邊,完全省去了所有埋伏筆的時間,不愧是狗系統想出來磨洋工的法子。

于是,三人在空中各自飛着誰也沒理誰。

尚允諾原先想和施故多說幾句,可是想到施故對自己的隐瞞,又覺得她應該冷靜下來,不能總是因為一些小事失控。

施故看他們都沒打算理會自己,乾脆繼續尋思葉否留戰旗的原因,究竟是掉了下來還是故意給她的,真是難以猜測 。

她悄悄地打開了系統界面,想和夏北暖好好私聊,沒想到客服那邊沒有任何動靜,公平的滾動欄就跟網卡了似的,一動不動地靜止。

施故還是很想問系統究竟怎麽了,卻發現整個系統又抽了,連好友列表都點不開,意味着總部和程序其中一個出了問題。

等她回過神,才發現已經到了帝都。

街上因為朝夕會的原因變得異常熱鬧,那些不能出門的大家公子,在此時跑出來和心儀的女子會面,要麽就是看着有沒有合适的。

施故對這些不感興趣,她也不在意自己掉了隊,心想尚允諾和朗鐵冰去了宮裏,自己何必去湊熱鬧。

她還是不死心決定進系統裏,或許只有這樣才能知道老夏的情況。

然而,施故這次是直接被擋了出來,氣得她破口大罵:“你這樣,以後誰還敢參加比賽?信不信我帶着其他人退賽啊?”

【瞧把你能耐的,就是出了些小故障而已。】

“是小故障,還是故意不想讓我和老夏聯系,她現在如何?”

【這麽緊張她,當時為何還怼她?】

“這是我和她的小破事,葉否今天來怼我,難道是你故意為之?”

【哦,老夏已經沒了,剩下的你自己悟吧。】

系統現在還在手忙腳亂收拾bug,若不是施故是個瘋子,它怎麽可能會抽空說這個。

施故聲音有些顫抖:“這是何意?”

【就是你理解的各個角度消失的意思,三魂七魄和殘念都沒了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捉蟲

施故聽着系統沒有任何感情的語氣,就覺得莫名其妙,按理說老夏和狗系統的關系還算可以,怎麽現在倒是很冷漠的樣子,難道是因為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嗎?

她并不是很清楚她們的糾葛,卻認為應該要問清楚,“是嘛意思?葉否不是說很快就要接待老夏,怎麽到你這 又變了,你們能不能統一說法?”

【死了就是死了,沒了就是沒了,你現在跟我糾結這個沒有任何用。】

“那好,老夏的消失和葉否有關系嗎?”

【不知道,聖戰的時候,她爹想用她的命給別人續命,被天帝阻止了,後來身經百戰專攻戰禍之事,也受了很多的傷,所以遇到葉否,可能是憐惜從前的自己,展開了孽緣。這些你都是明白的,而且她遇到的也不是天譴,命給了別人,靈魂還能好到哪裏去?】

系統說了這麽多,主要是覺得施故應該專注這個,但是不直接說,這小混蛋可能會和它掰扯到明天痘女未必能搞明白。

施故低下了頭,“所以以後沒了客服,還是會有別人來取代她?”

很多時候,她都是把老夏當成了一個亦敵亦友的存在,現在知道對方真的消失了,除去覺得扼腕,剩下的便是覺得太過古怪,她怎麽就沒聽說老夏要成了別人的血槽?

施故開始懷疑上面的人在搞別的陰謀,不然為何總是出現故障,卻遲遲不肯直接找出所謂的原因。

【取代的人多了去了,或是你,或許是別人。老夏的下場,你也看得很清楚了,別再妄圖沖破比賽規矩,有些事沒你想的那麽陰謀論。】

“可是,我不能接受老夏突然沒了的事。她為了比賽犧牲那麽多,為何連命都保不住?”

【你非要和我扯淡,那只能說她自找的,有的神族可不喜歡長生,長生這種東西,等你再活個萬年就會明白了。】

“雖然我聽不懂你這個狗東西在說什麽,但是你很明顯在諷刺我對真相一無所知。”

【是又如何?你可不要忘了多情不是好事。你對那些無關緊要的人有同情心,怎麽沒見你立地成佛?小混蛋,世上所有的事不一定非得講究公平,但是,老夏提前用完了某種東西,必然要用一些代價補上,這是所有交易的法則,不管是人和神都要遵守。】

系統在說完這個就下線了,再說又能說出怎樣的轉機?

它本來就沒有想過繼續埋伏筆 ,結果施故這個小混蛋歪打正着點醒了它,沒準自己還能多拖延些時間。

施故沉默地關掉了整個界面,她的心裏其實很清楚,狗系統明裏暗裏在罵自己不夠聰明,那不能加入魔族,又不是她你鞥決定的,還不是魔尊眼光太高。

她觀察着整個街道,想去醉星樓蹭吃蹭喝,卻看到尚允諾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望着自己 ,“咋地,你這是要成盯妻狂魔?”

尚允諾的目光越過她,直視白家的旗幟,然後才說:“你不打算說說微國的事?”

施故飛了過去,卻覺得法力在逐漸被削弱,也不甚在意,“我剛才是在和微國的亡國公主處理後事,千年前,微國被墨國滅,後來若徽國滅了墨國。如果沒有猜錯,葉嘆雲可能是微國最後的血脈。”

若是把所有的事整理成一個編年史,那麽她和其他人其實都沒怎麽離開這個時空,也就是說,前人挖坑後人填。

施故在心裏把主辦方罵了很多遍,最後不免為夏北暖傷感,老夏那樣做究竟圖什麽呢?

是解脫還是為了葉否?

尚允諾注視着施故的眼睛,卻也沒有問她為何難過,只是說:“那你會在何時離開?”

“我哪個曉得咯,許是明天,許是你和家裏大團圓那天。現在讓我們說說,你想如何和妹妹和解。”

施故感覺尚允諾很重視家裏人,那還不如盡快和鳳後他們和解,之後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破事。

尚允諾确認為施故是在急着擺脫自己,才會這麽積極地出主意,“你放心,你要走就走,我不會攔着你。我的事自己會去面對。”

原本,她就覺得重生很古怪,可施故早就見怪不怪的樣子,猛然發現命運不僅僅喜歡開玩笑。

尚允諾一下子分不清自己對施故的感覺,究竟是不打不相識,還是她們本就不該為此糾結。

那些年每個人都因為她是皇太女,處處讓着,忍着,心裏卻看她不起。

人人都說她應該做個好太女,從未有人告訴她如何才能做好。

尚允諾剛想要喝酒,卻被施故奪走杯子,“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從墨國和微國交戰,再到你皇祖母的時代,所有的事都是密不可分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酒量不怎樣,乾脆讓小二把酒壺拿走,才繼續說:“我看過太多像你這樣的人,想改變,卻又不屑和我們這些妖魔鬼怪合作。實話和你說了,沒有誰願意多管閑事,也許你某一世和他們有瓜葛,才讓我過來。”

尚允諾愣了會,問道:“那你上次為何袖手旁觀?”

施故坐在那吹着涼風,神色自如,“因為系統沒說要幫你,可能就是等你死了再翻盤吧。當時我為覺得很奇怪,明明沒有提葉嘆雲和鐵牛這些人,這一次倒像是讓真相展開。”

所謂的真相也未必是真的,什麽解釋權都在狗系統那邊,她們這些人充其量就是npc。

尚允諾沒有再次問施故的打算,也沒有去問這一切的後續安排,“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按照你的方法。本宮的要求只有一句話,家和萬事興。”

任何朝代都會被更替,她不想在自己活着的時候,看到若徽國被別人毀掉。

剩下的便是希望女帝可以長壽些,不至于讓自己再次經歷失去親人的痛苦。

施故當然明白她的心情,“好。”

老夏的事确實讓人傷感,可施故總認為這其中必有詐。

現在是時候履行居委會大媽的責任,幫尚允諾和女帝那些人解開心結。

施故又在想,如果老夏真的消失了,要不要告訴葉否從前的事。

就算說了,想必葉否更不會在意。

可是回到過去再問老夏值得不值得,答案也是必然值得。

施故收起了那些傷懷,拽着尚允諾朝樓下走,“先回從園商量辦法,方便的話把鐵牛帶着,要想了解敵人,就得刺探軍情。”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捉蟲(ー`?ー)

回到從園,郎鐵冰已經在那和汪嬷嬷聊了很久的天,瞧見尚允諾她們回來,這才走過去作揖,“汪嬷嬷非要我住在這,我估摸着尤複廣已經知道我過來了,所以我先去客棧,免得連累你。”

他和尤複廣沒有太大的恩怨,要找的麻煩可能就是為母妃受的委屈,去讨回一個公道。

郎鐵冰看尚允諾和施故誰都不理誰,只當是小夫妻吵架的情趣,又擔心汪嬷嬷護短,會對施故疾言厲色,選擇了閉口不提。

尚允諾還是挽留了他,“你在這裏住沒什麽的,更何況你是本宮的朋友,又是倒流國的皇子,哪有讓你住在外面的道理。”

郎鐵冰很無奈,“我這個皇子就是擺設,真正尊重過我的,除了你和老師,也就只有母妃了。”

有時候,他很想問郎浩是否把自己當親生的來看待,現在再去問好像也沒執着了。

對于郎浩來說,所謂的血濃于水就是叛變,是威脅。

郎浩生怕有一天會有人謀害他,包括他的那些兒女,所以除了皇後的孩子,妃嫔和宮女所生的基本不管不問。

施故看他們一直這麽客套和禮貌,調侃道:“那不如派人和丈母娘說一聲,鐵牛作為皇子,那好歹也得追個假日酒店什麽的。您說是不是啊,汪嬷嬷?”

汪嬷嬷尴尬地站在那,“寒钰君說的倒也在理。”

她的目光望向尚允諾,總覺得殿下她們回來後,這氣氛更是莫名其妙,不曉得當中又發生了怎樣的糟心事。

尚允諾沒搭理施故,借着商量事情的理由,把郎鐵冰帶到了書房那邊。

施故目送他們的背影,轉頭看到了汪嬷嬷的眼神,問道:“為何這樣看着我?”

汪嬷嬷也沒想過要掩飾,“老身只是覺得殿下不太開心,寒钰君似乎也是如此。”

施故看得出來她很擔心尚允諾,笑着說:“因為……我讓她失望了。放心吧,既然是合作,我肯定不會總是做拖後腿的事。”

老汪頭又挖了個坑,說是要接待老夏或許真的是個幌子,但施故心裏認為這道坎,怕是要形成難以消除的隔閡。

汪嬷嬷很意外施故這次如此理智,“但願寒钰君真會這麽做。”

好聚好散是好事,可殿下未必舍得放這個人走。

施故打量着已經百歲高齡的汪嬷嬷,“你們汪家人是不是都很喜歡給人挖坑?當年,您好歹也是唯一站在先帝身邊的人,為何不收徒,讓汪家延續?”

她和汪凃的事以後慢慢算,現在要糾結的還是百年前的恩怨,胡朔究竟成為了誰,又留下了什麽線索,都得一一找到。

汪嬷嬷驚覺施故對這些往事的洞察,只好說:“修仙不是凡人的普通武林江湖,各人有各人的命,讓人墜入這個苦海,還不如讓汪家銷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