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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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會很平靜地走,知道施故可能會有危險後,不自覺地會跟施家人一起擔心,如果以後真的見不到該怎麽辦?
一直以來,尚允諾的世界中心就那麽點大,希望可以保持那麽天真,忽略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她其實已經習慣了施故的存在,就是因為之前經歷的那些所以才會覺得,如果沒了對方,那麽自己也應該要适應下的。
施故是個很随性的人,随意地在別人的世界來去自如,讓她有種被窺視,甚至覺得對方好像是抱着看笑話的态度,去圍觀她那短暫的人生。
尚允諾确實很在意這個,也不認為施故對她有別的感情,分不清究竟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
可是她并非每次都會被過量的自尊乾預,總覺得小傻子在策劃什麽,那不是她能猜到的,卻也不是很想看到對方遇險。
眼看着就要到西海附近,尚允諾看到了屈居已經追趕了過來,她問道:“你為何會跟來?”
屈舊沒有任何隐瞞, “老施現在勉強是我隊友,我不能見死不救,能夠救她的不是只有你。”
她就是感覺尚允諾身份不簡單,若自己賭對了,那麽任務就算完成,至于整件事的真相,她不會在意,相信施故知道了最多就是掐斷狗系統的網線,毀掉程序員的鍵盤。
尚允諾聽了沒有繼續問,她感覺西海那邊的情況并不是很樂觀,但還是要确認施故現在的情況,畢竟對方好像并不是很喜歡發任務的人,雖然不知那究竟是不是人。
這會就算有了屈舊來幫忙,她還是不太相信對方,同時擔心白家那邊有別的變故,要不是她确認女帝現在的身體沒有別的毛病,她是不會走的那麽輕松。
屈舊知道尚允諾并不是很相信自己,這個對她不重要,她就是想了解下這段歷史,想彌補當年屈家犯的錯,畢竟施故會變成這樣,多少和屈家有關系。
于是她趕緊随着尚允諾飛到了下面,看到很多妖怪和異族在那望着海邊,果然有兩個人打的難分難舍,很快确認了那個人就是施故。
施故這會已經傷痕累累,衣服都被利刃劃成了褴褛,不過她還是把苦笛給搶了過來,趁着徐興陽不注意,把人抛向了獸人族那邊,确切地說,那邊僅剩的幾個人。
此刻的獸人少的可憐 ,難怪胡朔一直都為這個煩惱。
目前好像不是憐憫他們的時候,畢竟最慘也慘不過自己,要不是躲得快,五髒六腑都會被這老怪物給打碎。
施故沒想過和徐興陽耗着,她在等尤複廣的出現,再往後可就沒啥時間了,她得找狗系統問清楚,要是比賽結束,她就一個要求直接回到原來的時空,以前怎麽被對方坑的都可以不計較,但是和傅家還有妙夫人的恩怨,必須不差毫厘地讨回來。
她不經意間在那堆圍觀群衆裏看到了尚允諾和屈舊,沒再像以前那樣嗨,老婆,想去問她們為何過來,卻不得不應付徐興陽的攻擊。
該喝的藥都喝了,施故已經無所畏懼禁制的痛苦,想到無不知說的話,伸手打開了那個袋子之前,給看戲的衆人做了個保護罩,有太鴻在,他應該會保護那些人。
徐興陽已經和施故打了一天一夜,他看着還沒有倒下去的人,開始認真,“我低估了你,不愧是謝煙辭的徒弟,打架就知道用些下作的方式。”
這要是一般人,尤其是傅玖蕪那種降了智的,哪裏需要他親自出馬,繼續和這個小騙子打下去,他遲早會被對方的小把戲氣成鬥雞眼。
施故就沒想過要和他講規矩,“對付你不需要講究任何禮義廉恥,今天我就讓你見識寒钰劍的厲害。”
她想象着自己是武俠劇的主角提了劍,以前覺得按些人說這種臺詞賊尴尬,現在輪到她還是一樣的尴尬。
徐興陽以為不會中這種将軍府,但施故嚣張的樣子讓他想到了謝煙辭,正想着立刻取走她的命,卻看到尤複廣出現了, “早不來晚不來,你是故意這個時候添亂的嗎?”
尤複廣淡淡道:“來看熱鬧的,順便想知道你會不會打得過他,畢竟是莊寒钰的野種,肯定是有些手段的。”
施故聞到了不尋常的氣場,看來這個人和自己的便宜老爹有瓜葛,感覺傅老大那些人沒少招惹仇家,這分明就是前人挖坑,後人被坑還得填坑。
于是就說:“那正好,今天直接讓你們手斷了。”
趁此機會把該搞定的都搞定了,免得胡朔和狗系統叽叽歪歪讓人心煩。
尤複廣知道自己打不過施故,想把苦笛搶走,說不定最後還能賣個好價錢,他是不做獸人生意了,不妨礙他想繼續賺錢。
獸人堆裏有人認出了尤複廣,他們的臉色變得鐵青,“就是那個家夥害死了我們無數同族,大家一起去把他宰了!”
話音未落,獸人們沖向了尤複廣。
施故沒想到這幾個獸人還很團結,暗中幫了一把,轉頭就給攔住了尤複廣的去路,剩下的都交給了他們。
徐興陽這會已經沒有任何耐性了,盡管看到尚允諾也在這裏,他還是覺得把施故殺了更有用,“有時間幫別人,不如想想你自己。”
“你不跟我打,不就不用操心了。”
施故開始一波冷嘲熱諷,這些大佬吃飽了沒事做盡想着毀滅世界,世界都沒了,還玩個錘子?
她還在找徐興陽的弱點,可惜依舊沒有發現這貨的本體是什麽,就算知道了估計自己也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
徐興陽看準了時機,就是現在取走施故的命魂啓動召喚陣,如此就能解開那個封印,他對者腳下的那片土地說:“百墨,你很快就會自由了。”
說着,天地驟然色變,四周出現了很多法陣,像是早就有人在這裏埋下,此事其他人都不知道,但太鴻不得不化身成龍加入了戰鬥。
百墨若是被放出來,必定會驚動上面和天帝,等到那時一切的來不及了。
屈舊連忙帶着尚允諾躲起來,“小公主,你怕不怕被惡魔附身?”
“何意?”
“我只在書上看過這種陣仗,沒想到聖戰中的魔頭居然被封在這裏,難怪會讓老施來這搞任務,真是不知造了什麽孽。”
“有破解的辦法嗎?”
尚允諾擔心的是這個,如果不能安全抽身,那最後小傻子還會有輪回的機會嗎?
屈舊的表情不是很樂觀,“難說啊,我已經感覺整場比賽可能就是個幌子,那些比賽失敗的人去了哪,老施幾百年前被人殺了後,按理來說不應該接這種不符合制度的任務。”
她有意無意觀察尚允諾的表情,指望對方想起這些對任務完成度沒啥用,總不能看着施故真的慘死在這些NPC的手裏。
希望傳說中的傅東泣可以出面善後,別總是躲在暗處不做事,畢竟對抗魔頭的又不是她和施故的活。
尚允諾沒心情猜測屈舊話中的意思,她發現施故打開了一個袋子,袋子裏折射出的光裏閃現的畫面,是個像世外桃源的地方在頃刻間變成了地獄。
屍體和鮮血讓那些花草枯萎,一群自诩正義之士的人在逼迫兩個女子自殺。
當她們死了後,身上的法器和值錢的都被搶走,最後整個門派被付之一炬,落得屍骨無存。
尚允諾不敢相信地看着畫面的紅衣女子,正是傅家谷的那位,難怪說話風格那麽像施故,現在不是感嘆師徒關系,而是她覺得袋子裏的東西,好像就是傳說中的南璟?
屈舊緊張地抓住了尚允諾的衣袖,“我滴個乖乖,連南璟都出動了,狗系統真是舍得啊。完了,老施那麽在意的真相卻是這般殘忍,我真怕她會發瘋。”
尚允諾擔心地望着施故,關切的話卻變成了,“她已經瘋了。”
此刻,無人知道施故的內心是如何想的,她立在那些陣法之上,擡起血跡斑斑的臉冷眼望着已經變黑的海水,“我知道你們很狗,但沒想到這麽狗!”
她感受着自己的信念輕而易舉地被瓦解,也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去笑話所經歷的一切。
【恭喜你完成了隐藏任務——神魔對決
本次任務神秘獎勵因不可抗力延後發送
請選手理智面……】
系統的話還沒有說完,施故已經把南璟捏爆了,引發了很強的海嘯,太鴻不得不轉過去保護衆人。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要發瘋也要看場合!”
太鴻沒想太過介入此事,若是因為施故解開了封印,那麽無數人犧牲換來的安寧,就真的回到了解放前。
施故這會差不多像是真的瘋了,“我,正常過嗎?這些年每一個任務,我都是盡力地去完成,為了我那點可笑的念想苦苦熬到現在,結果你們早就打碎了這些。滅了靈情門,就是為了掩蓋你們不光彩的過去嗎就?!”
天空随着她怒吼聲出現了驚雷,閃電劃過每個人臉上複雜的表情,以及流着血淚的施故。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
☆、改革bug==
其實整個真相也沒有那麽複雜,所有修仙世家都是天帝的擁護者。
百墨是個和天帝實力相當的上神,成王敗寇,自然就成了傳說中的魔頭,被封印在西海。
施故這些參與聖戰家族的後人,不可避免地要承擔繼續封印百墨的任務。
于是新的輪回以比賽形制開始。
真正完成任務後,才能活着出去晉升為神。
毫無疑問,謝煙辭和南璟還有夏北暖都是曾經賽中的佼佼者。
只是謝煙辭回去以後過了一段平安的日子,都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靈情門上下沒有一個活口,很顯然就是蓄謀已久的局。
在難過和憤怒之後,施故的腦海裏面湧現了很多不屬于自己的記憶,應該是被塵封很久的往事。
她的父母也就是施家管事的,沒有什麽太大的能力,唯一的優點就是特別的抗揍。
一來二去就跟謝煙辭成了至交好友。
聖戰暴發,施故的雙親為了保護天帝和謝煙辭選擇了犧牲,但其實是屈家先祖選擇臨陣脫逃,導致那兩個人慘死在百墨的手裏。
百墨沒實質上也沒有說什麽很過分的事情,只是不服天帝以絕對的優勢勝過他,終于還是選擇堕入了魔道。
施故那個時候剛剛出生沒多久,父母跟魔尊還是認識的,當時兩邊定下了娃娃親。
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別的事,妖王跟魔尊在相戀之後确實是有了身孕,但孩子最終遲遲沒有降生。
一直等到施故在九百多年前完成諸多任務去喝喜酒,在那以後妖王的女兒降生了。
施故當時還在想這懷的是好幾個哪吒吧?
她看到那個孩子長得特別像尚允諾好像明白了什麽,就好像所有的人會在一起,都是因為前世特別的緣分,要麽就是特別的遺憾,才會有了再次遇見的機會。
施故從來都不相信這些,她現在特別的冷靜,這個和報仇是兩碼事。
她以為師尊和師叔死了,那肯定會去汪凃調查所有的輪回資料,只要找到靈魂,那麽一切還來得及。
施故現在腦子裏面全部是曾經對自己算是有養育之恩的辛宸,居然就是天帝在人間的另外一個身份,對方也沒有真的去死。
屈舊看着在那沉思的施故,不得不提醒,“你能不能不要再無能狂吼了,不要忘了自己的任務,究竟是活着重要還是你在這裏黑化重要,你不為了別人考慮,也應該要為了她考慮吧?”
她的手指向了尚允諾,只是希望施故別那麽沖動,既然對方全部都想起來了,就意味着自己沒必要再繼續隐瞞。
這次來這裏是真的要彌補先祖的過錯,也知道施故這麽多年不是很開心。
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她卻沒有辦法像施故這樣做的那麽決絕。
施故現在已經掐住了徐興陽的脖子,順便沖開了禁制,“你知道當年讓系統崩潰的那個反叛者是誰嗎?不是百墨,也不是妖界的人。是胡朔。後來要不是為了無恥,便不會屈服。”
腦子裏的記憶太多了,并不能說全部都可以接受,畢竟南璟記下來的東西可能有串改的,就算是真的又能改變什麽?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徐興陽不耐煩地抓住了尤複廣,想吸走他的功力卻發現人已經半死不活,乾脆又扔到了獸人那邊,很快再也沒聽到尤複廣的聲音,因為他已經被苦笛給一刀解決掉。
苦笛從剛才就蘇醒過來,看到尤複廣想到自己的父親和族人被其所害,終于逮住機會殺了這個人渣。
他看到已經快魔化的施故,很擔心地看着她,“師父你怎麽了?”
苦笛雖然和施故沒有正式成為師徒,始終都是感激她交給自己的功法,讓他能夠在這裏保護為數不多的族人,卻不明白她為何變成這個樣子。
眼前的情況很是混亂,施故也不在乎尤複廣和所謂的隐藏任務,她已經感知不到系統的存在,在解決這件事之前,她得把尚允諾和其他人送走,于是就沒有搭理苦笛。
她的目光看向了太鴻,“如果你很想保住其他人的命,就帶着他們暫時離開這裏,這樣你還能可以在僅剩的時間裏,為別人舉辦婚禮。”
施故一直以為是汪凃和閻王救了魚央,可是在南璟裏所看到的卻是太鴻去求助夏北暖,用了差不多以命換命的法子。
至于無池和胡朔的事那不是她可以再次參與的,在她還有理智善後,為了不連累無關的人,她只針對主辦方也就是天帝和狗系統。
太鴻剛想說讓她收手,突然聽到了機械又冰冷的聲音。
【由于參賽者制造破壞,終止所有比賽,破壞者必須接受懲罰!】
接着就是一陣刺耳的警報聲,吵得太鴻皺了眉,“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
除了知情人能聽見這些聲音,尚允諾和其他人都很茫然地看着這些,她不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麽才能夠阻止施故做傻事,當她想要靠近時,結界再次把她們隔開。
她看着已經不像人樣的施故,看着對方眼裏的悲傷,終于還是沒有勸說放下,這種事換做是她想必會更加極端。
尚允諾很清楚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相互的距離比想象中的還要遠,可是再遠不也是有了些許的交集,她甚至矛盾得感覺到稍微的欣慰。
若是她能帶走小傻子遠離所謂的系統的控制該多好?
可惜上次做這樣的選擇結果是失敗,依然沒有改變,反倒是造成了今天誰都不想看到的畫面。
上次又是何時發生的事……
尚允諾覺得自己的腦子很亂,如果那些零碎的畫面都是真的,那麽她所做的和系統又和區別?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天地依舊是毫無一絲光亮,而太鴻額懶得等施故回答,他已經不指望小騙子會選擇回頭,是時候結束這個毫無意義的比賽。
施故像是才想起一樣,“以前罵你死渣男是我不對,現在我就把命運般的老婆交給你了,請務必把她帶到屬于她的世界。”
說罷,她整個人都在肉眼可見的迅速衰老,按照被凍住的那些歲數來算,她其實差不多活的比夏北暖還要久,萬載的記憶被不斷地清洗着,分不清真假。
而這番話已經讓屈舊證實了自己的疑惑,狗系統都崩潰了,還糾結什麽無聊的任務,她得想辦法讓尚允諾恢複實力去開挂,妖王和魔尊的孩子會比她們弱?
她趁着沒有人在意這邊,決定把尚允諾帶到礁石後面商量事,但是卻被徐興陽打成重傷,眼看着就要傷到尚允諾,施故閃現擋住了那一擊,順勢把他逼到了封印百墨的地方。
施故這會已經被當初的煞氣一點點控制,她回憶着自己被徐興陽掠奪智商的日子,沒有任何自我細想去做些違背本心的事,這個本質上和被比賽控制是一樣的。
她看到封印被打開了,臉上浮現詭異的笑,“這麽想要見到百墨,那我這就送你給他作伴!”
比賽已經終止,結束了這件事直接去找辛宸那些人算賬。
施故真的很想問百墨究竟有多麽邪惡,要賭上其他人的人生才能鎮得住?
徐興陽卻一把抓住了施故的手,“本座為了等這一刻,等了萬年,你們這些傷害百墨的人都要以死謝罪!”
多年前本可以阻止百墨和辛宸競争,奈何他沒有成功,造成了分隔兩地的結果,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必須要付出代價!
施故沒有去猜想他們究竟是什麽關系,她的力量是在增長,可是五髒六腑早已受損,要不是有法力拖着也不可能和徐興陽耗着 ,“少廢話。”
今天不結束這一切,豈不是對不起她剛才的黑化?
徐興陽此刻已經變成了女子,這也是她本來的樣子,趁着施故分神,反手對着致命的位置戳了個窟窿,“你爹娘和你師尊都是不長心眼的,把你冰凍那麽多年,也沒教會你如何躲過天人五衰,你現在再逞強也不是本座的對手。”
以前以為能控制得了施故就能讓計劃更進一步,沒想到最後歪打正着地在這裏湊齊了想要的材料,如此就能提前釋放百墨。
施故審視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地方,披散着的頭發已經變得像老了的白色蘆葦,“能不能對我這個萬歲老人尊重些?封印你對象的又不是我們,有本事你和辛宸怼啊!”
自從知道了所謂的真相,她對辛宸真就沒有任何好感,救她的人是辛宸,可是毀了施家的也是對方,難道他以為這樣的救助就是格外開恩?
不過,施故現在明白了,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控制欲,更別說是掌控所有一切的上神,可能這就是天地之主的誘惑。
許是施故所說的戳中徐興陽的痛處,她打開了那一層層的封印,“說再多亦是無用,百墨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們造成的!”
其實她知道百墨是咎由自取,但如果沒有三大家族的瞎參合,不至于會變成這樣,她完全可以帶着百墨遠離這些,去個沒人找得到的地方重新開始。
徐興陽這會在施故的眼裏就像是個偏執的瘋子,雖然她自己也不怎麽正常,那也不至于……
她看着突然湧現出來的衆多惡靈,其中就有柳綿綿和雙雪的魂魄,瞬間明白了徐興陽建立星眠的初衷,原來是為了這個。
用衆人的命去補封印帶來的反噬,好讓百墨保留當年的實力,然後殺上九重天,或是跟他們這幾棵韭菜掰頭。
施故想不通徐興陽一百年前為何離開,難道是在到處制造殺人的傀儡,集齊所有的怨靈的怨氣?
她相信這些都是在狗系統的默許範圍內,為了抵擋住這股力量,不得不去引開徐興陽的注意,“今天我就冒充回正道的光。”
徐興陽看不準施故的路數,對施家的那些術法和異能更是不了解,去也沒把施故的逞強當回事,“你殺了我,也是為了辛宸掃出障礙,三界衆生不會有人記得你,何必自我感動。”
“你可拉倒吧,就算你救了百墨,人家也不會感激你,究竟是誰在做蠢事,心裏沒點數。”
施故看着很深邃的地牢,動用了所有的力量把惡靈們和徐興陽引了進去,找辛宸要個說法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只是師叔的事成了意難平,那麽也不能再讓尚允諾牽連進來,否則之前的教訓究竟算什麽?
地牢裏的東西把怨靈都吸了進去,連帶着徐興陽都快被吞噬,她慌忙把施故拉了下來,壓根沒想過百墨為何到現在都沒出現過。
其他人都被送走,施故覺得能使用燃命技能,就算不用這些也活不了多久,還沒等她喊口號想裝模作樣下,卻被尚允諾抓住了手。
施故看着不知何時換了身羽毛裝的尚允諾,嘴角一抽,“你咋還抽空換衣服,還不快去逃?這不是你該管的,你只要離開這裏就能過上想要的生活,這是你一直以來的心願不是嗎?”
尚允諾沒有解釋那麽多, “現在我的心願是你得活着。”
她會突然換裝都是屈舊出的馊主意,非說她是妖王的女兒轉世,當然這些是不可能深信的,要不是夢見殺了施故,又怎會因為莫名的愧疚來救人。
施故掃了眼那邊一副嗑到了的屈舊,難得沒有吐槽,趁着沒有被黑色漩渦吸進去,趕緊把尚允諾往外推,“我不知道你記不記得之前的事,但是如果你對這次的改變滿意,那麽曾經的那些都可以當做無事發生。”
仔細想想,無論那次殺她的人究竟是誰已經不重要,重點是魔尊不可能看着自己親閨女繼續被擺布,之所以會參與比賽,沒準是為了還辛宸的人情。
施故掰開了尚允諾的手,投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地牢之中,不管小公舉以前是誰,她的心裏對對方的感情是有些複雜,不像是對伊瀾的依賴,反倒是越相處就越無法割舍,以及害怕失去。
地牢的封印口即将關閉,從裏面飛出來了一些東西與南璟的碎片融合,之後天空恢複了正常的顏色,西海卻轉換成了傅家谷。
太鴻還未離開,輕描淡寫地說了句:“總算不用禍害我西海了。”
他把土鬼王叫了過來,去把那些冤死的殘魂收起來,接着把地牢挪到這裏,惹來了那些妖魔鬼怪湧入了裏面,就是想吸取裏面的靈力。
尚允諾和屈舊很意外南璟和地牢的聯系,難道南璟是百墨的東西,他被封印那麽久就是靠着這個獲取信息?
“前輩,小傻子還有救嗎?”
“你看地牢的陣法已經破損成這樣,我不挪到這裏來,西海就會變成死海。施故選擇了同歸于盡,若是幸運,你可以像之前那樣在轉世時來個偶遇。”
太鴻似乎是意有所指,他沒想過這個時候喚醒尚允諾的記憶,這孩子也不是什麽都不記得,若是和施故那樣無所謂,那麽他何必多言。
聞言,尚允諾看向了屈舊,後者則是和土鬼王八卦起施故的過去,無非是從小到大的糗事,好像并不擔心施故的遭遇。
她覺得身上的衣服很難看卻也懶得換,卻還是希望施故能遇到奇跡,能夠保住一條小命。
那邊的屈居還在觀察尚允諾的反應,對方從剛才就很淡定,看來施故說的沒錯,她倆的感情沒啥戲份,頂多就是任務牽扯的交集。
她這會退賽也不是不行,卻還是不能丢下施故不管,祖先犯的錯和她無關,但還是得有始有終才行,免得回去後父親又唠叨,說什麽都是因為當年的事,才會讓屈家時運不濟。
太陽已經出現,跟南璟融合的東西逐漸幻化出人形,那人穿着藍色的長衫,看不清楚輪廓,渾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氣場。
他繞着已經形成黑洞的地牢迷了眼睛,之後那些妖怪停止了鬼哭狼嚎,地牢也在這個時候瞬間爆炸。
一個橘子燈落在了尚允諾的腳邊,她下意識地撿起來,擡頭望着已經成了廢墟的空地,眼裏的希冀漸漸地消失,施故是不會再出現了嗎?
尚允諾盡量讓自己鎮定,她很清楚有些難過是不能表現出來的,就像施故每天看似活的很随意,其實早就和夏北暖一樣厭煩了這種被支配的日子。
她把橘子燈小心地收好,生怕像之前的那幾個差點就捏爛了,然後望着那個神秘人,“你到底是誰?如果你是辛宸,那麽請你看在施故這些年完成的任務,被你們驅使的份上,能不能讓她繼續活下去?”
那人沒有回答尚允諾的請求,而是繼續清理地牢參與的一切,他看着已經變成魂魄的徐興陽,聲音般的苦澀:“興陽,放手吧。這些年我确實被關着,卻也不是你以為的那麽慘,我不斷地給小混蛋和其他人派發任務,就是為了阻止你的計劃。”
徐興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為了你把自己變成了惡魔,最後你告訴我做錯了,那你當初跟辛宸争什麽天地之主?!”
一萬年了。
這一萬年來,她始終都在和辛宸作對,在不同的時空制造事端,得知百墨被關在這片虛拟的空間,于是在修仙101第二屆的比賽之前,創立了星眠。
不斷地收割靈魂,就是為了救出百墨。
若不是魔尊和妖王被南璟策反,徐興陽早就實現了所有的計策,此刻最諷刺的是充當系統的南璟居然就是百墨!
南璟驅趕了那些被他吸引的惡靈,淡淡道:“百墨早就死了,我只是他的一縷神識,以南璟的身份活到現在,何況就算為了救人,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殺戮的理由。”
“既然你不是百墨,那你更沒有資格阻止我!”
徐興陽憤怒地要攻擊南璟,卻在這時被一把劍給攔着,魂魄也被罩子給束縛住,她回頭看到了同樣是魂魄的施故,以及才趕過來的汪凃和魚央。
施故說道:“跟老汪學的驅魔本領總算派上用場了。”
汪凃難得誇獎了她,“學的還像個樣,以後可以考慮在地府當公務員。”
盡管說的很輕松,他還是很擔心施故現在的狀态,強行還陽是可以,但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後遺症。
施故自嘲地笑了,轉頭對南璟說:“我一直都很好奇狗系統的真實模樣,沒想到比我以為的還猥瑣。別的我不想抱怨,我就想知道傅家為何要血洗靈情門?!”
靈情門避世多年卻被針對的徹底,若是造化弄人未免太過敷衍。
傅家親自把小師叔送到了靈情門,目的是為了拉攏師祖,最後傅家內鬥牽扯到靈情門,那也不必把殺到片甲不留。
南璟憐憫地看着施故,“人性經不住考驗,在沒有真的成仙之前,貪婪和殺意是無法根除的,這些都不是我們的安排,你師尊被陷害至死,玖蕪雖然靈智被降對她的感情不比任何人低,我也沒想到玖蕪會選擇殉情,魂魄到現在都未找到。”
有的真相是禁不住考究的。
小混蛋越是這麽刨根問底,執念就會變得越深,最後痛苦的還是對方自己。
施故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那她們還有來生嗎?”
恍惚間似乎聽到了師尊的嘆息聲,她不知道是不是太累聽錯了,還是不願意接受這個才會想着偏離主題。
南璟和汪凃對視了一眼,總不能說謝煙辭自己不願意直接去輪回,也不願相信玖蕪可能灰飛煙滅的事,一味地想着回到過去。
他最後只是說:“你最後的任務就是把我的禁锢捏碎,你已經完成了這些,接下來就看你自己選擇去留。”
這要是告訴施故不得和孫猴子似的大鬧天宮?
而施故卻不再繼續問或是憤怒,血淋淋的畫面在腦子裏回放着,她想到了那三只鬼的提示,他們說想要的東西會在西海找到,這也就預示着早晚會走到這一步。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生氣,也不想再去指責誰。
總以為活着就能回去,就能再次見到傅老大和伊瀾,就能解救小師叔,可是如今呢?
施故緩緩地飄蕩在呆在那的尚允諾身邊,她把所有的不舍藏在了心裏,“回你的家人身邊去吧,不管是人界,還是妖王那邊,他們都很需要你。”
她沒提娃娃親的事,即便沒有這些千絲萬縷的聯系,對于那件事背後的原因也不再好奇,歸根到底都是她自己以愧疚為由,沒有立刻反抗系統,否則在滅門之前能趕過去。
尚允諾忍住了眼淚,“這就是你告別的方式?恭喜你,終于甩掉了我這個麻煩。”
本想把橘子燈都還回去,本想施故沒有說這些時挽留下對方,但是她真的能把人給留住嗎?
施故本想接着土鬼王的手安撫下尚允諾亂糟糟的頭發,可又不想別人去碰觸對方,嘴角咧着笑:“別這麽不開心嘛。分別和遺忘都是慣有的規律,所以……”
話音未落,整個傅家谷的空間已經扭曲,徐興陽掙脫了法器的束縛,想操控寒钰劍殺了毫無攻擊力的尚允諾,好在施故已經被寒钰劍認主,她順勢拿回了主控權,耳邊再次響起了那些可怕的叫聲。
徐興陽知道南璟不會幫自己,于是譏諷施故,“你這麽保護尚允諾,莫不是忘了她之前殺過你?”
“是嗎?那你處心積慮救相好的,還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表面上是阻止過他争權奪利,其實是你暗中慫恿他,這會這麽着急,是你的時日無多了吧。”
說完,施故對土鬼王使了個眼色,他立刻釋放了被徐興陽害死的魂魄,本想像以前那樣配合施故去對付徐興陽,沒想到對方卻念念有詞地念着咒語,一些符文控制着百鬼,加上寒钰劍與徐興陽決一死戰。
衆人很想幫忙,就連尚允諾也不想看着施故去送死,可是沒等她出手,就看到施故和徐興陽纏鬥中,随着那些符文形成的火焰燃燒的乾乾淨淨。
整個傅家谷都充斥着尚允諾悲痛的呼喊:“施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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