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對比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天早上集訓隊出操。
67名隊員圍着操場在晨曦中跑步,卻沒想到并沒人提起這事,更沒人譏諷嘲弄穆煥。
更甚至,穆煥隐約覺得身邊人對待他的态度比起之前還要好上幾分。
“夠了,走,那邊休息。”結束跑步的時候有人這樣對他說。
“穆煥,我來國家隊好幾天了,看着食堂裏每餐的菜品都很豐富,但每天都是一模一樣的啊。”拉筋的時候,有人無聊地找他閑談。
“穆煥,你昨天去哪兒玩了?京城有什麽好玩不貴的地方,介紹一下?”還有人回去的路上這樣問着。
穆煥仔細想了想,無奈地笑了。
大約這就是穆煥跌落“神壇”後,變得和身邊人一樣的結果吧。
不會再嫉妒,也不會去仰望,大家都是有着各種各樣缺點的普通人,于是便有了交流的平臺。
所以說,人性啊,最是難測的。
等到了上午的訓練,于一曼難得出現在集訓隊的訓練場裏,一出來就直接點名:“穆煥,殷歌,你們兩個跟我走。”
穆煥聞言,無奈,看來于教這是要開始抓他和殷歌的雙人滑了。
原本這樣的訓練是期待的,但是對象是殷歌,穆煥實在高興不起來。
在昨天與黎昕默契的學習和練習之後,穆煥已經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只不過答應過的條件必須履行,穆煥只能起身離開。
殷歌則跟在他身邊,滿臉的興奮,嘴角彎彎地勾着。
集訓隊員目視穆煥與殷歌一起離開,難免議論聲起。
“這是練雙人去了吧?直接開小竈啦。”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如果不是穆煥的信息素有問題,怎麽輪得到殷歌,他那水平連集訓隊都沒資格進。”
“誰說不是,當代三靠,靠爹靠媽靠信息素。”
“哈哈,精辟!”
武梓萌聽見身邊議論,蹙眉與同伴說道:“怎麽都在說殷歌?”
同伴笑道:“才不配位呗,還能是什麽,要沒有穆煥的信息素他來的了集訓隊嗎?已經占夠便宜了,還想要更多,誰服他?再說就穆煥那張臉,隊裏的Omega誰不想當他的搭檔,就算被熏死也願意啊,就連Beta也心動,這不聞不到信息素,看臉也是賞心悅目的。”
武梓萌蹙眉:“穆煥的信息素是什麽味的?為什麽他就可以滑雙人?”
同伴愣住,好一會兒,說:“不會吧?你也?呃,你不是打定主意滑A單了嗎?”
武梓萌抿緊嘴角,不再說話。
穆煥這邊和殷歌一起被于一曼叫走,他本以為是去其他冰場訓練,但于一曼卻帶着他們離開滑冰館,往練習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前方熟悉的建築物,穆煥問:“于教,今天不帶訓練嗎?”
于一曼看他一眼:“明天海市有個商滑,軒轅帶隊過去,我留下專門帶你們。前置訓練都看過了嗎?我們今天就按照流程先走一遍。”
殷歌:“嗯,看過啦!”
穆煥:“……嗯。”
穆煥暗嘆一口氣,到底還是打定主意耐心配合。殷歌是無辜的,他會出現在這裏更是因為自己,該給的機會他還是會給。
有些事總是要嘗試,才知道究竟适不适合。
練習室還是昨天的練習室,大小方向穆煥都熟悉,但是身邊的搭檔卻很是讓人不适應。
殷歌的問題甚至不是出在他的技巧動作上,雖然說他确實跳不出3A,但這些技巧都是可以訓練的。
他身上真正的問題是基礎不好,無論滑行還是旋轉的姿态都不夠好看,而且腦子有點慢,無法主動發現問題,說的重了就更加慌亂,動作亂七八糟,走形嚴重。
殷歌的唯一可取之處,大概就是他很軟,随随便便下腰一字馬,做燕式動作的時候能拉出190°的角。
這一點勉強讓于一曼的臉色好了一點。
倒是穆煥由始至終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耐煩。該舉的時候舉,該跳的時候跳,殷歌做不好的動作需要一遍遍的練,他就一遍遍的陪着。
反倒是于一曼驚疑不定的看了他好幾眼。
當然穆煥也有自己的心眼。
于一曼作為教練,她的訓練方法與昨晚他和黎昕獨自訓練完全不一樣,在細節方面的嚴格要求,只有上了她的課的人才知道。
穆煥受益匪淺,一邊訓練,一邊認真記下,只等着晚上與黎昕再練一遍。
突然于一曼生氣對穆煥責問:你在乾什麽,舉起來的時候手要放在大腿根上,你這樣他怎麽可能支撐起來,不該風度的時候搞什麽風度!”
殷歌紅着臉,“沒關系,我不介意……”
穆煥:……我介意。
穆煥不得不按照于一曼的要求,将手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托着殷歌的左腿腿根的內測往上一舉。
殷歌吃到正确的力量,人在半空成功立起。
只是下一秒,穆煥就聞到了青柚的香氣。
這不是進攻性的信息素,是……
穆煥将人放在了地上,往後退了一大步。
殷歌羞的滿臉通紅。
于一曼眉梢一揚,笑的洋洋得意:“看見沒有?這是能控制的嗎?”
穆煥嘴角抿直。
可以的,他相信黎昕可以。
所以等到了晚上,還是同一間練習室,還是同樣的三個人,穆煥重複着上午于一曼訓練的順序,一步一步地進行着讓他舒暢的訓練。
直到開始進行托舉訓練,穆煥猶豫了一下說:“接下來也是正常的訓練。”
黎昕揚眉:“說這個乾什麽?”
穆煥說:“這個部分,上午和殷歌配合的時候不太順。”
黎昕興致勃勃:“那來試試。”
“那我來了?”
“來啊!”
榮曉好奇地放下手機,偏頭看了過來。
穆煥走到黎昕面前,彎腰将手放在了他的腿上,手心下的觸感瞬間變化,Omega顯然瞬間繃緊了肌肉,一種隐含威脅的氣息在穆煥頭頂飄蕩,仿佛在說:你要是敢亂來,我乾死你!
穆煥:……
黎昕和殷歌還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啊。
一個羞的都快成面團了,一個卻鋼筋鐵骨的用氣息去威脅一個Alpha。
但是,他就喜歡這麽飒爽的脾氣。
穆煥的手上猛地用力,将黎昕一把舉起,舉過頭頂。
黎昕恰到好處地瞬間調整身體的重心,穆煥幾乎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晃動,他們就已經完成了動作。
一把成功!!
穆煥将黎昕放下,期間沒有聞到絲毫的信息素,倒是讓穆煥有些失望。
曾經全世界都知道他信息素的味道,有說臭的,有說惡心的,有說腥的,也有說是歷史最難聞信息素,但無論外界怎麽描述,穆煥始終無法聞到自己的信息素是什麽味道。
今天也沒有。
看來不用他教,黎昕已經學會了如何在任何的情況下都不洩露信息素半分。
很要強,也說不出的可憐。
穆煥心疼一直憋着自己的黎昕,看人的目光就有些不對。
黎昕被他看的炸毛,“乾嗎?我剛剛沒做對?那就再來啊!”
穆煥說:“你就是有點重。”
黎昕氣極:“是,我沒殷歌輕,我一身都是肌肉,可以了吧?”
穆煥:……
過了一秒,穆煥嘗試安撫:“健美的Omega才最性感……”
“噗!”一旁的榮曉憋不住笑了,“哈哈哈”的倒是不再結巴。
黎昕和穆煥都被笑的有點囧,後來是黎昕說:“行了行了,誰管你的審美,趕緊的繼續,下一步是什麽?”
穆煥急忙說:“還是托舉,繼續吧。”
看見黎昕不動,穆煥解釋:“你就算重,我也能舉起來。”
“哈哈哈哈哈!”榮曉笑得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滾。
黎昕冷笑:“看來你是真的想要看看我的肌肉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不會讓你受傷。”
“你還說?”
“我說我力氣很大。”
“還說!?”
在榮曉逐漸癫狂的笑聲中,穆煥被黎昕狠狠地踢了一腳,不得已退走三米,滿臉莫名。
說好的心意相通,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呢?
這心思怎麽突然就開始難以琢磨了?
晚上的訓練在一旁歡聲笑語(劃掉)中結束,穆煥在回去的路上依舊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暴力過,這麽不講道理過?明明全世界一邊在嘲笑他信息素的同時,都不得不承認他是個清冷的美人,網上的表白貼不知道多少。
說好的高冷呢?
說好的矜持呢?
說好的心如止水呢?
就這樣,每天白天穆煥與殷歌搭檔,由于一曼指導,再到了晚上穆煥與黎昕重複練習,但是練到第四天,穆煥和黎昕兩人就都感覺到莫名的焦慮。
穆煥和殷歌的進度太慢了。
經常穆煥和黎昕上手就可以做的動作,一旦換成了殷歌,可能就要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更甚至可能要拖到第二天才能夠勉強完成。
每次穆煥和黎昕搭檔都覺得自己無所不能,輪到殷歌卻頻頻挫折,仿佛自己糟糕的一塌糊塗。
更重要的是,在和殷歌的訓練裏,錯誤的不僅僅是殷歌,穆煥也受到影響開始出現一些低級錯誤,有時候就連3A這個簡單的跳躍動作,都無法在規定的位置落下,落下後也無法穩穩站定。
因為穆煥和殷歌的原因,他與黎昕的訓練進度也慢了下來。
這天晚上,兩個輕松将所有的訓練完美完成,正意猶未盡的時候,才發現沒有了。
黎昕猶豫了一下,問穆煥:“要不我去找于教談一下吧?”
穆煥想了想說:“于教知道我和你晚上在訓練,但她從沒有主動提過。”
黎昕苦笑:“還真是不喜歡我。”
“她有她的理由。”穆煥頓了頓,又說,“但你會改變一切。”
這句話給了黎昕很大的動力,他一拍手站起來,說:“我想到個辦法,我們拍視頻吧,把我們訓練的視頻發給她,她不願意看,就送到她眼前,讓她躲也躲不掉。”
穆煥嘴角一勾:“好辦法。”
得了穆煥的首肯,黎昕興致勃勃的去拉榮曉,榮曉打着哈欠舉起了手機,“OK,開,開始。”
……
于一曼從洗手間裏出來,穿着酒紅色的浴衣,一頭長發被藍色的浴巾裹起來,穆煥的消息發過來的時候,水奕涵正舉着吹風機,将她頭上的浴巾緩緩扯下。
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裏對視,眼神糾纏的下一秒,信息素就溢滿了整個房間,濃郁豔麗的玫瑰香與海琥珀的松香味融合在一起,于是玫瑰少了幾分鋒芒,琥珀多了絲侵襲,緩緩的浸入兩人的眼睛裏。
視線勾纏,暧昧的難分難舍。
“叮咚。”
手機響了。
于一曼的眼神閃了閃,看了一眼手機,決定不再理會。
“叮咚。”
又是一聲。
“叮咚。”
再來一聲。
“叮咚。”
繼續。
水奕涵笑着身體,探身将桌子上的手機拿起來,看過一眼,說:“煥煥發來的。”
于一曼蹙眉:“大晚上的又發什麽呢,先不理他。”
水奕涵說:“是視頻文件。”
于一曼來了興趣,将手機從愛人手裏拿了過來。
打開一看,全都是同一個背景下的視頻,再看一眼,于一曼蹙眉:“還真就是不死心,和他說了不行不行,還背着我悄悄摸摸地練,以為我不知道呢?就算練好了又能怎麽樣,就黎昕的信息素……”
話沒說完,于一曼沒了聲。
視頻裏,白日裏穆煥和殷歌怎麽都練不好的動作,穆煥卻和黎昕完美做出,尤其是穆煥将黎昕舉起來的瞬間,黎昕的身姿柔美又不乏韌性,不搖不晃,姿态穩定。
這是黎昕的基本功紮實,也是這兩人的信任度足夠的高,因而整個畫面感極其地和諧,就像雕刻師手裏精細創作的作品,充滿了力與美。
穩定默契的完全不像才搭檔的AO。
于一曼又打開一個視頻,是基礎同步動作練習。
兩人一起展臂,一起邁步,一起點冰旋轉一周,待得再回過身來,兩人同時壓下身體就是一個燕式站立。
展開的雙臂一前一後地握在一起,穆煥的臂展微微前曲,黎昕則雙臂後弓,呈現出一種仿佛天使翅膀般的形狀,姿态極美。
同時兩人擡起的腿高度也是一致,将“雙飛燕”這個動作仿佛教科書般的展現在眼前。
還有擺臂,蹬冰,旋轉,跳躍,雖然都是最基礎的雙人動作,但殷歌就偏偏無法做到如這兩人這般的默契。
水奕涵輕聲說:“特別好,不是嗎?”
于一曼嘆氣:“這位可以世青賽亞軍的得主,要不是信息素出了問題,影響他的狀态,說不定上個賽季就拿世界冠軍了,我也知道他好。”
水奕涵了然:“可惜了……信息素……”
于一曼嘆氣:“偏偏這就是最致命的一點。你說,滑專業能滑多久?以他們的年紀,最多還能沖下三年後,再等下個奧運會就是老将了。我要只是教練,我可以只争朝夕,但我要對穆煥的未來負責,他和殷歌在一起,才是終生職業。”
水奕涵沉吟兩秒,輕聲說道:“你怎麽就知道,煥煥不想只争朝夕,瞬間璀璨呢?他已經是個大人了。”
于一曼沉默。
……
“回了嗎?”黎昕拿着水杯過來,往穆煥身邊一湊。
穆煥搖頭:“沒有。”
“那于教是什麽意思?”
穆煥也不知道。好與不好,行還是不行,總要給個信號,他們才知道力氣往哪裏用,這樣的沉默安靜,實在讓人無法揣度。
黎昕盤腿坐在地上,一口又一口地喝着水,過了一會兒說:“要不咱們先休息兩天。”
穆煥不認同:“要放棄嗎?”
黎昕眼睛一睜:“沒有啊,是你進度太慢,我現在都沒練的,再說這樣白天訓練,晚上加訓身體也有點吃不消,間隔休息一兩天吧。”
穆煥想想,并沒點頭,而是打量黎昕臉色說:“累了嗎?”
黎昕眨巴着眼睛:“有點……”
穆煥接着又說:“還是傷心了?”
黎昕嘴皮一掀,梗着脖子:“什麽,什麽就傷心了……”
然而穆煥卻擡手摸上了黎昕的頭頂,極盡溫柔地安慰:“不用難過,于教一定會知道我們最合适,只有我們才是最強的雙人滑組合,誰都拆不開我們。”
黎昕:……
一旁的榮曉五官一擠,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受不了的想用腦袋鑿地。
太,太特麽能撩了吧?
黎昕危險。
黎昕果然在下一秒猛地站起來,迅速拉開兩人位置,走到窗戶邊上,大口喝下一杯水,好一會才說道:“這有什麽好難過的,自己什麽條件不知道嗎?我的信息素但凡好點兒,也未必能輪到你,早就滑雙人去了。”
說完,黎昕轉頭看着穆煥,說:“答應你,是因為我欠你一個人情,同時也為了滿足我的那點兒念想。再說要不是你信息素也有問題,我相信你也是想要逆天改命,我今天根本不會站在這裏。”
最後他笑着說:“放心吧,我不會放棄,你這麽合适的搭檔,我恐怕以後也很難找了。”
窗外的星空這一刻像是墜落,全部灌進了黎昕的眼睛裏,那雙眼閃亮的厲害,充滿了希望和野心。
……
第二天是周六,又到了即将放假的時候。
集訓隊的打分還在繼續,趙助教特意找過來的時候說:“你雖然把人帶走了,但這個記錄表還是要填一下,我好建檔。”
于一曼正被殷歌氣的頭疼,聞言一把拿過記錄表,沒好氣地說:“熊總讓你過來的?”
趙助教笑着,并不說話,但也證實了于一曼分析正确。
于一曼找到穆煥的名字,在所有的空格裏寫上“10”“10 ”“10”,同時說道:“我說穆煥可以他就一定可以,不用老安排你們盯着我。”
趙助教額頭冒汗:“您這麽打分不合适啊。”
于一曼頭也不擡,将穆煥名下的空格全部打了個“10”分,尤其在最後的教練小節裏,打上了一個大大的“10”分。
“怎麽不合适了,我是教練,我就覺得挺好,我很滿意。你就這麽拿回去,熊總那邊我會和他說。”
趙助教的肩膀耷拉下來,嘆了一口氣,決定放棄自己“傳話筒”的身份,只是将另一份表格遞給于一曼。
于一曼拿過一看,上面寫着殷歌的名字,剛剛還有的潇灑自信,瞬間消失無蹤。她看看殷歌,又看看手裏的表格,猶豫再三,說:“再等等,我還沒想好。”
說完,就将殷歌的記錄表拍回到了趙助教的胸口上。
趙助教看于一曼臉色,又順着她的目光看向殷歌,心裏已經是了然,不再多留。
待得趙助教離開,于一曼就維持這姿勢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
原本她從未覺得這樣的訓練有什麽問題,殷歌的能力不夠,從一開她就清清楚楚,也做好了付出大量心血教導的準備。然而千不該萬不該看過穆煥發來的視頻,這樣的對比一旦出現,心裏的焦慮便洶湧而至,再難壓制。
“說過幾次了?手往後遞的時候乾脆利落,更不要回頭,就牽個手那麽簡單的事情,你還怕你的搭檔做不出來嗎?”
于一曼叫停:“重新再來,這幾個基礎動作做不好,今天中午就不休息。”
殷歌咬着嘴唇不說話,只是歉疚地看了穆煥一眼。
穆煥心裏認定黎昕,但也沒有為難殷歌的意思,便說:“放心吧,你做好你自己的,配合由我來。”
“嗯。”殷歌怯怯地看了穆煥一眼,耳朵通紅。
就這姿态,這眼神能有什麽不明白的?
于一曼頭大,招手将殷歌叫到面前,留下狠話:“他首先是你的搭檔,然後才是你心裏希望的那個人,你先明白一點,如果你沒辦法和他搭檔,你的那些個想法就統統沒有用,你懂?”
殷歌依舊乖巧點頭,但根本沒往心裏去。
他的信息素和穆煥那麽契合,可是于一曼找了一年才找到的,無論他滑成什麽樣,穆煥都離不開他。
轉過身,看着穆煥,殷歌心裏就像揣着一個小兔子,又胡亂地跳了起來。
啊啊啊啊~真的好帥啊,手臂強壯有力,被抱在懷裏的溫度都快融化掉了。
中午的訓練稍微晚了一點,殷歌的心思完全不在訓練上,一和穆煥靠近一點,臉就紅的不行,束手束腳的,連信息素都壓不住的往外飄。
于一曼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這個“戀愛腦”一眼,氣鼓鼓地走了。
“穆煥,一起去吃飯啊?現在去還有午餐嗎?”殷歌收拾東西,期待地看着穆煥。
“有,你先去吧,我有點事。”穆煥想起黎昕昨晚上眼巴巴的期待,乾脆一拎背包,追了上去。
于一曼往教練樓去了,走的很快,像是在和自己賭氣。穆煥在後面一路小跑,眼看着就要追上了,于一曼一轉彎,就和熊總迎面撞上。
穆煥緩下了腳步。
如今于一曼的态度他很清楚,但熊總這邊,是真的對他有大意見。
穆煥在花壇後面停下,那兩人也正好在拐角處站起,彼此的直線距離隔了不過兩米來遠,卻什麽都看不見。
就聽熊總問于一曼:“結束了?練的怎麽樣?”
于一曼說:“挺好的。”
熊總說:“你填的打分表我看了,殷歌的都空着,是出什麽問題嗎?”
于一曼說:“小事,我能解決。”
熊總嘆了一口氣:“你啊,也不用這樣,如果隊員的能力夠,你要留下誰我都沒意見,但集訓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時間,你确定穆煥可以在雙人滑上通過考驗嗎?
你天天把他叫走,集訓也不參加,他現在這樣是有一定風險的,以我對他的了解,他滑單人留在隊裏綽綽有餘。
但現在呢,你是在為難所有的人啊。”
于一曼的聲音提高了一點:“熊總,我不會為難任何人,我是雙人滑教練,我說穆煥能滑雙人他就一定能滑。
時間不還剩下一半嗎?”
熊總一副沒脾氣的模樣呵呵笑着:“行行行,別上頭,我就是和你聊聊,你要是覺得行,就行吧。”
眼見着兩人要說完,穆煥發現自己在這裏聽牆角的姿勢實在不對勁,急忙起身往回走。
但這一路,心卻靜不下來。
毫無疑問的,熊總這個老狐貍把“決勝”的關鍵鎖定在了雙人滑上,激得于一曼放棄單人滑這個優勢項目,用自己在國家隊的去留,去和熊總對賭。
穆煥一邊覺得熊總狡猾,一邊覺得于一曼有點不經激,有什麽想法就不能等自己留在國家隊再說嗎?
非得這麽硬碰硬?
這麽心事重重的,穆煥下午的訓練完成的也不是很好,好在于一曼也心不在焉,就把下午的訓練糊弄了過去。
第二天放假,于一曼也沒說明天的訓練,一個人就獨自離去。
穆煥這次也不追了,他知道于一曼的壓力有多大。
只不過晚上七點的時候,穆煥接到了于一曼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于一曼就說:“人呢?什麽時候到啊?”
穆煥一頭霧水:“到哪裏?”
于一曼說:“練習室,我沒說嗎?晚上給你看看。”
自然是沒說啊。
但穆煥心裏一個想法浮現,急忙說道:“您稍等,我們十分鐘後就到!”
差三十秒十分鐘的時候,穆煥和黎昕氣喘籲籲地跑到了練習室,于一曼雙手環胸站在門口,看見兩人的時候說道:“原本今天是安排了休息是吧?”
不等兩人回答,又說道:“昨天不是給我發了視頻嗎?來吧,再跳一遍。”
穆煥和黎昕對視一眼,眼底浮現喜色,同時點頭:“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