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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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寒昕?”他怎麽會在這裏?阿炳迅速的明白了,大哥今晚在家裏開了聚會,想必寒昕也是受邀請的客人之一吧,想到那個人,阿炳心裏一陣沉痛,剛剛因為看到雲寒昕而激動的臉垮了下來。
“怎麽?不樂意見到我?”來到阿炳的床邊坐下,看着他蒼白的臉色,不僅蹙眉,眼中閃過有待琢磨的光芒。
“不,我……我很開心見到你。”對于雲寒昕,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情,哪怕是第一次見面,被對方打了一頓,對于這個人,他就是無法讨厭,當雲寒昕說自己的恩客在等着自己時,他很難過,還湊好了錢準備去幫他贖身,卻哪知,被對方玩了一道。
即使如此,他還是不難過,甚至有點慶幸雲寒昕不是那個行業的人。
“不開心?”将放在床頭櫃上的茶水遞給阿炳,對方猶豫了一下,随後從被子裏慢慢的伸出手,也因此被他拉高的被子開始滑落,沿着脖子,密密麻麻的吻痕讓雲寒昕蹙起了眉。
阿炳驚覺到雲寒昕的視線,趕緊又鑽進被窩裏:“我……我……”
“是韓日約?”那個跟東辰雲一樣專橫的男人,居然會對自己的弟弟出手?
阿炳低下了頭。
突然,溫和的手,搭上了自己的額頭:“好在沒有發燒,發生什麽事情了?”阿炳是很單純的孩子,韓日約怎麽可能?
“我……我也不知道。”阿炳又低下了頭,僅僅是過了一會兒,他又擡起,“我想去看哥哥,但是大哥他……”
“想去看李斐?”李斐是阿炳的親身哥哥,當年阿炳被人口販子拐走,無意之中被韓日約所救,因為害怕和發燒他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從那之後,他只有一個情人,那就是韓日約。
可在前段時間才知道,原來,他的親身哥哥是人口販子李斐,一個因為最近而變成人口販子的哥哥,阿炳的心裏是痛的。
韓日約雖然在後來放了李斐,但是李斐自動到警局投了案,也因為後期的證據不多,所以李斐被判了幾年牢。
“恩,我想去看李斐哥,但是大哥不讓我去。”
“你大哥的做法是對的。”如果是他,出于對這個孩子的保護,的确是不會讓他去的,他還是個學生,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對他本身的關系有很大的影響。
“這個我知道,但是……”阿炳有些難以啓齒,“我開始很生氣,覺得大哥很過分,所以我跟他吵了一架,我很兇,我說大哥沒有資格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沒有傷害大哥的意思。寒昕,我真的沒有。”
但是他看見了大哥受傷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話傷到了大哥。
“我知道。”伸出手擦去阿炳的眼淚,輕輕的拍着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在乎韓日約。”
因為只有兩兄弟,所以很在乎。
“後來,大哥不知道為什麽,他……他……”想到這裏,阿炳紅了臉,牙齒緊緊的咬着下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讨厭嗎?憎恨嗎?惡心嗎?”雲寒昕每說一個詞,阿炳都每搖一次頭,随後他更是臉紅的看着雲寒昕,“我,我不惡心的,因為……因為我喜歡過你。”
聽着雲寒昕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小孩子懂什麽叫喜歡。”
“是真的喜歡。”見雲寒昕否認,阿炳堅定道,“我每次見到你的時候都會很開心。”
“傻瓜,那是一種緣分,就像朋友之間的喜歡,不同于心底的悸動。”真正的喜歡,是一種連同着靈魂也會悸動的感覺,就像……就像東辰雲抱着他的時候,不管是多麽熟悉的氣味,只要猛然的傳進他的鼻孔,他的心,都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這,就是愛。
“可是看見你的時候,我的心也會跳,而且,而且你很漂亮。”
哈哈……雲寒昕再也壓抑不住直笑,啪的一聲,拍上阿炳的腦袋:“好色的孩子,恐怕這才是理由,如果我換了一張臉,你試想一下,一張很普通的臉,或者你最讨厭的臉,你還會那麽期望見到我,想到我還會心跳嗎?”
這個……
阿炳果真沉思了:“但是你還是你,我還是渴望會想見到你,只是……”
“只是想到這張臉可能是自己讨厭的,就不想見了。”
“我……”阿炳郁悶的低下了頭,生怕雲寒昕覺得他以貌取人。
“外貌是人的第一直覺,它帶動着人最基本的常識,這種想法是很正常的。”揉着阿炳的鳥窩頭,“然而韓日約個你的感覺不同,是不是?”
“我……”阿炳擡起頭,一副你怎麽知道的神情。
“怎麽個不同?”
“看見大哥的時候,我會很緊張,生怕自己做的不好,以前讀書的時候,怕自己成績不好,大哥會罵我,後來大哥的公司越做越大,他幾乎不管我,那個時候我很生氣,開始玩起了飙車,做了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還差點撞上了人(雲寒昕的母親)。
雲寒昕只是微笑的看着阿炳。
“然後昨天,昨天為了哥的事情大哥生氣了,我從來沒看見大哥生那麽大的氣過,他……然後吻了我,然後,我很生氣很生氣,但是……”臉越來越紅了,“但是我有時候卻生氣不起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的洗一下澡,把你心中的想法,告訴你大哥,就像你那時鼓起勇氣問他關于李斐的事情一樣,我還是那句話,心中的想法如果不告訴對方,對方是感覺不到的。阿炳,上天給了人類心和嘴巴,就是希望我們能夠通過嘴巴,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因為心事無法發出聲音的。”
下樓的時候,雲寒昕順便讓人送一些食物上去。
韓日約在跟東辰雲介紹着熟人,看見雲寒昕下來,趕忙過來:“他……”才說出一個字,發現雲寒昕饒有趣味的眼神,趕忙穩了一下心神,只是耳根子有些微紅,“他怎麽樣?”
雲寒昕只是雙手插在褲袋裏,上揚的鳳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韓日約有些詞窮,饒是一個上市公司的決策人,被雲寒昕這樣看着,也會覺得尴尬。
“我當真還以為韓先生對我一片真情呢。”見東辰雲也向着這邊走過來,雲寒昕突然戲谑道。
東辰雲微愣,倒不是吃醋,而是戀人說話的用意令他有些好奇。
“我是當真對你非常的用心。”韓日約只是停頓了一會兒,随即恢複了以往的風度,“當然,如果東辰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用更真誠的方式,來表達我對您的心意。”俯下身,挑起雲寒昕的右手,親吻着手背。
全場的焦點一下子集中在他們那一塊。
東辰雲來到雲寒昕的身邊:“這麽喜慶的日子,我當然是不介意的。”男人頗為優雅的表示自己的大度,低沉而柔和的聲線聽起來非常的舒服。
“我就知道你不會介意。”雲寒昕聞言,笑彎了眼,湊上唇親吻着旁邊男人的臉龐。
韓日約知道,這兩個人是聯合起來準備取笑自己,最終還是嘆了嘆氣:“你是個非常特別的來了。”對着雲寒昕道,的确,剛從一開始,他是對這個人有些好感,那種好感夾着大男人的征服感,但也只是想要征服而已。
畢竟,野獸都是兇猛的,即使披上了美麗的外皮,也不能忽視他的本性。
“這句話,我愛聽。”沒有什麽比特別兩個字的評價更高,至少雲寒昕是這樣認為的,特別的存在,是獨一無二的,“沖着當初在納貝爾家的情分,今天可是連本帶利的還給你了。”雲寒昕拉着東辰雲走出了宴會,“不用謝了。”
右手朝後揮了揮,韓日約輕笑着搖了搖頭,那個自戀的雲寒昕,他根本沒有要謝的意思。
從韓日約的別墅出來,雲寒昕的心情似乎頗好:“去EXV玩玩?”
“行。”車在月光下的馬路上穿梭着,“因為韓日約的弟弟?”瞧瞧戀人按耐不住的笑意,東辰雲猜測。
“嗯,韓日約把他弟弟給上了。”雲寒昕哼起了小調,的确是有意思,那個自律的韓日約,想必他們之間有的一番折騰。
“哦……”東辰雲拉長了尾音,的确是有些意思。
因為是夜晚,所以東辰雲的車速很快,前一刻還寬敞的馬路,後一刻沖出一個人。
“東辰雲。”雲寒昕急的大喊。
咻……東辰雲踩下了緊急剎車,車頭被急速的轉向旁邊的護欄上,後面一些快速行駛的車輛接連着撞了上來,連帶着對面行駛過來的車輛也被堵住了道路,一時之間,一輛接着一輛親吻了起來。
“你怎麽開車的?”東辰雲後面那輛車的車主跳了下來罵人。
雲寒昕首先打開車門,跑向剛才沖出馬路的那人,那人沒有被撞到,只是被幾個看上去像混混的人圍着。
只是,為什麽這個人這麽眼熟?
“讓開。”極為驕傲的語氣帶着不屑而高高在上的态度,“你們這些無禮的混蛋,給我讓開。”這個聲音?雲寒昕眼睛一亮,是故人。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雲寒昕注視自己的目光,随着他的視線望過來,目光一停,非常的意外。
“雲寒昕。”男人脫口而出的叫着雲寒昕的名字,但是一個不注意,圍着他的混混沖了上來,給了他一拳,唇角立即流出了鮮血,“你們這些低賤的混蛋。”男人怒了,朝着對方出拳。
“尤利。”雲寒昕叫道,立即加入了戰局。
東辰雲聽到雲寒昕的叫聲,也懶得跟那些車主糾纏,直接撥通了亞力的電話。
交警和亞力幾乎是同時到達,而另一邊,那些混混發現交警的到來,趕忙逃開。
趁着雲寒昕不注意,男人想離開,卻被雲寒昕快一步擋住了去路:“尤利,好久不見。”
這麽驕傲的男人,怎麽可能穿着侍者的服務套裝,尤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不認識你。”冷眼瞥過雲寒昕,男人轉身,朝着另一個方向離開。
看着男人的背影,雲寒昕眯起了眼:“跟上去瞧瞧。”吩咐亞力帶來的保镖,尤利的出現,的确太過詭異,而且是以這種方式出現。
“你認識他?”東辰雲來到他的身後。
雲寒昕點了點頭:“我在德國納貝爾家的時候,見到過他,他是納貝爾的同學,但是剛才他卻否認。”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畢竟是在晚上,看錯了也不無可能,納貝爾的同學怎麽可能穿着侍者的衣服?
“這個世界上長的相像的人不無可能,但是長得像連氣質也像的人就有可疑了,如果那個可疑的人還能叫出我的名字,那就更可疑了。”雲寒昕确定,那個人就是尤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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