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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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滑過下屬的脖子:“你這是在教我怎麽做嗎?”
“屬下不敢。”來人跪地,身子竟然開始顫抖。
砰……一腳踢開跪在地上的人:“擋着本殿下的路了。”
繁華的宮殿裏,高貴的圖案,象征着太陽神的榮譽。
咚咚咚……走廊上,是皮鞋的聲音,男人一路向前,大門前停下:“我要見陛下。”
守門的侍衛面面相視。
男人挑眉:“怎麽了,我連進去探望的權利也沒有了。”
“不不不,您誤會了,陛下這幾天又病重了,下了命令,誰也不見。”侍衛低着頭,趕忙解釋。
“誰也不見?”男人輕笑了起來,“咱們的陛下還真是任性呢,你說對不對?”
這……剛才出聲的那個侍衛撲通一聲跪倒地上:“殿下饒命,殿下饒命。”這種話,他哪敢回答。
“饒命?本王哪有這個資格?嗯?”提起腳,腳尖勾起侍衛的下颚,“回答我,咱們的陛下任性嗎?”
“屬下……屬下不敢。”額頭不停地冒汗,因為男人的皮鞋勾着下巴,侍衛不敢動。
砰……門打開,一身白色着裝的男人出現在大家的面前:“什麽事情,這麽吵……哦,原來是殿下。”男人轉身對着兩個侍衛道,“陛下不是吩咐過,嚴禁打擾他,你們是怎麽當值的。”
“上尉大人,屬下失職。”
“得得得,是我打擾了他們當值,上尉說話的技術含量,可是越來越高了。”男人瞥了上尉查爾漢一眼,餘光通過門縫望進了房門。
“不不,是他們得殿下庇佑了,既然是誤會一場,屬下領陛下命令,回房伺候陛下了。”查爾汗退後幾步,轉身,即将合上房門的時候,男人的一只手,伸進了門中。
“殿下?”查爾漢深怕傷了男人的手,趕忙松開門,“可是傷了殿下。”
男人收回手,微笑的問道:“若是傷了,上尉大人準備如何陪我?”
男人的問題,的确高超,讓查爾漢怎麽回答都是個問題。
賠錢,以男人的身份,當然是不在乎。
“查爾漢。”房間內傳出虛弱的聲音,雖然虛弱,不過出聲的人,顯然加重了音調,不然偌大的房間裏,這聲音又怎麽會傳到門口。
這個聲音來的正是時候。
“屬下在。”查爾漢對着男人尴尬的笑了一下,朝着房門俯身道。
“讓一乾人等退下,寡人要休息了。”
“是,陛下。”查爾漢恭敬道,“殿下……”
“陛下,打擾了陛下,臣是罪過,不過,皇太子的陵墓已經修建完工,羅斯蘭國的子民等着陛下下一步的指示。”男人中途截了查爾漢的話,溫潤道。
撲哧……
房間傳來了聲音。
“陛下。”查爾漢緊張,趕忙跑進了房內,同時,關上了房門,“陛下。”查爾漢來到床邊,拉開簾子。
簾子裏,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男子雖至中年,但是氣虛非常的差,臉龐已經凹進,看來病重或者已經到了後期。
此人是羅斯蘭國這一人的陛下,尤利的父親,國王賽德。
被子上方滿是鮮血,查爾漢趕緊從旁邊的臉盆上擰乾濕毛巾,将賽德唇角的鮮血擦淨。
“陛下,請注意身體。”濃濃的擔憂泛上了查爾漢的臉龐,自從傳來尤利殿下的死訊之後,陛下的病,越來越重了。
“查爾漢,剛才那小子……那小子說什麽了?”用力的抓住查爾漢的手,力道之大,在查爾漢的手中抓出了血痕。
“回陛下,臣沒有聽見。”查爾漢思索了一會兒道。
“不……不……”蒼老的聲音透着些許無奈,“你在騙寡人,查爾漢,你聽見了,寡人也聽見了,他說,尤利的陵墓造好了,查爾漢,你告訴我,告訴我尤利沒有死。”
“陛下,皇太子他……尤利殿下他……他……”查爾漢乾脆閉上眼,那個他從下看着長大的殿下已經……已經死了。
“查爾漢,我不相信,不相信我的尤利已經死了。”國王賽德搖了搖頭,頓時因為一口氣沒有流通,又咳嗽了起來,中途咳出了一些血跡。
“陛下?”
“查爾漢……聽……聽我說。”國王賽德握住了信任部下的手,“查爾漢,寡人知道……知道自己活不長了,尤利……尤利不會是一個好皇帝,他……他太正直、太善良,王室中人,寡人……寡人找不到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陛下,您累了,您需要休息,尤利陛下已經……”
“聽我說,查爾漢,聽我說。”國王賽德掙紮着想起床。
“陛下,您……”查爾漢還想開口,卻在國王堅定的目光中,停頓了下來,他幫忙扶起賽德,“陛下,您是要拿什麽東西嗎?臣可以代勞。”
“不……不……”國王賽德吃力着起來,“寡人親自、親自去拿,查爾漢,你必須承諾、承諾寡人,願為王室奉上生命,寡人即将交給你的東西,你必須承諾,即使死了,也絕不能洩露。”
查爾漢一愣,他知道了,那東西絕非普通,查爾漢随即雙腿跪地:“查爾漢願對着太陽神阿波羅宣誓,今日有若違陛下所托,查爾漢願下阿鼻地獄。”
“好……好……”國王賽德在查爾漢的攙扶下,來到床的後面,那裏看似平常,實則暗藏玄機。
國王賽德打開暗中機關,頓時,牆壁移了位,中間出現了一間暗房。
兩個人的身影進入了暗房,牆壁又回到原位,暗房內,燈火通明。
“這是?”查爾漢看着暗訪內唯一的擺設,那就是牆壁上的水墨畫。
畫中是一個女子,女子巧笑,笑得非常溫柔,畫的下方是一行龍飛鳳舞的字,作為上尉,這字跡,他年少時有幸目睹過,那是國王賽德陛下的父皇,也就是聖王查西裏陛下的字跡。
“那位女子是?”好美的人,特別是她那雙眼睛,閃爍着智慧的光芒,這是一位才貌并重的女性。
“你知道聖王陛下,為什麽只一位王後嗎?”想到了他偉大的父王,國王賽德的心,也如曾經的孩子般,單純了起來。
年少時,被那位表揚,心,可以飛揚好幾天。
“因為這位女子,是聖王陛下唯一的後,也就是,他心中唯一認同的妻子。”
“什麽?”查爾漢心中非常驚訝,他當然知道,聖王陛下只有一位王後,而且,他還知道……
“那個時候,我的父王也就是聖王陛下,剛即位不久,我國的現況雖然富有,但在那時,國民的經濟卻非常貧困,聖王陛下開拓了國王的石油,以及我國的對外貿易,使得我們的國家和普通的發展中國家、或者資本主義國家融合了起來。
但那時的國家還是處于不穩定的時期,雖然國家的政權集中在王室在手中,但是王室中的成員對于王位,卻是虎視眈眈的。
在一次聖王陛下拜訪中國總理的途中,他們的飛機遭到了事故,我們的王後,也就是畫中的女子,在事故中失去了生命。”
“陛下……”
“同時在那次事故中犧牲的,還有你的父親,那個時候身為聖王陛下侍衛的首席長官,你的父親。”
“什麽?”查爾漢的心跳加速了起來,“母親,母親告訴我,父親是在保護聖王陛下的情況下,關榮的犧牲的。”卻不知,故事的背後,卻是這樣的情景,聖王陛下待他和母親極好,也非常的關照,讓他受了最好的教育,給予他最高的榮耀。
他是羅斯蘭國歷史上,最年輕的上尉。
父親……從來沒有想過,還有這樣的故事。
“這件事情,是聖王陛下逝世前告訴我的,偉大的聖王陛下,似乎已經預料到,咱們國家和平的背後那股蠢蠢欲動的野心。但是其實,飛機事故中,咱們的年輕的王後和英勇的侍衛,并沒有犧牲。”
“您的意思是,我的父親,我的父親……”
“是的,你的父親,在那時還活着,因為那時的往後,有了三個月的身孕。”
查爾漢的心猛烈的跳動,他知道陛下此刻的話意味着什麽,按照國家繼承制度,那麽,王後肚子裏的孩子,無論男女,應該是聖王陛下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而陛下此時将這件事情告訴自己,那他的意思是……他的意思是……
“聖王陛下交代,如果國家在寡人沉睡之前,還處于穩定狀态,那麽,羅斯蘭國的繼承子嗣裏,再也沒有那個孩子的後代。”因為那個孩子,在他繼承王位的時候,已經失去了資格,如果有資格的,是他的孩子,也就是聖王陛下和王後的孫子或者孫女。
“但是如果,在寡人沉睡之前,國家的政權亂了,那麽,找出那個有繼承權的孩子,因為……亂世磨英雄,羅斯蘭國,需要改造了。”因為說的太急,國王賽德,又吐出了鮮血。
“陛下,您……請您休息。”
“不,查爾漢,聽寡人把話說完。”國王賽德繼續道,“去……去找你的父親,去找出那個比任何人都有繼承權的孩子,國家……咱們的國家不能毀滅,外面的群殘狼的野心不能讓讓們如意。”
“可是陛下您……”
“查爾漢……聽……聽我說,那個孩子的身上,身上……”撲哧……因為心急,國王賽德再一次吐血了。
“陛下……”
國王賽德揮手阻止查爾漢的擔憂:“國人現在……現在還死不了……尤利……寡人不信寡人的孩子已經死了,尤利……寡人的尤利……不不,查爾漢,你去找你的父親,和那個孩子,那個孩子的身上……那個孩子身上,有聖王陛下的聖物,那是羅斯蘭國最至高無上的王權。
查爾漢,這是命令,寡人用王的身份命令你,雖然……雖然寡人不相信寡人的尤利死了,但是,但是寡人向聖王陛下承諾過,羅斯蘭不會在寡人的手中走向滅亡。
查爾漢,去吧,去中國找到你的父親,去找到聖王和王後的後人,将他帶回來……太陽神……我們最信仰的神,他會讓他的信徒走向安定和和平的。”
“臣……”查爾漢單膝跪地,“臣領命。”
不只是想見自己的親身父親,這關系到國家的命運,關系到人民的安全。
國亂了,人民就沒有家了。
這個時候,需要理智。
“來,這是聖王陛下命人打通的暗道,你從這裏離開。”王後的畫像後面,又是一個暗格。
如今想來,咱們偉大的聖王陛下,早在一開始,就預料了這個國家的未來,所以,尊貴的王後殿下才沒有回來。
王後的後代,那代表着一個國家新生的力量,王後家族所在的力量也會服從和幫助那個孩子。羅斯蘭國,會走向和平的,國王賽德看見了新的希望,猶如他的父親,聖王陛下的笑容一樣。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明白,為什麽國王陛下規定,羅斯蘭過得子民必須學習中文,原來,在很久很久以後,他們真正的國王會回來,回來統治這個國家,将他們帶向安定和繁榮。
“陛下,那您呢,臣走了之後,您怎麽辦?”外面貪圖王位的人防不勝防,王宮多數已經被安排了內線,只有少數是自己的人,如果他離開,陛下怎麽辦?
“寡人……寡人還死不了。”雖然得了重病,雖然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但是人越到關鍵時刻,仿佛想到最為透徹,“尤利,尤利的陵墓剛剛造好,出殡還需要時間,陵墓還要請聖者念經朗誦,追悼會,戴孝期,全國共鳴,都需要時間,這段時間,寡人能拖就拖,查爾漢,務必,請你務必将聖王和王後的子孫還回來,國家……國家拜托你了。”國王賽德低下頭,哀默的眸子透着堅決。
“查爾漢不敢當,查爾漢誓死效忠聖王陛下、效忠羅斯蘭國的子民。”
……
中國
尤利不喜歡東辰雲,可以說是非常讨厭東辰雲,沒有原因,他讨厭這個人身上的每一處。
就像今天,他喜歡穿日本的和服,那種穿在身上沒有任何負擔的衣服,風吹起的時候,一股夾雜着大自然的涼意,可以感受着世界最真的觸覺,這種感覺非常的好。
但是東辰雲卻說,在中國,這樣的穿着非常的不文雅,不合禮儀。
“又跟尤利鬧別扭了?”雲寒昕看着花園裏,各坐一邊的男人,只能嘆氣。
他不懂,這個兩個人明明之前也不認識,為何卻偏偏不能相處。
尤利雖然傲,但是卻非常自傲,通常他極少搭茬別人,很難想象,他在東辰雲的面前,像是一只只會鬥氣的小獅子。
東辰雲從來都是優雅的,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透着貴族的禮儀和風度,除了面對雲寒昕,但是這會兒,碰了尤利,這個一向冷靜、自律的男人也難得的露出驕傲的态度。
這兩個人?
雲寒昕發現,他最近對研究學說很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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