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朝你大胯捏一把
關燈
小
中
大
往日這個時辰百草庭的燈早就熄滅,可今天卻一直亮着現在。
寒峭坐在桌前,懷中蜷縮的白毛貓咪呼嚕嚕地撒嬌,在燭火下手捏着一只小小的玉盞,裏面淺淺一汪的茶湯碧綠醇香。
顏色淺淡入鬓的長眉輕輕蹙着,羽睫低垂,眼珠失神的望着一處沒有焦距。
服侍他的兩個侍從不知道主人為什麽現在還不熄燈,又在……等什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要不你在去催催?’
‘可已經催了三遍了啊。’
兩個侍從‘眉來眼去’半天,最後也敢吭聲。
半響。
寒峭回神,垂頭白皙修長的手掌拂過雪白貓兒的背,自言自語:“有了宰相的相助,殿下現在勢力越發穩固人也忙碌,今天也不在府……你說,那個和你一樣粘人的小家夥會不會現在在被窩裏偷偷的哭呢?”
一定會吧。
少年如此愛慕殿下,離開片刻都不行。
那件事他也聽侍從說了,少年為了和殿下多待會兒每天睡不夠就去送馬車,晚上如同盼着主人歸家的小狗,天未黑就去門口枯等。
大皇女府的仆從偷偷嚼舌根,說少年癡傻是裝的,魅惑妻主tian人鞋底的伎倆不是用的挺好嗎?
唯獨接觸過少年的寒峭聽完心髒隐隐作痛。
握住玉盞的手漸漸捏緊。
天真無邪的臉浮現在腦海,寒峭清淡的性格頭一次體會如此的怒火灼心!
寒峭将少年的一切看在眼裏,看着少年跟他在一起也是一口一個‘虞虞’,提到喜歡的人眉飛色舞,連一雙眼睛都能綻放出光芒來。
情真意切、一心一意!
他笨拙又癡傻,想跟喜歡的人待一會兒都要用這種方法,他懂什麽魅上讨好?誰家魅上讨好是這麽讨好的!!
那些心髒之人憑什麽用他們的龌龊心思去看待小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本該被疼愛呵護的少年成了宰相和殿下的棋子,叫區區下人嬉笑羞辱,還被殿下無情對待,他何其無辜!
寒峭心疼,也埋怨殿下無情。
他想若有像少年的人一般對我,我絕不會像殿下那樣……
寒峭喃喃:“我恨不得,以身代之……”
代替無情的人,去疼少年。
如李歌設想的一樣,在他努力表演下,不知不覺中,寒峭現在的心情和看了一篇大虐文的讀者一樣!氣的想把攻打死,乾脆自己穿進去變成攻,去疼可憐的小傻子。
俗稱,共情。
簡稱,我家崽崽這麽好你tm憑什麽虐他!死吧渣攻!hetui!!
身後只跟着小竹,穿着雪白裏衣,抱着枕頭的李歌悄悄來到百草庭,在門口系統捕捉到了寒峭的話,轉述給了李歌。
【嘻嘻,宿主好厲害~】
【短短不到一個月,就将女主後宮之一的好感刷到了60。不愧是退休大佬,手段真高呢~】
“……”
而李歌站在門口沉默一會兒,沒有理會陰陽怪氣的系統。
再擡頭時他臉上表情氣質徹底換了個模樣,雖然五官沒有任何變化,可偏偏讓人感覺判若兩人。
楓糖色眼珠如剛出生的小鹿懵懂乾淨。
少年瑟縮的抱緊枕頭,害怕周圍的黑暗似的,叩上門,顫聲呼喚。
“叩叩。”
“寒寒~寒寒,你在不在?我不敢睡,我們能不能——”
“一起睡”還沒說完,門“唰”地被打開!
幾步沖過來發絲微微淩亂的寒峭站在門前,定定地看着門口的少年。
李歌沉默:……來的挺快。
寒峭:嗯,早等着呢。
他沒有講話。
少年也宛如被吓到了沒開口。
站在身後的小竹生怕側君讨厭他們夫婿大人,趕忙賠笑柔柔的解釋:“深夜打擾,寒側君勿怪。殿下今天要宿在外面,我家夫婿大人鬧了好久了,怎麽哄都哄不好。”
“除了殿下,府中夫婿大人只跟您親近,非吵着不想自己睡,要來百草庭找寒寒,說您答應過……”
“您也知道我家夫婿大人心性就跟小孩兒一樣,要是您不方便,我就帶着夫婿大人回……”
“我方便!”
寒峭突然出聲,打斷了小竹說到一半的話。
小竹怔了怔,還沒等反應,就見為人疏離連百草庭都不怎麽出的冷冷的寒側君,直接把他家夫婿大人嗖地撈進去,對他又客氣又迅速道:“我方便,人給我,你回吧!”
然後“砰!”
關上了大門。
那架勢,仿佛生怕小竹反悔,有人過來搶到嘴的肉一樣。
小竹:“……”
剛才害怕打擾人家,現在怕自家夫婿大人被人吃了的小竹:“……”要不,我今天在門口打地鋪……?
門內。
寒峭揮退了自己的貼身侍從,目光專注緊緊地落在床上的少年身上。
憨憨的少年嗒嗒嗒自己爬上床,把自己枕頭放在他枕邊還拍了拍,抱住雪白貓兒臉頰貼上,眯着眼舒服地蹭着順滑的毛。
簡直分不清誰更可愛!
輕輕吐出胸口的濁氣,寒峭轉身到櫃子邊翻出一只矮胖的瓷瓶,來到床邊坐下,扭開瓷瓶視線掃過少年去掉紗布,已經消了紅腫但仍舊留下些深色痕跡的手腕腳腕。
他柔聲招手:“來,小歌,塗些去疤痕的藥再睡。”
少年聞言乖乖“哦”了聲,剛要過來正巧被懷裏抱住的小貓撒嬌伸舌頭掃到了下巴,他咯咯地笑起來,嘴巴說:“我也給小乖梳毛毛!”兩道眼睛彎成月牙,低頭竟要傻傻地tian回去!
“不能tian!”
寒峭見狀忙伸手去擋,怕小傻瓜吃一嘴貓毛。
可漂亮修長的手掌蓋住了少年的嘴巴,也擋住本該‘梳理’貓毛的李歌的舌……
濡濕柔軟的觸感自掌心一掃而過。
瞬間,寒峭整個人僵硬住!
酥麻從掌心蔓延整個手臂,最後直入胸口,好似被觸碰的不是手心,是帶着倒刺的貓舌,t了心頭肉一般……
受刺激的心髒在胸膛裏激烈跳動。
面對少年不解歪頭看向他的一雙無垢的乾淨雙眸,寒峭顫抖地收回手,垂在身邊,借由袖子遮擋五指聚攏攥成拳頭。
“我……”
“我……”
“寒寒?你怎麽啦?”少年咂咂嘴,唇珠壓在一點點花瓣的下唇上,“轟!”碾碎了寒峭最後的理智。
長發飄散,紗衣裹挾藥香鋪面而來。
驟然夾在兩人中間的貓兒不滿地咪咪叫。
而被抱住的少年眨眨眼,不解無辜地叫着:“寒寒。”
我這是怎麽了……
我這是怎麽了!
明明大家都是男子,怎麽會感覺到心動?我對小歌只有憐惜才對……不能在抱下去了,會吓到小歌的……他是殿下的夫婿……
寒峭緊緊地将人用一個占為己有的姿勢擁入懷中,雙臂困在少年的脊背,頭枕在少年肩膀。他感受着透過布料傳遞過來的少年的體溫,聽着貓叫和外面梅江拍崖的濤聲,一遍遍地在內心诘問自己,卻始終松不開手。
“小歌。”
“嗯!”
別說、別說……
“如果是我的話……”
“?”
別說,不能說!!!
寒峭的理智激烈反抗,可他卻仍聽見自己聲音嘶啞地問出了那句話:“你會不會……”
“砰!”
“像愛殿下那樣,愛我。”
“…………”
寒峭說完的同時房門被人狠狠踹開。
手持一根油亮馬鞭,風塵仆仆剛趕回來的宮九虞冷冷站在門前,他身後是臉色難看不可置信的夏成和幕,以及成排的護衛。
瞧着裏面擁抱的兩人,半響宮九虞忽然笑了一聲,可濃黑的狹長雙眼卻浸泡了寒潭的水,沁着刺骨的寒!
【作者有話說:李歌:來,網抑雲,放一首‘朝你大胯捏一把’助個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