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離愛離殇離人的一出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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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曼疑看到這裏感覺周圍的時間似乎靜止了,想不到皇後和柯蔚竟是魏氏和淑妃合謀害死的。

她看着身旁那道透明的身影,忽然感覺背脊有些發涼,縱使這個人是自己的前世,縱使自己沒什麽太正的大善大惡的三觀。但是一想到她們居然連滿月的孩子都不放過,只覺得可怕和一種沉重的負罪感。

“你在感到害怕?還是你也覺得知道了自己的過去感到惡心?投胎果然還是有好處的,一切都能夠重來,一切的罪惡都可以忘卻,可以做什麽都要用良知來衡量。”

那人嘲弄的一笑,然後将場景轉到了一座陌生的宅子中。

魏曼疑聽後竟有些無言以對,然後她看到了景戊和筠兒,以及一口冰棺,看着棺裏面色紅潤雙眸緊閉看上去已經睡着了的柯蔚,她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難道柯蔚已經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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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戊撫着柯蔚的臉龐,眼裏閃過一絲痛楚,也許就這樣沉睡下去,對蔚兒來說最安全。

“多謝你的出手相助,保住了她一命。說吧,你有什麽要求?”

然後她擡眸看向神情恭謙的筠兒,淡淡的開口。

“景巫使夠爽快,我要你……幫我得到皇上的心,目的不說你也會明白吧?當然,我會一直請人照顧皇貴妃的。你不是要研究時空禁術麽?那麽在你成功之前,請一定要盡力幫我。”

筠兒淡淡的笑道,看到對方眼裏的不樂,她知道這個條件有些過分,但是她相信景戊會答應的,不說為了景家,眼前躺着的‘活死人’,就是對方致命的軟肋。

“你知道的還真不少,幫你可以但是……別怪鄙人沒警告你,害人終害己,為了短暫的榮華富貴雙手沾滿鮮血,只會得來恒久的痛苦和折磨。”

景戊撫了撫月份大的肚子,眼裏閃過一絲複雜,一段孽緣已經悄然生長,那麽會結出什麽樣的果子呢?

“貪婪是人的本性。像您這樣的人中龍鳳是不會體會到我們這些下等人因為貧窮和地位低被人欺淩的痛苦。”

筠兒自嘲的一笑,只當她是危言聳聽沒去在意,卻沒想到最後會一語成谶。

————

魏曼疑看着已經達成共識的兩人眉頭微皺,然後看向神情捉摸不透的那人。

“我想回去了。”

“回去後可能你永遠無法知道真相,不覺得可惜麽?”魏筠曼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然後繼續說,“我會加快速度的。”

“……我明白了。莊麟燼還不知道是淑妃指使的那件事吧?”

她想起淑妃吩咐的那些,眉頭越皺越緊,總覺得他把什麽都算到她頭上,有點不公平。

“不知道又怎麽樣?你別忘了是魏書程在出謀劃策,反正……他要的不過是我這條命。我忽然有些後悔阻止善姝動手,與其死在莊麟燼手中給他解恨,還不讓善姝給個痛快。”

魏筠曼微微苦笑道,莊麟燼啊,恐怕他已從佛道堕入了魔道,然後她眯了下眼睛,到底是誰的損失大呢。

“所以還要多久?”

聞言,魏曼疑眼裏閃過一絲惆悵,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眼前的女人似乎在謀劃一件非同小可的事。

明明她們本是同一個人,她卻從對方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是錯覺麽?

“你怕死嗎?”

那人回眸看到她眼裏的畏懼眼神微變,然後無聲而笑。

“怕。恐懼過無力過,最後不得不選擇去面對。”

魏曼疑臉上挂着微笑,淡定的看着眼前忽然出現的靈堂,她想這次死的是太子還是皇後呢?

她看着皇帝一臉如喪考妣的表情,對着皇後的靈牌喃喃自語,以及哭的撕心裂肺筠兒,還有暗自得意的淑妃,神色嚴肅的德妃,以及盡量克制悲傷的莊麟燼。

哭聲一波比一波大,魏曼疑嘴角抽了抽,這是哭靈還是在哭給皇帝看?

“說的也是啊。還有幾個時辰,我就會放你走……我一直覺得只要能重來,就可以得到想要的,然而……現在我也不清楚我要的到底是什麽。你說是不是很可笑?”

魏筠曼嘴角浮現若有若無的笑,掃了眼靈堂的衆人,臉色平靜的沒有任何異樣。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入戲太深。

“你放下那份感情了?”

此時已和她心意算是相通的魏曼疑,在知道她有了放棄的念頭夠,有些試探的問道。

故事看到現在,魏曼疑仍然沒看懂,到底魏氏是為了什麽愛上娘娘的。

“別說的好像你是個局外人一樣。感情……至始至終不過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一場狗血腦殘的戲。”

魏筠曼勾了勾嘴角,假如時光能夠倒流,她也許仍會這樣做,也許……這大概就是所謂命運的規律。

——ww存檔——

蘇然去博物館找魏曼疑的時候發現人沒在,于是就原路返回,路過大廳的時候,看到一個模樣斯文的男人在糾纏安雲笙,而他旁邊的女人無語的直翻白眼。

然後她心想,安雲笙樣貌身材都很正點,自然會吸引雄性生物的注意,不過安雲笙看起來似乎有點反感那那男的。

“蘇然!曼疑讓我轉告你些話。”

看到她的安雲笙就像看到救星一樣,連忙掙脫男人的手跑了過來。

“哎?啥情況?”

沒反應過來的蘇然茫然的問道。

“我們去別處說……”

安雲笙厭惡的瞥了眼目光癡癡望着自己的男人,然後拉着蘇然往外面走。

這邊,林嫣饒有興趣的看着她們的背影,然後看了眼有些失神的樸笠帆。

“難得有姑娘不被你外表迷惑。別看了,你能收斂點嗎?跟幾百年沒見過美女似的。”

對于安雲笙的長相比自己高看,林嫣是不置否認,但是樸笠帆一看到對方就跟狗熊見了蜂蜜,走不動路的樣子,實在是讓人覺得丢臉。

“我覺得我好像在哪裏見過這姑娘。”

樸笠帆失落的看着已經空了的手,眼神變得有些惆悵。

“這種話你到底對多少女人說過?”

林嫣沒好氣的說道,想當年他追她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當時她聽了只覺得可笑,現在聽着又是另一種複雜的感覺。

“不多,反正人數沒超過三維……”

他淡淡的答道,然後坐在旁邊,回想剛才那人的音容笑貌,久久沒有回神。

“拉倒吧你。”

林嫣眼白一翻,合着他還想超過三位數?不過這好像也不關自己的事,瞎激動什麽。

“我剛剛看那姑娘的第一眼就有種想要抱着她的沖動,更多的是覺得眼熟和心疼。”

樸笠帆不知不覺說出了自己的感覺,沒有發現她異樣的臉色。

“樸教授,請控制你的荷爾蒙,這裏不是你随時可以發情的地方。”

林嫣的語氣充滿了嫌棄,這人花言巧語的功力似乎又提高了?

“……我不過是有感而發而已。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意思?”樸笠帆對她暧昧的揚了下眉,然後不經意的問道,“你說這個魏經理沒上班又會去了哪裏呢?”

“我呸!誰對你有意思了!這麽上心怎麽不自己打電話問問。”

說完,林嫣狠狠踩了他一腳,然後拿出手機給助理發了信息。

“我說你怎麽變得越來越暴力了,問題是我沒她號碼啊,你有嗎?”

話音剛落,樸笠帆的腳上又多了個鞋印,他無奈的笑笑也沒再去計較什麽。

————

烏善姝一個人回了家裏,打開衣櫃發現她來時穿的那件衣服還在,沒想到魏曼疑還給她留着。

環繞了整間屋子,發現除了手裏的這件衣服,好像也沒有什麽東西是屬于她的。

然後烏善姝開始細想事情的始末,如果一開始沒把魏氏帶回她的宮裏,那麽也就不會有後來的事。

或者沒有她魏氏也會投靠別的妃子。

說到底整件事她也是有責任的,可是一想當年……那種背叛感和怒火就湧上了心頭。

“所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烏善姝低聲說了句,不知是說她自己,還是別人。

就在這時,魏筠曼突然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給皇後娘娘請安。”

亦如往昔柔和的聲音,魏筠曼行了個規範的禮儀。

“呵,難得你還會把我當皇後看待。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烏善姝看着眼前漂浮着的人形,眼裏閃過一絲嘲諷,看着熟悉的那張臉,不由得想起了‘失蹤’的魏曼疑。

“娘娘……你在擔心疑兒?你擔心我會把她怎麽樣?”

那人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然後不明意味的笑了。

心中忽然有些羨慕被烏善姝關注的魏曼疑,明明都是一個人,為何善姝的态度是那麽的不同呢。

“……你,到底想我怎麽樣?”

也許是被戳中了心事,或者是知道了邬善善的事後,烏善姝并沒有急着反駁。

“我想問你……當年你救我只是因為同情麽?你有沒有對我有半點的感情,你作為邬善善的時候真的沒有對疑兒動過心?”

魏筠曼眼神炙熱的看着她,似是要把她的模樣刻在記憶的最深處,不曾移開過。

“我救過你麽?對于邬善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了什麽。今天我們不談過往的恩怨……我現在很累,感覺每個人都串通好了,騙我入局,我不知道該相信誰。是,愛一個人沒有錯,但是我始終都無法相信你到底愛我什麽。筠兒,有時候我會懷念最初的那個你,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烏善姝面露一絲疲憊,她對魏筠曼恨過怨過失望過,想來想去還是失望最多吧。

失望那個明媚如杏花的女子與記憶中的模樣漸行漸遠。

“好,如你所願。”

魏筠曼出乎意料的答應了下來,原來她對她也不是只有恨,這樣……她是否就該覺得滿足呢。

“你還是穿粉色最好看……”

不知怎的,烏善姝突然說了這句,然後她下意識的擡眸看向那人,卻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

窗外,魏筠曼看着神情迷惘的烏善姝,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然而作為魂魄她已經沒有了哭泣的能力。

原來她竟還記得那些,如此……我是否可以妄想她對我還是有點情意的。

——ww讀檔——

魏曼疑摸了下眼角的淚水怔了怔,她知道魏氏又在為烏善姝難過了。

眼裏閃過一絲複雜,也許是不曾記得那些事,她竟真有種自己是局外人的感覺。

然後她看到桃花樹下的那對主仆似是在聊什麽,好像很開心的樣子,于是就擦了眼淚,靜靜的看着……

陽光和煦的照在德妃那張秀麗的臉龐上,此時的德妃很安靜,整個人看起來都比平常溫柔了許多。

一旁倒茶的筠兒看了後不禁有些晃神,然後發覺對方也在看她,莫名感覺臉有些燥熱,迅速低下了頭。

“你還是穿粉色最好看,粉色适合你,就像你的眼睛明媚的像杏花一樣。”

德妃看着今天突然換了素服的筠兒,眉頭微皺然後看着她微紅的小臉,開懷的笑道,絲毫沒有察覺她的異樣。

“……主子你又拿奴婢開玩笑!”

筠兒俏臉一紅,嗔怪的看了眼自家主子,心想原來素服太過平常不足以吸引皇上的注意,粉色……也許會更不錯?

反正皇上現在對妶純皇後離去的傷痛緩過來了,穿粉色應該不會讓他龍顏大怒吧。

然後她想起了淑妃,如今妶純皇後已經過世一年,淑妃早就為了競争後位忙的不亦樂乎,哪還記得當時的承諾!

好在還有景戊的幫襯,只要她學會妶純的一切,還愁皇上注意不到她麽?

“本宮是說真的。”德妃捧起茶杯,然後有些懷念的看着那棵桃樹,“這樹是皇上特地從蕃陽王府特地移過一棵到這宮裏的。記得那時他還是王爺,他來王府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哪家的世家公子,也就沒在意。有次我練武,他非要摻合,結果我輸了。

後來不服輸的我就天天找他比武,輸的很慘。再後來熟悉了,就彼此有了好感,有次我們外出游玩,刺客突然出現,他為了救我竟然負了傷。當時我就在想這世上居然還有除了父王以外的人,可以這麽奮不顧身的保護我。

然後我就決定以身相許,我想這樣勇敢正直的人會是值的托付終生的吧。可是父王并不同意,我就以死相逼,最後他無奈的同意了,我也如願嫁給了那人。”

說完,德妃摘下了一片桃花瓣然後吹向空中,仍其飄落在樹根旁。

然而當時的她并沒有想過,對方是個王爺,三妻四妾自是多不勝數,可笑她當時還以為那人會一直對她一心一意。

現在更不用說了,她雖被封為妃,也不過是虛有其名而已。

“皇上對娘娘真是一往情深。”

筠兒聽完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呵,女人果然很容易被感動。 這場英雄救美的戲碼估計是皇上當年特地安排的吧,畢竟當時皇儲之争,皇上很需要藩王的支持。

而且德妃似乎對那場邂逅一點都沒有懷疑,更是死心塌地的愛着皇上,是被愛情沖昏了頭腦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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