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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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巧,先是在百貨商店,撞見邵淩雲一家。
沈魚沒見過邵淩雲家人,但邵淩雲跟他爸媽長的有點兒像,算是挑着父母優點長的,邵淩雲爸媽本身長相也不差。
還有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孩子,長得也挺好看,可能是邵淩雲姐姐。
當然,最後确定是因為沈魚聽見邵淩雲喊人了……
說實話,沈魚每次在學校以外的地方見到邵淩雲,就有種心虛加頭痛的感覺。
他自己不認為他做過對不起邵淩雲的事,可耐不住邵淩雲想方設法追根溯源的到處打聽沈小貓。
這就很尴尬了,誰遇見一個拼命翻你黑歷史的家夥,都會有點兒心虛吧。
而且明明邵淩雲也并不清楚他和沈小貓的關系,以前在學校還好,乾脆無視他,沈魚覺得這個态度非常好。
可不知道為什麽,這次寒假邵淩雲突然出現在他的小攤前面,整個人就怪怪的。
要是陳美麗在,大概能給他解惑,可惜那次見面之後,沈魚這邊忙到飛起,同桌也被她爸帶着到處走親戚,兩人就沒再約着見過。
而邵淩雲那頭也是一樣的情況,他姐大學放假了,來興城跟家人過團圓年。
過幾天他大哥一家也會過來,而且家裏天天來客人,根本走不開。
所以他沒時間去肖家尋根究底,看沈小貓究竟在不在那。
他這邊沒動靜,陳美麗一時間,真把這事忘到腦後了,只剩下沈魚,跟看書少看了幾章似的,一頭霧水。
這會兒在百貨商店遇見了,其實也不意外,要過年了,誰家不辦年貨。
沈魚去的百貨商店,是整個興城最大的一個百貨商店,貨品最齊全,要過年了,但凡家裏有點兒閑錢,誰家不會來逛一逛。
也因此,此時店裏人擠人,人挨人,裏三層外三層。
大部分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要過年了,辦年貨吶,難道不值得開心嗎?
小孩子們扒在賣糖果賣糕點的櫃臺前面,歡笑聲尖叫聲一陣接一陣。
說實話,是有點兒吵鬧,可那種喜悅也很感染人,讓人不自覺地想跟着笑,就沒辦法生氣。
沈魚本來不想帶沈橋進來,怕人家擠着他腿了,可他堅持要跟着,沈魚也擔心他在外面讓人給騙走了,救命都不會喊,就把他帶上了。
他以為他能在前面開路,實際上是剛擠進去,沈橋就不知不覺中站到了他前面,高大的身軀堅定地擠開人群。
沈魚只需要跟緊一點兒,完全不會被擠到,之後他就淪為了指路的,告訴沈橋要往哪個櫃臺走,他們需要去買什麽。
第一次享受到這種待遇的沈魚,萬分快樂。
有個個子高力氣還大的大哥真好,他們家沈橋真是最優秀的田螺男孩了,除了不會做飯,其他都行的!
然而這樣方便是很方便,在沈橋背後,看不見前頭的人就很容易出事。
這不就是,擠啊擠的,就擠到邵家一家子旁邊了。
剛跟邵淩雲那張皺着眉頭一臉不耐煩的少爺臉對上,沈魚懵了一瞬,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真巧啊……”
邵淩雲也愣了一下,爾後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兒,不太高興地沖沈魚點了點頭,算是對他打招呼的回應。
倒是邵廠長,饒有興致地拍了拍兒子肩膀,說:“這是你同學?人家跟你打招呼呢,怎麽不回,沒禮貌。”
雖然見過一面,可他真沒認出沈魚來,上次見面的時候大晚上,天黑,也沒看着正臉。
就知道這小孩忒可憐,瘦得皮包骨,一身破棉襖,看着跟小乞丐似的。
即便已經聽說,沈魚自力更生,已經把日子過起來了。
可他也沒想到,就這麽兩個多月的時間,那個小乞丐,一眨眼能變成這樣。
個子拔高了不說,頭發剪了,露出精致俊秀的五官,皮膚也白嫩嫩的,泛着健康好看的粉潤色澤,一看就是好人家嬌養出來的孩子。
邵淩雲嘴角抽了抽,無語道:“這沈魚,你不是見過嗎?”
“沈魚?”邵廠長驚了一瞬,這是沈魚?
他忍不住反複打量,心情一陣複雜,肖家是什麽樣的人啊,能把好好一孩子折磨成那樣,才離開肖家兩個月,沈魚就變得判若兩人。
他這一聲驚呼,邵淩雲他媽也被吸引了視線。
邵夫人掃了眼面前的兩人,俱都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好相貌,稍矮的少年眼神靈動,氣質落落大方,在他們面前絲毫不顯局促。
後面的高大青年,目光沉靜,不是沉默寡言的那種沉,而是胸有丘壑自巍然如山,讓人不容小觑。
之前在家裏,她聽老邵提過這個叫沈魚的孩子,怪可憐的,他那個媽,邵夫人十分看不上,她自己也是當母親,更讨厭那樣的人。
聽說沈魚在擺小攤,雖然覺得他這個年紀,不該把時間花在這種事情上,應該更專注學業,這種路邊攤并不能給他的未來帶來什麽幫助,這孩子明顯走錯路了。
可想想他的家庭情況,也是迫不得已吧,真是可憐。
邵夫人憐憫地看了眼沈魚,在沈魚跟她打招呼的時候,矜持地點了點頭,母子倆神色如出一轍。
沈魚喊完叔叔阿姨,就想走了,打個招呼純粹是為了禮貌,并沒有任何想要跟他們聊點兒什麽的意思。
至于邵淩雲他姐,輕飄飄扔過來一個眼神,看見沈魚沈橋哥倆長相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尤其是對沈橋,多看了好幾眼。
然而等沈橋被旁邊的人擠了一下,走動兩步,露出腿腳上的不便利後,她的視線就收了回去,臉上重新挂上厭煩的表情,對現在這個環境充滿了嫌棄。
沈魚才不願意熱臉貼冷屁股,就當沒看見她,而且憑什麽看不起他家沈橋,根本就不認識的人,莫名其妙。
打完招呼,不顧邵廠長試圖跟他聊兩句的意圖,沈魚随意找了個借口,就拉着沈橋離開了。
等哥倆兒走遠了,邵廠長看看女兒,姑娘這麽大了,他當爹的,不好在外面說她。
于是一巴掌拍在兒子頭上:“也不知道跟同學聊聊,一天天的,悶葫蘆似的,一個朋友都沒有,不知道你在忙個啥玩意兒。”
邵淩雲被拍得一懵,也來了氣兒:“我沒朋友?我哥們兒都不在這,我找誰玩兒去。”
說着說着,心裏就泛起了委屈。
要不是為了找沈小貓那個黑心眼的壞丫頭,他才不在這破地兒念書。
邵廠長一噎,氣道:“你就不能認識幾個新朋友?咋滴,以後你走哪,還把你哥們兒都帶上?”
邵淩雲被他爸劈頭蓋臉訓得快暈了,氣得臉紅筋漲,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兒沒厥過去。
還是邵夫人看不過眼,擰眉對邵廠長道:“你這是做什麽,淩雲又沒有做錯事,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動不動跟孩子動手,尤其是腦子,你給他拍壞了怎麽辦。”
邵廠長訓兒子能高聲大嗓,轉頭就被媳婦兒訓,心裏很是不服氣,男娃子,哪有那麽嬌氣,拍一下就拍壞了。
可跟媳婦有啥好辯的,辯贏了還能有啥好處不成。
邵廠長選擇閉上嘴巴,邵家女兒旁觀了家人的一場小矛盾,從頭到尾置身事外,只在最後,翻了個白眼表明自己不屑的态度。
這後面發生的事,沈魚就不知道了。
他出去之後,去自行車寄存點,給看車的老頭兩分錢,把三輪車取回來。
好在該買的東西都買的差不多了,現在要去副食店、肉鋪子、還有菜市場逛一圈。
以前沈魚一個人過年,很多東西都懶得準備,也因為後世,年味兒沒那麽足了,年夜飯都到飯店吃,不在自家做了。
現在不一樣,沈魚特意去請教過餘嬸子小冬奶奶他們,再結合原身留下的記憶,準備完完整整過個屬于這個時代的大年。
那些風俗習慣暫且不提,吃的這方面,過年要備足了肉,豬肉做臘腸,臘肉,備足了,不光過年的時候吃,也是來年飯桌上的臘味來源。
還要炸很多丸子,肉丸子、蘿蔔丸子、豆腐丸子、紅薯丸子等等。
炸物費油,也就過年舍得這麽做一回,而且也不見得舍得炸很多。
一想到炸貨,沈魚就想到炸雞了,這東西就是,一段時間不吃想的慌。
恰好過年如果有條件,也要備雞肉,沈魚已經跟人聯系了,讓給他多送點兒雞鴨過去。
雞胸肉片下來炸雞排,雞翅雞腿可炸可燒可鹵。
這邊過年沒有吃鹵菜的習慣,可沈魚穿越前那一世,他所在的城市有過年備鹵菜的習慣,所以也不打算放過。
橫豎自己吃,開心就好,當然是想吃什麽吃什麽。
到時候弄點兒鴨子,多弄幾只,鴨脖鴨架鴨翅膀鴨腸鴨舌頭,都能鹵,當小菜下酒也美的很,不過他不怎麽喝酒,不知道沈橋喝不喝。
說到鹵菜,鹵五花肉鹵牛肉鹵豬耳朵鹵豬頭肉鹵藕鹵豆乾鹵雞蛋等等,先鹵肉再鹵素,素菜味道也相當不錯的。
光這些,就不得了,單食材都得花幾百塊錢去。
虧得沈魚有錢還舍得花,一般人家,就算是過年,哪個舍得這樣搞。
這還不算完,雞鴨都有了,能沒有魚?
沈魚雖然名字裏有個魚,但并不是很喜歡吃魚,也不是說不喜歡吃,是小時候被魚刺卡到過,他年紀小又不懂事,折騰來折騰去,最後魚刺摳出來的時候,喉嚨都給劃破了。
從此以後有了心理陰影,魚肉是喜歡的,可不愛吃。
直到後來,他有錢了,發現有些魚,沒有刺,或者只有一條大刺,才重新拾起吃魚的快樂。
可惜沒刺的魚現在很少見,少刺的鲈魚之類的,在這個內陸城市基本上見不到,海魚更別提了。
沈魚就随大流買了幾條草魚鯉魚黑魚之類幾種本地常見的魚,過年的時候應應景。
他們家飯食好,調味料消耗得也快,去了副食店,各種調料得囤一批。
糧食什麽的,他和沈橋那點兒供應糧根本不夠吃。
好在這會兒就算高價糧,也沒那麽貴,幾毛錢一斤,沈魚各種糧食都囤了幾個大缸。
這會兒沒有大棚蔬菜,也不知道是他不知道還是現在沒有,反正沒見着反季蔬菜。
菜市場最常見的是蘿蔔白菜,來買菜的都是整麻袋整麻袋的往家裏拉,稀罕一點兒的,有蓮藕、菠菜、芹菜、生菜之類的,蘑菇豆芽也有,價格相對其他的比較貴,沈魚都買了不少。
等要買的東西全部買完,三輪車廂已經塞得超級滿了,東西高高地堆起來,連留給沈橋坐的地兒都沒了。
沈魚有些懊惱:“早知道不買這麽多了,明天再出來買就好了。”
現在怎麽辦,讓沈橋跟他跑回去嗎?
沈橋也皺着眉,他趁着沈魚沒注意,偷偷研究過家裏這輛僅有的私人交通運輸工具。
最後一臉麻木的得出結論,他就不該對這個世界的科技抱有什麽期待,這種靠人力驅動,且并不省力的交通工具,有什麽存在的價值?
更悲哀的是,他心裏再唾棄,也沒辦法給沈魚換個更好的。
他一腦子想法,恨不得現在給沈魚做個飛車出來,可他,沒有材料沒有器械沒有工具什麽都沒有,除了他一腦子用不上不匹配的知識。
就很氣。
沈橋回去氣得一夜沒睡着,不是氣沈魚,是氣自己,他真沒用!
現在車廂裏堆了那麽多東西,研究過三輪車運行原理的沈橋,瞬間搞清楚,拉的貨物變多,需要的人力也變多。
他看了看沈魚的腿,穿着厚棉褲看不出來,可在家裏,沈魚泡腳的時候,他看見過。
兩條腿細伶伶的,皮肉也嫩生生的,腳掌也小,怎麽蹬得動。
于是沈橋不等沈魚想出辦法,先行坐到駕駛位上,握住了車把。
沈魚:“……”
沈魚被逗樂了,扯着他袖子拽他:“下來啊,你要給我騎回去嗎?”
沈橋默默點頭。
沈魚:“……你認真的?可是你的腿……”
沈橋定定的看着他,眼神裏的透露出的意思很肯定。
沈魚眨了眨眼,有點兒好笑:“可是我坐後面,也坐不下,要不然我們找個地方,把東西寄一部分在那裏,明天過來拿就好了。”
沈橋這回沒點頭,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公交站牌。
沈魚真懵了,這是讓他做公交車回去?
他猶猶豫豫,試探着問:“我坐車回去?”
沈橋點頭。
“可你不認識路啊。”沈魚說。
沈橋搖頭,他認識,這種簡單的明面路線,記不住才會比較奇怪。
沈魚:“……你真的認識。”
沈橋繼續點頭,表情特別沉穩,特別可靠。
沈魚心中一動,自從他把沈橋帶回家,兩人基本上就沒有分開過。
雖然沈橋表現得越來越像一個正常人,除了不會說話,再沒有任何問題,但初始印象太深刻,沈魚不自覺就把他當無法自立的孩子照顧。
現在沈橋主動表現出想要單獨騎車回家的意思,或許,他可以試試?
他可能一輩子把沈橋拴在褲腰帶上生活,他總要有屬于他自己的人生。
想法是這麽個想法,也是為了沈橋好,可到底沒辦法安心。
沈魚猶豫片刻,提議道:“要不然,你騎車,我在後面跟着?”
說出來是怕沈橋騎太快了,到時候追丢了才叫糟糕。
沈橋堅定搖頭,就是為了不累着沈魚,才讓他坐車回去。
沈魚糾結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沈橋的提議,忍不住再三叮囑:“你小心一點兒,千萬別跟其他人走,就直接回家。要是遇到壞人要搶東西,就把東西給他們,你自己跑。”
沈橋:“……”
他當然不會跟其他人走,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沈魚。
至于搶劫的,扔東西是不可能扔東西的,沈魚買這些東西的時候他都跟着,花了那麽多錢,絕對不能丢了。
真有人敢搶他的,他會讓那人知道什麽叫後悔。
他覺得沈魚可能錯估了他的武力值,之前那次,是因為他重傷中,而且有近一個月沒吃東西了,整個人虛弱到了極致,沒有力氣,也沒有趁手的武器。
否則怎麽可能護不住沈魚,那麽丢臉的經歷,他都不想回憶。
“還有,要是走錯路,或者不認識路了,你就停下來,找最近的,最好的建築,找穿制服的人,去公安局,我們家地址還記得嗎?還記得李大叔(老公安)嗎?你……你給我寫一遍。”
沈魚殷殷切切,像個要送孩子上幼兒園擔心不已的老父親。
沈橋:“……”
這時候就覺得,不會說話是件好事,不用考慮怎麽回答。
但是同時,心裏也暖洋洋的,果然,他對沈魚而言,很重要吧。
一番磨蹭,沈魚終于結束唠叨,目送沈橋騎着三輪車離開。
他在後面看着,沈橋蹬三輪車的腿很穩健,不見絲毫吃力,那麽多貨物,好像一點兒都不累。
那麽多肌肉,真不是擺着好看的,他以後也要練出這種肌肉才好呢。
公交車肯定會比三輪車跑得快,沈魚想了想,今天東西買的夠多了,雞鴨會有小販直接送過去,近幾天不會再來市區了。
再過幾天,就過年了。
他返回去,買了一些耐放的糕點,麥乳精之類的,還買了三雙翻頭大毛靴,尺碼兩大一小,給他爸和爺奶的。
之前他寄東西回鄉下老家,那邊又陸陸續續回寄過來一些東西,譬如自家曬的紅薯乾,柿餅,還有幾塊硝好的兔子毛。
估摸着是為了讓他放心,沈安民的信裏說,村裏搞包産到戶,他們家人多,勞力多,現在自己乾自己的,家裏情況越來越好了,讓他別擔心,不用老是寄東西回去。
說是這麽說,沈魚收了老家寄過來的包裹,還是得回禮,有來有往的,雖然沒見面,感覺處得還行。
這要過年了,沈魚就想着,再寄個包裹回去。
他動作算快的,可郵局人多,耽誤了一會兒,上公交車的時候已經有點兒晚了。
運氣不錯,上的這班車有空位,沈魚就在最後頭找了個位置坐下,歇歇氣兒,來回跑了半天,怪累人的。
要不怎麽說今天不宜出門,公交車下一站停車,又上來幾個熟人。
沈魚本來還沒注意,肖佳欣那一點兒都不動聽的大嗓門,把閉目養神的沈魚給弄精神了。
他探頭一看,嘿,真有意思,肖家輝帶女朋友出來約會,竟然還帶着妹妹。
這是找肖佳欣打掩護?不至于吧,他倆那愛情,不是都得到兩家家長的同意了嗎?
很快沈魚就知道原因了,雲白雅臉上僵硬到快要挂不住的笑容,以及肖佳欣叽叽喳喳說個不停的話,讓他明白,這姑娘真是不乾好事,來占便宜來的。
聽聽,一會兒誇雲白雅發圈好看,說自己沒有。
一會兒說她衣服好看,自己的衣服穿好久了,都要小了。
一會兒又說剛才那電影真好看,什麽時候再看一回。
當然,這後面都有個結束語:都怪我爸,給我找個刻薄的後媽,一點兒都不疼我,就知道苛刻我和我哥。
行吧,橫豎是梁鳳霞背鍋,肖佳欣給自己觊觎人家身上東西扯塊遮羞布。
沈魚是沒想到,坐個公交車還能看場戲。
不光雲白雅表情僵硬,肖家輝那臉也黑得不行,他快氣死了,他跟女朋友出來約個會,妹妹非要跟着。
不帶她,她硬是偷偷跟上來了,當着雅兒的面說想跟他們一起,還特別自來熟地跟他女朋友抱怨,說哥哥過份,竟然不帶她。
雲白雅能怎麽辦,她可是溫柔大方善解人意的女神啊,當然不會拒絕小妹妹的撒嬌。
于是就把肖佳欣帶上了,後來,後來雲白雅悔得腸子都青了。
她單知道肖家輝有個惡毒後媽,一個沒素質不好相處的奶奶,可沒想到他妹妹也這麽不要臉,什麽都管她要。
她也好意思張口,臉皮夠厚的。
雲白雅不好意思拒絕,也不好意思說難聽話,只能将求助的視線投向男朋友。
男朋友這時候還是給力的,肖家輝黑着臉瞪了肖佳欣一眼,壓低聲音訓斥道:“行了,閉嘴,家裏少你吃還是少你穿了,要什麽回家再說。”
肖佳欣翻了個白眼,回家之後說個屁,說了有什麽用,又沒人會給她買。
可是她哥都生氣了,肖佳欣只好閉嘴。
嘴巴是閉上了,心裏不服氣,尤其是雲白雅還在她面前晃,那一身時髦好看的呢子大衣,燙得卷卷的頭發,真洋氣,她也想這樣打扮。
可她沒有錢……
錢?肖佳欣靈機一動:“哥,要不然你回去跟爺爺說說吧,別把他工作給姑了,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還不如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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