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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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碰我,趕緊哪涼快哪待着去。”沈魚推着車子就要走。

他真是暈了頭了,竟然停下來聽肖佳欣說話,腦殘萬一傳染,多不安全啊!

“你不許走!”肖佳欣張開手臂擋在沈魚車前:“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我是來幫你搶工作的。”

沈魚被氣笑了:“誰稀罕你們家的工作,愛給誰給誰,我跟你們肖家沒關系,別來煩我。”

肖佳欣瞪大眼睛:“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是我爺爺在家具廠的工作,正式工人。”

沈魚不想說話,他也覺得他沒聽清楚,說不定肖佳欣說得是肖家有個皇位,讓他回去争皇位當皇帝呢。

肖佳欣一臉不屑:“你可想好了,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兒了,你現在不答應我,就憑你自己,別想進大廠工作,以後就只能擺一輩子小攤。”

沈魚:“……”

看看,這就是消息滞後的後果,他那沈記麻辣燙,都開了有一個多月了,這位小姐還以為他擺着小攤呢。

再說,他就算還在擺小攤,也不會回肖家去争那個莫名其妙的工作,嫌命長嗎?

“我想好了,想得特別好。還是那句話,您肖家的工作,愛給誰給誰,不關我事。我做什麽,擺攤也好撿破爛也罷,不關你事。”

沈魚說完,跨上車子就要走。

眼看着肖佳欣還要攔,沈魚冷着臉道:“你再攔着我,我就把你跟我說的這些話,告訴肖家輝。”

肖佳欣動作一頓,破口大罵:“你腦子有病吧!”

這麽好的事,他不答應就算了,還敢告她狀。

沈魚翻了個白眼,誰腦子有病不是肖佳欣說了算的。

告狀的威力對肖佳欣而言還是挺大的,因為跟她哥鬧翻,這段時間着實沒少吃苦頭。

沒敢再攔沈魚的車,憤憤不平地沖他背影呸了一聲,氣鼓鼓往家走。

要不是她姑花言巧語哄騙她爺奶,爺爺怎麽也不會把工作給小姑的。

小姑都嫁人那麽多年了,竟然還有臉回家要肖家的工作,真是沒臉沒皮。

她邊走邊胡亂罵着一些難聽的話,罵小姑肖紅麗不要臉,罵爺奶老糊塗,罵爸爸偏心,罵什麽腦子有病缺心眼,活該窮一輩子。

還罵她哥肖家輝,他們難道不是一個媽生的嗎?竟然不幫她這個親妹妹。

髒話連篇,都是跟她奶學的,特別刺耳。

她整個人沉浸在怨天怨地的負面情緒中,沒有留神周圍的情況,直到差點兒一不留神撞在路人身上。

“你沒長眼睛啊!”肖佳欣正滿腔怒火,這個差點兒撞上的人,正好給她發洩的渠道。

剛要指着人家鼻子罵人,面前的女孩子眼神幽幽地看着她:“肖佳欣?”

即将脫口而出的惡語堵在了胸口,肖佳欣一臉疑惑:“你認識我?”

女孩子扯了扯嘴角:“我是周思琪。”

一般人介紹自己,都會說我叫什麽什麽,很少有人說我是誰誰誰,後者就表明了一個态度,我很有名,你應該認識我。

可惜這次周思琪是表錯對象了,肖佳欣眼睛一翻:“誰啊,不認識。”

周思琪驕傲的表情僵在了臉上,深吸口氣平穩呼吸:“我爸爸是機械廠廠長,我媽媽是家具廠工會主席,邵淩雲是我男朋友。”

肖佳欣的神情漸漸緊張起來,也把周思琪和她的身份對上號。

她知道這個人,她哥被邵淩雲揍,就是因為她說哥哥的女朋友雲白雅跟邵淩雲關系不清不楚。

可是邵淩雲根本沒有承認她的身份好吧,肖佳欣不屑得想。

但她僅剩的那點兒智商,讓她沒有直白的把這些話說出口。

她媽媽可是家具廠的工會主席,正好管她小姑肖紅麗!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

肖佳欣有時候還是會說好聽話的,不然也不能順風順水,在肖家當大小姐當那麽多年。

“姐姐你跟邵淩雲真般配,門當戶對!”

呸,醜八怪,一點兒都不配。

周思琪對邵淩雲的執念已經成了心魔,肖佳欣這兩句話,簡直說到了她心坎上。

她滿意地看了眼肖佳欣:“你不錯。”

肖佳欣觍着臉笑了笑:“周姐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思琪看看周圍,大馬路上不是談話的地方,她招了招手:“跟我來。”

兩人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停下,周思琪開門見山道:“你剛才在罵你哥?”

肖佳欣僵了僵,眼珠子轉了一下,故作抱怨:“也不是,我就是一時生氣。周姐姐你不知道,我哥以前可疼我了,畢竟家裏有個惡毒後媽,我跟我哥這兩個沒媽的小孩,就只能互相照顧。”

她咬了咬牙,一臉憤怒:“可是後來我哥找了個女朋友,周姐姐你也應該認識,就是那個家具廠雲副廠長的女兒,叫雲白雅。”

周思琪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那個雲白雅,跟個妖精一樣,以前就把沈魚迷得五迷三道的,沈魚你知道吧,就是我後媽帶來的拖油瓶。”

周思琪不耐煩地皺了皺眉:“說重點。”

沈魚她認識,學校裏男孩子,出色的就那麽幾個,沈魚長得也很好看,但是一開始形象太邋遢了(頭發太長,衣服破舊),她就沒上心。

現在再看,沈魚确實賞心悅目,要不是已經喜歡上了邵淩雲,或許她會覺得沈魚也不錯。

但是她不覺得沈魚喜歡雲白雅,她能從雲白雅看邵淩雲的眼神中,發現她對邵淩雲抱有一些小心思。

也能看出沈魚看其他人的眼神,清澈透底,乾乾淨淨,什麽都沒有。

肖佳欣心裏暗罵了一句,面上依舊乖巧:“好的周姐姐,就那個雲白雅,她勾三搭四的,我一開始就看不上她,可誰讓我哥喜歡她,我就只好接受了。”

“結果這個壞女人,她竟然跟我哥說我壞話,離間我們兄妹感情!”

肖佳欣一臉氣憤,說得好像真的一樣:“周姐姐,你說她過不過分,就因為她在背後攪風攪雨的,我哥就變了,不疼我了,還跟我打架。”

她知道,周思琪肯定讨厭雲白雅,因為她喜歡邵淩雲!

所以她話裏處處表現對雲白雅的不滿,指責雲白雅水性楊花勾三搭四,就是為了迎合周思琪的心思。

反正那個雲白雅,對她也不好,小氣得很,跟她哥處對象,也就那次看電影的時候,給她買了一點吃的,電影票還是她哥花錢買的呢。

最後他們兩個還把她扔在公交車上,她可記得清清楚楚。

本來以為找個有錢的嫂子會有什麽好處,結果什麽好處都沒有,她哥也變了。

果然,周思琪這次沒嫌棄肖佳欣多嘴,咬牙道:“她就喜歡勾引男人,狐貍精。”

肖佳欣連聲附和:“對,狐貍精,臭不要臉。”

兩人一起罵了一會兒雲白雅,倒是因此有了幾分惺惺相惜的感受。

一起罵完人出氣,肖佳欣讨好道:“周姐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思琪皺了皺眉:“你想要你爺爺的那個工作?”

肖佳欣一頓,遲疑道:“也不是我想要,就是我小姑她太過分了,都嫁人了,還惦記着我們家東西——”

“行了,想要就想要,心裏怎麽想的就怎麽說,遮遮掩掩,小人做派。”周思琪不屑道。

肖佳欣臉色一僵,心裏把周思琪罵了個遍,可是不敢得罪她,還是陪着笑臉:“周姐姐你說的是,我是想要我爺爺的工作,我爸的工作,以後肯定會給我哥,我也是肖家的孩子,怎麽也該有我一份,你說對不對?”

“這話不錯。”周思琪贊同道:“女孩子怎麽了,女孩子就不能分家裏的東西嗎?這是不對的。”

然而肖佳欣說得冠冕堂皇,可她姑姑還不是肖家的女兒,現在肖紅英還在鄉下種地,當他們看不起的泥腿子,也沒見得到過所謂的“公平”。

她的公平,名為公平,實為自私,只要是有利于她的,就是對的。

一邊說姑姑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不配接老爺子的工作,一邊嚷嚷着自己也是肖家的孩子,不分給她就是偏心。

“你想要你爺爺的工作,也不是不可以……”周思琪意味深長道。

肖佳欣心頭一跳:“周姐姐你的意思是……”

“你這樣……”

……

沈魚并不知道,他走之後,肖佳欣竟然跟周思琪勾搭上了。

明明在原書劇情中,這兩個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僅有的幾面也只是因為男女主,幾面之緣,連話都沒說上過。

結果這樣兩個人,莫名其妙提前認識了,還搭上了火,不知道謀劃着什麽事,可見原劇情線,已經崩得拉都拉不回來了。

這些沈魚都不清楚,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管。

他早早跳出了原劇情,跟主角團近乎斷絕關系,就算有什麽事,也找不到他身上來。

他騎着心愛的自行車,高高興興回家了。

一回去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沈橋,跟他講今天在學校有多風光,同學們有多羨慕他。

少年神采飛揚,眉眼生動,整個人都透着勃勃生機,是沈橋最喜歡的狀态。

他笑容溫柔,任由沈魚拉着他,叽叽喳喳說個沒完,心裏的喜悅像熱過的蜂蜜,咕嘟嘟冒着小氣泡,甜滋滋的。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送的一個小玩意兒,會讓沈魚這麽高興。

這種愉悅的情緒,被感染力很強的沈魚傳遞給了沈橋,讓他也高興起來。

自行車算什麽呀,恨不得原地給沈魚造個雲霄飛車,可惜沒材料,也沒工具,限制了他的發揮。

“對了,你要賣自行車嗎?”沈魚說:“我同學裏,好多想要我一樣的自行車,貴一點兒也沒關系。”

現在正價的自行車,便宜的也要一百五十塊錢以上,貴的兩三百的也有。

沈橋說是舊車,可當新車賣完全沒問題,一輛車賣個三百塊以上,輕輕松松。

“不賣。”多少錢也不賣,沈橋一口回絕:“送給你的,不給其他人。”

當年他親手制作的機甲,多少人哭着喊着拿錢競價,他都嫌浪費時間。

沈魚心裏一甜,沒發現呀,沈橋還挺會說好聽話哄人的。

其實他也不想跟同學騎一樣的自行車,都有了還有什麽好炫耀的。

但這是沈橋的財路,做不做該他自己決定,所以他還是回來,原話給沈橋帶到。

既然沈橋不願意,他當然不會強逼他。

等到沈魚分享完自己的快樂,慢慢平靜下來,沈橋遞給他一杯沖泡好的牛奶:“燙,慢點兒喝。”

沈魚正好說得口乾舌燥,接過來,吹了兩下,按捺不住湊上去抿了一口。

是有點兒燙,但還好,沈橋已經晾了一會兒了。

他慢慢吹着氣,把一杯牛奶喝光了。

為了長高,沈魚天天牛奶就沒斷過,好在他不讨厭喝牛奶,相反,還挺喜歡的。

倒是不挑食的沈橋對牛奶不感興趣,不過他已經那麽高了,平時家裏的飲食也不缺營養,沈魚就沒逼着他喝。

喝完奶,沈橋自覺去洗杯子。

沈魚有點兒不好意思:“我來吧。”

“不用,你寫作業。”沈橋去把被子沖乾淨放好,擦着手上的水出來:“對了,今天有一封你的信。”

“我的信?”沈魚拿書的手一頓,随後反應過來:“應該是我爸那邊寄過來的。”

除了他爸,也沒人會給他寄信了。

等沈橋把信拿來,沈魚一看,果然,寄信地址就是鄉下老家,寄信人沈安民。

正好沒什麽事,沈魚直接就把信打開了。

從他給沈安民寄去五十塊錢,到沈安民把錢寄回來,還送了寫臘肉臘腸之類的吃食。

後續他又陸陸續續給鄉下老家寄了一些東西,都是鄉下比較稀罕難買,或者舍不得買的。

沈安民那邊,也一直有回禮,價值暫且不提,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所以沈魚雖然跟梁鳳霞這邊關系僵硬,跟沈安民處得卻還算和諧。

他也想過,找個時間,還是回鄉下老家一趟,見個面,當面聊聊。

畢竟是原身的生父,他是沈魚,也是沈餘,該盡的責任不會逃避。

梁鳳霞這個母親當的不盡職,他能問心無愧的跟她斷絕關系,養老也算得一清二楚。

但沈安民,說起來并沒有對不起原身的地方,當初要去城裏,也是原身自己堅持的。

後來沈魚送錢回去,沈安民也沒要,後來收到禮物,都是有來有往。

就憑這,沈魚就覺得沈安民比梁鳳霞合格。

不過沈安民一向寡言,在原主的記憶裏也是如此。

沈魚跟他聯系上之後,除了最開始的一封信,後來再寄東西,很少有寫信的。

來來回回寄了有五六次了,也就快過年那會兒,額外收到一封信,問他過年的情況,要不要回老家去過年。

雖然有原身的記憶,可對于沈魚而言,沈家衆人還是陌生人。

所以沈安民很少寫信,他也不會特別熱情主動地寫很多信過去,就默默的寄東西,這讓他更踏實。

過年當然也是不回去的,他當時還在擺攤賣麻辣燙,一心攢錢開店。

後來還撿了個沈橋回來,幾乎占據他所有精力,完全沒有回鄉下老家的計劃。

于是沈魚就回來封信,簡單說明一下情況,說自己這邊有事走不開,也問老家的長輩新年好。

這是沈魚收到的,來自生父沈安民的第三封信。

開頭,一如前兩封,問他近況,過得好不好,充滿了一個父親的關懷。

接下來的內容,從字裏行間,可以看出寫信人的遲疑,雖然是口述後讓別人代寫的,但話語中有很多鋪墊。

沈魚不自覺擰眉,直接往下看。

果然,後面沈安民猶猶豫豫,告訴沈魚,他已經再婚了。

不是最近剛剛再婚,所以才告訴沈魚,而是兩年前已經結婚了。

後面的內容,沈安民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再婚妻子相關的內容,說她是個好女人,勤儉節約,勤勞肯乾,人也體貼,很顧家。

信裏描述的形象,似乎是跟梁鳳霞完全相反。

梁鳳霞現在也是勤勞的工人了,可在鄉下的時候,跟勤勞一點兒不沾邊,更不勤儉節約,也完全不體貼沈安民。

沈安民還說,之前給沈魚寄來的那些臘肉臘腸,都是他現在的妻子做了準備的。

這似乎是為了告訴沈魚,他現在的妻子知道他的存在,并且也願意接受他。

後面還有很多內容,都是一些生活瑣事,細碎沒有邏輯,但句句都在給他的新婚妻子說好話。

“怎麽了?”沈橋溫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啊?沒、沒怎麽……”沈魚沖他笑了笑,把信收回信封裏裝好。

沈橋皺眉,想了想,問:“有什麽想要的嗎?”

“什麽?”沈魚糊裏糊塗,不知道話題怎麽跳得這麽快。

“有什麽想要的,跟我說,我給你做。”沈橋解釋道。

然而沈魚依舊迷茫,他遲疑道:“你之前說送我一份禮物……”就挺好奇,到底是什麽。

“那個還沒做好。”沈橋懊惱道。

他的設計出了點兒問題,材料達不到要求,現在正在想辦法。

主要是精神體受創太嚴重,否則可以用精神力提純冶煉材料,對他這種研究員來說,精神體就是最好用最趁手的工具,可惜現在工具半廢,用不了了。

“還有什麽別的想要的嗎?”沈橋問。

沈魚傻傻地看着他:“為什麽突然想送我東西啊?”

沈橋眼神溫柔,溫聲道:“想讓你開心一些。”

沈魚:“……”

他僵硬地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看起來……不開心嗎?”

沈橋溫柔地摸了摸他頭發:“不是,想讓你更開心一點兒。”

沈魚沉默,他已經知道了,剛才自己低落的情緒,被沈橋感知到了。

“我……”沈魚猶豫着,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以為我對他沒什麽期盼的。”他垂着眼,神色茫然。

或許他真沒什麽父母親緣,上一世的親生父母,就不用提了。

都穿越了,還撞上梁鳳霞這樣一媽。

幸好他本來就被親生父母傷透了心——這個幸好,用在這裏很奇怪,但意思對了。

所以他對梁鳳霞毫無期待,自然不會失望,更不會有什麽情緒波動。

除了厭煩,和斷絕關系後的解脫。

可是沈安民,不管是在原身記憶裏,還是沈魚跟他有限接觸裏,他都比沈魚預想得要好,好很多很多。

沈安民知道他被肖家攆出去,只問他怎麽生活,有沒有錢吃飯穿衣,能不能上學,沒問他掙了多少錢,更沒問他要錢。

這個老實的男人,給兒子的留下的話,依舊跟多年前,原身同他母親離開時一樣:要是城裏過不下去,就回來,總有你一口飯吃。

看起來樸實的一句話,卻讓沈魚記了很久。

他不是沈餘,他有能力掙錢養活自己,甚至比大部分人都要過的好。

但他依舊會為這樣一句話動容,沈安民,他爸爸,跟他說,他不是一個人,不是無根浮萍,有一個家,不管他怎麽樣,都能回去。

可是現在,沈安民跟他說,他已經再婚了。

他有了新的妻子,新的家庭。

新妻子帶來了幾個孩子,雖然跟沈安民沒有血緣關系,他一樣疼愛她們,在心裏跟沈魚說了許多那些孩子的好話。

“我知道,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沈魚聲音低落。

他理解沈安民的做法,老婆走了,把唯一的兒子也帶走了,他孤家寡人一個。

再結婚,再組建一個家庭,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可是沈魚看到信裏的內容,還是不由自主的難過起來,他甚至很讨厭這一瞬間的自己,覺得自己很自私,也很荒缪。

但有時候情緒并不受人理智控制,哪怕他盡力讓自己不要在意,也不要影響心情,還是讓沈橋感知到了。

他苦笑,語氣故作輕松:“有點兒像以前聽過的一首歌,爸爸一個家,媽媽一個家,剩下我自己,好像是多餘的。”

更糟糕的是,原身名字還叫沈餘,雖然已經改回自己的名字了,可這個巧合,依舊讓人覺得難受。

沈橋心裏一抽,下意識握住沈魚的手:“你不是多餘的。”

他有些着急,想說些好聽話哄哄沈魚,可從來就沒這個經驗,一時想不出來,越是着急越是沒有頭緒。

手被另一只溫暖乾燥的大掌握在手心,甚至能從越來越緊的力道感知到另一人的情緒。

在這種時候,這種過于親近的接觸,并不會讓沈魚排斥,反而讓他覺得安心。

他心情好了一些,晃了晃沈橋的手:“別着急,我知道,我是沈魚,不是沈餘。”

沈橋沒聽懂他打得機鋒,他按照自己的思路,認真得近乎虔誠:“你不是多餘的,有沈魚,才有沈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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