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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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魚學校的晚自習,住讀生必須上,但走讀生可上可不上。

沈魚偶爾會在學校多留一會兒,但一般不上晚自習,晚上老師不上課,留在學校刷題寫作業,還不如回家刷,遇到不會的題目還有沈橋教他。

吳三妮打電話來的時候,沈魚和沈橋剛吃完晚飯,正坐在院子裏,吹着晚風消食。

聽見電話裏,吳三妮講完前情,沈魚很快抓住關鍵詞:“兩個外國人?”

巧了不是,今天剛從機械廠回來,他們還在罵那兩個侮辱人的外國人,轉臉他家店裏就來了兩個外國人。

“長什麽樣,知道叫什麽嗎?”沈魚問。

吳三妮當了一段時間店長,漸漸歷練出來了,變得機變靈活許多。

她回憶了一番,捂着話筒悄悄跟沈魚說:“我聽見他們互相稱呼,好像一個姓史,叫史什麽思,還有一個叫蘿蔔,這個蘿蔔長了一個大蘿蔔一樣的鼻子。”

沈魚:“……”

更巧了,今天邵淩雲跟他吐槽那兩個外國人的時候,提了一嘴兩人的名字。

要是什麽複雜的外國名兒,沈魚還真不一定記得住,可這兩個名字太常見了,聽一耳朵就記住了。

邵淩雲還說那個叫羅伯特的,長了個紅通通酒糟鼻,身上一股酒味,是個老酒鬼,說不定去廠房那天都是喝了酒的。

興城哪有那麽多外國人,還湊巧有這麽多相似點,要說不是機械廠邀請來的那兩個,沈魚都不信。

“小老板,怎麽辦?要收他們那錢嗎?花花綠綠的,咱也不認識。”吳三妮在電話裏問。

沈魚樂了,收什麽收,他不差這點兒生意。

“不收,告訴他們,華國的領土上,只通行人民幣。”

通過電流傳來的聲音有些許失真,但足夠清晰。

吳三妮沒讀過什麽書,認識的字加起來也沒二十個,可她聽見這話,不知怎的,心裏一下就熱了。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剛才兩個外國人沒錢付賬,還有客人催促她們,說這是外國友人,人家沒帶人民幣,就別收錢了,就當請外國友人嘗一嘗華國特産。

吳三妮聽見這話就不樂意,咋的,這倆外國人對他們華國有啥貢獻不成?

不都是一個鼻子兩只眼睛,長得還沒她們華國人好看,咋就要白請他們喝奶茶。

小時候她聽村裏的老人講古,可沒少聽說外國人在華國乾的壞事,現在咋就成外國友人了,誰知道這人是好還是壞來着。

現在小老板這麽一講,吳三妮心裏暢快極了,當即大聲把沈魚的話重複了一遍。

兩個外國人自然聽不懂,可客人裏有會說外語的學生,他們口語不太好,但還是漲紅着臉,鼓足勇氣重複了一遍。

兩個外國人覺得很不可思議,羅伯特揮舞着綠色的美鈔,大聲嚷嚷着:“你們是在開玩笑嗎?這是美金,全世界都能通用的美金,沒見識的華國鄉巴佬。”

懂英語的客人們拼拼湊湊,聽懂了他含糊帶着濃重口音的外語,翻譯出來,頓時群情激憤。

“這裏是華國,滾回你們米國去!”

“對,華國的領土上,只通行人民幣!”

“誰稀罕你們的美鈔,拿走!”

好歹大家還維持着最後一點兒理智,沒有直接破口大罵,但人的表情和情緒,就是最好的語言,不需要聽,有眼睛就能看的那種。

那些讨厭的、憤怒的眼神,怎麽也不可能是支持他的話。

羅伯特把鈔票拍在櫃臺上:“我有錢,我要買你們的商品,現在、立刻、馬上!”

雖然聽不懂他說什麽,但吳三妮很不爽。

聽完客人的翻譯,更不爽了。

她雙手叉腰,拿出在村裏跟人罵架的架勢,運足了氣:“只收人民幣!”

想到小老板培訓時要求的服務态度,她扯起嘴角,龇出一嘴牙,就當在笑了。

兩個外國人被大嗓門震了一震,他們聽不懂吳三妮說什麽,其實現在也沒必要在這裏繼續糾纏,幾杯飲品而已,不賣就不賣了。

可是這些華國人的态度,傷害到了“高貴”的米國人的尊嚴,他們感覺受到了侮辱,堅持要出這一口氣。

他們沖吳三妮嘲諷地笑了笑,從錢包裏拿出一疊美鈔,約莫有幾十塊。

史密斯舉着鈔票,對那幾個懂外語的客人說:“告訴其他人,幫我們買,這些錢就是報酬。”

不收美金,只要他們有錢,并付出一些報酬,這些華國人會争着搶着替他們做事。

那幾個客人黑了臉,史密斯見他們不吭聲,嘲諷道:“怎麽?你們不敢翻譯,因為知道你的同胞會願意接受這筆劃算的交易,不是嗎?或許是你們想搶先跟我們做交易?”

“誰不敢了,沒人會要你們的爛錢。”客人受不得激,幫他們翻譯了。

周圍人一聽,原來是打這個主意,把他們當什麽了!

“滾!誰要你們的爛錢!”

“我們都不乾!”

“我倒要看看,哪個能厚着臉皮收這個錢!”

但也有人心動了,雖然不認識美鈔,可認識上面的數字呀,這加起來,大幾十塊,換成人民幣,得有兩百多了。

就買幾杯奶茶,幾塊錢的事,轉手掙兩百。

而且他們覺得,就買個奶茶,又不是啥大事,要是讓他們偷華國的機密,他們肯定不乾,這就買幾杯喝的,能當什麽。

可是這種氛圍下,哪怕是有這個心思的,也不敢吱聲。

就怕誰開了口,真要被其他人罵死了。

為了兩百塊錢,被人指着脊梁骨罵,劃算嗎?不劃算。

沒人跟他們做所謂的交易,兩個外國人被晾在了那裏。

周圍的華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安靜下來,用冷漠的、厭惡的、憤怒的眼神看着他們。

沒有人說話,沉默是無聲的力量,兩個外國人渾身冒出一層汗,莫名有些慫了。

“走吧,兄弟,別跟這些下等人計較,這些黃皮猴子連掙錢都不會,難怪這麽窮。”史密斯拉着羅伯特想走。

羅伯特卻不願意這麽離開,總覺得就這麽走了,就是跟華國人認輸了。

“不,我今天一定要買到這家店的商品,然後摔在這些華國人的臉上!”羅伯特甩開史密斯的手。

“快點兒,把我要的東西,給我裝好!”他兇神惡煞地沖着吳三妮吼叫。

作為西方人,他天生具有高大蠻橫的骨架,而且他很胖,于是就顯得又高又壯,尤其是在吳三妮這麽個單薄的華人女性面前,對比非常明顯。

其他客人有些擔心,沖上來想保護吳三妮和櫃臺裏面的女店員。

史密斯立刻擋在同伴身後,大聲叫道:“我們是米國公民,你們最好別碰我們,否則我們的大使館會向你國政府發出抗議,華國人毆打來華工作的美國專家,我想這一定值得一個報紙頭條。”

羅伯特露出獰笑,伸手去抓吳三妮,他想讓這個兇巴巴的華國女人,在他面前低下頭。

“店長……”女店員吓得尖叫一聲。

然後就聽見一聲痛呼,那個高壯的外國人,捂着他胖乎乎的手胳膊哀嚎。

“羅伯特,你怎麽了?誰打你了?”史密斯剛才背對着他沒看見,吓了一跳,連聲詢問,同時害怕地往裏縮了縮,這些華國人竟然真的敢動手。

“是她,是這個x子。”羅伯特罵着難聽的髒話,用另一只手指着吳三妮。

史密斯:“……”

“兄弟,你是不是酒勁上來了,暈了頭了?”

女人?被女人打了?一個未成年小女孩兒一樣的華國女人?

“就是她,你給我出來。”羅伯特緩過疼勁兒,更加憤怒,伸手去拉人。

剛才吃了虧,雖然沒看清楚具體怎麽回事,為什麽那個華國女人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他就疼得像是胳膊要斷了一樣。

這次他換了個人,去拉一旁的女店員。

然而再次失敗,他膝蓋一疼,下一秒天旋地轉,被人反扭着胳膊壓在了地上。

臉頰被摁在髒兮兮的地板上,旁邊就是好兄弟被壓扁的臉,腿疼胳膊疼,兩個“高貴”的外國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

“好!”圍觀群衆發出叫好聲。

“吳店長,你們沒事吧?”安保隊今天執勤的林強問。

其實他們一聽說這邊有人鬧事就過來了,可是外頭擠的人太多,還有好多看熱鬧的在往裏擠,有個小孩被擠到人群中,差點兒摔了,哭着喊“媽”,他們給人孩子找家長,耽誤了一點兒時間。

“沒事。”吳三妮擺擺手,就那外國人,看着壯,其實虛胖。

她就輕輕拍了一下,嚎成那樣,擱她們村裏,跟媳婦打架都不一定打得過。

“沒事就好,這倆鬧事的,咋處置?”林強問。

“我再打個電話問問小老板……完犢子,我電話沒挂!”吳三妮傻眼了,老天爺呀,這得多少電話費啊!

剛面對老外找茬她都沒慌,這會兒慌了。

她顫顫巍巍把話筒拿起來:“喂?小老板?你還在不?”

沈魚帶笑的聲音傳過來:“在,沒事,我也想聽聽你們那邊的情況。”

花點電話費,聽一場好戲,值得。

“那現在咋辦呀?”沈魚說沒事,吳三妮立刻放心了。

“跟林強說,直接把人送去派出所,就說咱們要報案,這倆外國人強買強賣,還試圖毆打我店員工,問問有沒有客人願意幫我們做個人證。”

“好嘞。”吳三妮巴拉巴拉把沈魚的話重複了一遍,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表示,願意去幫他們做這個筆錄。

然後兩個驕傲的外國人,暈暈乎乎就被人反扭着胳膊押着去派出所,後面還跟了一大串主動去作證的人。

這多稀奇,這條街上的安保隊員,押着倆老外,但凡看見的都要問一句咋回事。

後面那些見證人,一個個恨不得把剛才那事告訴所有人,于是一傳十十傳百,都知道有兩個外國人侮辱華國人,還想打人,被抓住送去派出所了。

派出所的公安也很頭疼,這可真夠能的,連外國人都給他們抓來了。

問清楚原因,尤其是那些來作證的,恨不得把這些外國人說得難聽話告訴所有同胞,聽得公安們一個個拳頭硬邦邦。

不過再生氣,不能影響工作。

給外國人做筆錄,他們罵着難聽的髒話,一個勁兒嚷嚷着,要找大使館,要告他們。

話事兒的公安把筆錄本一收:“不說算了,拒絕做筆錄,先關着,等咱們聯系上頭問一問,麻煩你給他們翻譯一下。”

跟過來的奶茶店客人特別高興地給他們翻譯了一遍,兩個外國人傻眼了。

也顧不得拿喬,史密斯連忙說:“工廠,是你們的工廠邀請我們來的,請我們幫他們修理機器,快聯系他們。”

“工廠?機器?”

“機械廠吧。”

“找找機械廠電話,打電話問一問。”

電話很快轉過去了,值班室的工作人員接到電話,讓他們稍等,跑去喊了個領導過來。

這會兒雖然是下班時間了,可今天有意外情況,一衆領導都還沒回去,喊了之後就過去兩個,其中一個恰好就是那王副廠長。

“是,我們是邀請了兩個外國專家過來,不過這兩個外國人不願意給我們修機器,我們已經聯系他們總公司,要求撤銷這次維修任務了。”

“啊?那這兩個外國人……”

王副廠長嗓音沙啞,但語氣十足高興:“不關我們事了,他們總公司馬上會召回他們。”

“對了,我們打電話過去的時候他們不在,可能沒有收到消息。麻煩您給他們說一聲,友誼賓館的房間我們已經退了,畢竟這是我們為專家開的房,廠裏報銷,國家的錢,他們啥事都沒乾,就擱屋裏吃喝睡,咱可不能這麽揮霍國家的錢,讓他們要麽搬出去,要麽自己付房費啊!”

現在就慶幸,當初因為不相信外國公司了,沒有按照他們都要求先把維修費打過去。

而且史密斯和羅伯特兩人的差旅費,是要來回一起結算報銷的,現在也不用了。

他們多出的就是一些住宿費、吃飯喝酒、送禮物的錢。

公安們也傻眼了,啥情況啊,剛才聽他們說,還以為真是了不得的專家,要不然機械廠也不能特意從國外請來。

感情是倆混吃混喝的外國騙子啊!

為了方便翻譯,他剛才那電話開的公放,一屋子人都聽見了。

衆人紛紛向兩個外國人投去鄙夷的目光,幾個翻譯特別愉快地把王副廠長的話給他們翻譯了好幾遍,一人一遍。

“不可能?你們在開玩笑?”史密斯的大嗓門藏不住他嗓音裏的驚慌:“他們的機器不用修理了嗎?那可是價值幾十萬美金的機器,除了我,你們華國沒人能修!”

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幾十萬美金,那得上百萬人民幣吧,難怪機械廠千裏迢迢要請外國人過來。

真不修了?這損失也太大了。

王副廠長那邊也是帶了翻譯的,聽見那個數次用輕慢語氣羞辱他的史密斯,驚慌失措的聲音,像大夏天喝了一瓶涼汽水兒一樣爽,從頭頂爽到腳底板。

電話那頭,哪怕這邊看不見,王副廠長也挺直了腰板,得意地說:“除了你沒人能修?您還真看得起自己,不怕告訴你,我們機器已經修好了,我們華國的專家自己修好的!”

不光修好了,效率還提高了!

他們本來還提着心,雖然機器能運轉了,可多出來好幾個零件啊!

雖然沈橋說是多餘的,可誰知道是不是真多餘,要多餘的,外國人造它乾啥,這不費事兒增加成本嘛。

誰曾想,這突然冒出來的專家真的厲害,說多餘就是多餘,修個機器,修得比沒壞之前還好。

廠裏那老技工,中午機器修好了,他當時覺着好像有點兒不一樣,就蹲那守着。

守着守着,守出結果了,沈橋修好的機器,産能相比最開始,提高了百分之十!

看起來不起眼,可這種機器運轉起來,一條生産線整天産量相當可觀,百分之十,那就是非常值得重視的一個數字。

于是機械廠領導集體加班,準備再測算一番。

這測到一半,電話來了。

聽說那兩個外國人進局子了,所有人都笑了。

“好!”王副廠長歡喜驕傲的情緒感染了電話這邊的人,哪怕不知道具體過程,可是聽聽。

剛才這倆老外還叫嚣着,說除了他們,沒人能修呢。

這話聽得,讓人心裏憋氣,可他們又清楚,老外說得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是轉臉人機械廠就表示,我們機器修好了,就是我們華國專家修好的。

爽不爽?爽死了。

小小的辦公室裏,想起了熱烈的掌聲,都是在為那位不知名的華國專家鼓掌。

“胡說,你們這些愚蠢的華國人,愛撒謊的黃皮猴子!”羅伯特大聲道:“兄弟,不要相信他們,他們只是在吓唬你,就是為了讓你妥協,去替他們修機器。”

“不可能!你們在撒謊!”史密斯瘋狂大叫,怎麽可能,華國人怎麽可能會修他們的機器,他們連拆開看一看都不敢。

與此同時,他心底隐隐有個聲音在提醒他,華國人說得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機器不是真的修好了,他們怎麽敢這個态度對他,他們會繼續過來哀求,求他去幫他們修機器。

他想起,他以前跟着團隊去另一個工廠安裝機器,團隊裏一個專家,真正的專家,曾經誇獎過,說來學習的華國人非常聰明,如果有好的學習研究條件,能力不會比他更差。

史密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他想起剛剛那人好像說,已經向他們總公司提出撤銷申請……

上帝,如果因為他導致這次維修任務失敗,那些損失的維修費,會算在他頭上的!

甚至于,他可能因此被總公司追責!

想到這裏,史密斯眼前一黑。

羅伯特還在不停罵着髒話,并邀請史密斯一起罵。

史密斯癱在椅子上,坐都坐不住了。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他猛撲到桌前,把桌子旁邊坐着的公安吓了一跳,以為他要襲警,條件反射把他摁在了桌子上。

臉頰第二次被人摁在平面上摩擦,史密斯卻顧不得丢不丢臉了,手臂被控制住,他拼命把脖子往前伸,像一只掉進火裏燒禿了毛的肥雞。

“給我電話,讓我跟他通話!”他奮力叫着。

不是襲警啊!

公安讪讪松開手,看着禿毛老外狼狽地撲過去抓電話。

“我可以給你們修機器,現在就可以,是你們邀請我來的,你們不能言而無信!”

電話那邊的翻譯,翻譯的時候臉上的鄙夷遮都遮不住,這人怎麽有臉說他們言而無信的。

王副廠長冷笑一聲:“告訴他,我們機器已經修好了,沒有第二臺壞掉的需要他來修。哦不對,就算有,我們也更願意邀請我們的專家,我們華國的專家。”

翻譯立刻把這話傳給外國人,史密斯抱着聽筒發出一聲哀嚎:“不!你能不能這麽對我!”

“史密斯!你怎麽能這樣,怎麽能向華國人哀求,這簡直太丢臉了!”羅伯特罵人間隙,停下來沖他的好兄弟發了頓火。

“你太蠢了,竟然看不透,這就是華國人的……奸計,對,是他們的奸計,我們只要再等一等,他們就會像狗一樣爬回來向我們求饒!”

在場翻譯咬着牙翻譯他的話,說着說着,拳頭硬了。

要不是公安攔的快,當場能沖上去幾個壯漢把他牙給敲掉。

不過攔住了自己人,沒攔住不是自己人。

聽見痛呼聲的時候,他們差點兒以為有哪個沒攔住的沖上去把人揍了。

結果一看,咋回事,他們怎麽自己打起來了。

史密斯一拳打在自己好兄弟臉上,打完人他自己淚崩了:“都怪你,要不是你瞎出主意,讓我狠狠敲他們一筆,我早就修好機器,現在已經回國了!”

羅伯特被這一拳打暈了頭,他晃了晃腦袋,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史密斯怎麽可能打他,一定是那些華國人下得手!

很快他就有答案了,絕望中的史密斯打定主意找個發洩情緒的垃圾桶,又給了他一腳。

羅伯特:“……?”

“你瘋了?你被華國人的巫術催眠了?史密斯,是我,我是羅伯特!”

“我他媽知道是你!”說這話的同時,史密斯又給他一拳:“就是你這個傻冒,跟我出了個傻透頂的主意,我告訴你,公司如果要我賠償虧損的維修費,你必須分擔一半,不,一大半!”

一提到錢,羅伯特也清醒了:“你做夢!那是你的任務,不是我的。”

“是你害我!”

“你還敢打我,以為我怕你嗎該死的!”

“不要打架,這裏是派出所,不能打架啊!”公安們扯着嗓子喊,手上的動作攔的卻是自家人,好像生怕有人打擾了外國友人摔跤的興致似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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