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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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沒出什麽事吧?”沈魚笑完,擔心地問。

剛才聽人講完派出所那場大戲,聽得沈魚神清氣爽,恨不得自己也在現場,能親眼目睹。

“沒啥事。”張小山,也就是那天押送兩個鬧事的外國人去派出所的安保隊員之一。

他撓了撓頭,說:“就是後來他們大使館來人了,咱們費勁巴拉解釋了半天,那倆人身上的傷是他們自己打的,不是咱乾的。”

雖然因為兩個外國人叫嚣得厲害,派出所擔心攤上外交事故,跟領導彙報後,當天就致電通知了距離興城最近的米國大使館。

不過他們大使館的工作人員大概休息了,說已經下班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這就沒辦法了,程序上他們毫無錯漏。

那兩個外國人在人家店裏鬧事,按法按理都應該給個說法,人家有間奶茶店的生意都讓他們給攪和了,還動手打人家店員店長。

雖然……雖然當時沒有明顯的外傷,可人家店長回去之後,頭暈頭痛,說不定當時就是被敲到腦袋導致了內傷。

羅伯特動手打人這事兒,店裏可有好幾十號客人看見了,都可以當人證。

這種情況下,賠償得給到位吧,醫療費、誤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

還有人家店裏的損失,這些不能不當回事吧。

現在他們大使館的人不來,那派出所也不能就這麽放他們走了,賠償沒給到位呢。

美鈔?

人家都說了,只認人民幣。

沒錢賠,那……那就先在派出所待着吧,明天你們大使館來人了,看看能不能借點錢,先把人賠償給了。

至于睡哪兒,真沒地兒睡,他們華國現在正處于發展中,條件比較艱苦,派出所沒有床給他們睡覺。

要是不介意的話,那水泥地面咱糊得挺平整的,橫豎大夏天嘛,也不怕着涼,将就将就,地上躺一晚。

兩個外國人當然不想将就,憑啥啊,剛打完架呢,渾身都疼,不說送他們去看看,連張床都不給,太過分了。

可人家派出所也有話說,他們雖然不是醫生,可他們看這皮外傷也是有經驗的。

親眼目睹兩人打架過程,真就沒啥好看的,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氣急了抓頭發上嘴咬,一點兒章法都沒有,比狠還比不過他們才抓進來的街頭小混混。

就這,打完了兩人看起來鼻青臉腫有點兒慘,實際上全都是皮外傷,就算送去醫院,醫生也只會開點兒藥油讓回來擦一擦。

那這有啥必要往醫院送,主要是,他們沒錢付醫藥費,那不就得派出所給墊。

而且就這倆混吃混喝來鬧事的,送去醫院,那就是浪費醫療資源,給醫院添負擔。

這種人人民公仆們可不能乾,要抗議要告誰,成啊,等你們大使館來人了,咱把賬好好算一算。

于是兩個外國人只能在派出所睡了一夜,倒也沒真躺在地上,好心的公安們給安排了個長椅,為了搶這個長椅,兩個好兄弟差點兒又打一架,最後勉強分享了這個長椅。

第二天米國大使館依舊沒人來,那邊說正在安排人過來。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他們大使館的人才姍姍來遲。

來的時候趾高氣昂,打着找麻煩替他國公民出氣申冤的心思。

來了之後,了解到事情經過,大使館幾人都表示不敢相信,覺得華國人說謊了。

可是事實擺在這裏,人證物證俱全——他們打架的時候,公安們非常警醒地拍照取證了。

随着他們到來一起湧上來的,還有數位要債的。

機械廠代表,要求返還他們送給專家的各種貴重禮品,包括名酒名煙,精美工藝品,貴價手工刺繡等等。

他們表示,這些東西是送給米國邀請來能夠維修機器的專家的,可這兩人在華國的十來天裏,大部分時間都在吃喝玩樂,只看了一眼機器,推脫不肯修。

他們有理由懷疑,這兩人并不是什麽專家,只是兩個米國騙子,他們已經向米國公司提起申訴質疑,希望他們能夠徹查這起冒名詐騙。

史密斯聽見這段,兩眼一翻白,直接暈過去了。

友誼賓館代表表示,這兩位客人既然是騙子,機械廠拒付他們的住宿費,他們是來要債的。

除了住宿費,還有損壞的一些物品,也都需要賠償,列了個清單出來。

聽說這是你們米國人,正好,你們大使館人來了,不怕他們賴賬了。

大使館工作人員:“……”

真他媽離譜,我為什麽要來這一趟,這兩個家夥,丢臉丢到國外了。

第三方要債的就是奶茶店代表,要求賠償奶茶店損失,為受傷店員支付醫療費、誤工費等種種費用。

翻譯也借此機會給他們講了一下,為什麽這倆外國人會在派出所,不是因為機械廠把他們當騙子送來的,而是奶茶店的人送來的。

大使館工作人員:“……”

還不如被當成騙子送過來,騙愚蠢的華國人算不得什麽,可因為沒錢買不到一美元的飲品而毆打店員被送來,簡直不能更low了。

最後米國大使館的人要求跟史密斯和羅伯特單獨談話,機械廠也主動提供了這二人公司的聯系方式佐證他們的話。

私底下具體談了什麽,他們不太清楚。

因為錘得太死了,整個事情經過沒有可辯駁的地方,史密斯倒是想說他不是騙子,可他們沒有給人家把機器修好是事實。

還有他們另外索要額外修理費的事情已經被總公司知道了,總公司負責人在電話裏明确表示,他們需要為此事負責。

唯一有争議的,就是羅伯特說他并沒有毆打那個什麽店員工,恰恰相反,是那個員工把他胳膊打得好痛,好像要斷掉了。

華國方面負責人什麽都沒說,只是讓人把那個可憐無辜的店員叫過來。

頭上纏着條布巾,臉色白慘慘的吳三妮被人攙扶着過來,瑟縮地站在人高馬大的外國人面前。

米國大使館工作人員看着面前不足一米六的瘦弱華國女性,沉默了。

然後他們再也不相信羅伯特這個酒鬼的鬼話了,身高超過一米八,體重将近一百八的羅伯特,被這麽個小豆丁給打了?

去他媽的爛酒鬼,嘴裏沒一句真話,米國人的臉,讓着兩個廢物給丢光了。

對于大使館的人來說,那點兒賠償不算什麽,加起來也沒多少錢。

當然,最主要的是這些賠償不需要他們出,肯定是羅伯特和史密斯兩個罪魁禍首自己解決,所以賠不賠錢都無所謂的。

他們的訴求是盡量将事情的過錯方認定為華國人,但現在明顯不可能了,就盡可能把這件事的影響降低到最小。

華國人要賠錢,那就賠吧,趕緊賠了趕緊了事,別再折騰了,丢不起這個人。

幾十美分一杯的飲品而已,被抓進華國的執法機構,萬一被哪個外媒報道一下,足夠當做一段時間的笑料了。

于是在米國大使館工作人員強壓下,史密斯和羅伯特只好一一付出賠償。

機械廠那邊,還在的禮物全部返還,那些好酒好煙,早就被他們給浪完了,直接按照出口價賠。

友誼賓館就一段時間房費,還有他們喝醉酒摔壞的電視機唱片機等等,本來是記在機械廠賬上,現在自然是他們賠。

奶茶店計算了當天缺失的營業額,客人們都去看熱鬧了,奶茶店生意自然受到影響。

本來他們以為區區飲品店,賠償應該是最少的,結果一算下來,得賠個三百多,換成美金,也有一百多美元了。

“受傷”的店員吳三妮,在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最後醫生判定為腦震蕩。

檢查費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零零總總加起來,得賠個幾百塊吧。

加來加去,上千美金沒了。

都說外國人生活好工資高,比起華國現在,倒也沒說錯。

可史密斯和羅伯特這兩人,每個月工資加上獎金,也就将将兩千美金。

兩千美金,一家人生活,他們手上的餘錢并不寬裕,這次來華國,也就一人帶了幾百美金而已。

公司要的賠償才是大頭,他們現在都考慮不到那去,兩人拼拼湊湊,終于把賠償款給付清了。

身無分文,在華國是待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國。

回去的時候可沒有頭等艙坐,因為錢不夠,最後只能買了最便宜的三等倉輪船票。

這些後續又是沈魚從別處聽來的了,那兩個外國人走的當天,米國大使館的人也迫不及待離開了這個丢過臉的地方。

這麽有趣的事,沈魚之所以從頭到尾都只聽別人家,連熱鬧都沒去看,就因為他要考試了。

期末考試,考完暑假就來了。

這是他穿越以來的第三場大型考試,考完明年再開學,他就是高三生了,即将面臨高考。

沈魚自認在這個學期的學習中未曾松懈過,上課認真聽見,作業認真完成。

雖然沒有去上晚自習,但放學後,除了寫作業,最起碼還有一個小時用來補習。

現在就是檢驗成果的時候了。

可能是因為高三已經考走,他們成了準高三生,這一次考試格外嚴格。

高一的學弟學妹們比他們提前兩天考完放假了,沈魚他們高二生七月十四十五兩天考試,就留了他們一個年級在學校,把考場按照高考時的規則打亂重排。

也不像以前一樣,本班就在本班考,這次不是,随機排考場。

這種考法對于這些學生來說還挺新鮮的,沈魚卻見慣不怪了,後世大考小考天天考,随便個月考都這麽搞,還有混年級考試的。

他高二的時候旁邊那高三學渣,考英語的時候還試圖讓他幫忙來着。

因為把考試當作檢驗自己的一次測試,沒有太多壓力,沈魚心态放得很平。

同桌心态也還好,主要是她對自己要求低,家裏人也不會因為她之前進步了,就逼着她永遠進步,讓她放心考。

這倆就特別淡定地去考了兩天,考完一起去吃了涼皮,啃了冰棍,還約好放假了來沈魚家裏燒烤。

兩天後出成績,沈魚去拿成績單。

班主任走進來的時候紅光滿面,尤其是看見沈魚,笑得合不攏嘴。

沈魚現在跟班主任很熟了,班主任幫過他不少忙,他有時候做點兒小零食就給班主任帶點兒,讓他拿回去給家裏小朋友。

沈魚也不像其他學生那樣怕老師,跟班主任聊天談話都很輕松。

見班主任笑得那麽開心,沈魚也跟着笑:“老師,我考得很好嗎?”

班主任沒好氣瞅他一眼:“你還挺有自信。”

“那是,我努力學了,沒有敷衍自己,考成什麽樣我都滿意,都覺得好。”沈魚說。

“這話說的不錯。”班主任點點頭,誇獎道:“你心态不錯,就是要這樣。”

“那我這次考得好不好啊,老師。”沈魚追問。

班主任攆他:“趕緊回你座位上去,一會兒一起念成績。”

沈魚麻溜地回座位了,看班主任表情,他覺得他這次肯定考得不差。

結果何止是不差,超乎想象得好。

這次邵淩雲沒有再考垮,重新奪回年級第一寶座,可是這回年級第一寶座上不止他一個人了。

當聽見班主任說,沈魚跟邵淩雲并列第一的時候,就連一直瞧不起他的肖家輝,都忍不住投來驚詫的視線。

其實沈魚成績一直在進步,所有人都看得見,他考得好,大家早有預料,也能接受。

之前幾次考試,肖家輝也不是沒有注意到沈魚的成績,可他都沒放在眼裏。

哪怕他考得比沈魚差,也能在心裏安慰自己。

沈魚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一次兩次小考而已,他以前又不是沒考過這種名次,沒什麽了不起的。

可是就算他再能自我安慰,也沒辦法說服自己,他成績比邵淩雲好。

邵淩雲自從轉學過來,次次大考成績有目共睹的第一名,甩第二名十分往上。

除了上一次期中考試莫名其妙拉胯,可拉也沒拉到年級前十之後。

這次考試,年級第一和第二中間依舊差了十幾分,但年級第一多了個沈魚。

“沈魚的進步,同學們都是親眼目睹的,希望大家能向沈魚同學學習,在未來的一年裏,迎頭趕上,順利考上大學!”

因為低的可怕的升學率,班主任都不敢說“考上理想的大學”,能考上大學就不錯了。

教室裏響起熱烈的掌聲,一些跟沈魚關系好的男生還吹了口哨。

這種放在平時算擾亂課堂紀律的行為,在今天并沒有被班主任制止,他笑眯眯地站在講臺上看着下面學生笑鬧,為進步最大的學生鼓掌。

這次期末考試,他們班裏的整體成績都有所提高,可見沈魚說的那個什麽“題海戰術”是非常有用的。

他已經想好了,這個假期多多找些習題,下半年開學後,牟足了勁給學生們布置,讓他們好好使用這個題海戰術。

拿了成績單,就正式放暑假了。

成績單拿回去,幾家歡喜幾家愁,成績好的父母高興,成績不好的,竹筍炒肉預備。

這可是夏天,不像冬天,還有厚棉襖擋着點兒,被抽一頓真叫人記憶深刻。

沈魚考了個第一,雖然沒有父母誇獎,可他有沈橋呀。

他舉着成績單,特別高興地宣布:“第一名有你一半!”

“小魚真棒!”沈橋對沈魚從不吝啬誇獎,就是不太熟練,經常不知道該怎麽誇他才好。

比起說更會做的沈橋,去他日常工作的那個房間,搬出來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玩意兒:“給你。”

沈魚一見眼睛就亮了:“烤箱!”

“你做好了?”沈魚驚喜不已:“正好,來做個冰激淩蛋糕吧!”

之前沈魚發現有賣冰箱的,立刻就買了一臺回來。

單門一百二十五升的就要将近七百塊,雙門的一千多,沈魚買了個雙門的。

這個單門雙門,不是後世那種單開門雙開門兩邊拉,而是真一個門兩個門。

單門就總共一個門,雙門上面一個小門,下面一個大門,可以不同調溫,上冷凍下冷藏。

他做了一些冰激淩和冰棍,凍在冰箱裏,這個夏天和沈橋沒少吃。

不過因為不好保存,小夥伴們只有來他家的時候才能享受到美味的冰激淩。

說是要做冰激淩蛋糕,但沈魚先做的卻是一些小餅乾。

比如手指餅乾,動物餅乾,曲奇餅乾,一樣做了一點兒,各種口味都有。

晚上吃完飯,抱着小盒子,跟沈橋一人一個往嘴巴裏扔小動物,咔嚓咔嚓,一口一個,特別殘忍。

不得不說,沈橋做的烤箱特別好用,比沈魚預想的還要好,反正需要的功能都有,一點兒不比他後來買的那些大牌子烤箱差。

沈魚新的了一個好玩意兒,歡喜得不行,天天翻着花樣做各種烤。

各類甜品就不用提了,這個不是正餐,下午茶和飯後甜點沒少吃,蛋撻泡芙奶凍等等。

除了甜品,沈魚還做了烤披薩蜜汁烤雞烤叉燒烤排骨等等,差點兒把自己吃上火了。

一邊喝冰鎮綠豆湯下火,一邊郁悶地看着沈橋:“明明比我吃的還多,怎麽你一點兒事都沒有。”

沈橋一臉無辜,以他體質,這點兒食物要想把他吃上火,那真叫玩笑話。

轉眼到了沈魚跟朋友們約好在自家燒烤那天,這次人更多,除了陳美麗,小冬小夏,以前院裏鄰居家幾個小孩,還有班上幾個玩得好的男生。

大夏天的,他們也不覺得熱,在院子裏熱火朝天就乾上了。

沈魚提前準備了充足的食材,連烤架都弄了幾個,想吃什麽烤什麽,調料他配好了,直接撒就行,味道肯定不會差。

整桶的冰激淩随便吃,還有冰鎮綠豆湯酸梅湯消暑解暑,冰鎮的大西瓜清涼解渴。

沈魚還準備了跳棋象棋軍棋桌游,桌游是自制的大富翁,他閑着沒事搞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懲罰項,坑得玩游戲的小夥伴們一臉血。

一群年輕人嗨瘋了,以前從沒玩得這麽暢快過。

誰家能有這麽大一院子,随便邀請朋友過來,沒有大人管着,吃的喝的都有,而且還好得很。

那什麽冰激淩,太好吃了吧,冰西瓜真的比不冰的西瓜好吃太多了,難怪沈魚說不冰的西瓜是沒有靈魂的。

燒烤也特別棒,雖然待在烤架前面很熱,但自己烤很有意思,他們還互相比較誰的燒烤手藝好,贏了那個特別高興地給大家烤了好多食物,自己都沒顧上吃兩口。

一夥年輕人鬧到很晚,臨走時沈魚一人送一包小餅乾,都是他自己烤的。

沈橋不讓他吃了,他乾脆把剩下材料烤了一大堆餅乾,讓朋友們帶回去吃。

連吃帶拿,真不好意思,但沈魚說這麽多,他吃不完就壞掉了,大家只好道着謝把餅乾帶回家了,也能給家人嘗一嘗。

就在這群年輕人歡聲笑語的時候,沈魚不知道,一個私密的房間,他和沈橋的照片資料檔案,正放在桌上,被人傳看。

“諸位已經看完了,有什麽想法,可以說一說。”主位上穿着中山裝的男人放下茶缸,慢條斯理道。

“這個沈魚我覺得沒什麽問題。”穿軍裝的男人率先開口。

雖然在這大半年裏,沈魚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這一切變化都是有跡可循的。

他改了名字,能夠理解。

誰也不覺得自己是多餘的,被趕出家門,順勢換掉寓意不好的名字,沒什麽不對。

他學習進步了,可并不是突然一下子就成了第一,他如何努力老師同學都看在眼裏。

而且據他們調查,沈魚小時候很聰明,在鄉下讀小學的時候,時常考第一,後來成績變成那樣,無非是環境影響。

他開店,做麻辣燙奶茶,這些東西說難也沒有太難。

他那個救了人然後人家給他麻辣燙底湯配方這個說法,不一定是真的,但他正式擺攤開店之前,有一個試驗期,一次次調試口味,然後請鄰居們品嘗,這些都是可以查到的。

要說古怪,也就是這孩子在食物方面太敏感了一點兒,會創新。

可要說有什麽問題,不至于,這都是明顯的華國口味,尤其是那個麻辣燙,很有川渝那一帶的特色。

他性格變開朗了,但看看他的經歷,脫離了那樣的家庭環境,成績提高了,外貌氣質變好看了,還有了自己的事業,想不改變都難。

其他人也覺得沒什麽問題,他們連沈魚後媽的祖宗都查了一遍,根正苗紅。

“那現在說說這個沈橋。”中山裝男人點了點面前的檔案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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