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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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楊黑娃拿到錢,先去縣醫院補交了孩子這幾天的住院費,又預繳了接下來的治療費用。

楊黑娃媳婦王桂花跟前跟後,眼看着錢交上了,一聲嗚咽終于從喉嚨口憋出來。

她守在醫院裏,心急如焚,眼睜睜看着小閨女躺在病床上,不曉得男人能不能帶來錢。

她心裏覺着希望不大,婆婆和大伯小叔兩家是什麽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那是恨不得把別人家敲骨吸髓來養自己,讓他們掏錢,比要他們命還難。

但就算希望再小,也不能真就放棄了,那是娃娃的命啊!

現在好了,錢終于交上了,剛才醫生也說,寶丫病情在好轉,接下來只要好好治療,孩子會好的。

回了病房,楊家另外兩個閨女正守在妹妹床邊,見着爹娘進來,都急切地看過來。

“沒事了,錢交上了,醫生說咱寶丫再變好呢!”王桂花抹了把淚,高興道。

兩個女娃娃都高興起來,楊黑娃去看了看小閨女,小姑娘病了一場,小臉都瘦脫相了,看得當爹的心頭發酸。

屋裏響起腹鳴聲,楊黑娃看了看另外兩個孩子,掏了一塊錢給媳婦:“你跟彩丫,花丫輪着去吃點兒熱飯,我出去辦點兒事。”

“咋不從家裏帶幾個窩頭,這城裏買飯多不劃算,一個饅頭都要三分錢呢。”王桂花心痛道。

“有急事,去吃吧,你和娃都吃。”楊黑娃悶聲吩咐一句,出了醫院直奔郵局。

跨省電話,來回轉接,楊黑娃等的心急如焚。

剛才郵局的工作人員說了,這個是按照時間計費的,跨省一分鐘好幾毛錢,打個電話就是在燒錢,燒得他心口疼。

要不是擔心回晚了,那邊張小山給他謀的差事沒了,他肯定舍不得這個錢。

電話輾轉接到張小山手裏,聽見楊黑娃聲音,張小山立即道:“就差你一人沒回複了,我還說再給你寫封信。”

楊黑娃激動不已,這就是工作還沒黃的意思吧。

聽他這麽問,張小山笑道:“當然,咱小老板心眼好,說話算話,我今個兒還問能不能寬裕兩天,他都同意了。”

“那就好,那就好。”楊黑娃念叨着:“真是遇見大好人了。”

“可不是,黑娃你那咋樣了?”

楊黑娃用最快的語速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大致跟張小山說了一下,都是多年老戰友,他家裏啥情況,張小山也曉得一些,沒必要隐瞞。

張小山聽得急怒交加:“娃現在夠錢看病嗎?你遇到這種事,咋不跟兄弟們說啊!”

楊黑娃鼻頭發酸,張小山家裏孩子多,老娘還常年生着病,大家日子都不好過,他哪好意思長這個嘴。

電話裏不好多說,說不起,話費太貴了。

老兄弟不多寒暄,确認那工作還要他,楊黑娃就懷揣着滿肚子歡喜跟希望,挂了電話。

回頭楊黑娃就把剩下的錢,全留給媳婦,只留了車票錢和兩塊錢路費。

他叮囑媳婦兒,老家先別回了,留在縣城給小閨女看病,等娃病好了,就去找他。

至于老家的東西,不要了。

橫豎值錢的都賣了,之前為了照看小閨女,都帶了換洗的衣服,其他也沒啥。

他剛才跟張小山打聽過了,省城裏租房子,一個月兩塊多錢就能租到,再加上平時吃飯啥的,都要錢。

要是擱以前,他肯定舍不得花這個錢,可把媳婦閨女留在老家,他實在不放心。

他老娘和兄弟,他是看清了,這回他把錢要走了,到時候不吐出來更多,指不定要怎麽欺負他媳婦和閨女。

知道以前的戰友給楊黑娃介紹了城裏的工作,楊黑娃家人都是既高興又擔心。

高興家裏有了新希望,擔心路途遙遠聯系不便,有個什麽意外。

但是人要往前看,路要往寬了走,有這種好事,總不能因為擔心這擔心那就不答應,那不是傻子嘛。

楊黑娃媳婦給男人收拾了行囊,送他上了火車。

這是後話,且說張小山這頭。

挂了電話,他唏噓不已,當初陳廠長聯系他的時候,他也覺着是得了幫助,日子有了盼頭。

這人啊,有錢的和有錢的也不一樣,有些人就活該他發大財。

他是個粗人,不知道怎麽說,反正心裏就是對小老板感激得很。

被他們念叨着的小沈老板,正在火車上欲生欲死。

他終于明白,為什麽上次沈橋出差回來,他問起出差的經歷,沈橋一臉糾結了。

這個味兒,嘔。

沈魚從來不知道,他竟然還暈車,暈得還是火車。

他像條鹹魚一樣癱在座位上,倒是吳四娃還挺精神的,樂颠颠地到處看。

沈魚含了一顆話梅糖,原本是怕吳四娃暈車給他帶的,結果沒想到反而是他自己先用上了。

幸好他們是短途出行,一兩個小時就到了。

不過一想到回來還要經歷這麽一遭,沈魚就覺得,他家大橋真的未雨綢缪,給自家弄輛車,确實非常有必要。

一大早出發,等車耽誤了一會兒,他們到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了。

沈魚聽見吳四娃肚子餓得咕嚕嚕直叫,打算先找個吃飯的地兒,讓吳四娃吃飯。

他們現在所在的城市顯然不如省城繁華,雖然在沈魚看來,省城也沒繁華到哪去。

但這個城市比省城又差一大截,省城現在開店的越來越多了,各種吃食花樣兒都多了起來,這個城市他們走了一大圈,問吃飯的地方,路人只給指國營飯店,就沒見着幾家私人開的小飯館。

沈魚在外頭看了一眼,發現國營飯店那服務員,态度比以往好多了。

裏面吃飯的人不少,走近了聞着炒菜的味道也很香。

他不是非要去私人的館子吃飯,國營飯店做得好,在這吃就行。

他帶着吳四娃進去,前臺服務員是個年輕姑娘,眼神在沈魚臉上多停留了幾秒,聲音下意識放輕了兩度:“同志,你們要吃點兒啥?”

“稍等,我看一下。”沈魚看了眼菜牌,品種還挺豐富,肉菜就有好幾種,素菜也不少。

他問吳四娃:“你想吃什麽?”

吳四娃連連搖頭:“別在這吃,不劃算,我剛看見有賣燒餅的,我吃倆燒餅就成。”

沈魚聽出來這孩子是怕花錢,他找了個借口:“我暈車,吃不下乾燒餅,就想吃點兒熱飯熱菜,你陪我吃點兒?”

吳四娃一聽,當即道:“行,我吃啥都行,那你點,你看你想吃啥。”

沈魚沖服務員小姑娘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們第一次來,請問你們這什麽菜賣的最好?”

小姑娘被他笑得臉頰微微泛紅,結巴道:“我、我們這紅燒雞塊賣的最好。”

似是怕沈魚不相信,小姑娘急着解釋:“我們後廚的雞都是從養雞場拉來的大肥雞,肉厚,吃着香,賣的可好了。”

沈魚心頭一動:“是市郊那個勝利養雞場嗎?”

服務員小姑娘點頭道:“是,就那個。”

“哦。”沈魚扭頭問吳四娃:“雞吃嗎?”

“吃!”吳四娃連忙點頭:“我都行。”

沈魚又擡頭看了眼菜牌:“那給我來一個紅燒雞塊,一個手撕雞,再來一個炒青菜,兩碗米飯。”

“好。”服務員記下沈魚的點單,沒說什麽吃不完之類的話,這年頭人都能吃,才兩碗米飯,算啥啊。

兩人找地兒坐下,他們來得比較晚,前頭進來的都已經吃上了,所以很快他們點的菜就陸續上了上來。

最先上的是涼拌雞絲,沈魚把沒有動的米飯撥了大半給吳四娃。

他沒說謊,暈車,再加上天熱,确實食欲不振,不太想吃東西。

“嘗嘗,看看味道怎麽樣。”

在沈魚的催促下,吳四娃夾了一筷子雞絲,然後猛刨一大口飯,碗裏堆起來的米飯立刻多了個坑。

沈魚:“好吃嗎?”

“好吃。”吳四娃用力點頭。

“雞肉好嗎?”

吳四娃愣了一下,再次點頭:“好吃。”

沈魚:“……沒什麽,你吃吧。”

他也夾了一筷子,确實不錯,清清爽爽的,雞肉不柴,浸透了料汁兒,軟嫩入味。

裏面的黃瓜絲、胡蘿蔔絲、木耳,也給這道菜填了色。

撇出廚師廚藝加工,這雞肉肉質要說多驚豔,沒有,但也在水平線之上了,吃的出來肉質不錯。

這就夠了,他也沒指望能買到什麽特等極品雞。

後來上的紅燒雞塊也還不錯,炒青菜很爽口,這家國營飯店的廚師手藝不差,難怪生意好。

沈魚确實沒什麽胃口,勉強吃了兩筷子雞絲,幾筷子炒青菜,把碗裏小半碗米飯吃完不浪費,就實在吃不下了。

吳四娃勸了幾次,見他實在不舒服,擔心地吃光了剩下的所有飯菜。

後來飯不夠,被沈魚看出來,又給他點了兩碗米飯。

“吃飽了嗎?不夠再來點兒。”

自從見識過沈橋飯量後,他見到別人吃再多都不會感到驚訝了。

“不吃了,真吃飽了。”吳四娃一張黑臉都羞紅了,這哪是陪小老板吃飯,是小老板陪他吃飯吧。

“飽了?那咱們就出發了,争取今天就能把事辦回家去。”

以前是沒那麽個條件,有條件了,沈魚也想講究一下。

招待所住着肯定沒有自己家舒服,所以能當天辦完,絕對不拖到第二天。

“成。”

吳四娃當然沒二話,他們跟人打聽了一下路,坐公交可以直達。

公交車也擠,這沒法子,等到了地兒,下車後,沈魚用手帕沾了點清水擦了擦臉,好歹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這個養雞場沒有電話,他們來之前也沒能聯系上,原本沈魚還想過,這廠子會不會像興城家具廠那樣,不接他的訂單。

不過來了之後發現想多了,人家養雞場的态度挺好的。

他跟看門的大爺說來買雞,大爺二話不說就帶他們進去了,一邊走還一邊說,買一兩只雞跑這麽遠不劃算,少不了幾毛錢。

顯然平時沒少遇到這樣的散客,為了省一毛兩毛,願意跑遠點兒到郊區的廠裏來買。

“大爺,咱這廠裏有多少只雞?”沈魚問。

“那可多了。”大爺十分得意地挺起胸脯:“怎麽着也有大幾千只,七八千是有的。”

七八千只,放在後世只能算個小型養雞場,不過這會兒機械化養殖還沒有推行。

光靠人工,每天喂食撿蛋打掃衛生,就夠人忙活了,所以這個規模在現在已經不算小。

沈魚心裏算了筆帳,養雞場具體什麽情況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并不是廠子裏養了多少雞,就能賣多少雞。

這些雞裏頭,有專門用來種蛋的老雞,有用來下蛋的小母雞,剩下那些公雞,才是出售的大頭。

他開個炸雞店,不确定生意到底好不好,但沒生意是不可能的。

到時候做起來,一天幾十只雞肯定少不了,算少一點兒,三十只,那一個月也得九百只雞。

再加上其他店對雞肉其他店對雞肉的需求,他要是下訂單,那一個月最起碼得一千只雞以上。

跟大爺邊走邊聊,沈魚對這個養雞場的了解也更多了。

養雞場廠子姓雷,本地人,為人仗義大方——這是大爺的原話,他對他們廠長評價很高。

他們廠原本收益不好,一直在縮減規模,後來雷廠長上任,才開始扭轉盈虧。

這個養雞場在雷廠長的帶領下,經營項目變得多樣化。

以前只賣雞,賣蛋,而且只往供銷社賣。

現在還往下面的縣鄉賣雞苗,肉雞也願意散賣,一斤比雞販子便宜幾分錢,就有很多人願意來他們廠買雞。

沈魚都沒開口,大爺已經把雞販子賣多少錢,他們廠裏直銷賣多少錢,都給沈魚報了一遍。

興城去年豬肉才九毛多一斤,特別肥大肥肉能賣上一塊,五花肉只要八九毛,排骨、豬蹄兒之類的就更便宜了。

今年物價都有上浮,沈魚沒少聽見客人抱怨,說物價上漲。

當然,沈魚也适當給員工們上調了工資。

現在豬肉普遍上了一塊,大肥肉能賣到一塊一、一塊二的樣子。

雞肉的話,老母雞跟大肥肉一個價,好像是給炖湯的,都說老母雞炖湯有營養。

是不是真有營養沈魚不知道,也沒人給他炖過,要他說,他覺得小公雞肉還好吃一點兒。

炸雞店做炸雞,自然也是買小公雞,不用太大,三四個月的半大公雞仔應該是最合适的。

其實後世很多炸雞店,賣的都是冷凍雞。

早先有給雞吃激素的,就是為了讓雞長快點兒。

不過後來好像聽說引進了什麽外國新品種,長得特別快。

現在當然是沒有激素雞,就算有,沈魚也不會買。

他做餐飲,沒給自己定太高的要求,就一點,他店裏賣的食物,自己也敢吃,而且吃得放心。

這個養雞場的雞确實比沈魚在興城散買的雞便宜,沈記麻辣燙其實每天也消耗很多雞肉,但需要的是雞胸肉,剩下的部位一般都是給員工們吃飯的時候吃掉了。

他現在手底下加起來也有幾十號人,這點兒肉還是消耗得動的。

從雞販子那裏買雞,因為每天定的雞都有二十只以上,雞販子給算的九毛六一斤,都是公雞。

養雞場散買,老母雞一塊一一斤,公雞九毛五一斤。

沈魚問了一嘴,半大的小公雞怎麽賣,大爺驚訝道:“買那小雞乾啥,肉還沒長足,多不劃算。”

就算有客人要買半大的雞,也是選小母雞,抱回家還能下蛋,不比買小公雞劃算?

沈魚:小公雞嫩啊!真長足了肉,肉也長老了。

沈魚問:“這裏不賣小公雞?”

大爺摸了摸腦門:“這我就不清楚了,一會兒你自個兒問問。”

因為把他當成了貪便宜的散客,來接待他的當然不會是廠長,而是一個穿着工作服的年輕女士,看門大爺喊她陳組長。

她手上還帶着工作手套,上來就問沈魚買幾只雞,很雷厲風行的性格。

沈魚問:“我想買小公雞,四個月左右大的,可以嗎?”

陳組長愣了一下,遲疑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麽大的雞,肉還沒長足……”

沈魚想了想:“再大一點兒也成。”

這個時候的雞純吃飼料,可能成熟的不會那麽快,但是超過五個月,長成大公雞了,肉質就會慢慢變硬,沒那麽好吃了。

陳組長說:“行,正好有四個多月的小公雞,你要幾只?我們工人給你綁過來還是你自己挑?”

“我先看看行不行?”雖然今天中午吃了據說是這家養雞場的雞肉,但他買的數量不少,以後說不定還得長期從這個廠子進貨,還是親眼看看更放心。

“行,那有什麽不行的。”陳組長以為他想自己挑,就帶他們進去了。

養雞場雖然盡量收拾過,但裏頭依舊有股不太好聞的味道。

吳四娃知道用到自己的地方到了,一進去就很認真的看那些雞,還在陳組長的允許下抓了兩只細看過。

看完了偷偷跟沈魚說:“還行,養得挺胖的,看着也健康。”

沈魚點了點頭:“那就好。”

陳組長見他們商量好了,就問:“你們買幾只?”

沈魚:“我要的有點兒多……”

“多?”陳組長笑了:“我們廠裏将近九千只雞,你想要多少?我們都供的上。”

沈魚也笑了:“剛才趙大爺已經說了,我相信貴廠的實力,先要個五百只,你們能送貨上門嗎?”

“五只……”陳組長笑容僵住了,嘴巴驚訝地長大:“五百只?”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錯,不過不是現在要,大概還得一周左右。”炸雞店已經裝修完了,各種需要的用具也已經到位。

他去機械廠定做了幾個雙缸炸爐,這個機械廠能做,就沒必要麻煩男朋友了。

這兩天工作人員也會陸續到位,招有廚藝基礎的,炸雞不需要太大技術含量,開業前培訓用不了兩天,所以一周左右,差不多就能開業了。

陳組長合上嘴,沉默了一會兒,還是不太相信:“真要五百只?”

“對。”沈魚說:“這是前期訂單,如果合作愉快,希望咱們能繼續合作。”

陳組長挺想問,你買這麽多雞乾啥啊?大廠食堂後勤采買?那也是買豬肉牛肉這種大肉更劃算吧。

“你等等,這個我處理不了,我去喊人。”陳組長去喊他們廠長過來。

于是沈魚就見到了傳說中的雷廠長,這位很有本事的廠長,又高又壯,露在短袖襯衣外面的胳膊上,肌肉疙瘩老大一塊塊的,嗓門也大。

“就是你們要買五百只雞?”雷廠長說話像打雷。

他一雙虎目掃了沈魚和吳四娃兩眼,抹了把臉,“小聲”跟陳組長說:“怎麽是兩個奶娃娃?”

陳組長面露尴尬,雖然廠長已經壓低聲音了,可是真的還是好大聲音。

“就是我們。”沈魚很給面子的當作沒聽見,他知道自己外表沒什麽說服力,要不然為什麽他員工都喊他小老板,明明他一點兒都不小。

“您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簽合同,我先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尾款你們把貨物送到之後結清。對了,你們廠可以送貨上門嗎?”

“可以,咋不可以。”雷廠長成功被帶跑了思路,不再糾結沈魚年紀,自然而然接口。

開始談事了,後面就好辦了。

雙方就單價,供貨數量、時間、定金與尾款結算等等進行磋商,沈魚要大批量購買,自然想把進價往下壓。

你來我往談了半天,總算是談成了,貨品只要四個月左右的小公雞,每隔三天給他們送一次貨,大批量購買,單價壓到了八毛八。

這還是沈魚說好,以後會從他們這定很多雞蛋,雷廠長才松的口。

運輸方面由養雞場負責,不過運費由沈魚出。

本來要是送雞過去,最好是養雞場這邊給處理好了直接送過去,其實他們也有幫宰殺的業務。

雞毛積累多了,還能賣錢呢。

不過剛開始合作,沈魚擔心他們把死雞病雞混進去,不太放心,所以選擇讓他們送活雞。

麻煩是麻煩一點兒,說不定到時候還得請人專門殺雞,但最起碼買的放心。

簽好訂單,沈魚留下定金,約定好第一次送貨時間,又要了養雞場的電話,拒絕了雷廠長的請客吃飯邀約,迫不及待和吳四娃踏上歸程。

送走沈魚和吳四娃,雷廠長跑到養雞場盯着雞們看了一會兒,看得幾個生産組長神經緊繃,這是出啥問題了。

陳組長試探着問了一句:“廠長,您這是?”

再被這麽盯着,母雞都不想下蛋了!

雷廠長突然咧嘴一笑:“我覺得咱們廠,該擴大規模了!”

剛才聽沈魚那話音,以後需要的雞會更多,光供應他那,一個月說不定得一千只!

這可是發展的好機會,他成為真正的雞王,指日可待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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