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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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沈魚和吳四娃下火車的時候已經六點了,不知道還趕不趕得上最後一班公交車。

這年頭也沒有出租可坐,平時出行,要麽公交,要麽自行車,要麽人力三輪。

這麽晚了,要是趕不上公交車,想穿越小半個城區回家可有點兒難。

吳四娃見他擔心,積極給他出主意:“小老板你別慌,要是回不去,你住我家,我的床給你睡。”

沈魚逗他:“那你呢?”

吳四娃撓了撓頭,憨笑:“我拿張席子睡堂屋,肯定不吵着你。”

沈魚忍不住笑:“謝謝了,不過這會兒應該趕得上最後一班公交。”

就算趕不上,他買了那麽多房子,找個地方住還是沒問題的。

說是趕得上,時間還是有點兒緊張。

出了火車站,沈魚急急忙忙就往公交車站跑,這裏沒有回家直達的公交,得轉車。

剛擠出人群,好像聽見有人喊他,還是沈橋的聲音。

沈魚下意識扭頭,臉上頓時綻開燦爛笑容:“大橋!”

他歡歡喜喜跑過去,因為沖的太急,差點兒撞到沈橋。

“慢點兒。”沈橋穩穩扶住他,等人站穩,掏出手帕給沈魚擦了擦臉上的汗。

沈魚嘿嘿笑,臉頰蹭了蹭沈橋的手,溫溫涼涼,正好降溫。

“你怎麽在這?不是出差去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沈魚張嘴就是一大串,可能這就是戀愛中的人,見了面總有說不完的話。

“事情辦完,就回來了。”他早上走的時候看了列車時刻表,也跟列車員打聽過沈魚去的那個城市返程時刻表,知道六點鐘左右會有一班車路過興城。

他家小魚他了解,說他嬌氣,其實也很能吃苦。

但在有選擇的情況下,對生活品質還是有一定要求。

所以如果能回來,這班車他肯定不會錯過,于是他下了火車就沒急着離開,先在車站外等了一會兒。

“你好快。”沈魚嘟囔了一句,他覺得自己辦事已經夠快了,結果沈橋比他還快。

想起這會兒不是聊天的時候,拉着他就走:“快點兒,再晚趕不上公交車了。”

“別着急,跟我來。”沈橋變客為主,拉着沈魚的手腕讓他跟上。

沈魚連忙朝吳四娃招手,吳四娃偷偷瞥了眼沈魚被攥在沈橋手中的腕子,心想這兄弟倆感情真好。

他早就發現了,小老板可不愛旁人碰他,挨近點兒他都不習慣。

“哇哦。”沈魚繞着車子轉了一圈,興高采烈:“哪來的車,我們坐這個回家嗎?”

“鄧學海開來的,這段時間先給我用。”沈橋說完,特意補充了一句:“我給你做的不是這樣的。”

今天他出差只帶了李斌一個人,下午鄧學海開這個車來接他,他把那兩人打發走了,留下車等沈魚。

沈魚忍俊不禁:“我知道,不過這個也很好了。”

雖然是輛舊卡車,但是不用大夏天擠公交,就很快樂。

吳四娃不用他們說,自覺爬上後車廂,樂颠颠道:“我坐這,涼快!”他還沒坐過汽車呢!

以前村子還是生産隊的時候,公社裏的拖拉機下鄉,他都沒坐上過一回,惦記了好久,現在連汽車都坐上了。

卡車底盤高,沈橋拉開車門,在沈魚上車的時候扶了一把,等他坐好了,繞到另一側上了駕駛位。

“你什麽時候學的開車?”沈魚後知後覺問。

“之前去機械廠修車的時候。”星艦他都能開,這種老古董交通工具,随便跑兩圈就會了。

“超級厲害。”沈魚對自己男朋友從來不吝誇獎,主要是沈橋确實優秀。

“嗯。”沈橋抿了抿唇,努力讓自己不要因為會開車被誇而得意,這真沒什麽好得意的。

等沈橋啓動車子,沈魚下意識摸安全帶。

沈橋眼角餘光瞥見他在座位旁邊亂摸,不由問:“在找什麽?”

“沒什麽……”沈魚含糊了過去,沒找到安全帶,或許這個時候的車子還沒有安全帶。

“大橋,我們的車子有安全措施嗎?”沈魚試圖引導沈橋,給他們未來的車子加上安全帶。

沈橋立刻想到了星際飛船中的救生艙,在星船遇到不可挽回的風險時,會将乘客自動彈出。

這個時代的汽車就沒必要了吧,而且救生艙的技術遠超現有科技水平,跨得太多了。

不過沈魚擔心的安全問題,沈橋當然考慮過。

“你放心,車體用的是我研發的新材料,很堅固,不管撞到什麽,出問題的都不會是我們的車。”

沈魚:“……”

好酷哦,就是萬一撞車了,肯定是我們的車撞爛別人的車是吧。

可是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啊!

沈魚乾巴巴地給他比劃了一下:“可是車速太快,如果我操作出問題,緊急剎車什麽的,我會飛出去的。”

他捏着拳頭輕輕在前面擋風玻璃上碰了一下:“就這樣,砰得一下,一頭磕玻璃上,能把玻璃磕碎。”

沈橋:“……”

他下意識摸了摸沈魚額頭,好像這顆小腦袋真撞上玻璃了似的。

“不會,有安全帶,就是座位上延伸出來的帶子,将乘客固定在座位上,不會飛出去。”沈橋細心解釋。

“哦哦,這個安全帶真好。”沈魚放心了,原來他家大橋已經想到安全帶了,果然是萬能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沈橋雖然剛學會開車,但不管是機甲還是星艦,都多年駕齡,擺弄起笨重的卡車來,也駕輕就熟。

這個時代路上沒多少私家車,自然也不會發生擁堵。

他們先把吳四娃送回去,下車的時候,吳四娃還有些意猶未盡,眼巴巴看着高大的汽車,心裏想着,什麽時候他也能開一回這樣的車子,真就心滿意足了。

放下吳四娃,沈橋開車帶沈魚回家。

到了晚上六七點,溫度已經沒有白天那麽高了,徐徐晚風從車窗送進來,沈魚跑了一天,身體疲累,中午也沒有午休,很是困乏,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不知不覺睡着了。

身邊人說着說着沒聲兒了,沈橋扭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小男朋友,已經歪着頭沉沉睡去。

夕陽餘晖落在他臉上,少年黑軟的頭發被染上一層橙金色,纖長的睫毛翕動着,眉眼精致,漂亮得像幅畫。

不知夢到什麽,睡夢中的少年輕聲嘟囔了一句:“沈橋……”

“嗯?”

原來是夢話,沈橋失笑,開車的動作更穩一些,寧願速度慢點兒,也不急剎急停。

一路開到自家大門口,沈橋停下車,沈魚還沒醒。

沈橋盯着自家男朋友看了一會兒,所謂喜歡,就是看見這個人,就心髒滿脹,滿心歡喜,只覺得哪哪都好,哪哪都順眼。

看沈魚睡得很香,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把他叫醒,座位上看起來睡得不是太舒服的樣子。

可能是車座上确實睡得不舒服,沈魚轉了一下脖子,一個沒撐住差點兒磕車窗上。

沈橋眼疾手快,伸手擋了一下,沈魚的腦袋安安穩穩落在沈橋掌心。

“大橋?”沈魚剛醒,還有些迷瞪,有點兒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嗯,回家睡。”沈橋扶着他腦袋讓他坐好,自己下了車,繞過去拉開沈魚那邊車門,伸手:“來。”

沈魚撐着他的手跳下車,迷迷呆呆看着沈橋關上車門,困勁兒還沒過去,傻站在原地沒動。

難得見他這麽迷糊,沈橋心裏軟塌塌的,湊過去親親他眼睛:“回家睡覺。”

“……哦。”沈魚慢半拍應了一聲,一頭紮進沈橋懷裏,慢吞吞道:“不想動,抱。”

難得撒嬌,沈橋自然不會拒絕,圈着他腰背手臂使力,就像抱小寶寶一樣,把男朋友抱起來了。

沈魚環着他脖子,往男朋友肩膀上一趴,又閉上眼睛打盹去了。

等他把沈魚放到床上,沈魚胳膊也沒松開,抱着沈橋不撒手。

沈橋無奈,直不起身,輕輕撓了撓他臉頰:“小魚,松手。”

沈魚眼睛都沒睜,涼席躺下沒一會兒就被體溫給暖熱了,還硬邦邦的,不舒服。

他抱着涼玉抱枕一般的男朋友不撒手,半睡半醒中,本能地往他身上靠,迷迷糊糊嘟囔:“抱……”

沈橋:“……”

他無奈地親了親撒嬌的大寶貝,蹬掉鞋子,在沈魚身邊躺下。

感受到他的氣息,沈魚立刻滾進他懷裏,抱着人不撒手了。

一覺睡醒,已經晚上十點多鐘了,沈魚是被餓醒的。

中午沒胃口,只吃了小半碗米飯,晚上還沒吃,他這個年紀大男孩子,正是能吃的時候,可不就被餓醒了。

肚子咕嚕嚕叫,沈魚慢慢睜開眼睛。

屋子裏黑黢黢的,可身邊躺了個人他還是感覺得到的,沈魚驚了一下,旋即從熟悉的氣息中分辨出來,這不是什麽歹人。

“沈橋?”

“醒了?”沈橋起身去開燈。

沈魚呆呆坐在床上,慢慢躺回去,用小毯子蒙上臉。

他又不是喝醉了,睡前乾了什麽,他想起來了……

從門口到卧室,這麽點兒路都不肯走,還要抱,抱!沈魚你幾歲了,是小朋友嗎?!

都被抱到床上了,還不撒手,把人當抱枕……

沒臉見人了……

沈魚躺在床上,悲傷地想。

“怎麽了?”沈橋開了燈,發現他又躺回去了,伸手去拉小毯子:“別蒙着臉,會喘不過氣。”

小毯子被拉走了,沈魚立刻翻身把臉藏進枕頭裏,反正不看沈橋。

沈橋忍俊不禁,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開始鬧別扭,不好意思了?

他壓住笑聲,免得讓害羞的小男朋友惱羞成怒。

“我餓了,起來陪我吃點兒東西好不好?”沈橋溫聲哄勸,剛才就聽到沈小魚肚子咕嚕嚕叫了。

“好的吧。”聽見沈橋說他餓了,心懷愧疚的沈魚覺得自己該有點兒表示。

“你先出去,我起來洗漱一下,就去做飯。”

“不用,下兩碗面就行,我來。”沈橋說着出去了。

家裏有挂面,但沈魚更喜歡吃手擀面,沈橋就洗了手開始和面。

面剛和好,沈魚進來了,去冰箱裏翻撿了一番,找到一些肉,還有凍着的大骨湯。

“做酸豇豆肉沫和榨菜肉絲的臊子可以嗎?”沈魚問。

天熱,吃點兒酸酸的,開胃。

“都行,做一種就可以。”沈橋正在擀面條,他力氣大手穩,切菜擀面都做的不錯。

“我都想吃。”沈魚說着,炒了兩碗臊子。

兩人分工合作,一個人做面條一個人炒臊子,爐子上熱着骨頭湯,等骨頭湯熱好了,臊子炒好了面條也擀好了。

面條下進骨湯裏,骨湯的鮮中和了一點兒酸豇豆和榨菜的沖勁,面條裹着肉沫,勁道爽滑,越吃越香。

沈魚吃了大半碗酸豇豆肉沫面,大半碗榨菜肉絲面,不敢盛滿,就是想兩種都吃。

沈橋吃得就是實打實的兩碗了,把鍋裏剩下的面條一掃而光。

吃完熱乎乎的湯面,渾身出了層熱汗,沈魚跑去沖了個澡。

再次感謝他家萬能的男朋友,多虧有熱水器在,不然還得現燒熱水。

雖然是夏天,可也不能真沖涼水。

沈魚記得,穿越前,他上小學的時候,他們學校夏天上體育課,有個男孩子,跑完步太熱了,把頭伸到水龍頭下面沖涼,然後就猝死了。

當時沈魚就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面,他瘸腿,不用跑步,在樹蔭下乘涼,親眼看見同學倒下去。

這給沈魚帶來深刻的心理陰影,從此以後他就算再熱,也不敢夏天往身上,尤其是頭上澆涼水。

哪怕後來知道那只是個意外,好像那個同學本身身體有點兒毛病,沈魚也不敢胡造。

洗完澡出來,沈橋也去洗了一個,剛醒就去睡好像不太好,而且不一定睡得着。

可現在都十一點了,再不睡,生物鐘被打亂,明天白天又得犯困,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沈魚磨磨蹭蹭回了自己房間,看見涼席,突然想起來,他在外面跑了一天,出了好多汗,沒洗澡就上床了。

噫,幸虧沈橋不嫌棄他,可能這就是親男朋友吧。

沈魚把涼席卷巴卷巴,抱到院子裏打水擦洗了幾遍,擦得乾乾淨淨了。

沈橋幫他把涼席在石桌上攤開:“現在不能往床上鋪。”

水跡還沒乾,放到床上會打濕褥子。

“昂……”沈魚坐在一邊,打了個哈欠。

“困了?去我床上睡。”

沈魚瞬間清醒了,結結巴巴道:“不、不好吧……”

他羞紅了臉,下午的時候不清醒也就罷了,現在怎麽好意思再抱着沈橋睡。

他們才确定關系不到一個月,這就……進度也太快了。

沈橋:“……”

他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魚什麽意思,唇角微翹,不打算解釋這個誤會了。

“沒關系,咱們下午不是睡得挺好嗎?”夏日晚風中,沈橋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你以前不是說,我以後的對象有福氣,可以抱着我睡嗎?冬暖夏涼?”

沈魚被嗆了一下,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想到沈橋的對象就是他啊!

“我抱着不舒服嗎?”沈橋不依不饒。

這要怎麽回答?昧着良心說不舒服,他下午還不撒手拉人家一起睡。

良心可以不要,臉也不要了?

“嗯?”

“……舒服。”沈魚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沈橋笑開了:“我去鋪床。”

沈魚徒勞地伸出手,別啊,大可不必這麽着急!

可惜已經晚了,五分鐘之後,沈魚坐在沈橋的床上,依舊沒搞明白,這到底怎麽回事,突然就發展到了這一步!

糾結歸糾結,沈橋抱起來舒服是真的,比涼席軟,比涼席涼快。

本來以為會睡不着,實際上是他躺着糾結沒多久,就滾進沈橋懷裏睡得跟小貓崽似的,摸爪子親臉都不醒。

晚上睡得好,早上起來精神就好。

一回生二回熟,第二次睡醒發現身邊有人,沈魚已經很淡定了。

笑眯眯跟男朋友道了聲早,換來一個早安吻,沈魚邊笑邊推沈橋:“別親,沒刷牙。”

沈橋也跟着笑,每次沈魚都這麽說,下一次還是親了。

吃完早飯,兩人各忙各的。

沈魚那邊,眼瞅着幾家店陸續要開業了,正是最忙的時候。

沈橋要開始做汽車了,家裏地兒不夠大,鄧學海和李斌給他找了個合适的場地,離得有點兒遠,就是因為這個才申請了車子。

臨出門的時候,沈橋想起什麽,拿了件外套出來給沈魚。

“這是什麽?”沈魚看了一眼,黑色的工裝外套款式,還挺帥的。

不過看着有點兒厚,像春秋款,反正不适合現在穿。

“防護服。”

沈魚:“……啥?”

沈橋又重複了一遍:“防護服。”

沈魚很迷茫,誰家防護服長這樣啊,他覺得這個衣服厚,是相對于夏裝來說,實際上真沒多厚。

而且這個款式,作為外套很帥氣,怎麽看也不是防護服的款,防護服不都是那種前後一整塊的嗎?

之前沈橋說過做防護服,後來請了安保隊,兵哥們很給力,有點兒什麽小騷亂立刻都給解決了,不光如此,還幫着抓了不知道多少回小偷。

連附近的住戶都知道他們那條街治安好,有啥事了往那跑。

所以時間久了,沈橋那邊沒動靜,沈魚就沒再提,覺着可能是不是遇見什麽困難了。

沒想到悄無聲息的,沈橋就給做出來了。

“要試一下嗎?”見沈魚沒什麽反應,沈橋不太甘心。

以前他送的那些沒什麽用的東西,沈魚都很歡喜,這件防護服是他迄今為止,除了給沈魚預備的禮物,花費心力最多的。

“怎麽試?”沈魚下意識問。

沈橋把防護服往自己身上一套,拉上拉鏈,扣上釘扣。

沈魚:“帥!”

沈橋哭笑不得,去拿了水果刀出來:“捅我。”

沈魚:“???”

“我不乾!”說完撲上去,把刀拿走了:“你別吓唬我,也不許自己試。”

沈橋:“可是不試怎麽知道有沒有用,別怕,我已經試驗過了,沒問題的。”

不說還好,一說沈魚炸了:“你還試過了,你竟然試過了?你怎麽試的?你是不是真拿刀捅自己了?你怎麽這麽莽啊!你不要命了,咱倆剛談戀愛,你就想讓我當小寡夫?!”

沈橋被訓懵了,第一次見沈魚這麽生氣。

“你、你……你氣死我了!”沈魚氣得給了沈橋一拳,明明衣服看着摸着都挺軟的,他一拳下去,像砸在什麽硬物上,疼得差點兒飙眼淚。

“沒事吧。”沈橋急忙捧着他手看了看,還好,就是指骨有點兒紅。

他脫下防護服,站到沈魚面前:“現在可以打了。”

沈魚:“……”

他一時間不知道氣好還是不氣好,他男朋友怎麽突然成了憨憨。

認打認罵不還手,但看沈橋那态度,明顯就是“我錯了,我下次還敢”。

沈魚一想到以後他說不定還會做什麽其他危險試驗,心就提起來了。

賭氣是不能賭氣的,不說清楚,沈橋根本認識不到他的錯誤!

沈魚抹了把臉,拉着沈橋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坐下,一臉正色道:“我要跟你說個事。”

“嗯。”

“你以後不許再做這些危險的試驗了,比如……比如這個防護服,你想試它的性能,為什麽非要自己試呢?你弄頭豬,弄頭牛,萬一戳死了還能吃肉。”

“豬和牛穿不上防護服。”

沈魚:“……”

沈魚差點兒被氣笑了:“你別說話,我知道你要說,你有把握,覺得不會出事,可是萬一呢?”

沈魚盯着他,特別認真地說:“你要是不聽我的,以後萬一出點兒什麽意外,我就帶着你的遺産改嫁,呸,不是,我就另找一個對象,你想想,以後就是別的男人,花你的錢,用你的東西,抱你男朋——唔……”

沈橋黑着臉捂住他嘴巴,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不許這麽說,不會有這麽一天。”

聽見都覺得刺耳,只是想一想,都想殺了那個男人。

沈魚用力掰開他的手:“不想有這一天,就別拿自己做試驗。”

他才不會喜歡除了沈橋以外的其他男人,不會有人比他更好了。

“好。”沈橋悶悶道,顯然還是因為沈魚的話不開心。

其實他本來也沒拿自己做試驗的習慣,只是相信自己研發出來的防護服的性能,還有就是,即便他真不小心戳傷自己,以他的恢複能力,要不了多久就會好,所以才沒有上心。

見他終于松口,沈魚松了口氣,俯身抱住他:“你乖乖的,我也乖乖的,我們都好好過日子,要過一輩子的,那麽長呢,可不能自己把自己作死了,多冤啊是不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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