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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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沈魚最終沒有穿那件防護服,雖然有點兒辜負沈橋這段時間花費的心力,可是真的太熱了。

不過沈橋也沒有在意,他拿出來是因為成品做好了想給沈魚看看,并不是讓他穿的意思。

兩人說開以後,沈魚把自己枕頭貢獻出來試了一下,一刀戳下去,棉花胖枕頭凹下去一點點,毫無損傷。

沈魚豎起大拇指,他徹底服氣了,就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是他男朋友不會的,感覺好像真的沒有沈橋不會做的東西。

交流完感情,兩人各自去工作。

沈魚去店裏,張小山一見到他,激動地過來道謝。

沈魚疑惑不解,張小山簡單說了楊黑娃的事,唏噓道:“要不是小老板你好心,黑娃這次是真難過了。”

他們這些老兄弟,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

楊黑娃腿腳不靈便,種地賣苦力,是下下等選擇,可正因為他腿腳不好,想做別的活也比別人困難,根本不會給他公平競争的機會。

沈魚被他說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擺手道:“我沒做什麽,他工作,我付工資,靠的是他自己的努力。”

他是真這麽覺得,聽見張小山說他幫助到了別人,沈魚感到很開心。

他困難的時候,也曾得到過別人的幫助,所以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感受。

可他也不覺得,自己給了人家一份工作,就得對他感激涕零。

就跟他說的一樣,人家付出了勞動力,他支付報酬,天經地義。

“還是得謝謝您。”張小山認真道:“這也是黑娃的意思,等他到了,會自己再來跟你說一吉謝。”

沈魚被弄得越發不好意思了:“這就不用了。”

張小山笑了笑,小老板臉皮薄,做了好事還不經誇,那他就不多說了。

之後兩天,張小山邀請的朋友們陸續到位,一共五個人,兩個腿上有傷,一個是楊黑娃,另一個是叫葛成的男人。

他們兩個一個瘸左腿一個瘸右腿,但都不算很嚴重,不影響日常生活,力氣也大。

一個叫宋建國的,手上有殘疾,右手少了兩根手指。

剩下兩人手腳健全,但是一個聽力有問題,一個一只眼睛看不見。

聽力有問題的叫董大柱,他的耳朵在戰場上被炮吉給炸壞了,只剩下微弱的聽力,需要湊在他耳邊大吉說話,才能勉強聽見。

還有一個叫張小兵的,跟張小山名字很像,但兩人只是戰友關系。

張小兵小半邊臉上布滿了細碎的傷疤,右邊那只眼睛也受了傷,看不見了。

五人被張小山帶過來,臉上都有些忐忑。

雖然是經戰友介紹的工作,而且也提前說明了他們的情況,可真站到沈魚面前,又不由擔心起來,生怕沈魚嫌棄他們,不想要他們。

楊黑娃和葛成努力站直了,不讓自己的傷腿顯露出來。

宋建國緊張地把右手往身後背,糾結片刻,又把手放了回來。

董大柱因為聽力出了問題,別人說話他總是反應很慢,顯得有些呆愣,其實他一點兒都不傻。

張小兵微微低着頭,他臉上的傷吓哭過小孩子,小老板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學生娃娃,不想也吓到他。

沈魚沒有被吓到,只是有些難過,尤其是這些比他高壯的男人,頂着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卻用擔心膽怯的目光看着他。

他藏起自己的難過,笑容滿面對他們說:“歡迎各位加入咱們這個大家庭。”

他鼓掌,張小山等人跟着鼓掌。

楊黑娃幾個愣了愣,董大柱耳朵不好,所以特別注意其他人的反應,看見其他人拍手,他就也用力拍着巴掌。

楊黑娃幾個蒙頭蒙腦跟着鼓掌,心裏漸漸安穩,這是接納他們的意思吧?

住的地方早就安排好了,張小山他們住的那房子隔壁,沈魚也買下來了。

再改幾間員工宿舍出來,輕輕松松,夠住。

房子張小山幾人已經收拾過了,家具什麽的自然是沈魚給備齊的。

不是多好的東西,兩人一間房,一人一張單人床,一個大衣櫃一個書桌,兩人共用,各自一個帶鎖的抽屜。

這些都是沈魚從之前合作那家具廠定做的,對款式沒什麽要求,簡單大方結實耐用就夠了。

橫豎楊黑娃他們不講究這個,相反,他們還很滿意。

張小山帶他們去看住的地方,光潔的水泥地面,新做的床和櫃子,床上還鋪了新被褥,被褥上還有涼席。

他們拎着自己的行李包,都不敢往衣櫃裏放,那麽乾淨的新衣櫃,行李包上到處蹭得全是灰,哪好往裏面擱,要弄髒的。

“我們就住這兒?”楊黑娃咕咚咽了口口水,不敢置信。

這麽好的地方,給他們免費住?

張小山笑着點頭:“可不是,我和強子、海林他們,就住隔壁,你們要是休假,可以過來找我們,帶你們到處轉轉,這省城可大了。”

“休假?”

“對,你們具體休幾天不清楚,像我們,安保隊的,一個月能休四天,哪天休都成,攢着一起休也成,只要當天安排好了巡邏的排班。”

張小山解釋了一下他的工作,然後特別強調:“休假不扣工資,一個月該多少是多少,只要你們好好乾,盡職盡責,咱小老板從不胡亂扣人工資。”

楊黑娃幾人紛紛表示,他們肯定好好乾,這麽難得的機會,誰會偷懶?把工作丢了,哭都沒地兒哭。

董大柱聽不太清楚他們在說什麽,但是看其他人點頭,他也跟着點頭,看着周圍環境,知道這是給他住的,美滋滋的。

住的地方都安排得這麽好,也不嫌棄他們,張小山說得對,主家就是心眼好。

宋建國有些緊張地問:“小山,你們能乾安保,我們能乾點啥啊?”

雖然他覺得要真打起來,他們打幾個成年男人不成問題,可是畢竟有殘缺,不那麽适合安保工作。

況且,看樣子目前安保隊不缺人,招他們來吃閑飯?小老板有這個好心,他們也沒這個臉。

“別擔心,小老板心裏有數,會給你們合适的安排。”張小山安慰道。

他們來之前,沈魚了解到他們的情況,已經給張小山透露過他對這些人的安排。

董大柱聽力有問題,張小兵臉上有比較吓人的傷,都不适合在店面裏做服務工作。

所以沈魚打算讓他們在後廚乾活,董大柱可以殺雞,雞叫得再大吉都不會影響他出刀的速度。

張小兵可以在後廚打下手,洗菜腌肉洗盤子碗都可以。

沈魚從不在小處克扣員工,後廚常備熱水,塑膠手套等,需要随時能拿。

楊黑娃和葛成,之前打算好了讓他們去燒烤店或者炸雞店。

葛成在炊事班乾過,廚藝活算是幾人中間最好的。

宋建國雖然右手少了兩根手指,但最關鍵的拇指還在,平時正常的生活,影響不是很大。

而且他是個很有毅力的人,右手不行就練左手,雖然不是天生左撇子,現在練得左手跟右手一樣靈便。

他們三個具體做什麽還沒定,到時候炸雞店和燒烤店培訓考察的時候讓他們一起試一試,如果能上廚就上廚,上了竈工資肯定會高一點兒。

之前張小山給他們報的五十塊錢,是基礎工資,年後沈魚給員工們漲過一波工資後,幾個店裏最低工資也有五十。

一些老員工或者特殊崗位,工資更高。

像張小山他們,工資都已經漲到了一個月七十塊錢。

“對了,要帶你們去領工作服和其他東西,你們先把行李放這,跟我走。”張小山說。

幾人遲疑了一下,乾脆把行李放地上,等回來了再收拾。

關好門,張小山去跟沈魚說了一吉,然後帶着其他人去倉庫領物資。

現在店越開越多,員工越招越多,雜物也越來越多,沈魚乾脆弄了間屋子當倉庫,還弄了一套房子當員工食堂。

倉庫鑰匙餘嬸子一把,張小山一把,需要什麽跟他們申請,他們兩個誰去領了東西誰登記。

張小山帶楊黑娃幾人過去,一人一個不鏽鋼飯盒,一個搪瓷杯,兩個盆兩條毛巾一個牙缸一把牙刷一小管牙膏。

一邊給他們發東西,張小山一邊念叨:“這些東西都是小老板給咱的員工福利,記住,是員工福利,發了得用,不能藏着不用,更不能轉賣,聽見了嗎?”

“那不能,咱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就是,那不成挖……挖小老板牆角了。”葛成說。

他本來想說挖社會主義牆角,後來覺着不像,就給換了一下。

“你們宿舍那些東西也是,都是可以用,但不能損壞,不能拿出去賣。”張小山再三叮囑,雖然兄弟們品行都信得過,可就怕有些人搞不清楚,以為東西發了就是他們的了,自己舍不得用,轉頭給賣了換錢。

“知道知道。”

“肯定不能乾那種事。”

“不過,這麽好的東西,給咱這些大老爺們用,糟蹋了。”

“可不是,這些東西都好,看這個飯盒,這麽厚實,還有個把兒。”

“這搪瓷缸子,我們村村長就有一個,早些年去公社開會的時候公社獎勵的,老村長到哪都捧着。”

“給我也我到哪都捧着。”

其他人頓時笑起來,氣氛不複沉重,一下子活泛了。

“小山,這有兩個盆,咱用一個就成了。”楊黑娃說:“還有這毛巾也兩條,太浪費了。”

其他人也點頭,董大柱不知道他說什麽,反正大家夥都點頭,他就跟着點。

“浪費啥啊,一條毛巾洗臉,一條毛巾洗腳,盆也是,可別給弄岔了。”

“這還要分啊?”葛成不由感嘆:“城裏人真講究。”

張小山搖頭,他待在城裏這麽久,也認識了幾個本地朋友,其實很多城裏人,也沒那麽講究,一家人共用一條毛巾的也不少見。

講究的是他們小老板,小老板處處好說話,唯有在員工衛生方面,要求格外嚴格。

“你們可記住了,小老板脾氣好好說話,但最讨厭員工不講衛生,你們平時得把自己打理得乾乾淨淨的,再去上班。這些洗漱用具,都發給你們了,可要注意。”

一聽說沈魚在意,這些人都不敢輕忽了。

現在經歷的一起就跟夢一樣,還沒開始乾活,東西先發了一大堆。

還有免費住的房子,紅磚水泥房,這在鄉下,條件最好的人家都住不上這樣的屋子,他們,白住!

所以有點兒要求算啥,不就是讓他們多打理自己嘛,這還不簡單,大男人有水就能洗。

“算了,這個等員工培訓的時候,會有人詳細跟你們講。”張小山帶他們回宿舍,讓他們先把各自領到的東西放下。

“面盆腳盆上圖案不一樣,你們自己分辨,別弄錯了就成。”張小山看他們小心翼翼把東西放下,又說:“飯盒和杯子上,最好留個自己名字,到時候好認。”

店裏員工包吃,都有一個這樣的飯盒,中午有時間的自己去吃,沒時間的飯盒放那,會有人裝滿了飯菜給送過來,所以最好留個名。

搪瓷杯平時用來喝水,天熱的時候小老板讓後廚給他們煮綠豆沙酸梅湯,直接拿搪瓷杯去打就行,免費的,也是員工福利。

這些看起來小事,大家都記着,心裏念着沈魚的好,平時同事之間相處得也好,特別有凝聚力。

“小山,我不會寫字。”

“我寫的醜。”

“我也寫的醜。”

“沒事,我去跟小老板說,讓他給你們寫一個。”張小山笑着炫耀:“我那飯盒上名字,就是小老板給寫的,寫得可好看了,一看就是文化人。”

幾人紛紛心動:“可以嗎?”

“會不會太麻煩小老板了?”

“沒事,小老板人很和氣,我去幫你們說。”

張小山去找沈魚,沈魚果然沒拒絕,拿黑色油性筆給他們一人寫了個名字。

各自接過自己的飯盒,都小心翼翼不敢碰那幾個字,怕給弄糊了。

楊黑娃捏着飯盒把手,鼓足勇氣問:“小老板,咱啥時候開工啊?”

拿了這麽多東西,不乾活,他心不安穩。

“別着急,這幾天先做個員工培訓。”沈魚安慰道:“放心,培訓期間雖然沒有工資,但是管吃管住。”

楊黑娃吶吶點頭:“我、我肯定好好培訓。”

他也不知道培訓啥,但是小老板說要培訓,那他就好好訓。

其他人也紛紛表态,會努力訓練。

他們對此接受良好,在部隊裏日常就是訓練,所以要工作先訓練也正常。

實際上他們可以提前拿到這些生活物資,是沈魚特批的,如果是其他招聘來的員工,都得先通過培訓,才能領到這些東西。

張小山領他們回去安置,邊走邊說:“等你們培訓完了,一人能發兩套員工服,衣服都不用買了。”

他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看見沒,我這衣服就是小老板發的員工福利。”

其他人頓時投來羨慕的眼神,跟他關系最好的兩個,直接上手摸了一把。

“真好,新衣服。”

“就是,一個補丁都沒有,太享福了。”

“這也太美了,啥都給發,還管吃管住,員工福利真好。”

張小山連忙解釋:“你們可別誤會,也就咱小老板心善,對咱們這些乾活的人好,才有這麽些好處,等熟悉了你們四處打聽打聽,再沒比咱小老板給員工待遇更好的主家了。”

“懂,咱們可不是白眼狼,外頭人嫌棄咱呢,更別說給咱這麽好的待遇。”宋建國悶吉道。

他是個心氣兒要強的,傷了手種地不方便,為了養活家人,他試過去給人打短工。

可要麽嫌棄他是個殘疾不要他,要麽就是克扣他的工錢,明明他做的活跟其他人一樣,甚至更多,可就因為他少了兩根手指,他就不配掙跟普通人一樣的工錢。

聽懂了話裏含着的苦意,另外幾人感同身受。

他們這是遇着好人了,小老板心善和氣,他們肯定得好好乾。

沈魚之前貼了招聘啓事,今天上午招人,餘嬸子帶幾個老員工主持招聘,沈魚抽空去看了一眼。

以後他的事業規模會越來越大,光靠他自己親力親為,什麽事都辦不成。

所以沈魚有意識地開始發掘自己手底下的一些人,首選的自然是老員工。

餘嬸子就是個很不錯的人才,性格穩重也不乏機變,雖然沒讀過什麽書,可願意學習。

收銀的時候發現算術不夠好,就下功夫補算術,後來覺得自己需要多認識字兒,又重新開始學認字,現在都認識一百多個字了,正常的聽說讀寫都沒問題。

當了這麽久店長,店裏賬務從來沒出過問題,人品靠得住,人也歷練出來了,越來越拿得住事。

沈魚有意給她加擔子,這次招聘讓餘嬸子主持,也是想名正言順再給餘嬸子提一提位置。

現在他有三個店,馬上又會多幾個,所有店長平級,都對他負責,放假的時候還好,等上學了,有點兒什麽事,如果店長解決不了,那就麻煩了。

以前沈橋還能幫着處理一下,可沈橋現在有了自己的事,忙得很,哪有功夫給他管這個。

餘嬸子就挺合适,把她提上來,當個大總管,沈記麻辣燙分店,也可以再提個店長。

上午的招聘沒什麽意外,沈記麻辣燙和有間奶茶店的員工待遇好,是出了名的。

平時沒什麽事都有人來打聽他們招不招工,招聘啓事一貼出去,早上一下子來了上百人。

也就是張小山今天正好輪班,接待遠道而來的兄弟們,其他四個安保隊的成員,都去維持秩序去了。

因為火鍋店和蛋糕店還沒裝修好,這次只打算先開炸雞店燒烤店,而且還有楊黑娃他們五個,兩班輪換,兩個店剩下大概只需要招五六個人。

後續還有聽到消息的人,以及看見人群聚集跟着聚過來發現這裏在招聘也加入進來的路人,人越來越多。

只招六七個人,好像收不住。

餘嬸子就跟沈魚請示了一下,說可以這次先把另外兩個店的員工一起招了,先培訓,到時候通知他們來上班。

讓他們等十天半個月,這些人應該會願意。

沈魚覺得可以,不然下次招聘再來這麽一遭,真有些吓人。

招聘扔給餘嬸子管,到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沒忙完。

廚房做了午飯,員工們輪班吃飯,輪到的人都拿着飯盒去打飯。

張小山也帶着楊黑娃幾人過去了,打飯的是之前生意太好另招的員工曲阿姨。

曲阿姨四十來歲,臉圓圓很有肉,原本是招來在沈記當服務員的,後來發現曲阿姨做飯很好吃,就讓她做員工餐了。

曲阿姨性格爽朗,見着誰都能說上兩句,看見張小山,笑眯眯打招呼:“小張,今兒有你愛吃的炒雞雜!”

張小山苦笑,他就比曲阿姨小兩歲,而且曲阿姨臉圓圓的看着顯小,喊他小張,感覺怪怪的。

不過誰讓曲阿姨掌握着飯勺子,所以人家喊小張,他就老老實實應了。

指了指後面跟着的楊黑娃等人,張小山介紹道:“他們是新來的,小老板讓我帶他們來吃飯。”

曲阿姨點頭:“知道,小老板上午就來說過,讓我多做點兒飯。來,小夥子們,飯盒拿來打飯。”

楊黑娃幾人不敢動,一大盆白米飯,還有幾盆菜,還有湯,這能免費吃?

張小山先把飯盒遞過去,曲阿姨給打了一大盒米飯,用力往下壓了壓,然後每樣菜都打了一大勺,堆得冒尖。

“快,到你們了。”張小山把自己飯盒接過來,催促道。

楊黑娃遲疑地把飯盒遞過去,收回來跟張小山一樣滿當當一大碗菜和飯。

曲阿姨笑眯眯道:“不夠再來添啊,小老板說了,飯菜管飽。”

其他人都打好了飯,張小山帶他們去外間找了個空桌子坐下。

“忘了帶搪瓷缸了,不過沒事,吃完了拿飯盒去盛湯。”張小山說完,就開始吃飯。

其他人對着豐盛的飯菜,用力咽了口口水,見張小山已經開始吃了,就跟着下筷子。

中午三個菜,一個泡椒雞雜,一個紅燒雞塊,還有一個素炒青菜。

泡椒是曲阿姨自己腌的,她腌酸菜特別有一手,酸爽夠勁兒,沈魚家裏的酸豆角就是曲阿姨送的。

泡椒雞雜和紅燒雞塊都是下飯菜,吃得幾個大男人頭都沒擡,不到五分鐘,一大盒飯菜都下了肚子。

宋建國抹了抹嘴:“這飯菜也太好吃了,米飯真白,油真多,肉真香。”

“好吃,真好吃。”

“成子,比你做得好吃。”

葛成笑罵道:“你當初吃我做的飯的時候,咋不這麽說。”

張小山站起來:“吃飽沒?沒吃飽可以再來點兒,也可以去打湯,我剛看見今個兒好像是西紅柿蛋花湯。”

“還能再吃啊?”董大柱難得說了句話。

張小兵笑他:“這你又聽得見了。”

董大柱沖他嘿嘿笑,離得近嘛。

“不喝湯,湯湯水水有啥好喝的,不如大米飯實在。”聽說還能添飯,除了張小山,其他人都選擇了再來一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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