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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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誤了一點兒時間,等沈魚和沈橋吃完晚飯去見沈家人的時候,已經七八點鐘了。
看起來不算太晚,不過這個時候晚上娛樂活動少,睡得就很早,如果是在鄉下,沒別的事的話,八點鐘左右上床睡覺很正常。
雖說老家近些年已經通電了,但不是家家都報裝了,報裝一塊電表,幾十塊錢呢。
而且電費也貴,一度電幾毛錢,上坎子村只有幾戶富裕人家通了電。
沈魚到的時候,一大家人正聚在院子裏乘涼,沈奶奶一邊用不知道哪翻出來的紙板子扇風,一邊念叨:“早知道該把我那蒲扇帶上。”
沈魚笑着問:“奶奶,您吹不慣電風扇嗎?”
沈家人住進來之後,沈魚就扛了一臺電風扇過來,雖然不可能每個房間給安排一臺,爺奶房間肯定得備上的。
沈奶奶看見寶貝孫子就眉開眼笑,舉着紙板給沈魚扇風,樂颠颠道:“貓兒來了,快,快進屋,外頭蚊子多哩,別咬着你了,進屋吹電風扇。”
“你爺爺吹不慣這個,老頭子不會享福,非要來院子裏納涼。”
沈爺爺看了眼自家媳婦,悶不吭聲吸了下煙袋鍋。
不是你個老婆子說費電,把大家夥兒都攆到院子裏來的?咋就成他不會享福了,雖然他也覺着太浪費了。
“奶,這是沈橋,就是我跟您說過的。”沈魚拉了沈橋一把,把他介紹給沈家人,又一一把沈家人介紹給他。
沈橋跟着沈魚喊,沈魚說:“這是我爺爺。”
沈橋就喊:“爺爺。”
沈魚說:“這是我奶奶。”
沈橋:“奶奶。”
沈魚:“這是我爸。”
沈橋:“爸。”
在場衆人:“……”
沈魚扶額,偷偷看了一眼,沈安民雖然一臉懵,但沒有其他表情。
他輕咳一聲,眯着眼睛笑得狡黠,語氣得意:“上當了吧。”
“你這孩子。”沈安民笑罵一句,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都是好孩子。”沈奶奶眯着眼睛,老人家有點兒夜盲,月光下看不清沈橋的臉,只覺得這娃身板不錯,高高大大的,又不像她那些孫兒一樣笨重。
屋裏頭沒有院子裏敞亮,月光從門窗裏照進來,照亮一小片空間。
沈魚順手拉了門邊的燈繩,屋裏一下子亮堂了。
沈奶奶招呼讓沈魚坐,吆喝着讓其他人去給沈魚沈橋倒水喝。
虎妞家裏沒電燈泡,看見燈亮了,忍不住仰着脖子去看那個發着光的小燈泡。
沈魚伸手捂住她眼睛:“不能盯着燈泡看哦,眼睛會不舒服的。”
雖然不明白,但虎妞依舊乖巧地點了點頭。
因為這院子以前是幾家人合住,不甚寬敞,沒有留堂屋,大家都擠在爺奶的屋裏,顯得有些擁擠。
所以等沈橋認完人,其他人都各回各屋,或者去院子裏納涼閑聊,屋裏只留了沈爺爺沈奶奶,沈爸爸兄弟姐妹幾個。
坐定後,沈魚先開口:“奶,這屋裏電費是包在房租裏頭的,房租錢我已經給了,錢也不會退我的。”
不是,是他自己單獨交的,不過這個就沒必要跟奶奶說了。
沈奶奶又是驚訝又是心痛:“已經給了?”
她這兩天都沒敢開燈,那不是吃虧了!
“對呀,所以天黑了你就開燈,熱了就開風扇,不要不舍得。”沈魚拉着奶奶的手說。
沈奶奶坐在沈魚身邊,暖黃的燈光照在身上,電風扇呼呼吹着,帶來絲絲涼風。
老太太嘴裏不住念叨:“太享福了,現在日子真是好過了,晚上也這麽亮堂,連扇子都不用自己打。”
沈魚聽得一陣心酸,這才哪到哪啊。
“奶奶,咱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強大,國家強大了,老百姓的日子就會越過越好。”
沈爺爺難得開口:“貓兒說得有理。”
他笑眯眯看着孫兒,不愧是讀過書的娃,這話說得就是好聽。
一家人拉了兩句家常,沈奶奶才說:“貓兒啊,我和你爺商量着,明個兒就回去了,老家地裏頭還有活兒呢。”
她也心疼沈魚已經給出去的房租,可是老這麽住下去不行。
貓兒這孩子太實在了,天天給吃好的喝好的,又是帶他們看電影又是給買新衣服,哪能這麽花錢呀,娃娃掙錢不容易呢。
所以沈爺爺沈奶奶老兩口商量了一番,都說早點兒回去算了,來的時候以為不會久待,沒有帶多少口糧。
再待下去,二十幾號人,天天啥事不乾,就等着貓兒養着?不像話!
“奶——”
沈魚話剛開了個頭,就被沈爺爺打斷了:“咱已經商量好了,你別操心我們,你一個小娃娃,好好念書就成。”
老兩口是沈家的話事人,他們剛商量好這個事,還沒跟其他兒女小輩們說。
沈二姑一聽,急了。
她原本打算讓自家兒子在沈魚面前賣個好,可那孩子是個不開竅的,根本不往前擠,沈二姑也沒法子。
她糾結了一下,眼看着沈魚要說其他事了,連忙道:“我、我有話說。”
其實這話私底下跟沈魚說更好,沈魚是小輩,她找上去,沈魚不好抹她面子,可這不就跟梁鳳霞一樣了嗎?仗着輩分高壓人。
“你要說啥。”沈奶奶目光不善,生怕這個女兒說出什麽不着調的話。
沈二姑被親媽瞪得一縮脖子,為了兒子的前程,還是鼓足勇氣開口:“貓兒,你表哥滿倉,是個傻乎乎只會賣力氣的,我就想……想問問,能不能在城裏給他找個活乾。”
說完生怕沈魚拒絕,她又語無倫次地補充:“他啥活都能乾,能混口飯吃就行。我家裏……家裏沒地給他種,這娃以後咋辦,我跟他爹是真沒法……”
她越說越急,頭上出了一層汗。
沈奶奶嘆了口氣,閨女嫁去了別的村,曹家那情況,也是一團亂,雖說比沈家富裕一些,可曹家幾兄弟不像沈家兄弟一樣關系好。
曹滿倉這一輩孩子多,光沈二姑家就三個兒子,曹滿倉堂兄弟加起來八九個,這還沒算堂姐妹和生下來沒養活的。
孩子多,又各有心思,上頭老人壓着不給分家,曹滿倉都快二十了,還跟一個堂哥兩個堂弟擠一屋睡覺。
連自己的屋子都沒有,怎麽娶媳婦?
沈二姑愁死了,跟丈夫商量了好多次,可是一提這話茬,曹家二老就一個話音:“我不讓你們給兒子娶媳婦了咋滴?啥,沒房子?沒房子自己拿錢蓋,還惦記上老人手裏的錢了,不孝順!”
沈二姑手裏哪有錢,早幾年不讓做生意不讓打工,他們老農民靠種地掙工分,一年到頭分不到幾塊錢,要是收成不好,幾塊錢都沒有。
靠着養雞生蛋,換些油鹽醬醋針頭線鬧的錢,沒分家,這錢也到不了小家庭手上,全是兩老把持着。
前頭兩個兒子結婚,大兒子好歹給一小間茅屋,能讓小兩口安個家。
二兒子沒房子,年歲到了,沒法子,沈二姑兩口子帶着家裏三個兒子去河裏挖沙子。
那可是個辛苦活,一鐵掀沙子連着水,從河裏鏟出來,水的阻力讓每一次揮動鐵掀都無比費力,鏟上一會兒,回去胳膊都腫得擡不起來。
就這,還不能耽誤了地裏的活,不然家裏其他人要不乾了。
白天種地,早晚去鏟沙子,累了一夏天,人差點兒活活累癱了,才給老二蓋了間房子。
結果這房子又鬧出事兒來,沈二姑嫁得是曹家老三,曹家二房有個兒子比沈二姑家老二小兩歲,當時也到要說親的年紀了。
曹老二也沒房子給兒子結婚,就盯上了沈二姑兩口子給兒子準備的房子。
這沈二姑一家當然不能乾,為了這間房子,一家子差點兒沒活活累死。
曹二也就蓋房子的時候帶着兒子們搭了把手,就敢要他們的房子,做啥夢呢。
鬧了一通,曹二媳婦眼看着房子要不到,心裏有氣,就想使壞,在曹家老兩口面前說沈二姑壞話。
說他們夫妻倆有小心思,偷偷藏了錢,防着家裏老人,不然哪來的錢蓋房。
曹老三在家裏,本來就不得父母歡心,有了這一遭,三房上下更難過了。
曹家老人更是擺明車馬的說,三房藏了錢,有外心,以後分家的時候,要少分幾畝地。
沈二姑連給三兒子再攢一間屋都不成了,再來一回,他們分的地更少!
所以沈二姑才想了法的,想給小兒子奔個出路,要是沈魚願意要他,能留在城裏,別的不說,最起碼能吃飽飯。
不像在家,添碗飯還得被人陰陽怪氣。
沈奶奶其實也心疼閨女外孫,可是又不忍心讓孫兒為難。
于是沒有阻攔沈二姑跟沈魚說這些話,但也沒有幫她跟沈魚求情。
沈魚倒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他本來就有拉拔親人的打算。
況且沈二姑要求不過分,就是問他能不能幫表哥找個事乾,按照沈二姑的要求,哪怕沈魚這裏不要他,表哥去打零工給人扛大包,一個月掙十幾二十塊,管他自己吃飽沒問題。
當然,他不能讓表哥去扛大包,他那麽多店,其實人手挺緊張的,塞幾個人進去乾活,輕輕松松。
沈橋記得沈魚之前說過想拉拔沈家人,輕聲跟沈魚說:“你那邊要是不行,我能給安排個工作。”
“不用,店裏還缺人。”沈魚不想讓沈橋做這個,萬一要欠人情,不劃算。
“二姑你別急,讓表哥留下吧,正好我店裏還挺缺人手的。”
沈二姑高興極了:“好,太好了,貓兒真是謝謝你。”
她抹了把眼睛,激動道:“你放心,他肯定好好乾活,讓乾啥就乾啥,他要是不聽,你……你打他,別手軟!”
沈魚哭笑不得,這就不必了吧。
沈爺爺不放心道:“真缺人?”
沈魚點頭:“真的,不是表哥,我也得招其他人。”
沈安富猶豫道:“貓兒,你看我們家慶豐咋樣?”
剛說完就讓沈老爺子敲了一下:“咋地,你覺得我們也偏心,不給你兒子蓋房子結婚,想給他謀出路?”
沈老爺子到底是擔心沈魚是為了哄他,才說缺人,多留了人,就是給他添負擔。
“沒、沒……爹你說啥呢。”沈安富苦着臉,他這不是覺着跟着貓兒,兒子前途更好嘛。
沈魚笑道:“爺爺,二伯不說我也要說的,咱家留幾個人在這邊,以後要是肖家人再來欺負我,我也有個幫手。”
沈奶奶立即道:“是這個理兒。”
一想到肖家人可能會再欺負她貓兒,就想再打他們一頓!
“那也不能留多了。”這種時候,還是得沈老爺子做決定,帶來十多個小輩,肯定不能都留下。
讓他們自己争,貓兒再挑,沒被挑中的心裏頭有意見咋辦?
沈老爺子琢磨了一下,問沈魚:“你覺着留幾個合适。”
沈魚真不是跟爺爺說假話,店裏确實缺人,但是沈家這些哥哥,能乾是能乾,文化水平不高啊,所以暫時只能乾後廚後勤端盤子收碗之類的活。
有了這個限制……
沈魚算了算:“四五個吧。”
“那就四個。”沈老爺子顯然心裏有譜,直接給沈魚報了四個人:“你二姑家的滿倉算一個,你二伯家的慶豐也行……”
老爺子看了眼面露喜色的二兒子,跟沈魚解釋:“慶豐念過小學,跟他爹一樣,有幾分小聰明,不過乾活老實,不是個耍花架子的。”
沈魚點頭:“我都聽爺爺的。”
沈爺爺被哄得笑眯了眼,又點了兩個人,卻是沈魚堂叔伯家的孩子,也算是堂兄,都是能乾活也撐得住事兒的漢子。
這事說定了,沈魚又說起賣衣服的打算。
他有想過直接把衣服買好了,然後忽悠着他們帶回去賣,走的時候再通知他們說裏頭有大家一人一套。
可這樣一來,大概率會把新衣服一起賣了。
而且他不熟悉那邊市場流行情況,萬一買的款式那邊不好賣怎麽辦?
沈魚就直說了,聽得沈爺爺沈奶奶直搖頭。
“不行,吃你的用你的,走的時候還穿一身新的走,哪有這麽厚的臉皮!你要賣衣服成,奶給你賣,賣了錢給你寄過來。”沈奶奶覺着她貓兒啥都好,就是對親人太掏心掏肺了,要是沒人給他收着,以後家底兒都要敗空了。
“你聽奶的,錢留着自己花,買點兒好吃的,你讀書費腦子。”
沉默了一晚上的沈安民悶聲道:“多吃魚。”
沈魚:“……”
“奶,這得聽我的。”沈魚很堅持:“不然我把衣服寄回去,還得多出郵費。”
既然爺奶不排斥做買賣,那他的想法就可行。
老兩口最終沒有說服沈魚,心疼得不行。
沈奶奶不停道:“他們以後要是不對我貓兒好,就是沒良心!還有你們幾個,聽見了嗎?當長輩的,還占娃便宜,也好意思!”
沈安富沈安興還有沈家兩個女兒,被親媽一通罵。
我們剛才也跟着勸了呀,沈貓兒他不聽!
不過心裏還是美的,新衣服呢,這輩子都沒穿過幾回,真是享侄兒的福了。
因為要去買衣服,第二天上午又走不了了。
沈大姑跟沈魚一起去的服裝廠,她嫁的村子離鎮子比較近,是個富裕村,村裏有大集,平時去鎮上也比較頻繁,更了解當地流行什麽樣的衣服。
托陳澤海的福,沈魚這種小訂單,沒有像以前一樣受到什麽刁難嫌棄,銷售部直接派了個人帶他們去選貨。
給家裏人買的,男性比較統一,長輩們是藍色、綠色或者條紋POLO衫,最近城裏男性還挺流行穿這個的,其實就是寬松的T恤,多了幾個扣子。
下面配一條長褲,這一套就好了。
堂哥表哥們,一律藍白細條紋海魂衫短袖,下面是軍綠色長褲。
雖然沈魚不喜歡,可哥哥們覺得這一套時髦死了,穿上走路都帶風。
既然是給他們買衣服的,當然是尊重他們的意見,就買了這樣一套。
女性長輩,是沈大姑給挑的,都選了款式寬松,但帶點兒花的衣服。
剩下沈魚又買了三十二件,湊夠七十件。
這會兒服裝市場還比較實在,夏天衣服單薄用的布料少,除了一些料子特殊賣的貴的,衣服相對于秋冬會便宜一些。
在服裝廠按進價拿貨,一件夏衫十幾塊錢就能拿到,運到別的城市,轉手賣個二十來塊錢不成問題。
沈魚本以為沈大姑會多挑女性衣服拿去賣,沒想到沈大姑一口氣拿了将近二十件堂哥們那種藍白細條紋海魂衫。
見沈魚奇怪,沈大姑解釋道:“等慶田他們一起穿着這衣服回去,那麽精神,保準那些小夥子都眼饞。”
沈慶田是沈魚大伯家的兒子。
沈魚:“……”感情堂哥們還能當模特啊!
沈大姑看起來不如沈二姑精明,其實心裏也去成算,她挑的都是給年輕人穿的衣服,男裝女裝都更适合年輕人。
怎麽說呢,不是不愛打扮,有條件誰不愛打扮,可到了年紀,想的更多的就是家裏人,寧願給孩子買新衣服,也不會給自個兒買。
挑好了衣服,兩人出去,等在外面的曹滿倉和沈慶豐輕輕松松把幾十件衣服裝成的大包扛起來了,沈魚搭把手都不讓。
來的時候沈魚沒想找人,可就是這麽巧,還沒走出服裝廠,撞見了陳澤海和雲鴻。
見了面不能不打招呼,沈魚客氣地喊了聲:“陳叔叔。”
沒給雲鴻眼色,都鬧成這樣了,還裝着表面和諧,沒必要。
陳澤海點了點頭,看向他背後:“這是……”
沈魚抿唇,笑容腼腆:“給老家的人買些衣服,他們大老遠來辛苦了。”
“好孩子,真孝順。”陳澤海誇了一句。
雲鴻臉皮子僵了僵,臉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辛苦了?跨省打人累到他們了是吧?
再怎麽說,肖家跟他馬上要成親家了,沈家人把他未來女婿打得臉現在還腫着,過幾天就是訂婚宴了,也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好。
雲鴻待在這實在尴尬,找了個借口走了。
他一走,陳澤海和沈魚倒是放松了,談話也更自然了些。
沈魚想到陳美麗已經走了有三四天了,她好像不太喜歡老家,忍不住跟陳澤海打聽情況。
陳澤海一聽他話音,就知道自家閨女跟沈魚說過什麽,頓時笑道:“放心吧,老太太雖然偏心,但還算疼孩子。”
沒辦法,老太太不是不疼孫女,什麽好東西自己舍不得吃,也要給孩子們留着。
可就是偏心,重男輕女,更疼孫子,覺得孫子能延續香火,女娃早晚要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了。
老舊思想,改不了。
去年還跟陳澤海念叨,說美麗年紀大了,長得又不好看,再不找婆家,就拖成老姑娘更嫁不出去了,讓他上點心。
把陳澤海給氣笑了,他姑娘十八都沒到,還要讀書上大學呢,找啥婆家,咋就年紀大了。
還不好看,他姑娘多好看啊!
把老太太說了一頓,不過想到老太太也是操心,而且畢竟是長輩,就沒有多說什麽,只說他在城裏給尋摸着,把老太太安撫住了。
“她什麽時候回來,請她來我家玩兒,我有好東西給她看!”雖然舍不得其他人碰,但是可以給小夥伴看看他的大藍!
帶陳美麗坐車兜風,他們曾經約好的。
“好啊,我過兩天要出差一趟,大概兩三天就能回來,回來了就去接她。”
本來該雲鴻去,不過他要嫁閨女,就換成陳澤海去出差了。
其實陳美麗姥姥家就在本省,不過離省城有點兒遠,坐火車去市裏都要五個多小時,去村裏還得轉車。
陳澤海不放心他姑娘,回回接送。
沈魚得了回複,心滿意足跟陳澤海告別,他大藍這麽酷,同桌一定也會覺得棒!
沈爺爺沈奶奶,生怕他們留在這裏把沈魚給吃窮了,一切準備妥當後,除了留下的曹滿倉等人,其他人當天下午就坐火車回去了。
雖然晚上得在車上過夜,但到家的時候是白天,坐車回鄉下更方便。
走之前,沈魚用沈大姑的那個理由——他需要模特,勸大家夥兒把新衣服都換上了。
不然都舍不得穿,說不定到時候就把衣服給賣了。
第二天,沈家一行人走出火車站的時候,其他人還好,十好幾個穿着一樣藍白條紋細條紋海魂衫配軍綠長褲的年輕人,從車廂裏魚貫而出,頓時吸引了許多目光。
沈爺爺挑的可都是家裏身板最健壯的男娃,穿上合身的新衣服,一個個走路擡頭挺胸,真比模特差不了。
所以說沈魚還是不了解這個時代的潮流,路人們看見,果然覺得這麽一身酷呆了酷斃了時髦死了。
當時就有小年輕湊過來打聽這衣服哪買的,他們這市裏有賣一樣的軍綠長褲,但沒有這樣的海魂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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