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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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沈家一行人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村裏人再好奇,聽了會兒熱鬧,還是得回家做飯,熱鬧再好看,也不能飽肚子。

不過這只是第一波,等吃完飯,尤其是晚上閑下來的時候,那才叫熱鬧。

沈家人不把這幾天在城裏的經歷說個上十遍不能停,鄉下娛樂少,像沈家這樣的經歷,值得大家反複聽反複講。

一些被吆喝着回家吃飯的小孩,戀戀不舍,走之前還再三約定:“大王,吃完飯咱們接着講啊!”

城裏真好,還能看從來沒看過的新電影,新電影真有意思!

虎妞仰着小下巴,跟她爺一樣背着手,不耐煩道:“再說吧,剛回來忙得很。”

那電影講啥中間有一段忘記了,幸好小弟們都沒看過,她胡編了一段糊弄過去,回頭問問她娘。

“忙啥啊?”

“就是,現在地裏沒啥活給咱這些小娃乾。”

“我要打豬草,能等我打完了再講嗎?”

虎妞得意道:“我家要蓋新房了,事可多,不一定有時間跟你們講。”

她還知道,房子是貓兒哥哥出錢蓋的,爺爺沒說這個事不能說出去,那就是可以說。

“哇,真的嗎?”

“當然,不信你們等着。”

小娃娃們回家之後。

當媽的拍打着孩子身上不知道在哪滾的一身灰,嘴裏念叨着:“吃飯都叫不回來,就是沒餓過,回頭好好餓兩頓,看你們還敢不敢。”

這些孩子都皮慣了,這樣拍兩下不痛不癢,真正狠心的媽,就不會說這種話,直接就不給留飯。

小孩子一雙灰爪子扒拉着碗筷,心裏還想着虎妞剛才說的話:“媽,虎妞說她家要蓋新房子了。”

大人們一愣:“真的?這咋可能?”

“真的真的,她真這麽說的。”小孩兒小心翼翼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糖果外面包裹着漂亮的帶圖案的包裝紙,一看就知道跟他們過年時候為了待客買的散裝糖果不一樣,這個肯定貴。

“看,虎妞給我的,她說是她那個城裏哥哥給買的,好多好多。”這小孩兒小大人一樣跟家裏人分析:“我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她那麽摳門,要不是有好多好多好多糖,咋舍得給我們分。”

家裏其他小孩兒眼饞地看着他手裏的糖果,這可是大城市裏的糖,從來沒吃過。

大人們倒不至于饞孩子一顆糖,他們都被小孩兒剛才那話吸引了注意力。

“老沈家真要蓋新房啊?他們家前兩年不是才蓋了幾間屋子嗎?哪來的錢?”

“當時是家裏房子不夠住了吧,沈豐收兄弟幾個都長大了,沒房子咋娶媳婦兒。”

“肯定是沈老三那個城裏兒子給的,那麽多衣服都給買了,再給蓋新房,也說得過去。”

“啥說得過去啊,這也太闊了吧,就是蓋個茅草屋,也得大幾十塊呢,好點兒的不得上百?”

“幾十塊錢咋了,你就不會算賬,你想想他們身上那穿的新衣服,聽他們吹的,就那一身衣服就幾十塊錢了。”

“沈家去了多少人來着?”

“……總得有二十來個吧。”

“嚯!”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光給沈家人買新衣服,都得花幾百塊錢吶。

“沈老三……這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這家人長嘆口氣,心裏又酸又羨,當初沈安民媳婦帶着娃跑了,留下他一個人在村裏,不知道遭了多少笑話。

村裏很有些男人,覺着沈安民就是太沒有男人氣概了,連個女人都壓不住,不聽話就打,打老實了,看她還跑不跑。

這些人平時就是那種愛在家裏吆五喝六,閑的沒事打老婆顯得他們厲害。

好在沈家沒這種惡習,沈家上下都沒有打媳兒的習慣,吵架是有的,吵得狠了不說話生悶氣都有,但真沒動手的。

雖然沈安民和梁鳳霞是正經辦了離婚,可在村裏人看來,就是沈安民媳婦跑了,還把娃也帶走了。

因為這,村裏還有些流言,說沈貓兒不是沈安民親生的,是梁鳳霞和野男人生的,不然親兒子,咋舍得讓離了婚的媳婦兒帶走,沈安民可就這一個娃。

現在看來,流言真不可信。

要是沈貓兒不是沈老三親兒子,沈家上下不能這麽大老遠跑去給他撐腰,沈貓兒也不會對沈家人這麽好。

與此同時,翻過了半座山的沈二姑剛剛到家。

曹家也正是飯點兒,一大家子聚在堂屋裏,沈二姑的幾個妯娌正在擺飯。

一張四方八仙桌,是曹家最拿的出手的大件兒家具之一,現在四周擠的滿當當的。

沈二姑領着兩個侄兒進去,最先看見她的是正對着門口坐着的曹家老兩口。

曹老太一愣,下意識道:“老三家的,你咋這時候回來了。”

其他人聽見了,扭頭一看,這才看見沈二姑幾人。

曹老三眼睛一亮,立刻走過來:“吃飯了沒?”

他手上還拿着剛分給他的二合面饅頭,也遞了過去:“吃吧,先填填肚子。”

沈二姑心裏一暖,曹家其他人怎麽樣不說,她男人對她是真不錯,否則當初她爹娘也不會同意讓她嫁過來。

這也是曹老太看不順眼他們兩口子的原因之一,覺得沈二姑是個狐貍精,把她兒子哄過去了。

不過曹家做飯按人頭做的,她突然回來,肯定沒做她的飯,吃了這饅頭,她男人就得餓肚子。

“你吃吧,我不餓。”

她說的是實話,昨天走的時候貓兒給裝了一大堆熟食,有饅頭、有乾餅、有那個軟得不像話的雞蛋糕,還有鹵好的雞腿牛肉等等。

讓他們車上吃,再三強調這些東西放不住,超過一天就壞了,不能吃了,吃了會壞腸胃。

為了不浪費,他們把這些東西都給吃了,早上她還吃了好幾塊蛋糕還有肉,都是實在的好東西,吃了不容易餓。

可曹老三不知道,他猜到了媳婦兒一半心思,知道她擔心自己餓肚子。

“先坐,慶田慶山,都坐。”曹老三招呼着,他家兩個兒子自覺站起來給表兄弟讓位置。

曹家老兩口偏心是偏心,可大面上還是做的過去的,兒媳婦娘家侄子過來碰上飯點兒了,怎麽也不能就這麽讓人空着肚子走。

他們也招呼着人坐下,曹老太讓大兒媳婦再去弄點兒吃的來。

老太太心裏有杆秤,老三媳婦兒這一去沈家好幾天,吃了沈家得有十幾頓,省了自家好些糧食,給沈家兩個小子吃點兒沒啥。

“不了不了,我們送二姑回來,這就回去了。”沈慶田和沈慶山都不想留在曹家吃飯,不自在。

而且,他們這新衣服還沒跟幾個兄弟炫耀,心裏急得很。

沈二姑拉了他們一把:“好歹吃兩口再走,不然回去了還說我這個當姑的,一口飯都舍不得給你們吃,讓你們餓着肚子趕路。快坐,我去吧行李放下,馬上回來。”

兩兄弟摸摸肚子,早上吃的不少,可他們這個年紀正是能吃的時候,确實有點兒餓。

坐下後,手上一人被塞了一個饅頭,桌上除了一大盆主食二合面饅頭,還有一小盆炒韭菜,一小盆辣椒炒茄子,一小盆炖白菜,一片綠。

這個炖白菜就是純炖的白菜,沒有肉,連點兒油星都沒有。

準确的說,桌上所有菜都沒什麽油,像炒韭菜、炒茄子這些素菜,如果沒油,火又大,很容易糊掉,所以就沏了很多水,菜泡在半盆菜湯裏,看着不太好看。

唯一不同的顏色是一盆蒸南瓜,老南瓜切塊兒上鍋蒸,連皮都不用削,簡單得很。

前幾天吃得太好,乍一看到桌上這些菜,兩兄弟胃口不是很好。

不過打小就這樣吃,吃兩口就習慣了,胃口打開了,三兩口一個饅頭下了肚。

這會兒曹老太才注意到,兒媳婦和沈家兩兄弟都穿一身新,她看着剛放完東西回來的沈二姑身上那碎花短袖,揉了揉眼:“老三家的,你這衣裳我咋沒見你穿過。”

“是啊,你走的時候,穿的不是這身。”說話的是曹老二媳婦兒。

沈二姑愛惜地摸着衣擺,眼睛都笑眯了:“這是我侄兒給買的,新的。”

沈家兄弟跟着說:“我們的也是,都是貓兒給買的。”

沈二姑二兒子曹滿糧摸了把表哥的衣服,一臉羨慕:“這衣裳真好看。”

曹老太盯着兒媳婦身上的新衣服眼饞死了,她大孫女正好要說親了,這花衣服就适合小姑娘穿。

要是老三家的自個兒買的,她還能找個借口要來,可是她娘家給買的,要了說出去不好聽,沈家那邊也不好說話得很。

沈二姑幾個妯娌,尤其是跟她最不對付的曹老二媳婦,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沈秋英這個女人真是太好命了,都嫁人了,娘家有啥好事還想着她。

沈家兄弟已經跟表弟吹上了,為了送沈二姑,他們來不及在村裏吹,總算在這找到了聽衆。

曹家人這才知道,原來沈二姑帶着曹滿倉回娘家,是一起去城裏了,還是省城。

聽說他們頓頓有肉吃,還逛了百貨大樓,去電影院看了電影,最後一人一身新衣服回來,別說沈二姑兩個兒子,曹家其他房的都要羨慕死了。

就……就幫着出個頭?能有這麽多好處?可要是假的,沒經歷過,這編也難編出來啊。

大家夥兒飯都顧不得吃了,小孩子們一個個口水流老長。

沈慶田得意道:“那是貓兒稀罕我們,他一個人在城裏頭,無親無故,我們這些親人去了,他就想招待我們吃好的喝好的,是我們貓兒心善,在意我們這些親人,是吧,姑?”

“對。”沈二姑非常贊同他的話:“貓兒這孩子打小心眼好,腦瓜聰明,孝順,是咱老沈家頂頂有出息的娃。”

曹家人聽得已經沒有話可以說了,說啥啊,現在張嘴就是酸味兒,肚子裏都快讓醋給灌滿了。

老沈家這是走大運了吧,草窩裏頭硬生生飛出來一只金鳳凰!

“對了,滿倉呢?”曹老三這才想起來小兒子沒回來。

沈二姑心裏得意,面上裝得雲淡風輕:“貓兒給安排了個活兒,我看滿倉一把力氣,種地連他自己都吃不飽,心裏急得很,貓兒就說讓滿倉留城裏,總歸不會讓他餓着。”

別說曹家其他人,曹老三都愣了:“這……這就留下了?”

他慌了一瞬:“你走的時候就帶了一身換洗衣裳,兩個乾馍馍,滿倉啥都沒帶,在城裏咋吃咋喝,不換衣裳了?”

沈慶山忙道:“姑父,你呀,就把心放肚子裏。新衣裳我們有,滿倉也有,聽說還有什麽工作服,貓兒給發,吃得肯定比咱在鄉下好。”

“那就好,那就好……”曹老三徹底放心了,一臉喜悅地跟媳婦兒說:“咱得好好謝謝貓兒。”

“用你說,那可我是親侄兒!”沈二姑這話說得擲地有聲。

曹家這回沒一個人說不好聽的話,就連跟他們最不對付的曹老二一家都閉嘴了。

眼瞅着沈家出了個有出息的,一人得道,曹老三兩口子雞犬升天,現在還上趕着得罪人,那不是傻嗎?

沈慶田趁着聊天的時候,捏了兩塊蒸南瓜吃,曹家這南瓜長得好,什麽都沒放,直接下鍋蒸,吃着又甜又糯又綿。

他吃還不停嘴:“姑,你家這南瓜真不錯。”

曹老太得意道:“那是,整個村都沒有比我們家南瓜種的好的,慶田啊,你要是愛吃,走的時候扛兩個。”

這可不小氣,一個大南瓜十幾斤呢。

沈慶田嘿嘿一笑:“這多不好意思。”

這麽些年了,他來他姑家,這老太太第一次主動讓他們帶東西走。

吃完飯,曹家小輩兒圍着沈慶田沈慶山,讓他們講城裏的經歷,大的小的都聽得驚呼連連。

尤其是聽見那些吃的,雖然兩兄弟貧乏的詞彙讓他們很難具體描繪出味道,可光聽着“一盆肉,全都是肉”“一缸油,把肉放進去炸”這種話,就已經夠讓他們口水橫流了。

沈二姑好笑地看了眼院子裏被圍着的兩個侄兒,進屋把行李包打開,曹老三掃了眼,頓時驚了:“咋這麽多東西。”

好多他都不認得,但是裏頭一大包糖果還是認得出來的,可這一包也太多了,最起碼得有兩斤。

“都是貓兒給的。”沈二姑舉着一個罐子,得意道:“看,這是奶粉,貓兒特意給我買的,說大人也得補身體,讓我沒事兒沖一杯喝。你說說,我都這把年紀了,大孫子都不吃奶了,還讓我喝奶,這孩子,真是!”

壯漢哥哥們都沒買,只給幾個長輩買了,在沈二姑看來,四舍五入就是特意給她買的。

曹老三:“……”

你把你臉上那笑收一收,我就信你這話。

他媳婦兒以前可實在了,出去一趟,好像變了一點兒。

沈二姑把行李包裏的東西分門別類撿好,一邊分撿一邊念叨:“這奶粉是貓兒特意給我買的,先留下。這包糖包裝好,耐放,咱留一半,以後逢年過節走禮啥的,拿出去都體面。另一半分三份,老大老二一人給一份,爹娘也給一份……”

雖然沒分家,但這種娘家帶來的東西,誰家帶來的都歸各自小家庭,老兩口不會說別的。

不過一般情況下,都會給老人孝敬一點兒。

沈二姑分出來一包糖,一包果乾,一包蛋糕,一包餅乾,湊齊四樣,拿去二老。

“娘,這是我從城裏帶回來的,你們嘗嘗,這個蛋糕不經放,這兩天就得吃掉,不然就壞了。這個餅乾和果乾也是,頂多放個四五天。”

“诶、诶,你是個有心的。”曹老太難得對她和顏悅色,拿着這城裏來的高檔吃食,舍不得撒手。

曹老爺子還問了幾句曹滿倉在城裏的安排,這可是他們曹家第一個去了城裏的娃,出息啊!

沈二姑一走,曹老太把據說最不經放的蛋糕,掰了一小塊兒放嘴裏,驚訝地瞪大眼睛:“老頭子,這個啥蛋糕,咋這麽軟啊,跟吃棉花似的,還香的很,又香又甜!”

其實放了一天之後,已經不如剛出爐的時候那麽喧軟蓬松了,但依舊讓從沒吃過這種點心的老兩口感到驚豔。

“說啥怪話,你吃過棉花啊。”曹老爺子沒好氣道。

“不信你嘗嘗!”

“嘗就嘗。”

“咋樣?”

“……是挺像棉花。”

晚上,小孩子們耍累了回到自家屋子,沈二姑家大孫兒石頭跟個小炮彈一樣沖進屋,後面搖搖晃晃跟着他三歲的妹妹苗苗。

“爹,媽,你們在說啥?!”虎頭虎腦的男娃進來就嚷嚷道。

“沒說啥。”曹豐收媳婦兒劉荷花輕呵一聲,側身不知道乾了點兒啥,往兩個孩子嘴裏,一人塞了個東西。

“哇,是糖!”石頭舌頭舔了一下,嘗到甜味兒,頓時歡呼起來。

苗苗根本來不及說話,小嘴巴包着糖塊有點兒含不住,用手捂着,生怕掉出來。

“小點兒聲!”劉荷花輕斥一聲,石頭連忙點頭,美滋滋地吃着糖,都不敢用力舔,怕化的太快了。

這個糖真好吃,比他吃過所有糖都好吃。

“你也吃一個。”曹豐收剝了個糖給媳婦兒。

“我一個大人,吃這乾啥,浪費。”說是這麽說,她臉上的笑卻甜極了。

“你也吃。”

“我是個男人……”

“男人咋了?男人就不能吃糖了?”劉荷花直接把糖塊兒怼他嘴裏。

一家子一起吃糖,臉上都是一樣甜蜜的笑。

“要是當時我也被選上了就好了。”曹豐收有些遺憾,誰想到外公挑人,竟然還有這等機緣。

弟弟留在城裏,以後前程肯定比在鄉下種地強。

“這事誰說的定,再說,就算有這個機會,你舍得我和娃?”劉荷花安慰道。

其實真要有留在城裏的機會,她肯定願意,娃她自己帶。

“舍不得。”曹豐收看着靠在他腿邊的兒子和女兒,身邊是他媳婦兒,心裏踏實極了。

他輕聲道:“娘說,這回出去長見識了,城裏可好了,以後有機會,咱都要往外奔,讓咱們石頭和苗苗,也過上好日子。”

年輕的小夫妻滿懷希望暢想未來,在他們想象中,最好的生活也就是今天沈家兄弟描述的那樣,不愁吃穿,頓頓有肉,希望自己的孩子們,能過上那樣的好日子吧。

沈魚是不知道,他給家人準備的那些東西會引發這麽大效應,單純就是想讓大家吃好點兒罷了。

送走沈家人,他的生活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

沒人來找他事兒了,幾個堂哥表哥,工作也上手了,确實都乾活賣力不偷懶,跟同事也處的來,每天都樂呵呵的。

沈魚松快了,天天沒事就開着他大藍兜風,爽到不行。

市區雖然路好,但人多,跑不起來,而且會被圍觀。

不是普通圍觀,是追着車跑,一旦車速慢了,把他車圍起來,順便人也堵車裏頭那種圍觀。

沈魚:“……”

離譜。

所以還是往郊區跑得多,地方大,随便跑。

然後順便解鎖了,車內各個位置的接吻姿勢,體感坐在駕駛座上歪着身子最不舒服,因為時間長了會脖子酸疼。

快樂了沒兩天,收到消息,肖家和雲家的訂婚宴要開始了。

肖家人倒是沒有不識趣地邀請沈魚,但是他們在有間蛋糕店定了個大蛋糕,三層的,還挺貴,售價三十多塊錢呢。

沈魚那些員工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他和肖家的恩怨,接到訂單之後沒敢直接答應,打電話過來跟沈魚缺人。

沈魚樂了:“賣啊,為什麽不賣,給錢就賣,好好做啊,別砸了咱們店招牌。”

回頭他跟沈橋說:“我有點兒想看。”

不想參加他們的訂婚宴,但想看着男女主鎖死。

原書中,這一對結婚,是在兩人大學畢業幾年後,當時都已經功成名就,可以說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受到無數人祝福。

現在嘛……

女主名聲壞了,但這個不值得慶幸,怎麽想這種事發生在女性身上都讓人感到不快。

男主據說臉上的傷還沒好,不知道沈魚哪個哥哥下手這麽黑,給肖家輝打了個烏青眼,養了幾天,淤青的地方變黑了。

“可以,明天帶你去看。”沈橋平淡道。

“啥?”

“不是想看熱鬧嗎?帶你去。”

沈魚來了興趣:“怎麽看?直接去不好吧?”

“有人想見我,他們住在友誼賓館,請我去吃個飯,從那邊樓上窗戶看過去,應該能看到。”本來不想去的,既然沈魚想看熱鬧,就答應好了。

肖家和雲家定的辦酒的飯店,正好在友誼賓館對面,是個小二層,檔次還算可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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