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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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你想說什麽?”沈魚問。

王盼弟看了他兩眼,低下頭,摳着衣角:“你們帶我去縣城了我再說。”

沈魚看向陳美麗,見她對王盼弟沒什麽排斥,點頭道:“上車。”

這姑娘雖然敲了他六百塊錢,但是當時那種情況,如果錢能解決困境,花再多錢都值得。

“盼弟,你乾啥?你要去哪兒?”羅翠花看見盼弟往車上爬,着急地喊起來。

王盼弟腳步一頓,就聽見她媽喊:“死丫頭,你揣着那麽多錢想去哪?快回來!”

王盼弟:“……”她不再猶豫,扒拉着車門爬上去。

車裏乾淨得像另一個世界,王盼弟低着頭,看見自己布鞋上的泥巴,把腳往後縮了一下。

到處都乾淨得不像話,連蹲着的兩條狗都毛發蓬松,看起來好好打理過。

王盼弟縮在一角,瞥見一旁的白發女孩,心裏又有了一絲安慰:最起碼,她比小喜這個小怪物強一些。

“直接去平昌市可以嗎?遠不了多少,醫療條件應該好一些。”沈橋沉穩道。

“你說的有道理。”沈魚側身問王盼弟:“你是跟我們去市區,還是去縣城?要是去縣城,我們在縣城把你放下。”

王盼弟連忙道:“去市裏,我跟你們一起。”

她可不傻,跑得遠一點兒,被抓回來的可能性就小一點兒。

沈橋開着車,直接向市區駛去。

陳美麗這會兒情緒終于平靜下來了,開始跟沈魚講這段時間的經歷,聽得沈魚怒火中燒,後悔剛才沒多打幾下,便宜了羅騰起那個垃圾。

還有王家那些所謂的親戚,沈魚皺着眉,覺得非常有必要跟陳美麗爸爸把這些人乾的事說清楚。

現在他甚至有點兒怨怪陳廠長,美麗她年紀小性格又比較怯懦,陳澤海難道看不出來王家那些人是什麽貨色嗎?就敢放心把女兒往這兒送?

或許是看出沈魚在想什麽,陳美麗趴在椅背上跟他解釋:“你別怪我爸,其實之前我婆婆她們對我還挺好的……”

除了覺得她胖只給她很少的食物,別的都是盡力給了她最好的條件。

比如她住的那間屋子,每年暑假來之前,婆婆都會打掃得乾乾淨淨,把洗好曬得蓬松的被褥拿去給她鋪床。

攢了點兒什麽好東西,都給她留着。

所以哪怕明知道婆婆重男輕女,以前陳美麗也沒有覺得,婆婆真的會因為這個傷害自己,更多的是對重男輕女這種做法的不認同。

“王家人你打算怎麽處理?”到底是陳美麗家事,沈魚沒有多發表看法,只是擔心陳美麗心軟。

“讓我爸解決吧。”陳美麗垂着眼:“小魚,謝謝你來救我,後面的事你別摻和了,我爸爸不會放過他們的。”

一個臭泥潭子,沒必要讓好友踩進去髒了腿,這事本來就跟沈魚無關,他跑這麽遠過來救她,還打了羅騰起,已經很夠意思了。

“行吧,有需要幫忙的,說一聲。”沈魚乾脆道。

“嗯,我會的。”陳美麗用力點頭,她知道沈魚說的不是空話,誰也不知道,她今天看見沈魚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心情有多激動。

就像在黑夜中蹒跚獨行的旅人,突然看見天光大亮,一切都好了。

“對了,你怎麽來這麽快?”小喜上午去打的電話,沈魚下午就到了,真的像從天而降一樣。

沈魚沒有說自己但是有多着急,花了多大的精力。

他拍了拍身下的車子:“這車帥嗎?”

“帥!超級帥!”她發誓,這是她心目中最帥的一輛車,以後也絕不會有車子超過它。

沈魚得意地擡起下巴:“沈橋送我的,跑得特別快,今天我們過來,爬山跟跑平路似的,插上翅膀就能飛起來,就是靠它,我們才能來的這麽快。”

“真厲害。”陳美麗真心實意誇贊,又小聲跟沈橋道謝,畢竟人家也為了她的麻煩忙前忙後。

沈橋擺擺手以示不用,他本來就是為了沈魚才來幫忙的,陳美麗要謝,也應該謝沈魚。

王盼弟縮在後面,驚得嘴巴都合不上。

這是小汽車吧?小汽車還能送人?這些人也太太太闊氣了。

這一刻,她再也不覺得她表哥條件好了,其實長得也就那樣,瘦巴巴的,個子也沒有很高,自行車還是二手的。

難怪表姐不肯嫁他,條件太差了!

“是我們家大橋厲害。”沈魚順嘴吹了波沈橋,但說得也是心裏話。

“我以前跟你說,要開車帶你去兜風,等着,等咱們回家之後,我開車帶你好好逛兩圈,我車技也不差的。”

“好啊,我好想家。”陳美麗笑着喃喃道。

“等你看完腿,咱們就回家了,以後都不來了。”

“嗯,再也不來了。”陳美麗用力點頭。

車裏突然響起一陣腹鳴聲,小喜紅着臉捂住肚子,手足無措。

陳美麗自然而然也捂住自己肚子,笑着說:“中午沒吃東西,好餓。”

“抱歉,我忘了。”沈魚拉開儲物格,翻出一些零食,牛肉粒豬肉脯,餅乾面包乾。

“先吃兩口墊一下,等到了市區再請你們吃好吃的。”沈魚把東西遞過去。

兩只狗聞到味道,輕輕叫了兩聲,沈魚側着身子,伸手過去揉了揉狗頭,笑着道:“不許叫了,回去跟你們加餐。”

狗勾蹭了蹭沈魚的手,乖乖卧回去。

陳美麗把食物分給小喜和王盼弟,王盼弟沒想到自己也有,小心翼翼吃起來。

這些東西裏,她只吃過牛肉粒,還是陳美麗這次來送她的,她才吃了幾個,剩下的都讓她媽要走,分給她爸和她弟了,因為他們是男人,應該多吃點兒好的。

可是現在,車裏兩個男人沒人貪一口吃的,全給了她們幾個女孩子。

剛才那個叫沈魚的說了,他們趕了幾個小時的路,應該也沒有吃午飯,可是還是把所有食物都給她們了。

開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平昌市,找了個路人問路,又花了二十多分鐘,終于到市醫院。

挂號看病,陳美麗腿上的傷,說嚴重也不太嚴重,皮外傷,就是當時處理得不太好,有點兒發炎,所以才起了燒。

醫生給重新清理了患處,上了藥包紮好,然後開了消炎針,直接就挂上了。

倒是腳腕上的扭傷有點兒嚴重,扭傷之後,她又一直在走動,之後還爬上下山,腳已經腫得跟發面饅頭一樣了。

醫生給處理了一下,叮囑最近幾周都要好好養着,多休息。

陳美麗在挂吊針,不能出去吃飯,沈魚給了錢讓小王小李先去吃飯,吃完了帶點兒回來。

本來想讓小喜和王盼弟跟着他們一起去,吃點兒熱乎的,兩人都不願意離開。

他們吃完飯,帶了燒餅包子茶葉蛋回來,還有沈魚特意叮囑打包的一些菜。

大家先囫囵吃了一頓,沈魚給錢借了醫院的電話,給張老板那個公共電話打了個過去。

張老板很快讓人去喊了陳美麗爺奶過來,人多嘴雜,沈魚沒有詳細說陳美麗的遭遇,只說已經把她帶出來了。

陳美麗爺奶感激得不行,電話裏一個勁兒跟沈魚道謝,還說已經聯系上了陳美麗爸爸,他已經在往這邊趕了。

今天沈魚走後,陳美麗爺奶急瘋了,雖然沈魚已經出發去救人,可誰知道孫女兒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子,會在鄉下遭受什麽磋磨,光想一想,心肝都在疼。

老兩口先是跑去廠裏,問陳澤海下落,到底去哪出差去了。

平素他們從來不乾涉兒子工作,他出差不是一次兩次,家裏人沒想其他的,根本不曉得他到哪去了。

廠長爹娘親自找上門,一副着急得不得了的樣子,底下的人自然不敢怠慢,而且陳澤海出差的地方沒什麽不能說的,就是南方的明珠市,廠裏很多人都知道。

他們說完,陳爺爺就問他們要聯系方式。

也是巧了,陳澤海當時正好談完事,打電話回廠裏回複進度,結果電話剛接通,就轉手到他爹手裏。

陳爺爺毫不留情面把兒子罵了個臭頭,又急又怒地讓他趕緊去把孫女接回來。

鬧出這一遭,明裏暗裏不知道多少錢在好奇,陳廠長家到底出了什麽事,他們家那個漂亮閨女咋了?

陳家老兩口不是沒想到這樣大張旗鼓可能會影響孫女兒名聲,可是現在更重要的是孩子的安全,只要人能平平安安回來,名聲什麽的,都無所謂。

他們又不像隔壁雲家,為了所謂的名聲,就把姑娘往火坑裏推。

陳澤海被親爹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他說讓他去接閨女,當即心裏就一個咯噔。

這還沒完,電話裏還隐隐傳來他媽的哭聲。

陳澤海當時頭皮都炸開了,渾身發涼。

爹媽這個反應,不知道他姑娘遭遇了什麽,總歸不會是什麽好事。

他媳婦兒死的早,閨女是他又當爹又當媽一手帶大的,真要出點兒什麽事,那就是在剜他的心!

陳澤海跟随行人員交代了一聲,立即買了車票,沒有去平昌的火車,他買了到隔壁市的,準備到了再找車過來。

也就是說,現在陳澤海應該在火車上,從明珠市坐火車過來,得坐将近一天。

沈魚回去把這個消息告訴陳美麗,問是在這等她爸爸過來,還是他們先走。

陳美麗猶豫了一下,她想在這等她爸爸,有些事必須跟他說清楚,羅騰起那個垃圾,她要親眼看見他遭報應。

但是又不想耽誤沈魚時間,她知道他很忙,還有沈橋,也陪着一起耗在這,讓她心裏很過意不去。

“別想太多,耽誤不了多久。”要不怎麽說,朋友做久了,就會心有靈犀。

陳美麗忍不住笑了:“那就麻煩你們了,等我爸爸過來,你們就先回去。”

“得了吧,你這腳再折騰,以後就成小瘸子了,事了了,坐我們的車回去。”

她這邊說完,還剩下小喜和王盼弟。

小喜自然是跟着陳美麗,她已經決定了,這次回去就跟她爸說,讓他收養小喜,以後小喜就是她親妹妹。

至于王盼弟……

“今天天色太晚了,你要是想離開,最好明天再走。”沈魚不帶私人感情地說。

他對王盼弟說不上讨厭,甚至還有幾分感激,不管怎麽說,她幫了陳美麗是事實。

王盼弟一個年輕的沒什麽見識的女孩子,雖然有幾分小聰明,但外面的世界有美麗的風景,也有隐藏的危險。

她長得不算差,身上揣着的錢在這個時代也算一筆巨款,一不留神就容易被人盯上。

王盼弟偷偷看了他一樣,又迅速低下頭。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好看的,說話待人也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可她就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你……你不問我那個消息嗎?”

“現在你可以說了。”沈魚平靜道,好像根本不在乎她要說的消息是什麽。

王盼弟咬了咬嘴唇,突然道:“我媽想把我嫁給一個三十多歲的獨眼兒,因為他願意出兩百塊錢的彩禮,我本來想,我要是有三轉一響的嫁妝,就能嫁更好的人家,嫁給鎮上的工人,甚至嫁去縣城裏……”

沈魚有些詫異,跟他說這個做什麽?

“我現在不想回去了,回去我媽肯定會把我的錢都搶走,說不定還會把嫁給那個獨眼換兩百塊錢,你能給我指條路嗎?”

沈魚猶豫了一下,他不想管王家的事,但是王盼弟這種情況……

“你把錢存銀行裏,身上不要留太多現金,找個大城市,南方很多工廠現在招女工,只要手腳勤快能乾活,一個月掙幾十上百塊錢不是問題。”

沈魚不會像幫其他那些困難的人那樣幫助王盼弟,但是指一條路,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這麽多?”王盼弟驚呆了,一個月就能掙一百?真的有這麽好的事嗎?

“有,不過也有很多騙子,你要學會仔細分辨,注意安全。”沈魚又說了一些注意事項,比如剛去的話,租房子最好選擇離執法機關近的地方,哪怕貴一點兒。

找工作要找靠譜的,那些吹得天花亂墜說一個月掙幾百上千的,不要信,騙傻子的,有這種“好事”不給親戚朋友留着?

本着一絲善念,沈魚能說的都說了。

王盼弟認真聽完,真誠地道了聲謝,然後說:“我不白費你功夫,我告訴你兩個消息。”

沈魚:“?”這姑娘是搞情報工作的嗎?

“第一個消息,我表姐的衣服都被羅騰起拿走了,包括……包括那些衣服。”

陳美麗在王家又不是住一天兩天,肯定帶的有換洗衣服。

沈魚:“……”他媽的什麽垃圾玩意兒,這狗東西要是今天沒廢,他就是找沈橋幫忙,也要讓這個垃圾去當太監。

“你知道他放哪了嗎?”這些東西肯定得拿回來處理掉,太惡心人了。

“不知道,我就知道他都拿走了,可能帶回家了。”王盼弟說。

沈魚:“……”

他們兩個在外面說話,幸好沒讓陳美麗聽見,不讓得惡心的晚飯都吐出來。

“第二個消息……”

這次王盼弟遲疑了一瞬,咬了咬牙,終于開口了:“羅騰起不是喝醉了才摸到我表姐房間的,他早就看上表姐了,跟我媽商量好了,給我媽買了一件新衣服,給我爸買一條煙,我媽就把表姐房間門給打開了……”

看見沈魚臉色陰沉得可怕,王盼弟連忙道:“其實我當時是故意跑過去,假裝不小心撞到……”

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怎麽想的,本來沒想管的,最後還是沖出去了,沒有讓羅騰起得逞。

“謝謝你。”沈魚認真地跟她道謝,他們都以為,這個姑娘每次幫忙都以利益要挾,但真正最關鍵的一次幫助,她卻一直沒提過。

“沒啥,反正你們給我錢了。”王盼弟擡起頭,第一次直視沈魚的眼睛:“雖然我跟你說了這個消息,但他們畢竟是我爸媽,我不會再跟其他人說,來問我我也不會認。”

“明天我就走了,我要去大城市,我要改名字,我以後不叫王盼弟了,我要取一個表姐那樣好聽的名字。”

“好。”沈魚沒有強留她在這作證,微笑道:“祝你一路順風,前程似錦。”

王盼弟沒有聽懂後面那句祝福,但她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

第二天,王盼弟在沈魚的指導下把五百塊錢存進銀行,剩下一百破開分裝在衣服各個口袋裏。

她買了去南方的車票,上了火車,送行的是只見過一面的沈魚。

留下小王小李在醫院照看陳美麗,沈魚和沈橋帶着小喜以及兩條狗,直奔羅家。

陳美麗的東西必須得處理掉,女孩子的貼身衣物,萬一被宣揚出去,哪怕陳美麗不認,也夠難堪的。

本來不想跟陳美麗說這件事,實在是惡心人,但是為了确認數量,還是跟她說了。

陳美麗羞憤不已,想象不出來,竟然會有這麽惡心的人。

雖然是好朋友,說這個也太過私密了,陳美麗就跟小喜說了,到時候他們把小喜帶上,讓小喜來經手就好。

小喜不太敢單獨跟沈魚沈橋相處,但是為了幫好朋友的忙,還是鼓足勇氣挺身而出。

這次行動并不順利,一個村子裏大半人都姓羅,沾親帶故的。

昨天羅騰起被擡回來,就引起了軒然大波,他們把人送進醫院,結果醫生說,羅騰起已經廢了。

羅家人都快瘋了,要不是找不到沈魚他們,當時就得糾結了人打過去。

現在他們自投羅網,那還有好。

進村的時候沒來及的攔,羅家人大部分在醫院照顧羅騰起,他們堵門之後,沈魚直接放狗找東西。

兩只狗子在沈魚面前乖,執行任務的時候特別兇,羅家人要打沈魚,被小熊一口咬大腿上,嚎着跑出去喊人。

要說羅騰起沒什麽壞心思,沈魚真不信。

陳美麗的衣服,在羅家各個房間裏翻出來,藏的位置那叫一個惡心,小喜根據陳美麗告訴她的信息,一件一件核對清楚之後,大布一包卷走了。

這會兒羅家的親戚朋友們,已經舉着鋤頭鐵掀,把他們包圍了。

倒是想沖,沈橋一圈子彈打在腳前面,誰想沖打誰,然後就沒人敢出頭了。

“上車。”沈橋握着槍,一臉淡定。

“怎麽出去?”沈魚坐在副駕上,擔心地問。

他原本想多帶些人,沈橋說沒必要,他們就直接過來了。

“就這麽出去。”沈橋一踩油門,車子直直朝人群中撞過去,沈魚吓了一跳。

然而看起來他開的快,實際上根本沒提速,車頭前面的人生怕被車撞了,慌裏慌張就退開了,好幾個退得着急踩到別人的腳,還被絆了一跤,一屁股坐地上,連滾帶爬往一邊跑。

沈魚:“……”慫的好快,跟他堂哥們打架時候不是一個氣勢。

沈橋勾了勾唇,他雖然不是這個時空的人,但人的有些心理是共通的。

如果他們現在沒有車,沒有槍,哪怕再多來十幾二十個,那些人也敢上來跟他們碰一碰,因為熟悉,能承受後果。

可他們開着那些人沒見過的車子,拿着槍,他又一副“我不怕事,撞死一個是一個”的架勢,那些人又不是真不怕死,自然而然就慫了。

等車子沖出去,才有幾個羅家人後知後覺朝他們扔了幾個石頭。

大部分沒砸中,一兩個砸中的,響了一下,大藍連塊漆都沒掉。

沈魚還是好心疼,他都舍不得讓人摸一下,這些人竟然砸他車,氣死了!

等出了村,跑了一段兒,找個荒郊野地,小喜點了堆火,把陳美麗那些衣服都給燒掉了。

雖然有點兒浪費,但真的太膈應人了,還是燒了一乾二淨的好。

見他們平安回來,陳美麗松了口氣,聽小喜小聲跟她說,衣服已經燒掉了,陳美麗又是感激,又是覺得難堪。

兩只狗子今天立了大功,沈魚晚上特意給買了帶骨肉給它們加餐,吃得兩只嗚嗚叫,頭都不擡。

昨晚沈魚在醫院陪護了一夜,沈橋正勸他今晚回去睡覺,換個人守着,陳澤海一身風塵地闖了進來。

“爸!”陳美麗尖叫一聲,眼淚一下子下來了,又哭又笑:“爸你終于來了嗚嗚嗚……”

陳澤海頭發亂糟糟的,胡子拉碴,狼狽不已,抱着閨女上下檢查了一遍,看她包裹着的腿和腳擔心地問:“這是咋了,腿怎麽了?腳咋包成這樣了?”

“腿沒事,腳也沒事,都是小傷……”

陳澤海剛松了口氣,就聽見他閨女說:“可是我人差點兒沒了,爸,我差點兒讓王家人給賣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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