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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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生活區到辦公區,走路大約要十來分鐘,但開車的話,不過兩三分鐘路程。
就這麽點兒時間,只夠沈魚問一句找沈橋什麽事。
“不曉得,沒問,就是感覺他們很着急。”陳澤海體制內出來的,這方面比較敏感,隐約察覺到沈橋身份可以能不一般,下意識就不去過多打聽。
聽陳澤海的口氣,只是着急,應該不是什麽壞消息,沈魚稍稍放下心。
陳澤海為了找沈魚,可沒少跑路,要不是偶然聽人說廠裏來了輛藍色汽車,現在還在找人。
“你要買個大哥大嗎?”陳澤海提議:“新出的移動電話,很方便。”
方便?
沈魚回憶了一番,那玩意不是幾斤重嗎?跟個磚頭一樣,拿來防身挺好的。
“您要買嗎?”沈魚問。
陳澤海笑了笑:“是有這個想法,出去的時候廠裏有事聯系不到我,太耽誤事兒了。”
“那就買呗。”沈魚說。
陳澤海嘆了口氣:“貴着呢,我打聽了一下,光買移動電話就得兩萬塊錢,入網六千,加起來都快三萬塊了。”
沈魚:“……”
确實好貴。
沒說兩句話,已經到了陳澤海辦公室,把電話回撥回去,自報家門說他是沈魚,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很客氣,寒暄了幾句,照樣問沈橋去哪了。
沈橋就沒去哪兒,之前他提了一句說十萬美金給明珠市機械廠造一個進口機床,他們猶豫不定,然後沈魚這邊事情處理完了,打算要回家。
今天沈魚來看自家親戚,機械廠那邊又給沈橋打了電話,約他再談談,沈橋就帶着跟着他的那兩個人出去了。
現在有人問起,沈魚也就直接說了,讓他們跟明珠市機械廠聯系。
電話那頭急道:“已經打過電話了,人不在,一早就走了。”
“不在?”沈魚也懵了。
沈橋沒有逛街的愛好,他去哪都會跟沈魚說,既然機械廠的人說他早就走了,那就應該是回家了。
可現在家裏也沒人,沈魚也慌了。
其實要是一般情況,一兩個小時聯系不上,在通訊不便的現在很正常,沈魚不會過多擔心。畢竟沈橋身手好,身邊還跟着倆保镖。
但這些人很着急的樣子,情緒傳染,沈魚也開始急了。
他努力回想,沈橋有沒有說過想去哪,或者可能去哪,但完全沒有頭緒。
挂了電話,沈魚心緒不寧,眉頭緊擰:“陳叔,現在先回去看看,我二姑她們那邊,麻煩你去幫我說一聲。”
他摸了摸口袋,本來打算請她們吃頓飯的,現在是沒時間了。
“好。”陳澤海一口應下,勸道:“你也別太着急,沈橋一個大男人,或許是去哪兒逛了,明珠市建設日新月異,好玩的地方越來越多,要不是你時間緊,我還說帶你們到處看看。”
沈魚道了謝,簡單說了一下自家姐妹跟工友之間的矛盾,最後說:“我也不清楚具體情況是不是有偏差,您可以讓人調查一下,如果屬實,希望能止住謠言,讓造謠者得到應有的懲罰。”
陳澤海聽得眉頭直皺:“好,我會讓人去處理。”
當初他被迫從興城服裝廠離職,就跟充滿惡意的流言蜚語有很大關系,所以很是讨厭這種行為。
沈魚不放心地叮囑一句:“按照廠規來辦就行了……”
“知道。”陳澤海笑道:“我看廠規也有漏洞,我跟他們商量着,再改一改。”
這種胡亂造謠的行為,事後罰沒什麽意義,應該從源頭遏制,讓大家都明白,亂傳謠言是要負責任的。
告別陳澤海,沈魚開車回家,陳澤海去幫沈魚傳話。
本來這事不該他一個大廠長親自跑腿,但好歹是沈魚關系比較近的親戚,剛才見了面卻沒打招呼,正好要替沈魚傳話,他就自己來了。
在自家廠子裏,陳澤海沒有叫司機開車,走到生活區的時候,還在琢磨,女工宿舍可是男性禁止通行,他要怎麽上去叫人?
巧了,他剛過來,就看見沈二姑下樓,對于這個銷售部唯一的女主管,同時又是沈魚二姑,陳澤海有一些印象。
他走過去,先打招呼,然後把沈魚讓帶的話轉達。
沈二姑無措了一瞬,因為陳澤海态度溫和,漸漸平靜下來。
其實領導也沒那麽可怕,她在外頭搞推銷,見到的都是領導,不是領導也做不了主呀。
而且這還是她們家貓兒認識的人,看起來關系還很好的樣子,她更不該怕了。
沈二姑客客氣氣跟陳澤海道了謝,不亢不卑的态度讓陳澤海大為贊賞,難怪這位女同志能從一衆男人中殺出一條路,成為同期銷售人員中最快升職的人之一。
交代完了給沈魚帶的話,陳澤海就準備走了,謠言那事他會另外安排人查。
沈二姑猶豫了一下,叫住他:“廠長……”
“怎麽了?”
“沒啥。”沈二姑搖搖頭,她本來想問廠長有沒有貓兒那方便面廠的訂購電話,有了電話才好大批量推銷。
但轉念一想,沈慶豐那小子可能會知道,還是不問陳廠長了,萬一他和貓兒關系沒那麽好呢。
沈二姑是雷厲風行的性格,說要電話就立刻去找沈慶豐。
沈慶豐在展臺跟小鄧小黃打了兩天下手,當然記得方便面廠的訂購電話,當即給沈二姑報了一個。
“姑,你要這電話乾啥,零買用不着。”沈慶豐好奇道。
沈二姑白他一眼:“知道這是貓兒的廠子,你還不好好給推銷一下。”
沈慶豐啞口無言,他不是乾采購的嗎?
不過二姑說得也有道理,行吧,橫豎他本來就打算,出差的時候帶上幾包方便面當口糧,到時候有機會就推一推。
另一頭,沈魚剛到家,看見院門開着,連忙跳下車,推開門進去,聽見沈橋說話聲,頓時松了口氣。
“怎麽了?這麽着急。”沈橋正跟幾人坐在客廳說話,大部分人沈魚都不認識,只有兩個是上次在友誼飯店一起吃過飯的。
“沒什麽。”沈魚抹了把汗,知道他們在談正事,主動道:“你們先聊着,我去泡壺茶。”
“別忙,不喝茶,看你一頭汗,去休息一會兒。”
沈橋一開口,那些人紛紛附和,都說“不渴”“不喝茶”。
明明剛才都看見有兩個舔嘴唇了,但這個态度,應該又是有求于沈橋,沈魚真一點兒不着急了。
“沒事,我也渴了。”沈魚摁着他坐下,去廚房燒水泡茶,又切了水果出來。
跟之前幾次一樣,客廳裏傳來的一直是那些外來人的聲音,沈橋很少開口,偶爾說一兩句,态度不冷不熱聽不出想法。
沈魚把茶盤果盤端出去,那些剛才還說不渴的人,立刻端着還燙口的茶水喝起來。
沈橋拉着沈魚在旁邊坐下,有問:“剛才着急什麽?”
沈魚剛進門的時候,看見他明顯松了口氣。
“沒什麽。”沈魚撓了撓臉,尴尬地把之前的事簡單敘述一番,最後問:“你去哪了?”
聯系不上沒多長時間,他好像有些太一驚一乍了。
“聽人說有家燒鵝挺好吃,繞路去買了一只,帶回來給你嘗嘗。”
沈橋先回答了沈魚的問題,然後表情不悅地看向對面的人:“你們找他做什麽?”
他知道沈魚上午有安排,被吓了一跳,又匆匆跑回來。
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沈橋臉色更難看:“你們安排的人我一直帶着,還有什麽不滿意?要在我身上裝定位器嗎?”
主要是真的很莫名其妙,他從機械廠出來,就是去買了點兒東西,不到兩個小時,這群人把他周圍的人全找了一遍。
“沒有沒有,沈先生您誤會了。”一個一直代表發言的斯文男人抹了把汗,匆忙解釋。
他們來找沈橋确實有事,結果一直聯系不上人,有人就提了一嘴,說別是讓特務給盯上了。
沈橋的級別一再提高,身邊人也一直在增多,但他不喜歡待在封閉的研究室內,只能由着他。
這會兒國家內還潛伏着很多特務,哪怕是幾十年後也一直有特務存在,明珠市是沿海城市,經濟特區,大力搞開發的同時,人員魚龍混雜,特務比例也比內陸高多了。
所以一有人提起特務,他們難免開始擔心,雖然沈橋的信息保護的很好,但萬一有個疏漏……
這些人一急,又聯系不到沈橋,就開始到處找人。
沈魚聽了覺得人家也是好意,幫着說了幾句好話。
沈橋臉色和緩許多,他不願意進入華國的研究院工作,除了缺乏歸屬感,不想跟沈魚分開外,還因為曾經被叛國的上司監視過一段時間行蹤,雖然是為了釣魚,但也夠他惡心的。
所以從那以後,他就成了标準的獨行俠式科研人員,一人一個研究室,頂多帶兩個助手。
“你們說的我知道了,我會考慮。”沈橋平靜道,語氣裏聽不太出來态度。
這個答複來人們并不能滿意,但剛才差點兒把人惹毛了,根據他們的資料顯示,沈橋軟硬不吃,但千萬不能跟他來硬的。
這些人只好遺憾告辭,先行離開。
沈魚送走客人,回來問沈橋:“他們找你做什麽?要是不能說就別說了。”
“沒什麽不能說。”沈橋把晾涼了一些的茶水遞給他,不甚在意道:“他們說可以讓我拆了明珠市那臺進口機床,十萬美金再造一臺也行,材料人手機器都能給提供,但是希望能換成等價人民幣。”
沈魚:“可以呀,這不是你之前提的要求嗎?還要考慮什麽?”
沈橋:“你不是要掙外彙嗎?”
沈魚哭笑不得:“掙外彙是從外國人手上掙,自己國家的來回倒個手,有什麽意思。”
說句那什麽的話,現在錢對他而言只是一個數字,地皮房産買了不知道多少,他這輩子大概都不會缺錢了,所以一些細枝末節并不太在意。
“還有別的事。”沈橋撐着下巴,百無聊賴:“他們想讓我把國內造不出來的進口機器全部檢查一遍,看能不能造。”
沈魚:“……”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其實拆拆老古……老外們的機器,還挺有意思,但他們想讓我出差,那就很沒意思了。”沈橋說。
要是那些機器都在同一個地方,或者運去興城給他拆,他不介意都拆一遍,現在他正是對老古董機器感興趣的時候。
偏偏這些機器遍布大江南北的廠房裏,都是各個廠子的寶貝,停工兩天都要鬧的。
沈橋也不願意出差,聽說已經在修路了,但現在這個路況,升級也升級不到哪去。
之前沈橋升級的那款機器,為國家省了不少錢,開源節流,既節省了從國外進口零件的支出,還能把升級款機器賣給比他們還落後的國家。
一進一出,就是大量的資金。
還有大藍,裏頭蘊含的一些先進技術正在被研究運用,以大藍作為參照,性能遠超現有的軍用吉普,國家正在想辦法換代升級。
沈魚想了想:“不着急,我覺得你現在就算答應了也沒用。”
把人家好好的,能運行能工作,買的艱難價格超貴的進口機器給沈橋拆成零碎,哪怕是上頭有指示,人家廠領導也不能乾。
能買得起進口機器的廠子,規模都不會太小,不然根本沒有外彙可以用,申請都申請不到。
國營大廠的領導,腰杆子硬着呢。
沈橋不在意道:“随便吧,聽說研究院也有兩臺,等我們去了首都,可以先拆那個。”
沈魚:“……”
感情你都給人家安排好了。
因為定了第二天的票,當天晚上陳美麗一放學,就帶着小喜一起過來,提前給沈魚送別。
她明天要上學,沒辦法送他,只能提前來。
臨近分別,難免依依不舍,兩個小姑娘都給沈魚送了禮物,小喜還抱着她的古筝來給沈魚彈了一曲。
沈魚不太懂這個,就單純覺得挺好聽的,看來小喜真的是有天賦。
第二天,坐在去火車站到車上,今天輪值跟沈橋的警衛員小王,默默遞過來一個黑磚頭。
沈魚:“?”
沈橋:“……”
小王一板一眼道:“這是上面給您配備的移動電話。”
沈魚拿過來颠了颠,放包裏真的跟揣塊磚頭區別不大。
沈橋無語道:“你拿着吧。”
他跟沈魚讨論過這玩意兒,沈魚不喜歡,一點兒都沒有想要的意思。
現在親眼看見,終于明白為什麽沈魚說不好看了……他第一次見到這麽蠢笨的移動通訊工具。
沈魚把大哥大還給小王,他也不想揣着,但昨天那事還是留下點兒印象,沒有手機太不方便了。
當然,不是大哥大這種,最起碼也得小靈通那個級別吧。
想到這裏,沈魚眼珠子一轉:“大橋,你會做移動電話嗎?小一點兒的,不要這麽大,也不要這麽重,最好能發信息。”
雖然沈橋很厲害,但他以往的那些研究,好像離移動通訊技術挺遠的,沈魚連忙補充:“我就是随口一說。”
“我試試。”沈橋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黑磚頭上:“可以拆嗎?”
小王下意識縮了縮手,兩萬六呢!他拿着都擔心給摔壞了,沈工張口就要拆。
他可見過沈橋拆機器,那叫一個零碎,這大哥大要是拆成那樣,還能拼起來嗎?
“不能拆?”沈橋皺眉,考慮要不要自己買一個。
他的研究方向确實跟通訊技術無關,主攻機械,準确的說,是攻擊類機械,包括且不限于各種武器、機甲、戰艦……
但機甲、星艦上都有通訊裝置,他多多少少會涉獵一部分,只是了解得不深罷了。
不過這個不深,相對的是星際通訊研究專家。
沈橋雖然性子冷,但從不胡亂發脾氣,可小王他們偏偏就是虛他。
一看沈橋皺眉,小王下意識把昂貴的大哥大遞過去:“這是分配給您的,您可以做決定。”
拆就拆吧,相信沈工一定會裝回去的。
就算……就算沒裝回去,想必上頭也不會責難他……
再次經過漫長無聊的旅途,終于回到興城,一到家沈魚就癱在靠背椅上不想動了。
要說辛苦其實也沒有,一路上都是坐着的,下車行李還有人幫忙拿,回家也不用擠公交有車送,但就是覺得累。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可以再修整一天,然後再去上學。
回到興城後,沈魚的生活重心再次回歸學習,畢竟沒多久就要高考了,堅持這麽久不能懈怠。
這種關鍵時候,他請假一請就是七八天,哪怕知道他是個有成算的,老師心裏還是擔心,一去學校就給沈魚發了全科的卷子讓他做。
幸而成績沒掉,他帶去明珠市的習題只剩一套,不是白刷的。
即便如此,老師也不敢放松,正式告知沈魚,接下來絕對不會再給他批假,讓他好好學習。
沈魚老老實實聽着,好在現在事情都辦完了,手下能乾人也多,不用他再費太多心思,頂多周末的時候聽聽彙報就行了。
玩具廠有張敬生在,沈魚很放心,目前事情不多,主要是倉庫沒貨了,所以先搞生産。
已經簽下的幾個訂單,貨物陸陸續續運輸到位,尾款也打了過來。
七十多萬美金,一百多萬人民幣,一波暴富。
沈魚不由感嘆,果然搞科研的人才能賺大錢,看看沈橋,随随便便弄個遙控車,跟開着鏟車往家裏鏟錢似的。
他那方便面廠,雖然也在賺錢,而且銷售額越來越高,但一包面也就賺那麽幾毛錢,跟這個沒法比。
不過說到銷售額,有天周末沈魚接到副廠長趙成勇電話,說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接到一些大大小小的訂單,找不到來路。
因為廠裏銷售員都是拿提成的,所以如果是他們簽下的訂單,肯定不會放着不管不要這個提成。
而這些訂單又不是來自他們的gg投放地,方便面廠也剛開沒多久,鋪貨鋪得還不廣,gg也打得不夠多。
趙成勇打電話問沈魚:“是不是您去哪給推銷了?”
上次去明珠市,沈魚明明說為了玩具廠去的,連方便面展品都沒帶,結果轉頭他們廠裏接到好多訂購電話,一問,明珠市博覽會上知道的。
趙成勇就跟另一個副廠長曲鵬讨論:“你說這是好是,小沈廠長要瞞着我們?推銷還要悄悄的?”
沈魚:“……”
他能怎麽辦,說遙控車賣完了,展臺閑着也是閑着,我順便推銷一下咱家方便面?
雖然是實話,但聽着怎麽感覺他偏心眼似的。
假如說玩具廠是沈橋的娃,那方便面廠就是他的娃,他大概是個偏心眼的爹。
就只能認了,然後趙成勇和曲鵬,以為他有暗中推銷的癖好。
趙成勇還說:“您下次還是自己帶點兒貨吧,從商店零買多不劃算。”
沈魚:“沒有下次了。”
他一個當廠長的,乾什麽要自己賣貨,那麽多銷售員難道白請的?不賣!
結果轉頭趙成勇又來找他,還問是不是又暗中推銷了。
沈魚很無語:“我天天在學校上課,跟誰推銷去?我們老師同學嗎?”
趙成勇仔細一想,也是:“那我再打聽打聽。”
得弄清楚這些人的消息來源,為什麽訂他們的方便面,以後才能更好的推銷。
來回問了幾次,搞清楚了。
明珠市有家服裝廠的推銷員,來推銷衣服的時候,還給推銷了方便面……
因為客戶群體不完全重疊,比如服裝店肯定不會因為方便面好就順便訂購方便面然後跟衣服一起賣,所以他們是迂回着轉了個彎才打聽到的。
趙成勇又來給沈魚打電話:“小沈廠長!您別瞞我們了,人家說了,那推銷員姓沈!”
沈魚:“?”
所有信息連在一起,沈魚心裏立刻有了個人名。
二姑欸,您也太能乾了吧!
“您是不是請家人親戚去搞推銷了?”趙成勇十分感動,廠長一遍上着學,一遍還操心着廠裏的生意,真是太辛苦了。
越想越難過,對啊,他們廠長還上着學,甚至還沒高考。
而他呢,他都這把年紀了,孩子跟廠長差不多大,曾經差點兒被人坑進大牢裏。
“老趙,廠長咋說?”曲鵬問。
“廠長說那确實是他家親戚,順便幫着推銷一下。”趙成勇嘆道:“你聽聽,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當這麽大一廠長,随便個親戚都惦記着咱們廠生意,咱們可不能被落下了。”
曲鵬跟着站起來:“咋辦?也讓我們家人去推銷?”
趙成勇一愣,想想自家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兒子,胸口憋悶,發狠道:“靠他們能乾啥?!聽小沈廠長的,繼續加大gg力度,不怕花錢,重要的是把我們的方便面推廣出去,得到大衆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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