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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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沈魚那一箱冰棍抱回去,奶奶嘴上說不該亂花錢,臉上卻笑開了花。

來串門的鄰居家奶奶羨慕不已:“老姐姐,有福氣啊,孫兒吃跟冰棍還想着你。”

沈奶奶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大方的分了一根冰棍給老姐妹:“嗐,我們家貓兒啊,我不是我誇,書讀的好,自個兒有出息,這都不算啥,娃貼心呢!”

老太太指着背後的小樓,村裏獨一份的好房子:“貓兒說咱一輩子沒住過好房子,非要拿錢修房子給我們老兩口住,心疼我這老婆子沒吃過這啥奶油雪糕,大老遠的從鎮上給我買回來,你說說,費這個勁兒乾啥!”

抱怨的語氣說着炫耀的話,鄰居老太太愣是從嘴裏甜滋滋的冰棍嘗出酸味兒。

不過仔細想想,要是她有沈貓兒這麽個出息又孝順的孫兒,她比沈家老太太還能吹!

一箱冰棍,長輩們一起分,肯定不能都吃一樣的,但大家都不挑剔,高高興興嗦着其實并不貴的冰棍。

真的沒吃過嗎?奶油雪糕可能沒吃過,但鹽水冰棍,當她們還是小娃娃的時候,也會撒着嬌向父母祈求,在炎熱的夏日買來,那是夏日最快樂的回憶。

那會兒,鹽水冰棍才一分錢呢,現在都漲成兩分了。

也有舍不得吃,想把自己分到的冰棍讓給孩子的,張桂芝把自己分到的豆沙冰棍,偷偷給自己的小兒子。

董三林抿出一個笑:“媽,你吃,我已經吃過了,貓兒哥給我買了根奶油雪糕,可好吃了。”

張桂芝一怔,董三林繼續道:“他給壯壯他們買了什麽,都給我買了一份,他說我是他弟弟。”

“好、好……”張桂芝眼眶紅了一圈,捂着嘴哽咽道:“三林子,咱們母子遇見好人家了,你以後要記恩曉得不?”

“曉得,媽你快吃吧,冰棍要化了。”

“欸。”張桂芝吃着冰棍,從嘴裏甜到心裏,這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虎妞預料的沒錯,因為讓哥哥給她買了太多東西,差點兒被她媽揍屁股。

好在這回有沈魚背書,給她攔下了這頓揍。

買回來的文具也分了下去,沈壯不在家,他那份先交給他父母,等他回來了再給。

虎妞賊兮兮沖沈桃招手,姐妹倆躲在一邊分彩色橡皮還有皮筋手絹,嘻嘻哈哈開心得不得了。

分完了,拿着屬于她的禮物,桃丫紅着臉來跟沈魚道謝。

沈魚坐在屋檐下,搖着他奶的蒲扇,耳邊盡是歡聲笑語,悠閑極了。

晚上把電視機搬到院子裏,村裏聽到消息的人都來了,搬着小板凳,兜裏揣着炒瓜子炒花生,甚至有吃飯晚的直接端着碗過來。

院子擠滿了,年紀小的娃娃坐在爸爸肩膀上,大一點兒的皮孩子,爬在沈家的圍牆上,院子裏的大叔上,伸着脖子看。

虧得現在的孩子視力都好,沒有近視眼,隔這麽遠竟然也看得清楚。

第二天堂哥帶着沈魚去兩個姑姑家走了一圈,算是認認門。

之後過了兩天悠閑日子,白天跟着弟弟妹妹出去玩,釣魚摸蝦爬樹摘果,晚上幾乎全村一起看電視,晚上伴着蟬鳴入睡。

西游記風靡整個村子,大大小小的孩子們,人手一根“金箍棒”,天天師傅師兄喊來喊去。

虎妞的小弟石頭,在明白二師弟是個什麽人設後,再也不肯讓人喊他“二師兄”了,但大師兄只有一個,為此小團體差點搞分裂了。

幾天後,沈橋幫忙找來辦助學的人到了,一男一女兩個人。

男的叫伍康,三十來歲,做過扶貧工作,有相關經驗。女的叫姚傑,年輕一點兒,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穿着打扮看起來,家裏條件應該不差。

沈橋在電話裏提前跟沈魚說過這兩個人的情況,按照沈魚的需求,他找的是伍康。

姚傑是被人另外插進來的,具體怎麽回事沈橋沒說,但是送她來的人保證了,工資給不給都行,如果她耽誤工作,随時可以把她踢出團隊。

當然,原話不是這麽說的,要委婉一點兒,可就是那麽個意思。

沈橋在電話裏暗示沈魚,姚傑的家裏頗有些背景,讓她加入,遇到麻煩的時候可以用她家的人脈。

沈魚大致明白了,這姑娘可能惹了事家裏頭不高興了,送出來歷練一下。

她家裏不知道從哪聽到沈橋在幫他找人的消息,大概覺得他這個助學活動是個好事,還能磨練人,就把孩子送過來了。

送來也行,姚傑雖然板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基本的禮貌還是有的。

這兩人中,當然是伍康為主姚傑為副,跟沈魚見了面,先談這次修路和助學的情況。

沈魚是有打算把這個活動繼續下去,自己也想過,可以成立一個相關的助學基金,他不需要外界捐款,也沒有想弄多大規模。

就他手上的産業,每年抽出收益的一部分投入基金會,為貧困山區捐建學校,資助貧窮生學費生活費。

基金會的事不急,等他回城裏再說,畢竟不是專門乾這一行的,他的想法比較粗陋,需要找專業人事了解補充一下。

伍康和姚傑兩個人,雖然是沈橋幫忙找來的,合不合得來還說不定,沈魚準備先看看這次的事他們辦的怎麽樣。

伍康确實有經驗,坐下後先問沈魚訴求,清楚他是要修從上坎子村到紅旗鎮的路,以及給鎮上兩所學校捐款後,伍康拿着筆和本子,問了很多問題。

比如路要修成什麽樣的,在原有的基礎上平整一下,把坑窪填了,石頭移走,這也算修路。

或者弄點兒砂土石子,修一條石子路。

沈魚:“修水泥路。”

他仔細思考過,村裏的年輕人可以出去打工,老人孩子呢?留在家裏當留守老人、留守兒童?

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在家鄉也能致富。

國家都有标語:要想富,先修路。

以現有的條件,路修到上坎子村不知道要到哪年哪月,還不如他自己修。

沈魚跟沈老爺子打聽過,紅旗鎮到縣裏還有,走路還得将近一個小時,不過去縣城的路有鎮政府以及縣裏撥款修過。

不全是水泥路,有一段是石子路,但已經不錯了,通車沒問題。

所以沈魚只用修上坎子村到鎮上,把路打通了,以後出行就方便了,一些能取直的路肯定要走直。

就拿孩子們上學來說,以前需要四十多分鐘,現在最起碼可以省個十來分鐘。

騎車的話就更快了,路修好了,最方便的是車子。

伍康聽他說要修水泥路,擡眼看了沈魚一眼,沒說什麽,默默做着記錄。

然後又聽沈魚講了兩所學校的情況,等他講完,伍康問:“您是想給學校蓋新教學樓,捐一部分學習物資,資助一部分貧困生是嗎?”

沈魚回憶了一下看到的兩所學校,他是想直接捐建兩所學校來着……

捐建,就是重新蓋兩所。

伍康等他全部說完,放下筆。

“我們先來談談修路,您是想修水泥路,這個事情我們可以跟當地政府合作……”

伍康細細掰碎了跟沈魚講,他說修路這個事,不建議沈魚全部花錢。

按照沈魚原本的想法,修路的工費他都打算自己出的,但是伍康完全不贊同。

“您想捐錢修路是好事,尤其是對于道路經過的村莊來說,為他們提供了極大便利,人工可以由這些村子出,而不是您另外花錢找人。”

沈魚懂了一點兒:“我花錢買材料,他們出人力?”

伍康點頭:“差不多,其實材料也不用您全買,砂土石頭這些東西,當地有資源,可以讓他們自行開采用來修路。”

沈魚有點兒懵,砂石讓人家自己挖,路讓人家自己修。

“所以我捐錢修路,捐什麽呢?”他忍不住問。

“水泥。”伍康拿着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據估算,您要修的這段路全長大約五公裏,具體需要多少水泥還需要另行計算,要修水泥路這是必要支出。”

沈魚明白了,必要支出的意思就是靠村民自己絕對沒辦法達成,畢竟鎮上連個水泥廠都沒有,就算有,也不會免費提供水泥給他們修路。

“我再想想……”

“好,我們繼續說學校問題,據您所說,中學有新建的教學樓,建議您在此基礎上……”

好的,學校也不贊同他全部重建,伍康的意思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把那些已經老舊到影響學習生活的建築推倒重建。

教學物資也不建議他捐太多,因為這是公立學校,他們的物資主要來源應該是官方,而不是全靠沈魚這個個人,沈魚想捐東西,可以,查漏補缺。

總而言之,算來算去,他給沈魚省了一大筆錢。

一方面,沈魚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另一方面,又覺得哪裏怪怪的。

談完,一直沒說話聽他們讨論的姚傑輕哼了一聲,斜了伍康一眼:“捐那麽點兒東西還摳摳搜搜,丢人。”

沈魚:“……”

伍康不為所動,就像沒聽見她的話,自顧自跟沈魚道:“您先想想,我去實地考察一下,這事以您的意願為主,最後怎麽辦,由您決定。”

沈魚才是出錢人,他提他的建議,接不接受沈魚自己定。

伍康走後,沈魚跑去跟爺爺問策,他爺雖然沒念過什麽書,但是沈魚一直覺得,他是個很有智慧的老人。

而且修路這事,跟村裏人還有點兒關系,問問他爺爺,也算收集信息。

沈爺爺聽他說完,臉上的驕傲藏都藏不住,這是他沈家的孩子,修橋鋪路,惠及鄉裏,建學助教,福澤百年。

“我覺得那位伍同志說的有道理。”沈老爺子說:“我說不出什麽大道理,但是貓兒,升米恩鬥米仇,你事事想周全,舍得花錢,有人記你的好,但也有人會被養大了胃口。”

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是知道感恩的,總有人貪心不足,他可不想貓兒花錢辦了好事還招惡人說嘴。

沈魚若有所思:“那您覺得,如果按照伍先生的方法來辦,讓村裏人自己修路,他們願意嗎?”

“這有啥不願意的,多好的事。”沈老爺子當即道。

路是所有人走的,平時天氣好還罷,稍微有個壞天氣,不知道多耽誤事兒。

娃娃上學麻煩就不提了,村裏原先有過一樁慘事,老王家的兒媳婦兒,生娃的時候難産。

村裏的接生婆沒法子了,大半夜要往醫院送,村頭老牛趕了自家牛車過來幫忙送人,然而運氣不好,晚上天黑看不清路,車輪卡着石頭翻了車。

難産的孕婦哪經得起這麽折騰,還沒送到醫院人就沒了。

如果那時候有一條水泥路,哪怕是晚上,走在平平整整的路面上,牛車肯定不會翻。

這事不能跟貓兒說,聽得人心頭難過呢。

老爺子代表沈家表态:“咱家肯定是樂意的,說實話,村裏肯定有懶漢不願意乾這個活,但是越是這樣,你越是不能花錢請人修這個路。”

沈魚:“爺爺,我明白了。”

能給出息的孫兒一點兒建議,沈老爺子很是得意:“具體修哪段,咱們還要跟方家坪的商量商量。”

方家坪村就是大姑嫁過去的村子,上坎子村去鎮上必定經過這個村子,所以修路跟方家坪村也有關系。

既然覺得伍康的建議可取,沈魚不再糾結,立刻去找了跑得全身灰突突的伍康回來,表示他說的有道理,就按他想得來辦。

同樣跑一身灰疲憊不已的姚傑,露出驚訝表情。

她對沈魚了解的比伍康多多了,知道沈魚名下有兩個工廠數個店鋪,不久前那個玩具廠還拿下幾十萬美金的外彙訂單,缺什麽都不會缺錢。

這麽有錢的有錢人,做點兒好事還摳成這樣,好意思嗎?

姚傑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來之前她被家裏再三警告過,心裏再有意見,也憋着沒說出來。

她可以怼伍康,伍康拿她沒辦法,但惹毛了沈魚,沈魚分分鐘能讓她走人。

聽沈魚說按照他的想法來辦,伍康難得露出點兒笑臉,多解釋了幾句:“我聽說你想做長期助學活動,這是個浩大的工程,有再多錢都不夠用,所以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兒,标準不用定那麽高,這裏省下來的錢,或許可以再資助一所條件差的學校。”

沈魚對他已經很信服了,他一個人哪有本事資助所有貧困學校貧困學生,國家發力都花了好些年。

他想得一直是,能做多少是多少。

伍康不愧是專業人士,比他想得周全多了。

兩人說定之後,伍康就去跟當地政府接洽,為了方便他工作,他還有個官方身份。

但是沈橋說了,如果敲定要用伍康,随時可以把他人事關系調過來,也可以先留着官方身份好跟當地政府打交道。

甚至沈魚可以不付他工資,他工資從原本單位走。

當然,沈魚不會舍不得這點錢,但也能看出,他家大橋現在是個什麽地位,要人給人要什麽給什麽,國寶不過如此。

有人接手工作,沈魚只用出錢,而且現在還沒到掏錢的時候,沈魚又恢複了之前的鹹魚生活。

每天混在弟弟妹妹甚至侄子侄女兒中間被哄着玩,時不時騎車去鎮上溜達一圈,主要是給男朋友打電話。

去的次數多了,郵局工作人員都認識他了,看他說久了,還問他要不要喝口水……

沈魚是不知道,私底下何芳跟呂娟兩位同志,還讨論過他那十一盒粉筆到底什麽時候捐呢,怎麽一直等不到。

尤其是呂大姐,嘴快跑去把這事跟李校長說了,到時候要是黃了,雖然李校長不會說什麽,但她還是覺得怪尴尬的。

經常看見沈魚來打電話,光砸在電話費上的錢,都幾十塊了,怎麽也不像買不起粉筆的。

可捐款這種事,她們聽到人家談話本來就不合适,更不可能當面問,大夏天的,急得呂大姐嘴角都快長燎泡了。

這天休息日,呂大姐在家乾着活,聽見有人推門,探頭一看,是她表姐。

表姐拿了一簍水靈靈的黃瓜來,笑着說:“學生家長送來的,好大一筐,給你拿點兒過來。”

他們住鎮上不像鄉下,房前屋後總能開出塊菜地,鎮上要吃菜麻煩多了,只能自己買。

今天有學生家長摸到門上來,見到她男人,道了聲謝,扔下一大筐子菜就跑了,追都沒追上。

李校長媳婦兒有時候心裏也有怨,怨她男人就那麽點兒工資還要貼補學校貼補學生,但遇到這種事,又會替她男人感到驕傲。

不是貪這些東西,一筐菜能值多少錢,人家學生家長不知道跑那麽遠路過來,筐裏的菜都是挑最好的,連黃瓜都根根直溜,還不是感謝她男人做了好事。

呂大姐接過黃瓜,誇了兩句,又說:“今兒看見賣香瓜的,買了兩個瓜,回去的時候給你裝一個。”

“欸,最近咋不去家裏走動了,我在家怪無聊的。”李校長媳婦問。

呂大姐表情尴尬,畢竟是親表姐,不像李校長隔了一層,她老老實實把自己那點煩惱說了。

李校長媳婦不在意道:“沒啥事,老李不會說啥的,你放寬心,人家捐不捐款,哪是你說了算的。”

呂大姐不甘心的嘆了口氣:“也不是,我在郵局,幾乎天天能見着沈家那孩子,可不就一見到他,就想起這個事兒了。”

李校長媳婦寬慰道:“可能是因為沒開學,他找不着人。”不是說城裏來的嘛。

“也有可能……”呂大姐點頭道,心裏還是放不下,等開學這人就走了吧,城裏人咋可能一直待在鄉下。

李校長媳婦兒比她妹子看的開,這些年也不是沒遇見過,說要給學校捐東西捐錢,反悔的,少捐的,甚至還有捐了要要回去的。

見識多了,心态也就放平了。

拿着表妹送的香瓜,李校長媳婦回到家,看見李校長在院子裏修椅子,一邊打水洗瓜,一邊跟他說起這個事兒。

果然李校長只是笑了笑,沒有在意:“這事以後就不要提了,說出去人家面子上不好看。”

“知道……”校長媳婦兒嘀咕着,把洗好的瓜切開,剛要喊他來吃,院門猛地被敲響了。

“誰啊?”李校長起身去開門,門外站着的小年輕一頭汗,顯然來得很急。

“王乾事,找我有啥事嗎?”李校長問。

這人是縣教育局的乾事,他去要粉筆,沒少跟他打交道。

“急事,好事,大好事!快,領導找你,快跟我走。”王乾事急道:“對了,還得去喊張校長。”

鎮小的校長姓張。

李校長推着自行車,跟着王乾事走了,校長媳婦端着切好的瓜,一臉迷惑:“啥事這麽着急,瓜都不吃一口……”

這一走就是大半天,中午乾脆沒回來,一直到傍晚,李校長才推着車子回到家。

校長媳婦擰了把毛巾遞過去:“擦擦臉,看你一頭汗。”

趁着他擦臉的時候,忍不住問:“啥事這麽着急,開會也不該這時候開啊?”

按照以往經驗,開會要麽在快放假的時候,要麽快開學的時候,現在暑假剛放十幾天,哪都挨不着,開什麽會。

李校長神色恍惚,一副沒回過神的樣子:“不是開會……”

“那是乾啥?你咋跟丢了魂似的。”

沉默了一會兒,李校長突然問:“你妹子之前說,要給咱捐粉筆的,是沈家那個……”

“沈貓兒!”這名字呂娟今天剛提過,她記得可清楚:“就是沈家那個城裏的,最有出息的娃。”

“确實有出息啊!”李校長嘆了口氣,又忍不住笑:“沈貓兒是小名吧,人家大名叫沈魚。”

“我管他貓兒還是魚,欸不是,你咋突然想起他來了?”校長媳婦兒靈機一動:“他真給你們捐粉筆了?”

搞不好是她猜對了,那個沈貓兒看學校放假,就把粉筆捐到教育局去了。

“是捐了粉筆,但是也不止粉筆。”

校長媳婦兒沒好氣推了他一把:“跟我賣什麽關子,愛說不說!”

李校長臉上的笑都兜不住了,引得他媳婦兒更加好奇:“難道捐了很多粉筆?”不然咋笑成這樣,臉上褶子都笑出來了。

“很多,特別多。”李校長眼睛亮極了:“不光給我們捐粉筆,還要捐新的教學樓,新的宿舍,下雨天的時候,孩子們再也不用擔心房頂漏雨了。”

“……”

“你說,這是不是天大的好事,沈家的那孩子,可真有出息!”

“……”

“你咋不說話?高興傻了?”

校長媳婦兒伸手探了下他額頭:“老李,你今天出去是不是中暑了,暈了頭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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