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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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恰逢暑假,學校不用上課,正是改建的最好時候。

如果再往後拖,學生一開學,原地動工就會影響學生上課,等到寒假,土地凍結實了,更難動土。

所以伍康跟當地官方協商好之後,沈魚二話不說就掏錢了,趁着放假把舊房子扒掉,該修的修該建的建,不用上油漆,只簡單刷一遍膩子,不刷油漆的話,不需要晾曬太久。

而且不知道伍康怎麽跟官方談的,他只需要出建材費用,改建學校的人工由官方負責,又給沈魚省了筆錢。

這筆捐款當然不是一次性拿出來,沈魚把錢給伍康,由伍康分批支付給官方,統籌監管,畢竟沈魚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不就之後他就要回興城等自己的高考成績了。

中途伍康給沈魚傳話說,領導想見見他,還想給他發表彰,被沈魚給拒絕了,還特別表示,捐款人是他這件事,不用特意隐瞞,但也不用特意宣講。

他想做這些事,本身也不是為了換一個表彰。

當地官方辦事相當效率,剛協商好,人員就陸續安排到位了。

對于沈魚的驚嘆,伍康很不理解,這種好事不趕緊落實了,難道還要拖拖拉拉等變故發生嗎?

總而言之,整個事件進程,以極快的速度進行。

前腳李校長還因為“白日做夢”被老婆嘲笑,第二天縣裏請的施工隊就來到了鎮上,沈魚給的捐款,換成一批一批的建材一起被拉過來。

不少閑的沒事乾的人頂着大太陽去看熱鬧,熱不熱?熱死了,七月盛夏,太陽毒辣的要把人皮膚曬裂了。

但心頭更火熱,誰家還沒個要讀書的娃娃,自家沒有親朋家也有,現在沒有以後也會有。鎮上的學校好了,受惠的是讀書的孩子們,沒有人不感到高興。

校長和老師們收到緊急通知,把學校裏放着的東西搬走,尤其是那些舊房子裏的。

看見坑坑窪窪的圍牆、低矮漏雨的土坯房被推倒,李校長又是高興又是心疼,這房子還能用呢,他原本還在攢瓦片,想把屋頂給修一修。

這話不能說,一說他媳婦兒就要錘他:“得了便宜還賣乖,還舍不得,看看你那笑得,嘴都要咧到耳朵了!”

被嘲諷了,李校長想矜持一點兒,可是那笑容根本收不住。

他讓媳婦兒在家熬了大桶的綠豆湯,提到工地上分給做工的工人,誰要喊人乾點兒啥,他沖的比工人還快。

也不光他一個,還有許多老師,隔壁鎮小的教務人員,甚至是鎮上的百姓,都趕了過來。

今天我家送一桶綠豆湯,明天他家送兩壺解暑茶,缺點兒什麽工具,誰家有就直接送過去了。

還有聽到消息的學生家長趕過來,鄉下男人,蓋房子這種事多多少少會一點兒,有時間就來搭把手,當個打下手的小工不成問題,所以新教學樓建設的速度特別快。

後來沈魚再去郵局打電話,收到了呂大姐硬塞過來的一簍子香瓜,沈魚莫名其妙,呂大姐擠眉弄眼道:“我知道是你……”

她指了指學校方向,“放心,我不跟別人說。”

雖然不明白做了這種大好事,為什麽不能好好宣揚宣揚,但她姐夫叮囑了,說人家不樂意高調,那她肯定不能出去亂說。

這沈家的鳳凰兒心眼太好了,這種人活該他發財。

随着學校這邊動工,兩個村子協商後,路也開始修了。

沈爺爺跟這村長一起去參加過讨論,後來跟沈魚說,原本方家坪村的意思是,從他們村到鎮上路,由方家坪村出人工,上坎子村到方家坪村的路,由上坎子村出人工。

但是後一段路比前一段要長大約三分之一,而且路況也遠遠不如臨近鎮子的那段,修起來肯定會比較慢。

過不了多久又是農忙,到時候不一定能忙的過來。

經過一番扯皮拉鋸,最後上坎子村村長祭出沈魚這個法寶。

聽說修路的水泥竟然是上坎子村沈家那個特別出息的孩子捐的,方家坪村的話事人終于松口了,感情他們是跟着占便宜,那肯定不能只管自己。

最後商定的是,先按照之前的方案開始修,等方家坪村修完他們村到鎮上的路,再掉頭回來修他們村往上坎子村的路,這樣就接上了。

沈魚不知道這樣一截一截修成的路是什麽樣的,也沒時間留下來細看了,轉眼在鄉下老家已經待了十多天,過了七月二十,高考出成績的日子越來越近,他得回興城等自己的成績和通知書了。

沈魚離開之前,仔細想過如何帶動家裏人致富的問題。

他認真琢磨過,留在村子裏,要麽養殖要麽種植,這是目前最合适的道路,總不能在村裏辦廠吧?不合适,各方面條件都不具備。

至于後世比較紅火的農家樂旅游村之類的,現在的社會環境,還遠遠沒發展到那個地步,現在都是一心想往城裏奔的時候,誰閑的沒事想來鄉下吃土。

所以思來想去,還是得在農業上下功夫。

他有這個想法,具體怎麽實施卻不太清楚,兩輩子都是在城裏長大,對這方面真的不了解。

但他知道,光靠種糧食是發不了財的,尤其是這種靠着家裏幾畝口分田,就算再精耕細作,糧食産量是有上限的。

他不懂,就去找懂的人,他爺種了一輩子地,這片土地能種什麽不能種什麽,他最清楚不過。

聽他說了大致想法,老爺子問他,有沒有什麽方向,養什麽種什麽,不是一拍腦袋決定的。

沈魚把自己琢磨出來的一些路子告訴他,種植業的話,可以考慮種果樹、種藥材、種經濟林等等。

上坎子村兩面臨山,不缺山林,沈魚不懂這山好不好,他跟虎妞三林子幾人去山裏玩過,只覺得植被豐茂,山地應該不算貧瘠。

藥材不好種,技術要求高,這個沈魚其實不太建議,但如果爺爺覺得合适,他可以找專業人士過來教。

果樹其實也算經濟林的一類,不過經濟林包含衆多,茶樹、油桐、花椒樹等等,成規模種植,都能收獲巨大的經濟利益。

養殖業就更多了,雞鴨魚豬牛羊甚至大鵝,只要養好了,肯定不愁賣錢。

就沈魚知道的,給他炸雞店供貨的雷廠長,他的養雞場規模,已經擴大了五倍,現在是遠近聞名的養雞大戶。

改革開放以來,人民生活水平越來越高,對肉食的需求也更旺盛,以前買不到,沒錢買,現在市場放開了,東西好就不愁賣。

不管是養殖業還是種植業,如果家裏人想乾,他會盡力提供幫助,找技術人員,或者寄相關資料回來學習,甚至是資金方面,他都能給予一些幫助。

沈老爺子聽他說完,沉思良久,他知道,孫兒說的是對的,光靠種地,頂多只能讓家裏人吃飽飯,想更進一步,難。

他們年紀大了,一輩子窩在村子裏,享孫兒的福,日子好過,可其他小輩呢,也一輩子留在鄉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種地?

“主意你能出,要啥學習資料,也麻煩你,但是這錢你不能出。”沈老爺子堅定道。

自家這些年日子好過了,幾個兒子的小家庭都存的積蓄,多少他不清楚,但不至于一點兒拿不出來。

公中再湊一湊,種樹也好養東西也罷,幾百塊錢,能先把攤子支起來。

一口吃不成個胖子,剛開始沒經驗,規模弄小一點兒,一邊嘗試一邊學習,等摸到竅門了,再慢慢擴大規模。

穩紮穩打,步子走的穩一點,錯不了。

而且這是給各家提供發財的路,更不能讓貓兒出錢,賺了還好說,這錢能還上,要是賠了呢?

貓兒肯定不會讓長輩們填這個虧空,但他又不欠他們的,安國安富他們是他兒子,又不是貓兒的兒子,不能這樣欺負人,趴在孩子身上吸血。

沈魚知道爺爺是為他好,雖然他不差這點兒錢,但心裏還是覺得高興。

因為是讓各家自己選路子,老爺子考慮了一下,乾脆把兒子兒媳婦召集起來,開了個會,專門商讨沈魚提出的致富路。

他的想法是,這種事肯定有風險,大家公開的讨論,願意乾就乾,不願意乾不乾,不強求,以後別後悔就成。

不願意冒險的,以後看見別人發財別眼紅,願意乾的,賠了錢也別抱怨,都是自己的選擇。

沈魚也覺得老爺子說的是,他想得再好,要是叔叔伯伯們覺得還是種地好,那他總不能逼着他們去做別的。

不過沈魚低估了他在家裏的威望,一聽說是他提出來的,個個豎起耳朵,聽得特別認真。

他們家貓兒這麽出息,又不會坑他們,提出來的肯定是好事,哪個傻子會不願意。

搞得沈老爺子再三強調,這種事肯定有風險,要是賠了錢,誰都別怨。

沈安興急着聽後續,嘟囔了一句:“種地還得看天氣,乾啥事沒風險,咱又不是小娃娃,這點兒事都承受不了。”

“聽你的,插什麽話!”被老爺子敲了一扇子,老實了。

沈老爺子把沈魚說的那些,給幾個兒子還有兒媳婦兒又講了一遍,其實不是多難得的想法,只不過現在他們腦子還沒轉過彎兒。

前些年土地山林,都還是國家是集體的,山上的樹都不能随便砍,家裏雞只能養兩只,誰能想得到直接包山種樹呢。

但沈魚一點破,衆人就各自有了些想法。

放他們讨論了一陣,沈奶奶也湊在裏頭,給大家出主意。

畢竟是剛開始,像藥材茶樹這些以前沒接觸過的,直接就被排除了,養牛這種成本比較高的,也不怎麽熱門。

讓沈魚沒想到的是,最終目标主要集中在了養殖業。

想想也是,養殖業可以從小規模開始,有多少資本支多大攤子,要是想種果樹,種一棵兩棵能算什麽,想多種,得包山頭,那要多少錢。

而且周期長,種下去好些年都沒有收益。

大伯母和二伯母想一起養鴨子,她們兩個性格比較謹慎,覺得一起養能分擔風險,而且二伯母腌的鹹鴨蛋特別好吃。

用他二伯母的話說:“連你都覺得好吃,拿出去賣肯定賣的掉。”

沈魚:“……”理兒是這麽個理兒,可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鴨子出欄比雞快,不到兩個月就能出欄了,時間短,看見成果的速度就快一些。

而且上坎子村附近有河灘,可以放養鴨子。

沈魚也覺得鴨子不錯,鴨肉可以吃,鴨絨可以做羽絨服羽絨被,當然,這個比較難收集,自家做一兩床用還行,賣就不考慮了。

鴨蛋可以做鹹鴨蛋,二伯母做的鹹鴨蛋确實好吃,尤其是鹹蛋黃,裏頭流沙了,香得不得了。

萬一鴨子不好賣,沈魚還能教她們做烤鴨,做鹵菜,鴨子全身都能鹵,鹵過之後價格還更高。

張桂芝想養豬,她說不管什麽時候,豬肉總是賣的出去的,而且豬草能自己打,她以前也養過豬,覺得養的還行,多養幾只顧得過來。

有想法就行,沈魚看他爸沒有反對,說明這是人家夫妻倆商量好了的。

小規模養嘛,不到十頭豬,出不了大問題。

他打算回頭找些飼料寄回來,豬光吃草可沒有吃飼料長得快。

他四叔沈安興就比較有想法了,他想養魚,為啥呢?因為養的魚能賣錢,他還喜歡釣魚,自己魚塘子的魚,多好釣。

氣得沈奶奶直接給了他一巴掌,都在商量正事,就你想着玩兒,孩子都這麽大了,沒個正形。

沈安興被錘習慣了,一巴掌不痛不癢,他就是想養魚,他媳婦兒沒有其他想法,還不是由着他。

沈魚靈機一動:“小叔,你要挖魚塘,倒不如直接把塘子用來種藕,荷塘裏可以養魚,也能養鴨子。”

他忘記在哪看過,可能是農業致富節目的時候掃過一眼,魚糞、鴨子糞能肥土,有利于荷花的生長。反過來,荷葉能遮擋陽光保持水溫,營造出更适宜魚類生長的環境。

“種藕?”沈安興一愣,本地當然是有蓮藕賣的,只不過價格比較高,家裏很少會買。

他眼底的光越來越亮,藕好吃,吃法多,炖湯清炒涼拌,怎麽吃都好吃,但據他了解,他們附近十裏八村,沒有人種藕。

那他要是種出來了,就是獨一份的,肯定不愁賣。

再說,貓兒說了,還能順帶養魚,就算藕沒種好,還有魚可以買,總歸虧不了本的。

“好,我覺得這個主意特別好,我就種藕了,順帶養魚,大嫂二嫂,你們的鴨子也能放我塘子裏。”連荷塘在哪都還沒定下來,他就已經先安排好了。

沈魚連忙叮囑:“混養還是有很多講究的,比如剛開始養的時候肯定不能放鴨子一起進去,鴨子會吃掉魚苗,還有魚的種類也得好好選選,回頭我找人了解一下,不行的話,你就先乾一樣。”

“我等你消息,我願意學。”

不說還好,知道可以兩樣一起養,沈安興已經把心橫在上面了,鐵了心的要荷塘養魚。

“那你要繼續學字啊四叔。”沈魚堅持不懈勸學:“不然回頭我寄資料回來,你都不認識,還得讓壯壯和虎妞給你念。”

沈家長輩被沈魚描述的場景吓得一個激靈,他們多多少少都上過掃盲班,認識一些簡單的漢字。

但時間久了不用,就忘的差不多了。

之前兩老發現家裏出了個讀書種子,激動之下,回來逼全家上下上進,一個個的,幾十歲的人了,還被爹媽逼着認字,怪難為情的。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學下來,還是有一些效果的,就是不太明顯。

現在聽沈魚這麽一說,衆人心中都升起一股急迫感,學習真的是很有必要,不說別的,資料一定要能自己看,這可關系到家裏能不能掙錢!

都找到了合适的路子,大家都很高興,躍躍欲試。

家裏人多,不缺人種地,正好能騰出人手開發副業,累點兒不怕,只要能掙錢,就不怕累!

熱熱鬧鬧讨論了一番,沈魚把需要的資料都記起來,等回去之後就會找人咨詢,有資料也寄回來。

離別終會到來,離開的那天,家裏人一路送出去。

來的時候只背了個挎包,走的時候,他奶和伯母繼母,差點兒給收拾出幾個大行李包,連房梁上的臘肉都想給他裝兩塊。

沈魚哭笑不得,連聲說拿不下了。

沈奶奶一想,她坐過火車,人那麽多,肉都要擠掉了,她貓兒這麽文弱,一個人哪拿的了這麽多東西。

節儉了一輩子的老太太,第一次準備奢侈一把:“啥都不帶了,回頭給你寄過去。”

別的不寄,這兩塊臘排骨也一定要寄,貓兒可喜歡喝她做的土豆臘排湯,能喝兩大碗呢。

“爺爺,我說的那事……”走之前,沈魚還有些不放心的問。

沈老爺子揮揮手:“放心,我記着了,咱家這麽多人呢,啥事都能辦好,你好好念書,別為我們挂心。”

“我回去就找資料找人打聽……”

沈老爺子發話:“我督促他們學習識字,不上進的人不配發財。”

沈大伯等人:“……”

沈魚:“……”好的吧,有爺爺在家,真的特別安心呢。

他要去縣城坐車,他爸送他過去,回頭再把自行車騎回來。

董三林沉默地把沈魚背包遞給他,憋出一句:“哥,路上注意安全。”

沈魚在他頭上呼嚕了一把:“知道了,你好好學習。”

“嗯。”黑瘦的少年用力點頭。

桃丫給沈魚塞了一包梅乾,聲音小小的:“給你路上吃。”

沈魚接過來道了聲謝,小姑娘抿唇笑得害羞。

虎妞抓着自行車後座往下賴,又哭又喊:“貓兒哥你帶我一起走吧!”

被她媽拎回去打了兩下屁股,看得沈魚好笑又心疼。

再多不舍,終有離別。

他爸把他送到縣城汽車站,在他上車錢,給他塞了一疊鈔票,嗡聲道:“你路上買點兒吃的,想吃啥就買啥。”

沈魚沒有拒絕,把錢接過來,高大沉默的男人,臉上立刻帶了笑。

目送他上車,目送汽車遠去,沈魚坐在窗邊,往後看,車子已經走很遠了,他爸還在原地看着。

來的時候從市區直接坐卡車到村裏,當時沈魚嫌棄在後車廂吃了一路灰,等坐上汽車,他發現,還不如在卡車車廂裏吃灰。

小客車一股子柴油味兒,車裏人多擁擠,大夏天的,各種體味兒混合在一起,絕了。

而且路不好,一路颠來颠去,人都要給颠傻了。

沈魚開着窗子,含着桃丫給的酸梅乾,勉強扛到市裏。

幸好沈橋幫他買到了卧鋪票,不用去擠硬座,卧鋪好歹人少一點兒,旅途中也能躺着休息會兒,稍微好過一點兒。

有意思的是,沈魚在火車上遇見了吃泡面的旅人,就是他家好味方便面。

那個香味兒尤其突出,沈魚去看了一眼,好些人都在跟吃面的人打聽,吃面的那個人拿着叉子,活像在吃國宴,姿态十分鄭重,吃得特別香。

一路颠簸,終于回到自己家,第一時間洗個澡,然後往床上一躺,吹着電風扇,舒舒服服睡一覺。

到家的時候是下午,醒來外面天已經黑透了,沈魚肚子餓得咕咕叫,下意識喊了一聲“沈橋”。

沒人應,他呆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沈橋不在家。

悶悶不樂躺回去,他想男朋友了……

可能夜晚比較容易傷感,第二天醒來,雖然還想男朋友,但沒有昨天那麽喪了。

尤其是給沈橋打了個電話之後,在自己家裏,能說些親密的話,也算一解相思之苦。

他回來那天是七月二十五,早聽說出成績是二十七日,不是很确定,可能會推遲。

但二十七號那天,沈魚還是一早去了學校。

正值暑假,校門沒開,校門口聚集了一些人,沈魚看見幾個自己同班同學,還有一些眼熟的人,應該是同年級的其他考生。

大部分學生都是自己來的,畢竟高三生一般都十八歲左右,算成年人了,但也有少數家長不放心,跟着一起來了。

比如肖家上下,連肖家耀都被梁鳳霞抱着,一起站在肖家輝旁邊,十足鄭重。

肖家輝臉色有些不好看,他們家人來的太多了,他爺爺堅持說,這種大事全家都要參與,逼着所有人都來。

他不願意,可是爺爺這一年來,性格越發古怪執拗,有時候連他都會罵,他不敢跟他頂着來,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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