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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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梁鳳霞整個人都傻了,她想過回來可能會遭到一些人的惡言,有可能是一直跟她不對付的梁安,有可能是被她偷了錢的嫂子韓臘梅,甚至有可能是她大姐梁紅霞。

但怎麽都沒想到,率先發難的竟然是她大哥梁平。

明明她大哥最讓着弟妹,性格又那麽老實好欺負——小時候還挺活潑,脾氣也沖,後來傷了一只眼睛,漸漸就越來越沉默,在外頭被人欺負了也不怎麽吭聲,自家人更別提了。

況且梁鳳霞一直覺得梁平欠她的,梁平不會隐藏心思,他為了自己結婚改變主意,要了家裏一個工作,心裏一直有愧。

不僅他媳婦兒韓臘梅看出來了,梁鳳霞那會兒回來也看出來了,不然也不會有底氣問家裏要工作,就算父母想貼她,父母沒錢了呀。

韓臘梅願意出面托關系幫她弄個工作,難道是看在粱父梁母面子上嗎?有一部分是因為他們,更多的當然是看在梁平面子上。

粱父梁母這麽大年紀了,沒有工作,性格也比較軟弱,韓臘梅真死咬着說沒辦法,難道老兩口還能逼她不成,全家都靠她養,更不敢給她臉色。

韓臘梅之所以舍下臉面又掏錢,還不是為了梁平,她知道自己男人的心結,所以才忍了自己心裏的怨氣,替不對付的小姑子打算。

結果呢?結果不說也罷。

可今天梁平的表現,不光驚住了梁鳳霞,就連韓臘梅都大吃一驚。

她詫異地看了眼不善言辭的丈夫,再次遇見梁鳳霞這個糟心貨的惱火漸漸消失了,心裏頭冒出一股喜悅。

對于韓臘梅這種心性堅定腦子清醒的人來說,根本不怕梁鳳霞找上門,以她的性格手段,有的是辦法收拾梁鳳霞。

可偏偏中間插着梁家二老還有她丈夫梁平,到底是他們的親閨女親妹子,她手段過激了,擔心影響夫妻感情,破壞家庭和諧,這才是讓韓臘梅束手束腳的原因。

但要是梁平願意站在她這邊,不慣着梁鳳霞了,那她還怕什麽,她什麽都不怕了!

一想到這,韓臘梅一下子支愣起來了,心平了氣順了,連腰板都挺得更直了。

“你大哥問你話呢,站這兒乾啥?!有事說事,沒事……”趕緊滾。

到底是看在梁平的面子上,韓臘梅沒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梁鳳霞心裏惴惴不安,這不對啊,怎麽會這樣?連她爸媽面都沒見着,她大哥先攆她了!

今天來的目的沒有達成,就這麽無功而返,梁鳳霞當然不樂意。

她沉了沉氣,沖着韓臘梅毫不客氣道:“關你屁事,我當女兒的來看看爸媽,還得經過你允許了是吧?沒見過誰家當兒媳婦的這麽霸道,連小姑子回娘家都要管。”

她想通了,橫豎她需要的是二老,韓臘梅這種舅媽外甥的關系,隔的太遠了,沈魚不一定吃這套,根本就不用管韓臘梅,把她爸媽說通就好了。

抱着這樣的想法,梁鳳霞也不裝樣子了,怼起韓臘梅來毫不留情。

韓臘梅被她給氣笑了:“我這個兒媳婦不好?我再不好,我照顧了爸媽二十多年,誰家小姑子會溜門撬鎖偷全家的積蓄——”

“你少污蔑人!”梁鳳霞尖聲打斷她的話:“誰偷錢了,我都這麽些年沒回來,一來就往我身上潑髒水,好呀韓臘梅,你平時就這麽跟人講我的是吧!”

她臉都不紅的颠倒黑白,當年剛做出那事的時候,還有一點兒心虛,後來想想,這些都是他們欠她的。

韓臘梅嫁進他們家,本來就沒帶多少嫁妝,那些錢還不是她媽給的工作攢下來的,那工作要是給了她,這錢原本就是她的了。

而且那麽些年,還不知道韓臘梅用了多少,她都沒給她算,憑什麽說她偷錢。

虧得她這些心思韓臘梅都不知道,要是知道,非得當場把她給打出去不可。

當年梁家沒有把梁鳳霞偷錢的事鬧大,現在韓臘梅再拿出來說,梁鳳霞才不會承認,都過去十來年了,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啊,沒證據就是污蔑!

她厚着臉皮的樣子,把韓臘梅氣了個倒仰,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小妹,你太過分了。”梁平聲音依舊悶沉沉的,聽不太出來情緒,但話裏的立場卻很清楚。

“當年是咋回事,咱們心裏都清楚,你嫂子不欠你的,我還是那句話,你有啥事直說,你要是再氣你嫂子,你……”這個老實人被逼急了,終于說了句狠話:“你站外頭去,這是你嫂子單位分的房子。”

可不是嘛,這是棉紡織廠家屬院,雖然當年是分給梁母的,可公家的房子這時候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

她把工作轉給兒媳婦之後,這房子就不能算分給她的了。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韓臘梅現在跟梁平離婚了,只要她工作沒丢,梁平就得帶着爹媽搬出去,不是人家家屬了憑啥還住人家房子。

所以梁平這話說得一點兒毛病都沒有,梁鳳霞到人家家裏氣屋主,屋主要攆她,誰都沒話說。

韓臘梅差點兒笑出聲,她今個兒是真的對她男人刮目相看,好多人同情她說她嫁的不好,梁平配不上她。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這個男人太沉悶了,也沒有太大本事,每個月掙不了幾個錢。

但是往好處想,梁平不抽煙不喝酒人勤快,一有時間就到外頭去找活乾,掙的錢全給她,自己身上連張毛票都不留。

回了家也不閑着,家務活都能乾,對自己摳搜,老婆孩子要花錢,卻不會舍不得。

悶是悶了點兒,是過日子的人。

梁家環境也還好,公婆不是刻薄人,對她不說當親女兒疼,該做的都做到了,她要忙工作,幾個孩子尤其是兩個大的,都是老人一手給帶大的。

除了這個小姑子……

韓臘梅有點兒想不通,梁鳳霞到底是怎麽長成這樣的,腦子就跟一般人不一樣。

梁鳳霞:“……”

她一口氣哽在胸口上不來,差點兒憋暈過去。

“我就是來看爸媽的。”梁鳳霞不敢再怼韓臘梅,怕梁平真攆她出去,那也太難看了。

別說韓臘梅了,就連梁平臉上都寫着三個字“我不信”。

梁鳳霞氣結,心裏恨得慌,這兩人是非要逼她是吧?尤其是梁平,還是她哥呢,竟然這樣對她,真不是個東西。

氣人的時候,梁鳳霞腦子總是轉得很快,她眼珠子一轉,轉了個話題:“怎麽沒見着我大侄子,那孩子今年多大了?該上大學了吧?”

梁鳳霞其實不記得梁平大兒子叫什麽名兒了,就随便含糊過去。

但她可記得,梁平大兒子應該比沈魚大不到一歲,因為她就是收到家裏來信,說韓臘梅懷孕了不能給她寄太多東西才跟家裏鬧翻的。

更氣人的是,跟她暧昧的男知青娶了公社一個乾部的女兒搬走了,梁鳳霞一氣之下,嫁給了把她從河裏撈上來的沈安民。

結婚沒多久,梁鳳霞就懷孕了,那會兒韓臘梅大兒子應該還沒出生,算算時間,大概比沈魚大七八個月的樣子,這會兒應該才過二十歲生日不久。

梁平沒想到她突然問起自家大兒子,愣了一下,下意識道:“他跟同學出去了。”

說完反應過來,剛才梁盼說話的時候,梁鳳霞也在場,應該聽見了的。

韓臘梅心口一提,總覺得梁鳳霞沒安好心,剛想打斷她的話,就聽梁鳳霞繼續問道:“跟同學出去了?還在讀書呀,喲,這可剛高考完,大侄子該讀高三了吧,還是已經上大學了?”

她話題離不開“高考”、“大學”這個詞,韓臘梅隐約察覺到她想說什麽,着實納悶。

梁鳳霞自個兒高中都沒畢業,那年問家裏要錢說是參加高考,都不知道考沒考,反正是沒有成績,難不成還有臉嘲笑她兒子?

梁平雖然老實,但虧吃多了,也長記性了,梁鳳霞揪着他兒子來回問,他心裏覺得不對勁,又不知道哪不對勁,乾脆閉嘴不言。

偏偏梁鳳霞還不依不饒的:“咋的?有啥不能說的?我當姑姑的,關心一下侄子成績,還要防着我咋地?難不成……”

韓臘梅哪聽得了她陰陽怪氣自己兒子,當即張口道:“你少胡咧咧……”

“媽!”

韓臘梅回頭,自家門口擠了好幾個人,除了公公,一家子都回來了,剛才就是大兒子梁峰喊的她。

梁盼沖着韓臘梅擠眉弄眼,韓臘梅好氣又好笑,讓她去喊她奶,她把她哥也叫回來了。

不過閨女到底是心疼她,怕她吃虧,韓臘梅心頭又有些發熱。

梁母僵硬的站在門口,看見屋裏站着的小閨女,有一瞬間竟然想掉頭就走。

她是個軟和性子,一輩子幾乎沒跟人紅過眼,看見小閨女,她就想到梁鳳霞曾經做下的那些事,都沒見老大一家,沒臉見大閨女,臉皮燒得慌。

“媽……”梁鳳霞準備好的一切說辭都忘了,卸了氣勢,吶吶道。

梁母低下頭,沒有應聲。

梁峰往前一站,擋在他奶面前,冷漠地看着梁鳳霞:“二姑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我就行。”

當年梁鳳霞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十歲了,該記得該知道的,都記在心裏,他奶在床上病得起不了身,他媽忙裏忙外還得挺着個大肚子去上班,他爺那麽大年紀了,去幫人抗大包,他爸揣着塊乾餅子,一整天都在外頭找活。

這些他都記得,忘也忘不了。

梁鳳霞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心慌,梁峰年輕氣盛,表露出來的态度比他父母都直白明顯。

梁鳳霞心裏不舒服,梁峰是個晚輩,對她一點兒都不尊重。

“就是關心一下你的學習,你媽死都不說,不知道還以為你有啥問題呢。”一陣陰陽怪氣,把韓臘梅氣得嘴唇直哆嗦。

梁峰冷笑一聲:“還真是讓您操心了,我今年讀第二個高三,去年沒考上大學,今年又考了一年,估摸着還是考不上,沒書讀,只能等着接我媽的班,沒啥出息,勞您惦記了。”

韓臘梅都顧不得跟梁鳳霞置氣了,急道:“誰說你考不上,你們老師都說了,你就差一點兒火候!”

梁峰抿了抿乾澀的唇,神情失落:“媽,我剛跟同學去郵局了,他跟我報的一個學校,他收到通知書了。”

而他的成績比同學低十幾分,恐怕是沒希望了。

韓臘梅臉色一暗,一家子都因為這個消息情緒低落,梁茂也縮着頭不敢吭聲。

梁鳳霞心裏一下子高興了,當年就因為懷了這個孩子克扣我,現在還不是沒出息,她兒子可是狀元!

這麽想着,臉上喜色沒壓住,別人難過她高興,看得人心頭火起。

梁平沒好氣道:“你要見媽,現在見到了,要說啥趕緊說。”

韓臘梅也道:“對,咱家廟下,裝不下您這尊大佛,你說完了趕緊走。”

幸災樂禍她兒子,這可真是戳韓臘梅肺管子了。

急赤白臉得攆她走,梁鳳霞心裏不爽極了,她心裏惡念翻滾,故意提高聲調:“媽,我是來給你報喜的,我兒子今年高考,考了個狀元,要辦升學宴吶!”

這個時候還不是很流行升學宴,因為代價太大,升學宴這個詞,還是梁鳳霞從別人那聽來的,好在名字夠直白,一聽就懂。

梁家衆人:“……”

梁盼心直口快:“你騙人,你兒子現在頂多十歲,十歲能高考嗎?媽,她把我們都當傻子!”

梁鳳霞白眼一翻:“女孩子家家,張口就騙子傻子,真沒教養。”

訓完梁盼,她仰着下巴得意道:“我大兒子就比梁……大侄子小不到一歲,今年高考多正常!”

“哦,對了,他是第一次考,這個叫……叫應屆生是吧?嗨呀,一下子就考了狀元,是我們全市第一名,全省第三呢!他們校長還說,前頭兩個都是複讀生,就是考了好幾次的,才比我兒子多考了幾分,要是跟我兒子一樣第一次考,肯定考不過他。”

這些都是聽別人講的。

她一口一個我兒子,這時候倒不嫌棄沈魚是拖油瓶了。

不過也就敢當着不了解情況的梁家人說說,要是在興城,別說當着沈魚面了,當着鄰居面講,都要被嘲笑的。

她說得有模有樣,不像是胡編的,但前科放那,大家還是不敢信。

梁峰回憶了一下,他等成績這段時間,本屆高考的一些信息,自然而然會收集到,确實跟梁鳳霞說得對的上。

比如全省第一和第二都是複讀生,第三是應屆生。

他就是複讀生,現在高考錄取率低得吓人,高三複讀太常見了,聽說前三有兩個都是複讀生,對他們而言也算是激勵。

梁母哆嗦了一下,抓住重點:“你說你大兒子十九了?你在鄉下結婚了?!”

梁鳳霞心虛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間,而後理所當然道:“我一個女孩子,到了年紀不結婚能咋辦,硬拖着成了老姑娘,這輩子還有指望嗎?”

梁母捂着胸口,有點兒喘不過氣。

她是心軟不是真傻子,只比梁峰小一歲,不就是剛跟家裏鬧翻就在鄉下結婚了。

親閨女啊,結婚十年了,一點兒信都沒跟她這當媽的透過!

老太太臉色發白,梁盼趕緊過去扶着她,梁母死死盯着梁鳳霞:“你在鄉下結了婚,你又把戶口調回來,你男人呢?你娃呢?”

十年前,梁家給梁鳳霞買了工作,她要去棉紡織廠上班,得先把戶口遷回來,她回過上坎子村遷戶口,回來可依舊是一個人。

梁鳳霞臉色有些不好看,她就是回去遷戶口的時候跟沈安民離了婚,都能回城了,要那沒用的男人乾什麽。

她本來的打算是先打打感情牌,把父母尤其是她媽哄好了,然後再提提沈魚,說他有多出息。

老太太心一軟,答應去參加升學宴,沈魚總不能當着那麽多人面,把他外婆攆出去。

有了往來,以後就好走動了,大不了她不出面,讓她媽跟沈魚親近。

但現在梁母上來就問一些不好回答的問題,她答了,難免就會跟要說的話前後矛盾。

“你說話啊!”老太太痛心疾首,這可是抛夫棄子啊!

“你是不是把孩子扔給他爸了?孩子他爸是知青?”

如果梁鳳霞說得成績的是真的。

“媽你說什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梁鳳霞努力把節奏帶回去:“我那不是還沒安定下來嘛,帶着孩子,孩子跟我一起吃苦。”

“後來我進了興城服裝廠,立刻就把孩子接到身邊了,不過……”

聽到她進了省城的大服裝廠,韓臘梅又酸又氣,還不是用她的錢,不然憑梁鳳霞自己,能進去才怪。

但她對梁鳳霞說的內容也很好奇,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小姑子比她想得還要狠,心眼也深,把一家子都給騙了。

“不過啥?”梁母倒是一心惦記着沒見過的外孫。

“不過我後來嫁的男人,他們家不喜歡我前頭的兒子,對他不好,孩子就跟我離了心……”

韓臘梅覺得她這話有水分,但她想不到梁鳳霞有多坑兒子,單純以為梁鳳霞是真跟大兒子關系不好。

“你說說你,作孽啊!”梁母氣得直拍大腿,生了孩子不跟她說,孩子都長到十來歲了,明明有機會,就是不帶來給她看看。

“你現在來找我乾啥?”梁母問。

她可不會覺得是那個沒見過的外孫特意邀請她,一面都沒見過,她甚至不知道那孩子都存在。

“說了請你們參加我兒子的升學宴……”

韓臘梅問:“請爸媽去,是你請的還是……外甥請的?”

梁鳳霞不想回答,她大嫂太讨厭了,老是問一些不好答的問題。

但梁母死盯着她,就是要一個回複。

梁鳳霞只能不情不願道:“我請的……我是他親媽,我請和他請有區別嗎?大嫂你是不是找事,就見不得我好?”

韓臘梅沒搭理她,驚嘆道:“真考了狀元啊?”

自己家裏就有高考生,明年梁盼也要高考了,大兒子考了兩年沒考上,韓臘梅不看重成績才怪了。

“那當然,不信你們自己去看。”梁鳳霞又得意了,同時也有點兒後悔,吹沈魚的牛逼太爽了,可惜在興城吹不起來,要是她當初沒把沈魚攆走就好了。

所以還是得想辦法修複關系。

梁家人面面相觑,這種謊話太好拆穿了,梁鳳霞要用這個騙他們,除了自己丢臉,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真考了狀元?

一家子都傻了。

梁鳳霞興奮得要飄起來,就是這種感覺,太舒服了,就連跟她不對付的韓臘梅,都一臉羨慕驚嘆,這讓她跟大夏天吃了跟冰棍似的,一直爽到心底。

因為這個消息太震撼了,梁家人一時間有些無措,而且快到午飯時間了,韓臘梅下午還要上班,該做飯還得做飯。

剛才沒有攆梁鳳霞出去,要吃飯了攆她,跟請不起這頓飯似的,韓臘梅就說讓她留下吃飯。

梁鳳霞毫不猶豫拒絕了,她現在飄在天上,看誰都是俯視。

梁峰考了兩年沒考上,大嫂肯定羨慕死她了,剛才那麽對她,現在想讨好她?沒門!

于是她連在家等一等粱父回來見一面都不願意,揚聲道:“媽,記得跟爸說一聲,來參加我兒子的升學宴,千萬別忘了,這可是孩子的大事!”

又跟梁平說:“大哥你是有時間也過來,把孩子們都帶上,讓我兒子給他們傳授一下經驗。”

人多一點兒,更容易引人注意,沈魚想偷偷把人攆出去,肯定不能行。

這話讓梁家人大為意動,就連梁峰都擡了眼想說什麽,韓臘梅還起身送了她一段路,可把梁鳳霞得意壞了。

韓臘梅回去之後,梁盼心急道:“媽,咱們真的去參加表哥的升學宴嗎?”

“急啥?”梁鳳霞一走,韓臘梅表情又恢複了淡定,她能對讨厭的人露笑臉,是為了兒子,萬一梁鳳霞真有個狀元兒子,真能給她兒子傳授經驗呢?

別說沖梁鳳霞笑,讓她給梁鳳霞鞠躬磕頭她都願意。

“小峰,回頭你找人問問,興城市狀元是不是叫沈魚。”韓臘梅說。

“對,問問!”梁母急道,她已經動搖了,很想去見見狀元外孫。

“媽,您先別急。”韓臘梅擔心老太太壞事兒,乾脆把話敞開了說:“咱小妹啥性子您知道,說句您不愛聽的,她嘴裏的好事我都當壞事聽,小峰要打聽出來是真的,咱也不能直剌剌跑去參加外甥的升學宴,他曉得我們是哪個呀?”

況且梁鳳霞都承認了,是她自己來邀請的,韓臘梅就提防着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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