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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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梁鳳霞跑到沈魚家門口的時候,沈魚一家子剛剛在客廳吃罷午飯,桌子還沒來得及收乾淨。

怒火将她的理智焚燒殆盡,看目前這局勢,沈魚和她父母已經達成共識,她娘家人已經站到了沈魚那邊,她爸甚至放話說兄弟姐妹甚至侄子侄女,都可以收拾她。

這簡直是将她的臉面放在地上踩,且她籌謀的好計策,通過娘家人修複跟沈魚的關系,眼看是不成了。

他們關系倒是好了,一邊是她父母,一邊是她兒子,兩邊人一起排斥她,這不是欺負人嗎?

沒有她,這兩方有個屁關系,她把他們聯系起來了,轉過頭一起踩她。

梁鳳霞沖到沈魚家門口,揚手用力拍門,一邊拍一邊吼:“沈魚,你這個賤人,小白眼狼,雜種,孽子,當初就不該生下你,早該把你給溺死了,你給我滾出來!”

又喊又罵,不堪入耳。

上次她來堵沈魚大門叫罵的時候,只有沈魚一個人在,沈橋只聽人說梁鳳霞來鬧事,罵了很多難聽話。他慣來清冷,一般沒人敢在他面前說髒話,即便只是複述,也講不出口,覺得髒了他耳朵。

沈魚更不會跟他提起,以至于剛聽見梁鳳霞叫罵的時候,他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随即臉色一變,眼中殺意沉沉。

沈家人比他反應還快一些,張桂芝正在院子裏打了水洗碗,聽見叫罵聲,驚訝地睜大眼睛。

這是沈魚親媽?早聽說是很不像話的人,竟然惡劣成這樣?

“開門!”

沈老太太腿腳利索地跑到張桂芝身邊,劈手奪過她手上的筷子扔去一邊,把用完還沒來得及倒的洗碗水端起來,厲聲吩咐。

張桂芝下意識去把大門拉開,老太太端着洗碗水緊跟在後。

梁鳳霞還在扯着嗓子砸門叫罵,門突然打開,她收勢不住,差點兒一頭栽進來,扶住門框才将将穩住身形。

“你這個……啊——”

她以為沈魚是故意把門突然拉開想害她摔跤,剛想再罵兩句難聽的,一盆洗碗水劈頭蓋臉倒過來,把她淋成了個落湯雞。

一般人家裏碗筷可能沒那麽多油,但沈魚從來舍得在吃用上花錢,加上有心讓爺奶家人吃點兒好的,做了好些油水重的菜。

這些菜盤子碗筷剛過來一遍水,洗碗水裏都是油腥,冷油混着水,還有其他菜湯混在一起,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味道。

梁鳳霞之前打架被拽開的頭發亂七八糟濕淋淋的貼在臉上,她整個人都呆住了,傻傻地看着面前皺紋裏都寫着憤怒的沈老太太。

她怎麽會在這?

沈家人竟然在這?!

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梁鳳霞瞬間回憶起被沈魚姑姑嬸嬸們摁在地上痛揍的痛苦回憶。

“壞女人,你又來欺負我貓兒哥哥!”

虎妞小炮彈一樣沖出來,使出自己的拿手絕活,一頭撞在梁鳳霞身上,把她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屁股墩。

梁鳳霞表情扭曲,虎妞猛沖過來,她摔得有點兒狠,尾椎那塊兒都快疼麻了。

沈魚緊趕慢趕追出來,雖然搞不明白,梁鳳霞又發什麽瘋,但這一老一小的,萬一梁鳳霞真瘋了,傷到哪個怎麽辦。

沈家的男人們也連忙走過來,沈安民赤紅着雙眼,手臂上青筋鼓起。

他覺得打女人的男人不像話,男人天生體力力量比女人強,仗着優勢打女人就是欺負人,所以他要打就打男人,上次也是,把肖建設爆錘了一頓。

但梁鳳霞這個女人,真的是一次次挑戰他忍耐底線,他忍得手發麻。

沈魚看了眼渾身狼狽邋遢呆坐在地上的梁鳳霞,神色冷漠。

轉到家人身上,眉眼頓時柔和了。

他看了眼虎妞,好笑不已,推着她進屋:“快進去洗洗,看你這頭發沾了什麽髒東西,小姑娘家家的,要乾淨一點兒。”

桃丫連忙拿了手帕給虎妞擦頭發,一邊把她往自己身後拽,生怕一不留神她又跑出去了。

虎妞賴着不肯走,眼珠子一轉,跑去董三林身邊,用所有人都聽得見的聲音跟他說悄悄話:“三林哥,那是欺負我貓兒哥哥的壞女人,你要保護好貓兒哥哥,把壞女人打跑!”

她一點兒不覺得讓比沈魚年紀小的董三林保護沈魚有什麽不對,董三林自己竟然也十分認同,厭惡警惕的看着梁鳳霞,用力點了點頭。

“三林子是個好孩子。”沈奶奶意有所指的說了一句,張桂芝一個激靈,明白自己該表态了。

要是在鄉下老家,像這種別家女人到自家鬧事,一般情況下應該她出頭。

男人們跟女人叫罵糾纏不像話,老太太年紀大了,萬一被推搡到不得了。

但是今天,她表現得很不好,只開了個門,還是老太太讓她開的,就連三林子都表态了,她還傻愣着沒動靜。

張桂芝不是不知道該咋辦,她也不是那種不敢跟人打架的軟和性子,一個寡婦帶大三個孩子,性子要是軟和了,早被人欺負死了。

她現在性子好了,脾氣也和順,是因為日子好過,沒有需要她出頭潑辣的必要。

這可是沈魚親媽啊!

即便沈安民對她沒有感情了,她一個後媽,當着這麽多人面打了沈魚親媽,萬一他心裏有點兒想法,自己以後日子咋過?

就是多想了這個,她才裝傻沒有動作。

現在沈老太太點破,張桂芝不能再裝傻了,她男人拳頭都捏起來了,她不上沈安民就要上了。

大男人打自己前妻,說出去多不好聽啊!

張桂芝是真心想跟沈安民過日子,也在乎他。

況且沈魚待她們母子真不錯,她為他出頭也是應該的。

想了這麽多,其實不過轉瞬而已,想清楚這些,張桂芝三兩步走到還坐在地上呼痛的梁鳳霞面前,揪着頭發就給了她幾巴掌。

“讓你欺負我……我們沈家娃!”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嘴皮子哆嗦了一下,沈魚那樣的兒子,她咋可能不想要,要不起啊,都不敢說自己是她媽。

現在含糊一句,說是自家娃,心裏都打着哆嗦。

梁鳳霞讓她給打懵了,一時間甚至沒敢反擊。

剛才跟被欺負的小孩媽媽和奶奶她還能扭打一通,是覺得自己能打得過,打不贏也要讓她們吃吃苦頭,沒有啥事不乾淨挨打的。

但沈家人當初打上門的回憶太慘痛了,她真的連換手之力都沒有,所以哪怕這次只有張桂芝一個人,張口說是沈家人,她都沒敢還手。

之前梁平一巴掌落下來,梁鳳霞一邊臉已經腫起來了,張桂芝乾慣了農活的人,手上勁也不小。

幾巴掌下去,梁鳳霞頭大了一圈,兩邊臉頰都高高腫起。

梁鳳霞嘴巴臭罵得難聽,來時氣勢洶洶,現在接連受挫,又是被潑洗碗水又是被摁着扇巴掌,那點兒怒氣早就被打沒影了,理智也回來了,哀哀求饒,叫得凄慘極了。

沈魚聽得眉頭直皺,他現在看梁鳳霞只有厭煩,見她挨打也不覺得有什麽爽快,只盼着這人趕緊消失在他眼前,再不要出現才是最好。

恰此時,後頭跟來看熱鬧的肖家鄰居還有梁家人,也陸陸續續追過來了。

張桂芝看來了這麽多人,擔心當着他們面在沈魚家門口打他親媽,對他名聲不好,猶豫着停了手。

梁鳳霞終于有了喘息的機會,睜着一雙腫到眯縫的眼睛看見她娘家人來了,張了張嘴,想喊他們幫她。

轉而想起剛才她爸的絕情,她媽視而不見,她哥竟然還親手打她巴掌,梁鳳霞心裏就恨得不行。

面前的女人十分眼生,梁鳳霞腦子不甚清醒,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不是她記憶中任何一個沈家人。

畢竟跟沈安民當了十來年的夫妻,對沈家人也還算了解,她跟沈安民離婚的時候,沈家兄弟最小的一個沈安興也結婚了,這女人明明不是沈家妯娌裏的任何一個。

況且,目前出現的沈家人除了幾個孩子,都是跟沈魚極親近的人,他爺奶,他爸爸,那這個女人呢?

梁鳳霞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誰都顧不上了,直愣愣看着張桂芝:“你是誰?”

沈魚掃了眼反應異常的梁鳳霞,心有所感,好笑不已。

她都跟肖建設結婚那麽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一個,該不會還覺得他爸得替她守着,單一輩子吧。

憑良心講,沈魚覺得不管是作為妻子還是母親,張桂芝都比梁鳳霞合格多了。

沈安民卻誤會了,以為梁鳳霞在質問張桂芝,覺得她不算沈家人,不能替沈魚出頭。

他大步走過去,悶聲道:“這是我媳婦兒,就是沈家人,貓兒喊一聲‘姨’,她替貓兒出頭是應該的,咋地,你不服氣?”

他沒有刻意說張桂芝是沈魚媽媽,實話實說,沈魚喊得是“姨”。

可即便如此,梁鳳霞也瘋了。

“你說什麽?!”梁鳳霞忍着痛撐着地站起來,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安民:“你說她是誰?”

“我媳婦兒。”沈安民不明所以,見梁鳳霞披頭散發一副要發瘋的樣子,立刻站在張桂芝前面擋着,做足了保護姿态。

這般舉動更加刺激到梁鳳霞了,她胸腔裏一股郁氣,憋得她胸口悶痛不已,搖着頭踉跄後退:“不可能,這不可能,你騙我,我才是你媳婦兒……”

沈家人:“?……”

圍觀群衆:“……!!!”

沈家人集體無語,圍觀衆人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這些人除了梁家人,大都是肖家鄰居,跟過來看熱鬧的。

當即有人忍不住道:“你不是肖建設媳婦兒嗎?咋又多了個男人。”

“可不是,這是沈魚爸爸,你前夫吧,不是離婚了嗎?”

“看不出來嗎?她自己再婚了,還想讓人家替她守着,多大臉啊!”

“咋想的啊,人家結婚還要你同意啊,你是啥大領導不成……”

你一言我一語,都不用沈家人張嘴,光圍觀群衆們的正義發言,就羞辱得梁鳳霞擡不起頭。

梁家人已經麻木了,梁母捂臉的手放了下來,臉都丢光了,還捂着有什麽用呢。

其實梁鳳霞在那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已經意識到不對,但話已出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再收回來,怎麽可能。

她眯着腫縫眼,用盡全力去看張桂芝,從頭看到腳,從頭上的黑發卡看到叫上的老布鞋。

這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村中年婦女,外露的皮膚上有明顯操勞的痕跡,皮膚不夠白,曬得黑黃,長得不好看,最起碼遠遠不如她。

可是這樣一個女人,竟然嫁給了沈安民。

梁鳳霞心情複雜極了,一方面她心裏充滿了優越感,覺得張桂芝比不上她,被她抛棄,沈安民果然只能娶這種水平的女人。

另一方面,她心裏又滿是嫉妒憤怒,沈安民竟然另娶了,甚至毫不猶豫站在那個女人一邊指責她,難道就對她一點兒情分都不留嗎?

她眼神古怪,滿懷惡意,董三林沖過來,怒道:“離我媽遠點兒,當心我揍你!”

沈叔說了,男人不該打女人,所以他才沒有直接動手,但是如果她敢打他媽,他還是要打她的。

“你媽?”梁鳳霞看看董三林,再看看張桂芝。

以董三林的年紀,總不可能是張桂芝跟沈安民結婚之後生的,也就是說,他也是張桂芝帶到沈家的拖油瓶。

梁鳳霞心裏的憤怒壓倒自得:“沈安民,這種女人你都要,你也不嫌寒碜!”

“你——”

“總比你強。”沈魚冷聲打斷沈安民的話,站在張桂芝身邊,雖然不甚親近,但比對梁鳳霞好多了。

他個子已經比梁鳳霞高了,居高臨下,眼神冷漠:“把張姨跟你比,真是羞辱她了,如果可以選,我寧願張姨是我媽媽。”

張桂芝震驚扭頭看着沈魚,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沈魚竟然這麽認可她嗎?她剛才還猶猶豫豫,真是太不應該了。

梁鳳霞喉嚨裏冒出一股腥氣,她顫抖着指沈魚:“你、你……”哆嗦着話都說不出來了。

氣極怒極,揚手又想打沈魚。

可見她是真得氣到腦子都沒了,這麽多人,哪個能讓她碰到沈魚。

都不知道是誰導致的,反正都出手了,梁鳳霞被打倒在地,眼神怨毒地看着沈家衆人。

“夠了!”粱父實在看不下去了,喝止了她即将出口的話。

剛才沒出來,是不想讓沈魚知道他們身份,實在沒臉。

他示意梁平和韓臘梅去把梁鳳霞拖走,梁平走過來,看了沈魚一眼,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說,和他媳婦兒一起,架着梁鳳霞要把她拖走。

跟來的圍觀群衆都知道,這是梁鳳霞父母兄嫂,所以都只是看着沒有制止。

否則的話,哪怕梁鳳霞讨人嫌,被不知身份的人強行帶走,他們還是會站出來的。

沈魚心裏奇怪,這家人不就是之前在他家門口徘徊不去,表現奇怪的一家人?

原來他們認識梁鳳霞嗎?

他看了眼站在一旁遠遠看着他的梁家人,兩老年紀大了,但是那個年輕小姑娘,長得跟梁鳳霞有幾分相似。

沈魚心裏有了點兒想法,這些人大概就是他未曾謀面的外家吧。

不過既然原主還在的時候沒有認過這門親戚,現在他也沒必要平白再認一門親,多出許多長輩來。

縱然這一家子人看起來好像還行,跟梁鳳霞不是一路人,但具體是什麽樣的,誰說得準呢。

梁鳳霞被硬架着往外拖,氣得不行,身子用力往下墜,腿腳在地上踢起無數灰塵。

一邊掙紮,一邊不甘心地對着沈家人破口大罵,她今天刺激受大了,瘋狂辱罵詛咒,之前只罵沈魚,現在連着沈安民一起罵。

沈魚聽得不耐煩,沈奶奶和張桂芝躍躍欲試,作勢要再動手:“你再罵,撕了你這張臭嘴!”

梁鳳霞狀若瘋魔:“有本事你們打死我,打死我啊!狀元打死親媽,沈魚,你這輩子都完了!”

沈奶奶動作一滞,打老鼠傷了玉瓶,她豁出去一條老命,替孫兒解決這個大麻煩,她是願意的,可奶奶殺了媽媽,貓兒的名聲毀了,前途也毀了。

梁鳳霞眼神陰毒地盯着沈魚:“你等着,我不會放過你……”

怨毒的話語聽得人毛骨悚然,梁母打了個哆嗦,眼眶裏含了淚,嘶聲道:“作孽啊,你這是要逼死孩子,我怎麽生了你這個孽畜!”

梁鳳霞聲聲冷笑,笑得人忍不住哆嗦,沈魚不由皺眉,這可太難辦了,連命都不要了,危險度一下子上升好幾個等級。

圍觀者中有人嘀咕:“這是瘋了吧。”

其他人都很是贊同,看這副模樣神态,可不就是瘋了。

“沈魚,你等着,我會讓你後悔的,我——”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沈魚詫異看過去,只見梁鳳霞眼神直愣愣看着他這邊,兩眼開始翻白,突然發出凄慘得嚎叫聲,聲音凄厲至極,吓得梁平和韓臘梅都松了手。

他們手一松開,梁鳳霞瞬間癱軟在地,抱着腦袋慘叫打滾,滾得渾身都是灰,臉頰胳膊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是擦傷。

“真、真瘋了啊……”

衆人看得直害怕,這可不像裝出來的。

梁家人也怕呀,但怕也不能看着她在沈魚家門口發瘋,他們心裏有愧。

粱父鼓足勇氣,招呼着梁平一起,架着梁鳳霞帶她去醫院,本來想好好收拾她一頓,可現在都成這樣了,還是先治治瘋病吧。

梁家人頭疼死了,家裏還有事呢,尤其是韓臘梅,不能長期請假,本來打算當天來當天回去不耽誤多少事,現在看樣子,今天是走不了了。

這回梁鳳霞倒是沒有拼命掙紮,反而稱得上配合,只不過她頭太疼了,疼得渾身顫抖,走都走不穩,全靠梁平和韓臘梅攙着。

走出去幾百米,離沈家有一段距離了,梁鳳霞腦子裏的疼痛稍微減弱了一點兒,她的神情也不再那麽癫狂崩潰。

再走遠一點兒,等到公交車站的時候,梁鳳霞已經不再大聲呼痛了,只小聲呻吟,渾身發軟得讓人攙着,身上被汗水泡透了。

梁家人也發現她情況變好了,頗感奇怪。

梁母抹着眼淚,哭道:“你這是報應啊!”

梁鳳霞低低喘氣,難得沒有吭聲反駁,眼裏滿是驚恐害怕。

這會兒疼勁兒過了,她想起來,剛才她詛咒沈魚的時候,眼神不小心跟他身邊那個男人對上了。

那一瞬間,她聽見一個陰冷滿懷殺意的聲音在她腦海裏響起:不許靠近沈魚!

而後她大腦裏像是被紮進無數根針,來回扭動戳刺,要把她腦子紮成馬蜂窩,疼得梁鳳霞當場崩潰,恨不得暈死過去。

偏偏她這麽疼了,都還是清醒的,只能清醒着承受。

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梁鳳霞心有餘悸。

那男人太邪門了,她瘋起來的時候說她不怕死,可她怕疼啊!尤其是這種讓人承受不住的疼,光回憶一下,就忍不住想哆嗦。

梁家人送梁鳳霞去了醫院,梁鳳霞渾渾噩噩跟着,她不敢想,好像只要想到沈魚,那種讓人絕望的疼痛就會席卷而來。

她只能放空思維,面容呆滞沒有反應,這讓她看起來更像個瘋子傻子了……

“報應!”親眼看見梁鳳霞突然抱着腦袋倒下,沈奶奶說了跟梁母一樣的話。

沈家其他人面面相觑,真搞不懂,難不成真是報應?說不定呢,他們家貓兒可是狀元,那就是文曲星,梁鳳霞這麽糟踐他,遭了報應多正常,老天爺開眼啊!

沈魚也想不明白,準備回頭找人打聽一下,主要是梁鳳霞那個表現,真得好像有點瘋病,不得不防。

扭身往回走,被身邊突然出現的沈橋吓了一跳:“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剛來。”沈橋臉色蒼白,嘴唇都失了血色,額上少見得沁出一層細汗。

“你怎麽了?不舒服嗎?”沈魚擔心地摸了摸他額頭,冰涼涼的,不燒。

“大橋咋了?”

“不知道,要不要去看醫生。”沈魚也很着急,沈橋身體一向好,剛見面的時候受那麽重傷,好得都特別快,認識以來沒見他生過病,怎麽突然臉色這麽難看。

“不用,休息一會兒就好了。”沈橋安撫道。

沈魚猶豫了一下:“好吧,那你先進屋躺會兒,要是還是不舒服,一定跟我說,咱們去看醫生。”

“奶,我把電視打開,你們先看會兒電視……”

“不用管我們,你忙你的。”要不是擔心梁鳳霞再回來,他們就先回自己住的地方了。

沈魚扶着沈橋躺下,去投了條濕毛巾來給他把臉和脖頸細細擦過一遍,看着他依舊蒼白的臉色,擔心不已。

“真的沒事。”沈橋拉了拉他手:“陪我躺會兒。”

沈魚去把門鎖了,在沈橋身邊躺下,憂心他身體,時不時看他一眼,手也放在他腕上摸着。

沈橋展臂将他攬進懷裏,心裏默默道:“別怕,以後她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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