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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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聽說肖家那誰又來鬧事了?”陳家一行剛回興城,就聽到這個消息,陳美麗十分擔心,跑來找沈魚。

“昂,沒多大事。”沈魚不在意道,比起梁鳳霞發瘋,他更在意的是沈橋突然“生病”。

其實沒有特別嚴重的症狀,就是臉色蒼白精神不濟,看起來氣色有些不好。但一直身體健康的人突然狀态不好,難免讓人擔心,況且沈橋不是一時半會兒,這都兩三天了,還是恹恹的,看得沈魚心疼不已。

“你們在那住得習慣嗎?”沈魚問。

陳家之前的房子是服裝廠分的家屬房,他們只能住,房子卻屬于服裝廠。

陳澤海一辭職,房子就收回廠裏了,現在都已經另外分了下去,跟他們家沒關系了。

現在陳家一大家子從明珠市回來,當然得找住的地方,招待所到底不是那麽方便,而且陳家人對興城有感情,以後說不定還有回來的機會,就想買個房子落腳。

興城現在還沒有商品房售賣,明珠市倒是出來幾個新樓盤,但明珠市是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興城差得還有點兒遠。

于是沈魚征詢過陳家人意見後,在他家這一片找了個小院幫陳澤海買下來了。

因為方便面廠、玩具廠和新火車站陸續在這邊建起,他們這一片已經不算偏遠了,房價也水漲船高。

不過對于沈魚和陳澤海來說,漲的那一千兩千,不算什麽。

這邊的房子雖然稍微老舊了一點兒,但收拾乾淨了,并不影響居住。

陳家一共五口人,住一個小院寬寬敞敞,有自家的廚房衛生間,想活動一下也有院子,比擠樓房舒服多了,隐私也更能得到保障。

先暫時住着,覺得哪不好,把房子扒了重建一個也行,面積放在那,怎麽住都比樓房寬敞。

“挺好的,很寬敞,住着很舒服。”陳美麗是一聽到消息就跑過來了,也正是因為住得近,這些消息才傳的快。

沈魚:“盛遠跟你們一起過來的?他住哪兒?”

“我們家好多房子,我爸爸邀請他來我們家住。”陳美麗理所當然道。

沈魚幫忙買的那個小院光住房有六七個,陳家一人一間房還有多餘的,盛遠跟他們一同過來,他們有落腳的地方,盛遠去住招待所,好像有點兒不合适。

主要是這段時間關系處的好,陳澤海就直接邀請了。

沈魚:“……他答應了嗎?”

“沒有,他說有別的安排。”陳美麗覺得沈魚好像有什麽話憋着沒說:“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就是……就是挺久沒見了……”盛遠這是怎麽回事,搞不明白。

“我爸爸他們應該會明天過來。”陳美麗連忙道。

他們今天才到,屋子雖然有沈魚找人提前打掃過,但是行李什麽的都得安置,要修整一下,第二天才會開始見客。

不光是沈魚,陳家在興城的親朋,有很多親戚要走。

來看過沈魚,确認他沒事,陳美麗就先回去了。

沈魚倒了杯涼茶,給沈橋端過去。

沈橋靠在躺椅上看書,沈魚走過去,習慣性地摸了摸他額頭:“好點兒了嗎?”

“沒事。”沈橋抓着他的手,輕輕捏了捏手指,把書扣在桌子上。

他精神力本就沒有恢複,這種外放攻擊的使用方法,對他的精神力消耗比較大,需要多休養一段時間。

沈魚抿着唇,神色郁郁。

他不知道沈橋為什麽會突然不舒服,但是那個時機,就是梁鳳霞突然來鬧了一場,而且她後來突然頭疼,也很奇怪。

跟沈橋朝夕相處這麽久,沈魚隐約察覺到他身上一些違和的點,但沈魚相信他,所以就當作什麽都不知道,如果有天沈橋想說了,會自己告訴他。

但他不希望沈橋身體不适是因為跟梁鳳霞突然頭疼有關系,不值得。

“怎麽這麽不高興,見到你小夥伴了,不開心?”沈橋把他嘴巴捏成鴨子嘴,故意逗他。

他不介意暴露身份,但不該是這個時候,他精神狀态不好,沈魚愛多想,會讓他有壓力。

“別鬧……”嘴巴被捏着,沈魚嗚嗚嗚,撥開沈橋端手,哭笑不得,那點兒郁氣被氣跑了。

“來。”沈橋拉着他在自己身邊坐下,躺椅夠寬大,兩人擠在一起也能坐得下。

“大橋……”

“嗯?”

“……”

“怎麽了?”

“……沒什麽。”沈魚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麽打開話頭。

沈橋表情頓了頓,揉了揉他發頂,笑開:“傻乎乎的……”

沈魚撇嘴,沈橋老覺得他傻,他一點兒都不傻。

沈魚:“之前來打那一家人,好像是梁鳳霞的娘家人。”

這個表述,擺明了不想有什麽牽扯,沈橋應了一聲,以示自己在聽。

沈魚重重嘆了口氣:“我讓人打聽了一下,他們好像不是壞人……”

他還記得那天梁家二老看他的眼神,他們或許對他是沒有惡意的,而且根據他打聽來的消息,梁鳳霞竟然這麽些年都沒有告訴過娘家人他的存在。

這讓沈魚感到為難,如果梁家人跟梁鳳霞一樣,單純的惡,他會讨厭會想辦法解決,卻不用有心理負擔。

“不想跟他們有聯系?”沈橋問。

“也不是……”沈魚撐着下巴,糾結不已:“我也想不清楚……”

他忍不住設想,如果原身還在,如果梁家人知道他的存在,他應該會認下這一家子親人吧,畢竟那是個很缺愛的孩子。

可他不是原身。

劇情裏,原身到死都沒見過他外家的親人,外公外婆,舅舅姨姨,一個都沒有。

這個很容易理解,梁鳳霞大概覺得他身上有利可圖,又跟他關系冷淡沒辦法接近,才選擇厚着臉皮回娘家去搬救兵。

她跟梁家人的恩怨沈魚打聽到一些,梁家人雖然沒報警也沒主動往外說,但家屬院住得太近有個壞處就是隐私沒有保證,随便嚷嚷兩句,鄰居就猜到怎麽回事了。

梁家人大都脾氣溫和人緣不差,一般情況下不會把這種事拿到他們面前講,但私底下其實不少人知道梁鳳霞是個什麽樣的貨色。

而原書中,沈餘從頭到尾都是梁鳳霞控制在手裏的工具人,僅有的一點兒價值,梁鳳霞想榨就榨,根本不需要向娘家人求助,所以梁家人從頭到尾沒有在原書中出現過。

劇情後段,肖家輝開廠經商,生意做得很大,在這個省都很有名氣,梁鳳霞沾繼子的光,小意奉承,日子過得很是風光。

文州市和興城離得這麽近,梁家人不可能一點兒消息都沒聽到,後來也沒有出現,大約是不想沾梁鳳霞的光。

如果是他設想的這般,沈魚對梁家人印象倒是更好了幾分。

然而想是這麽想,對于陌生的親戚長輩,沈魚內心還是很排斥,讓他直接認親,他做不到。

“不用考慮太多,按你想的去做。”沈橋不是很能理解沈魚的糾結,但不妨礙他給他支持。

沈魚彎了彎眼睛,往他身上靠了靠,這種永遠有人支持,永遠有人做他後盾的感覺,真的很好。

心情輕松許多,沈魚語氣也更歡快:“梁家的兩個孩子好像正在念高中,家裏很看重學業……”

如果不看重,就不會讓梁峰複讀再考。

以現在大學的錄取率,考不上大學的可太多了,能選擇複讀,不光要學生本身有這個意願,還得家裏同意供着。

“想寄資料?”沈橋瞬間領會他的意思。

沈魚點點頭,梁家人不管怎麽說,那天算是站在他這邊,也有想要幫忙的想法。

不知道梁鳳霞跟他們說過什麽,想來也不會是好話,梁家人沒有偏聽偏信,沒有順着梁鳳霞的思路來對他使壞,還間接破壞了梁鳳霞對他的針對,沈魚承這個情。

給錢給禮物都不合适,他寄點兒學習資料過去,梁峰梁盼都用得上,也不用有其他牽扯。

沈橋也覺得這個法子不錯,他至今搞不懂,為什麽這個時空的人會有這麽多親戚,關系還很親近。

光沈家人已經夠他頭疼了,再來梁家一大家子,逢年過節光走親戚都夠嗆。

星際人類情感獨立,情緒卻激烈多變,所以談戀愛的人多,可能看順眼了立刻就會選擇再一起,然後又因為某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分開。

真正願意成為伴侶的人卻很少,因為大多數情侶走不到結婚這一步就分開了。

帝國為了保證社會穩定,出臺各種措施提倡情侶們結婚,伴侶婚姻關系存續期間,每個周年都能收到官方贈送的禮品,種類繁多,偶爾會好運抽到大獎。

當然,有人會為了騙官方獎勵結婚,不過很少。

因為根據帝國法律,婚內出軌是違反婚姻法的,一旦被确認完全出于自願(非他人逼迫陷害),名下所有財産都會劃給被出軌的一方,如果對伴侶身心造成傷害,可能還會被判刑。

所以為了每年一次的獎勵,就犧牲自己的戀愛自由,在星際人看來是很low的行為,非常受人鄙視。

官方的獎勵更多的被當作驚喜,如果他們願意結婚,一定是因為彼此相愛且願意互為責任。

然而結婚之後,願意孕育孩子的伴侶更少。

為了提高出生率,帝國一方面鼓勵孕育孩子,給出種種福利,一方面迫不得已用生物科技孕育無父母的孤兒。

簡單點兒來說,假如沈橋的父母向國家捐獻過精子和卵子,他可能會有幾個未曾見過面,且法律上不承認他們有親緣關系的兄弟姐妹。

這些生下來就無父母的孤兒,會在國家撫幼院長大,成年之前由國家負責生活和學習的所有費用,成年後想從事什麽工作随意,但是四十歲之前需要服三年兵役。

這是一種妥協,星際中一直不太平,人口數量如果不能保證一個穩定增長的狀态,亡國滅種并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要麽國家通過科技孕育孩子,要麽逼迫國民生育。

但弊端也有,這些撫幼院長大的孩子,不知道什麽原因,大部分資質不如父母自然孕育的孩子。

而且他們長大後,很少有選擇跟人結婚組建家庭的,他們向往美好的感情,卻又恐懼靠近。

總而言之,星際時代親緣比現在淡泊多了,沈橋是獨生子,他媽也是獨生,祖輩有已經去世的,也有不怎麽聯系的,隔着星球,平時很少見面。

倒是有個叔叔,但跟他爸關系一般,還觊觎過他家家産。

可以說,沈橋整個家族幾乎就他一個人,所以對于這個時空動不動十幾二十個親戚很不适應。

他發現這個國家的很多人熱衷于生孩子,兩三個很尋常,四五個不少見,還有一生生七八個上十個的,甚至國家還為此出臺政策,要求一對夫妻只能生一個。

對比一下兩個時空,有一種荒誕的可笑感。

第二天,陳澤海帶着一家人如約來沈魚家拜訪,還順便見了下沈家的長輩們。

一起吃了頓飯,算是兩家有了走動,以後也更熟悉親近。

緊接着就是沈魚的升學宴,老師同學、親朋鄰居、合作夥伴等等,熱熱鬧鬧辦了一場宴會。

沈家人還警惕了一番,私下演練過如果梁鳳霞來鬧事,他們該怎麽辦。

沈爺爺給家裏人都布置了任務,讓他們警醒一點兒,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把梁鳳霞拖走,千萬不能誤了他們家貓兒的好事。

沈奶奶很後悔,當時就不該嫌棄孫子們人高馬大礙眼,帶過來當保镖也好使啊。

好在當天沒有出現意外,梁鳳霞沒來,升學宴辦得熱鬧又體面,來參加的人說着好聽話兒,整個場面其樂融融,引人稱道。

梁鳳霞倒是想搞點兒事,可她沒機會也沒這個能力了。

那天被梁家人送到醫院,醫生檢查了一番,除了她身上那些皮外傷,沒檢查出來腦子有什麽問題。

倒是因為她臉被打得跟個豬頭一樣,醫生還以為她遭人欺負了,差點兒沒找公安來。

梁家人羞着臉一通解釋,又有閑出屁來連去醫院都跟着的看熱鬧的人幫忙證明,這才打消了醫生報警的念頭。

檢查完了,醫生給梁鳳霞臉上的傷上了藥,說:“沒檢查出來腦袋有啥毛病……”

“不對,我肯定有病!”梁鳳霞斬釘截鐵道。

她堅信她腦子出問題了,不然咋會突然聽見奇怪的聲音,還疼成那樣,光想想都覺得害怕,她再也不想經歷一回了,這個病必須得治好。

醫生:“……沒查出來!連腦震蕩都沒有。”

看着腫得吓人,連牙齒都被打松了幾顆,但是腦子裏面真沒檢查出來問題。

梁鳳霞:“不可能,你再查查,我腦子裏跟針紮了一樣疼,咋可能沒毛病。”

醫生:“你現在還疼不?”

梁鳳霞晃了晃頭,臉疼,但腦袋不像那天痛得要炸開。

她猶豫了一下:“不疼了吧……”

醫生無語:“疼就是疼,不疼就是不疼,‘不疼了吧’是啥意思。”

“就是我現在不疼了。”

醫生自己頭疼起來了,在梁鳳霞的堅持下,能用的檢查手段都用了,真沒檢查出來她大腦有什麽病變。

人的大腦本就很神秘,還有許多檢測不到的地方,梁鳳霞說的有可能是真的,畢竟送她來的梁家人和圍觀群衆,都說她當時疼得很真切,不像裝的。

醫生又詳細問了一下是怎麽個疼法,越聽越糊塗:“你說你聽見有人在你腦子裏說話?”

梁鳳霞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對。”

她也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可仔細想想,那聲音不像她幻想出來的。

醫生好奇道:“說啥了?”

梁鳳霞:“……不許靠近沈魚。”

“啥?沈魚是誰?”

梁鳳霞臉色開始發生變化,她提到沈魚名字的時候,腦海中下意識會出現沈魚的臉,然後大腦就開始隐隐作痛。

她捧着腦袋叫起來:“就是他!就是他,他是個怪物,他咒我,讓我腦袋疼!”

連沈魚名字都不敢提了,其實大腦還沒疼到那天那個地步,但是梁鳳霞已經吓得開始哆嗦。

醫生前面還認真聽着,後面就:“……”

跑到醫院來說受到別人詛咒,這不開玩笑嘛。

粱父氣得直跺腳:“走,別管她了,我看她就是裝的。”

沈魚身邊現在有他父親那邊的親戚在,梁鳳霞過去就是挨打,她要是還想使壞,挨打活該。

梁家人真走了,還沒走的幾個看熱鬧的,你一言我一語,把沈魚是誰,跟梁鳳霞有什麽糾葛又給醫生講了一遍,聽得醫生目瞪口呆。

因為沒有真的跑到沈魚面前去礙眼,梁鳳霞腦袋只稍微疼了一會兒,好了之後,她連忙對醫生說:“你看見了吧?我真的頭好疼,你趕緊給我治治。”

醫生:“……我只能治病,治不了詛咒。”

梁鳳霞激動道:“我就是得病了,我腦子裏有病!”

醫生害怕地往後縮了縮,好聲好氣道:“請你保持平靜,我信,我信你有病,不過你這個病,我這裏治不了。”

“這樣,你從我們這個樓出去,順着旁邊的路往後走,去後面那棟樓三樓,那裏能治你的病。”

梁鳳霞半信半疑去了,一路找到了醫院的精神科。

她當然不覺得自己有精神病,精神病在這會兒還被大部分人等同于瘋子。

她咋可能是瘋子,明明就是剛才那個庸醫看不出病戲弄她。

梁鳳霞氣鼓鼓跑回去把醫生罵了一頓,把給她看病的醫生氣了個半死,眼看梁鳳霞出完氣要走,醫生連忙喊人攔住她:“等等,你還沒付醫藥費!”

粱父被她氣到了,直接帶着一家子走了,來看熱鬧的跟梁鳳霞又沒有什麽關系,當然不可能幫她出醫藥費。

這時候醫院很多都是先看病再給錢,梁家給付了個挂號費,但是檢查和用的藥錢,可都還沒給。

梁鳳霞心裏一痛,那些檢查用了好些機器,不知道要多少錢,肯定不便宜。

給她塗的藥就是普通活血去瘀的藥,她家裏就有,乾啥還要給錢買新的。

“你都沒給我檢查出來,還好意思要醫藥費,你這個庸醫!”

醫生氣了個倒仰,看在她腦子有病的份上,不敢跟她計較,萬一惹急了發瘋,直接捅他一刀咋整。

但就這麽放她走也是不可能的,喊了保安過來,要麽付醫藥費,要麽報警,到時候肯定會通報工作單位,讓單位給錢。

這時候工人雖然工作待遇好,鐵飯碗說出去體面好聽,可但凡出點兒什麽事,真叫跑不掉,人家能直接找到單位去。

到最後還是得給錢,梁鳳霞能跟沈魚賴,跟受欺負的小孩家長賴,跟醫院這種大單位就沒法賴了,賴不下來。

最後只能灰溜溜答應結清醫藥費,她身上哪有那麽多錢,藥錢倒是不貴,醫生沒坑她,但檢查費用不便宜。

梁鳳霞忍着肉痛寫了欠條,留了自己工作單位還有家庭住址,約好還錢日期,這才算完。

醫院這邊是完了,家裏沒完。

回去之後,劈頭蓋臉一頓罵,虧得肖建設已經上班去了,否則還不知道會不會跟她動手。

從鄰居們的交談聲中可以得知,那個被肖家耀打傷的小孩家長,在她走後并沒有罷休。

人家都不要賠錢,把他們孩子打成什麽樣,就把肖家耀打成什麽樣。

肖老太舍不得孫兒受苦,一家人躲在家裏,小孩爸爸舉着煤爐子把他們大門給砸了。

倒黴的,一年換一個大門,除了肖家沒別人了。

最後是肖家輝看不過去,摁頭讓肖家耀出去道歉,又給賠了醫藥費,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

梁鳳霞回來,肖老太把氣全撒她身上了,張嘴就是罵,她身心俱疲,臉還疼得不得了,肖家耀坐在地上哇哇哭,一邊哭還一邊鬧着要吃炸雞。

梁鳳霞腦子嗡嗡的,沒提沈魚名字就開始頭疼,持續性的頭疼,帶着怒火和憋屈的頭疼,讓她看誰都分外不順眼。

“別嚎了!”她赤紅着雙眼睛看着瞪着肖家耀,都是因為他,如果沒有他就好了,沒有他,她肯定不會苛待沈魚,那可是她唯一的孩子。

一想到沈魚,頭疼得越發厲害。

“吼啥吼,你吼啥吼,還敢跟我孫兒發脾氣,給你臉了,你個賤貨,婊子……”肖老太罵出一串髒話,讓梁鳳霞心頭的怒火猛竄了一大截。

還有這個死老太婆,都是因為他們,她的生活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明明她該過得比任何人都好……

“你瞅啥瞅,你這啥眼神,再瞅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閉嘴!”

“嗨喲,還敢跟老娘猖狂,讓我閉嘴,你算個……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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