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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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陳家一家人在興城沒待多久,陳澤海還有工作,管着那麽大個廠,回興城給閨女辦升學宴加探親的幾天時間,是之前加班加點工作,努力擠出來的。

陳家還有幾家親戚在興城,探完親後,陳澤海就得回興城去了。

他們在興城的這段時間,一直沒閑下來過,尤其是在升學宴之後。

那天邵玲玲出言不遜,邵廠長發話說會給陳美麗,給陳家一個交代。

後來不知道回去怎麽教訓得邵玲玲,第二天被邵廠長領着,灰頭土臉來跟陳美麗道歉。

真不真心不知道,邵廠長這次大概真下了狠心,邵玲玲被好好教訓了一頓,來的時候紅着眼眶,一點兒不忿都不敢流露出來。

對于這種驕傲的大小姐來說,讓她低頭道歉,可太難得了,太傷自尊心了。

道完歉,大約沒臉再留在興城,當天就坐車走了,聽說提前銷了假,回去上班去了。

這個剛走,雲家人又上門了,因為陳家沒有女主人,雲夫人過來不合适。

一般就雲鴻帶着雲白雅,他找陳澤海,雲白雅找陳美麗,談生意聊學習,試圖修複關系。

當初陳澤海被排擠離開興城,雖然是他自己辭的職,但要說跟雲鴻沒關系,那就太可笑了。

只不過明面上沒有直接撕破臉,雲鴻現在境況不好,就又厚着臉皮湊上來。

當然,他不是後悔了覺得自己不行想請陳澤海回來,而是覺着陳澤海有隐瞞,說不定他現在用的那些銷售渠道,就是從興城服裝廠帶走的。

一次兩次的,陳家人煩不勝煩。

陳澤海借口探親訪友,每天早早出門,陳美麗躲到沈魚家。

家裏兩老要麽去看望出嫁的閨女,要麽去看望老朋友,要麽乾脆裝聾作啞,雲家人來了,該招待招待,說別的?害,年紀大了,耳朵不好使了,聽不懂!

等事情辦完了,麻溜地收拾東西回明珠市了。

盛遠沒有跟着他們一起回去,他還有別的事情,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該乾正事的時候的不能耽誤。

況且,也不能把人逼得太緊了,這段時間兩人斷斷續續見過幾面,話說的不是很多,但氣氛越來越好,少了許多距離感,偶爾陳美麗也會跟盛遠說幾句玩笑話,而不是像以前一樣,把他當長輩,遠遠敬着。

他們走的時候已經是八月下旬,送走陳家人,沈魚也準備收拾收拾去首都了。

京大是九月份開學,七八九號三天報名時間,一般大一新生大都會掐着時間過來,頂多提前一兩天,因為來太早宿舍沒安排好,沒有地方住。

沈魚不用擔心這個,沈橋送的好幾套房子鑰匙,還在家裏放着。

他提前過去,可以看看沈記和有間在首都的幾家分店。

另外挑個合适的住所,那就是未來四年的落腳點了,得好好收拾一下,讓自己住得更舒心。

這一走就是半年,下次回來得過年的時候了,走之前該安排的都得安排好。

幾家店的管理人員現在已經乾得很好了,之前他忙着高考的時候,一直都井然有序沒有出過什麽問題,營業額一直處于穩定增長的狀态,營運十分健康。

把自己的新手機號告知幾個店長,萬一有什麽情況,可以及時聯系他。

另外幾個大城市的分店在籌措繼續開分店,老店這邊有歷練出來的願意過去的員工,通過考察後,可以被調過去任管理,也算升職了。

其他該收尾的都收尾了,改裝車的設計早就做好了,沈橋去待了兩天,什麽事都解決了。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設計先封存,等合适的時候再啓用。

老家的鎮中和鎮小兩所學校,在當地老百姓的積極配合和幫助下,提前完工。

沈家人過來參加沈魚升學宴的時候就說過,沈老爺子誇伍康是個辦實事的人。

老爺子眼睛利,他說伍康人不錯,那就是真不錯,沈魚接觸得畢竟少,聽聽老人家的意見是應該的。

因為優先建學校,路修的稍微慢一點兒,好歹沈魚出錢買水泥了,伍康順帶留下建個工,但差不多也快結束了。

沈魚覺着這個事可以繼續做下去,他現在是真不缺錢用,方便面廠已經開始發力了。

銷售渠道全面鋪開之後,訂單飛一樣的落下來,廠裏三班倒不停工,拉原材料的火車皮一天跑好幾趟。

後來又填了兩條生産線,這才勉強應付過來。

現在具體有多少積蓄,說句不誇張的話,一時半會兒沈魚自己都說不清楚,只知道有很多很多錢。

而且他自己名下的店鋪和廠子在掙錢就算了,沈橋還老喜歡給他塞錢。

他賺錢賺得狠,無論是遙控汽車還是即将發售的智星手機,都是來錢超快的聚寶盆搖錢樹,導致沈魚現在花錢的欲望大漲,反而是掙錢的欲望大大降低了。

于是沈魚報備成立了一個助學基金會,取名薪火,寓意薪火相傳,代代不熄。

薪火基金會不向公衆募捐,資金由沈魚和沈橋私人提供。

基金會目前只用于助學,包括且不限于捐建學校,捐教學物資,為貧困學生捐學費。

沈魚暫任理事長,沈橋任副理事長,伍康任秘書長,姚傑任理事。

剛去鄉下的時候,姚傑看起來不太好相處,脾氣也古怪。

沈魚都以為她待不久,說不定過幾天她自己就回家了。

沒想到她一直待到兩所學校建好,最後彙報工作的時候,連伍康都替她說了兩句好話,統賬交接,該做的工作沒有落下。

沈魚問過她,願不願意繼續乾下去,姚傑一口答應了。

既然人家願意繼續乾下去,工作也沒有問題,當然沒理由攆她走,給了個理事的身份先待着。

等紅旗鎮的事忙完,這兩人會有幾天假期,完了就該繼續工作了。

華國這麽大,基金會賬面上也不缺錢,應該加大助學力度,多點開花。

這樣一來,光靠他們幾個,人手可不夠用。

沈魚和沈橋就是挂個身份,拿個大方向,主要的管事人還是伍康,財務也暫時是他管着的,姚傑輔助。

都是當官的,連個員工都沒有。

沈魚有個想法,等以後基金會規模擴大了,就把姚傑調去監事會,他覺得她乾這個應該行。

那是後話,現在當務之急是招人。

雖然跟國家要人很方便,出差錯的概率極小,但不能一有問題就找上頭,以後基金會還要發展,再有招人的時候,還管上頭要?

所以能自己解決的問題還是自己解決,招幾個員工而已,乾不好就辭退,問題不大。

另外,沈魚也有點兒小私心。

基金會完全不接受外界募捐,一是因為他确實不缺錢,沒必要招惹附帶的麻煩;

另一方面也是想保證基金會的純潔和他自己的話語權,比如,如果他想做一個專為山區女童助學的項目,就堅決不會讓人在中間添添改改。

說直白點兒,他有錢,願意做點兒好事,也不求那些接受了幫助的人感激他。

但最起碼錢要花的舒心,他想花到哪就花到哪,而不是被人巧立名目挪作他用。

話說回來,招人這事确實不算什麽麻煩事,伍康直接就把活兒接過去了。

并且表示,他不需要那麽久的休息時間,招完人,培訓一下,到崗之後,立即可以開始工作。

至于下一步助學目的地在哪兒,伍康提議了幾個地方,都是在中西部經濟欠發達的省份,其中就包括沈魚老家豐南省。

紅旗鎮兩所學校雖然建好了,但也就是一個鎮中和一個鎮小學而已,輻射面積太小。

而且紅旗鎮還不是整個臨安縣最窮的鄉鎮單位,就倒數前三窮吧。

最窮的鄉下溝鄉,離縣城最遠,鎮中和鎮小在同一個學校,分割幾間教室就行了,連學生宿舍都是混用,一共兩間,鋪位有限,很多學生都沒辦法住校。

伍康的意思是,既然在豐南省開展工作了,就先以此為原點,往周邊開展助學。

否則東一榔頭西一棒子,效果可能不會那麽顯着。

不至于說每個鄉鎮都有捐助,當然要看看實際情況,像臨安縣,一共五六個鄉鎮單位,據伍康考察,符合他心中助學目标的也就紅旗鎮和下溝鄉。

倒數第二窮那個鎮子,窮是窮了點兒,運氣好,鎮上有個被清算的革委會領導蓋的房子,兩三層的小樓房。

收回來之後,他們鎮上領導把這房子劃成學校了,鎮政府還沒學校氣派。

用不着給人蓋學校,捐些教學物資,再捐些書本就夠了。

書本這個是沈魚聯系的,他總覺得光捐點兒水泥好像太少了,想着學校總不會嫌書多,去新華書店定了一批合适的圖書讓給寄過去。

伍康雖然覺得他花錢太闊氣,但有個這樣老板,不得不說,他乾事乾得很舒心。

一個鎮中學一個鎮小學,頂多夠鄉鎮及其下屬村子裏的孩子入學就讀,這還是因為現在教育普及率不高,很多孩子沒有來上學。

否則一個鎮就一個中學,真塞不下。

有的村子會有村小學,相當于給鎮上的學校分擔壓力了,不是不願意收學生,确實師資力量不夠,老師的精力是有限的,帶多了班級和學生,分身乏術,也會影響老師的教學質量。

關于這個,也是薪火基金會後續需要考慮的問題。

目前他們助學,僅僅是在原有的基礎上保障師生基礎學習生活所需,原本是有老師的。

以後要是在教育空白區開展助學,從哪找老師還是個大問題。

這個問題暫時放下,伍康給沈魚彙報的下一個助學地點下溝鄉,經過溝通後,沈魚認同了他的選擇和後續計劃。

下溝鄉是真的窮,伍康之所以會起這個念頭,是在紅旗鎮建工的時候,聽說了一件事。

下溝鄉地處偏僻位置不好,學生們上學必得翻山越嶺還要過橋,學生宿舍還不夠用,只提供給确實住得很遠當天上下學往返來不及的學生。

前兩年雨季突發洪水,下溝鄉有幾個學生上學的時候被洪水給沖走了。

據說是洪水淹了橋面,有個年紀比較小的孩子沒站穩,從橋上摔下去了,跟他一起結伴的幾個學生,想拉他,結果一起被洪水卷走了。

一個五個孩子,只找回來一個。

擱在沈魚穿越之前,哪個學校學生出什麽問題了,全網都在關注。

放現在,孩子上學被洪水卷走了,也就是旁人提起的時候唏噓兩聲。

那件慘事發生之後,下溝鄉學校一口氣退學了十幾個學生。

為什麽選擇下溝鄉,下溝鄉學校具體什麽情況,伍康都是自己看過之後,跟沈魚彙報。

後續會補上相關書面材料,包括紅旗鎮學校的助學項目,都會做好記錄。

沈魚聽完,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兒,默默又給基金會轉了一筆錢,讓伍康不要怕花錢,招人也好開展項目也罷,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伍康:“……”

行吧,有個大方的老板總比摳門的強。

這邊事情辦好,确認沒有遺漏,沈魚買了火車票,和沈橋踏上前往首都的旅程。

這個暑假,波瀾層生,發生了很多很多事。

沈魚已經将一切不好的人和事都抛在身後,讓他厭煩的梁鳳霞還在牢裏,肖建設去坐牢後,肖家其他人也消停了,不敢再來找他麻煩。

但後續影響,卻在持續發酵。

梁家,氣氛沉凝。

八月這個月份,對于梁家人來說,無疑是運氣不好的。

梁鳳霞的到來沒有給梁家人帶來絲毫喜悅,除了得知她悄無聲息生了兩個孩子,給梁家添了兩個親戚,其他事說起來就讓人生氣。

他們從興城回來之後,梁母就倒下了,養了段時間,病好了,整個人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梁紅霞和梁安過來打聽梁鳳霞的消息,不是關系她,而是防備着她又使壞。

聽韓臘梅和梁盼你一言我一語講完在興城的所見所聞,還有他們的親身經歷,粱父梁母連頭都擡不起來。

梁家姐弟也面面相觑說不出話來,難怪爸媽一臉羞愧,有這樣的姐妹,他們也羞于見人。

雖然遺憾好好的狀元外甥沒了,但是他們确實沒臉去聯系沈魚,想着就這樣吧,別打擾他了。

然而這還沒完,梁家原本的關注點在梁峰身上,他今年高考,家裏都在等他的通知書。

不幸的是,梁峰今年以三分之差,再次落榜。

把自己關在屋裏半天,梁峰出來,面色平靜:“我不讀了,明天去跟爸找零工。”

明年妹妹梁盼就要高考,如果他還繼續複讀,明年家裏就兩個高考生。

如果梁盼也沒有考上,得繼續複讀,學費生活費都是開支,他是家裏長子,不能只考慮自己。

“不行!”韓臘梅一口否決了:“不能不讀了,家裏不用你操心,你好好讀書,考個大學,比什麽都強。”

梁盼也說:“是啊哥,就差三分,不讀太可惜了。”

梁平耷拉着肩膀,十分沮喪,家裏只有媳婦兒一個人掙錢,但凡他不是半個瞎子,打零工也能比現在多掙點兒,孩子壓力也不用這麽大。

粱父梁母老兩口也一心盼着孫子能考上大學,此時不免想到沈魚。

說句不好聽的,聽說外孫兒他爸是個沒讀過書的鄉下人,梁鳳霞氣人是氣人,念書的時候成績還是不錯的。

要不然後來她說她要參加高考回城,家裏人會相信,還給她寄錢寄東西。

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梁家還是能出讀書種子的。

不求梁峰也考個狀元,但明明只差三分,怎麽能就不讀了呢。

兩老口扒拉着僅有的積蓄,都支持大孫子繼續複讀。

明年家裏兩個孩子考大學,錢肯定會比較緊張,但苦也就苦這兩年,兩個孩子一旦考出來了,以後家裏的日子就好過了。

梁峰卻不為所動,家裏人不了解情況,以為他只差三分,努力一年,肯定能把這三分補上。

實際情況哪有這麽輕松,每年高考題目難易程度不一樣,分數線也一直再變動,他今年算是發揮的好的,可依舊差那麽一點兒。

他已經複讀過一次,感覺老師教的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學習進入一個瓶頸,找不到提升方向。

再複讀一年,萬一發揮的不好,說不定還不如今年考得好。

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情況,他們班曾經有個考上專科的同學沒有去讀,想再複讀考個好點兒的本科。

結果第二年直接落榜,專科線都沒夠上,又複讀一年,才考了個還不如第一年的專科學校。

梁峰心裏不抱希望,也不敢再花費一年去賭一個未來,他已經二十歲了,沒給家裏掙過錢,卻還要家裏貼補。

他不讀了,可以去掙錢,一家人可以繼續供着弟弟妹妹。

“必須去!”韓臘梅語氣嚴厲:“不去也得去,複讀班是不是報名早一些?明天我就去你們學校。”

“媽——”

“別叫我,這事就這麽說定了。”韓臘梅拍板道。

梁峰垂下頭:“你給我報名我也不會去的。”

他的成績去複讀,學校會減免一部分學費,能少交點兒錢,但再少還是得交。

“你——”

“梁平!梁平在不,有你家包裹!”外面突然有人喊起來。

梁茂噔噔噔跑出去,趴在陽臺上探頭往下看,推着自行車的郵遞員,正順着鄰居手指的方向朝他們家看。

“我爸爸就是梁平!”梁茂大聲喊。

郵遞員立刻說:“跟你爸說一聲,去人民路郵局取你們家包裹,別忘記了。”

小件的包裹郵遞員還能順帶送一下,體積太大的話,他一輛自行車托都沒地方托,都是送信的時候通知一聲,讓自己去拿。

梁茂又噔噔噔跑回去:“爸,媽,有包裹。”

梁平他們都聽見了,梁母納悶道:“誰給咱家寄的包裹?”

他們家的親戚都在本市,送點兒什麽東西直接帶過來就行了,唯一在外市的親戚就是梁鳳霞。

聽說坐牢去了,肖家這親他們不認,總不能是肖家給寄的吧。

韓臘梅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人民路郵局是離他們家最近的一個郵局,走過去十幾分鐘,現在就能去拿。

叫上梁平:“走,咱們一起去。”

又跟梁峰說:“你在家好好想想,回頭我送你去學校。”

梁茂年紀還小,愛玩愛鬧,連忙跟過去:“媽,我跟你一起,帶我一起。”

梁盼躍躍欲試,小聲道:“我也想去。”

她還沒有收到過包裹呢。

“都去吧,家裏也沒啥事。”粱父開口道。

于是一家四口,浩浩蕩蕩往郵局走。

到了郵局,報了名字,郵局工作人員表情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搬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大包裹出來。

韓臘梅剛要仔細看看,工作人員說了一聲:“別急,還有。”

然後他吭吭哧哧,費勁搬了五個大箱子出來。

梁家人傻眼了,韓臘梅問:“這都啥啊?這麽多。”

工作人員抹了把汗說:“寄給你們的,我咋知道。”

“這是哪兒寄來的?”梁平問。

工作人員:“這兒不寫着嘛,興城寄來的。”

韓臘梅:“沒寫名兒。”

工作人員:“這我咋知道,你們自己琢磨琢磨,興城有啥親戚朋友的,自己聯系了問問。”

他覺得挺奇怪的,寄這幾個包裹的錢,都夠坐興城到文州市的車幾個來回了,自己搬運過來也比寄包裹劃算啊。

梁平和韓臘梅對視一眼,韓臘梅說:“要不先拆一個?”

萬一有問題,要麽當場寄回去,要麽扔了不要了。

“我來拆。”梁平說。

他們跟郵局工作人員借了把撿到,随便開了幾個包裹,這幾個包裹都重的很,外表也都方方正正,沒什麽好挑揀的。

箱子打開,梁平手上的動作頓住了:“這……這是書?”

“我看看。”韓臘梅拿了一本翻看,是一本數學書,她畢業都二十多年了,這些知識早就還給老師了,字大部分都認識,放在一起就看不明白了。

她把書遞給梁盼:“盼盼,你看看。”

梁盼好奇地翻看了一會兒,驚喜道:“媽,這是資料書,上面的例題我都沒見過,出得真好。”

“真的?”

“對,特別好!”

“再看看其他的……”

梁盼已經俯身去翻其他書,一邊看一邊高興道:“好多資料書啊,還帶筆記,這字寫得真好!”

“怎麽有點兒糊……”

“是複印的吧,有的是複印的,有的是新書。”

梁盼說着,快手開了其他箱子:“都是書,還有習題冊呢!”

她臉上洋溢着開心,興奮道:“有了這些資料,哥哥再複讀一年,肯定能考上大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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