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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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從親生父親和繼母相繼被抓進看守所,肖家輝就一直提心吊膽,擔驚受怕。

他害怕,害怕因為有坐牢的父親和繼母,他的大學讀不了了。

家境敗落,看不到前路,有坐牢的父母親,他去參加招工都被人瞧不起。

大學就是唯一的希望,考上大學,他身上最顯眼的标簽就成了讓人敬佩的大學生,而不是“那個罪犯的兒子”。

他才能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而不是因為一對有不良案底的父母,連以後都沒有了。

其實肖家現在的情況,肖家輝去外地讀書,其他人會過得十分艱難。

雖然肖老爺子手上還有一點兒積蓄,但肖家到底也不過普通工人家庭,再富裕也富裕不到哪去,這兩年看病辦席,沒少花錢,花的還都是大錢。

這樣一來,肖老爺子手上頂多還有個四五百塊錢了不得了,這還是多年省吃儉用摳門省下來的。

但現在兩個能掙錢的坐牢去了,工作也丢了,整個家庭暫時沒有了收入來源,如果沒人掙錢,就只能坐吃山空。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他們家房子還是租的,老的年紀大了有病在身,小的還在上學讀書。

雖說九年義務教育兩年前開始實施,興城作為省會城市,已經開始實行,但學生讀書,除了學費書本費,紙筆文具總要錢的吧。

沈魚穿越之前,都十二年義務教育了,交的錢比他小時候上學還更多了,教輔資料費、餐費、校服費、班費等等。

現在好歹不用交這些費用,可孩子多文具作業本之類的花費少不了,看起來是小錢,日積月累也不少了。

沒有成年的壯勞力,沒有收入來源。

肖老爺子肯定是沒辦法再掙錢了,他走路都顫顫巍巍,肖老太倒是想掙錢,一把年紀沒有手藝也沒有工作經驗的老太太,誰會要她,現在年輕人都不一定找得到工作。

唯二可能有點兒掙錢希望的就是肖家輝和肖佳欣,然而肖佳欣在搞丢自己工作後,就賴在家裏開始了自己的啃老生活。

飯好了她就去吃,家務活能躲就躲,實在躲不掉糊弄一下。

罵她她當聽不見,打她她轉身就跑,老太太哪攆得上她。

等肖家房子被收回去,肖家被迫搬到租住的房子裏,這會兒城裏樓房不好租,樓房大都是單位房子,很少有往外租的。

況且肖老爺子腿腳不好,樓房上下樓不方便,只能租平房的小院子,還租不到一整個,太費錢。

于是一家子跟旁的租戶一起擠在小院子裏,一共兩間房,兩老一間,肖家輝和肖家耀睡一間,沒給肖佳欣留地兒,肖家兩老煩死這個吃白飯的了。

肖佳欣也夠光棍,不給她住的地方,她就往肖家輝床上一賴,躺着不起來了,能把她怎麽辦。

肖老太太氣個半死,肖家輝擔心他前途,精神恍惚,哪兒管得了這個,連嘴裏的飯什麽味道都不知道。

沒辦法,再怎麽樣,兩個孫子還是心頭寶,肖老太只能在自己屋給她支了個破板床,下面架條凳,白天床板靠起來,晚上放下來睡覺。

愛睡不睡,惹急了連門都不讓進了。

工作?找工作是不可能的,能躺着混吃混喝乾嘛要辛苦工作。

她初中畢業,本來就不好找,而且她自己也不樂意。

能從家裏要到錢,她就拿出去花,要不到錢……要不到錢也有辦法,她之前就是因為偷單位的東西被開除的,不但沒有吃一塹長一智,還養成了偷東西的習慣。

別人家的暫時不敢下手,就偷自家的,大到肖家輝的八成新皮鞋,小到家裏的剪刀針線,偷了就拿出去換錢花。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搬家之後,肖家大大小小的摩擦多了去了。

肖家耀那霸王性子,以前在家屬院就人憎狗嫌,換個地兒也不知道收斂,經常因為搶別的小孩東西,或者欺負人家的孩子被找上門來。

而且這孩子讓家裏人養得冷心冷肺,爹媽都被關進牢裏了,他根本上心,怎麽說也是八九歲的大孩子了,能懂點兒事了。

他不,問都懶得問一句,除非想找爹媽要錢買東西。

天天除了吃喝就是玩,肖老太依舊當寶捧着,根本不覺得什麽不對勁,甚至還經常在小孫子面前說他媽壞話,罵得要多髒有多髒。

偶爾肖家輝注意到,連勸一句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心裏也是恨的,是怨的。

如果他爸沒有取梁鳳霞,沒有把沈魚帶來他們家,或許現在一切的一切都不會是這樣。

他的擔憂,肖老太幾人都沒在意,在她們看來,肖家輝都已經考上大學了,通知書都收到了,是準大學生,還是廠長女婿,以後前途還廣大着呢。

被肖家耀欺負了的孩子家長找上門來,肖老太跟人吵架就是這麽說的,踮着腳挺着胸,氣勢特別吓人。

她不是吓唬人家的,她是真這麽覺得。

而且剛從家屬院搬出來的時候,她還打算讓肖家輝去找雲家,被肖老爺子和肖家輝聯合制止了。

在她眼中,雲白雅已經是她孫子的人了,女學生就是講究多,搞什麽訂婚宴。

花那麽多錢,就跟結婚差不多,沒區別。

肖家輝話都說不出來了,擔心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覺,拿到錄取通知書算什麽,如果他爸和繼母的事過不去,學校完全可以不給他報名。

就算報名了,也能把他給開了。

肖老爺子窺到一點兒他的擔憂,但老爺子也沒辦法,最後只能勸他,不行看看他老丈人那邊能不能幫一幫,只要能上學就行。

其實肖老爺子發愁過,唯一靠得住的大孫子走了,接下來的日子怎麽過。

但現在肖家這個情況,如果還能翻身,唯一指望的就是肖家輝,所以他斷不敢為了剩下幾個人的生計,讓肖家輝留下來不要去念大學。

肖家輝不想去找雲白雅,一方面是親爹繼母都坐牢去了,他覺得丢臉,沒臉見女朋友。

另一方面,他隐隐有種感覺,雲白雅好像對他不如以前親近了,幾次相處都感覺十分敷衍。

這種時候他如果再求上門去,要是……要是雅兒提分手怎麽辦?

不答應?他剛剛開口讓她爸爸幫忙。

答應?又不甘心,他為她跟邵淩雲為敵(單方面挨打),跟沈魚為敵(被無視),在她名聲有瑕的時候站出來承擔責任,又花了家裏那麽多積蓄辦了一場體面(?)的訂婚宴。

這麽多付出,如果兩人分開了,他真的不甘心。

但是肖家輝沒有發現,他更多的是因為不甘心,而不是因為愛她所以舍不得。

他一個勁兒在回想自己為雲白雅做過什麽,男人有這個心态,其實就是早已經不愛,開始計較付出,覺得自己受到了虧欠。

可能當初兩人真的是有愛的,但是早已經在過多的波折中消磨得一乾二淨,現在還綁在一起,說到底只是因為不甘心。

不想面對艱難的抉擇,肖家輝選擇消極應對,先拖着。

如果入學的事真的有變化,不會一點兒風聲都沒有吧?萬一……萬一有什麽意外,他再去請雲家幫忙。

如果根本沒這回事,是他多想了,那更好,免得白費一個人情。

但情況卻向不好的一面發展,不久就有街道上的一個小管理來家裏,說他政審有點兒問題,來他家調查情況。

肖家人慌了,肖家輝傻了。

恍恍惚惚把人送走,什麽考慮都顧不上了,肖家輝馬不停蹄跑去找雲白雅,想讓她開口請她爸爸幫忙。

什麽面子,什麽選擇,哪有他的未來重要。

然而去了雲家,雲夫人客客氣氣說,雲白雅不在,去親戚家了。

問什麽時候回來?可能過幾天吧,跟親戚家的姐妹玩得好,上大學前想多見見。

肖家輝哪兒等得了幾天,今天好不容易把來調查情況的人應付走,人家說了明天再來的,他急啊!

等不到雲白雅,這事不能不辦。

雲夫人又說:“你要是有什麽事,跟我說也行,回頭我給雅兒打電話,告訴她。”

實際上如果雲白雅不在,這種事說給她聽根本沒什麽用,本來也不是找她幫忙,而是找她爸。

但肖家輝一想,這樣也行,他就頂着一張羞窘到極致的臉,吭吭哧哧把事情說了,想通過雲夫人的口,把情況轉達給雲鴻。

雲夫人聽完,微微一笑:“哎呀這個事是有點兒難辦,跟我們雅兒說也沒用。”

這就沒辦法再扯遮羞布了,肖家輝強忍羞恥,說出自己來意:“想請雲叔叔幫我問問……”

“找老雲啊……”雲夫人拉長音調,一臉為難:“這是我不好說的,你雲叔叔那個人你曉得,最講規矩,我們跟他說,要挨罵的,不然你自己去找他問問?”

肖家輝:“雲叔叔不是在上班?那我在這等他?”

雲夫人連忙道:“這不好吧,家裏現在就我一個人,你……要不然你晚點兒再過來?不過老雲這段時間忙得很,晚上不一定幾點回來。”

肖家輝一想,雲鴻晚上回來的晚,他不确定自己一次就能說動他,就算他答應幫忙,太晚了也不好聯系人。

這事實在太着急了,肖家輝不敢拖,當即決定去服裝廠找雲鴻。

雲夫人微笑着把他送走,在陽臺上看見他走出去,才進屋敲了敲卧室門:“人走了,出來吧。”

據說在親戚家坐客的雲白雅走出來,撅着嘴說:“煩死了,還得躲着他,我連電風扇都沒敢開,好熱。”

雲夫人戳着她額頭:“讓你不聽話,胡亂跟人處對象,你好好念書,等我和你爸給你挑一個,能是這樣的家庭?”

雲白雅撇了撇嘴,她起初也沒想跟肖家輝處對象呀,就是比較享受被男同學追捧的感覺。

一個個把她當公主一樣,争着搶着幫她做值日,送她東西。

“這次完了,以後就沒關系了對吧?”雲白雅忍不住問。

她現在對肖家輝一點兒感情都沒有了,真要說有,那也只剩下厭煩。

“放心,你爸爸都安排好了。”雲夫人很有底氣地說。

雲白雅吹着風扇,扒拉了一下自己被吹亂的劉海,高興道:“還是爸爸厲害,不用找他,他自己會求上門來,有臉開口要我們家幫忙,不能一直纏着我吧,怪不要臉的。”

“咱家自己人知道就行,這話少說。”雲夫人謹慎道。

實際上肖家輝突然被調查,就是雲鴻一手安排的。

他能不能順利入學,本來就是個模棱兩可的,說政審不過吧,肖建設和梁鳳霞還沒正式判刑,而且被抓進去的時候,他通知書都到手了,這就是已經政審完了。

但如果真有人鐵了心要搞他,舉報信什麽都寄起來,他的入學名額被搞掉也不是不可能,而且幾率很大。

雲鴻沒有直接搞他入學名額,主要還是為了女兒,為了雲家的名聲考慮,如果肖家輝大學也讀不成了,很多人會同情他。

覺得這孩子太慘了,一對不靠譜的父母,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學都讀不了了。

肖建設和梁鳳霞還是因為內鬥進的看守所,唯一在外面的受害人還是肖家輝他奶奶,連個可以指責他的受害人都沒有。

都落魄成這樣了,肖家輝肯定不會自願退親,他們主動退親,別人只會覺得他們雲家落井下石。

畢竟坐牢的不是肖家輝,他只是被牽連了,還考上過大學,是個出息的男青年。

所以雲鴻不但不打算搞掉肖家輝的入學名額,還要讓他順順利利去上學,并且求着他退婚。

這才有了現在的情況,以雲鴻的身份,只要稍作安排,讓人去吓唬一下,沒見識的肖家人都被吓住了,肖家輝火燒屁股一樣跑來找他幫忙。

肖家輝一路找到服裝廠,他爸和繼母都是這個廠的,偶爾會來廠裏食堂吃飯,另外給點兒錢就行,所以對服裝廠還算熟悉。

一路找一路問,最後終于在走廊堵住雲鴻,雲鴻身邊還跟了好幾個人,肖家輝見過幾個,以雲家客人的身份參加過他訂婚宴,大約都是服裝廠的領導。

“你怎麽來了?”雲鴻一臉詫異,但态度還算溫和,甚至幫肖家輝做了介紹:“這是我們家雅兒的男朋友。”

絲毫沒有避諱,讓肖家輝心裏重重松了口氣。

殊不知,這些人參加過他和雲白雅訂婚宴,就算雲鴻不介紹,難道人家就不知道嗎?

廠裏出來兩個坐牢的,他們肖家名聲可大了,這些人對他不要太了解。

“先等我一下,這孩子這時候找來,可能有急事,我跟他說兩句,馬上就來。”

雲鴻把肖家輝拉到一邊,其他人似乎有事等雲鴻一起,沒有急着走,就在走廊一邊說話一邊等着。

他溫和的态度迷惑了肖家輝,肖家輝真以為這是個好心長輩,連忙把自己遇到的困難跟他說了。

然而雲鴻聽着聽着,臉色就難看起來,斥責他,說這種事應該相信組織,如果他沒有問題,組織當然不會剝奪他應有的入學名額。

那要是有問題呢?他不就是擔心這個才來找雲鴻幫忙的嗎?

但這回雲鴻不松口了,肖家輝急得滿頭汗,雲鴻也慢悠悠的,堅持說他不能違反紀律,甚至還“忍不住”怨怪幾句,說你們肖家做事太不講究,還不知道這事會不會影響到他們家雅兒的入學名額呢。

這話就純粹忽悠肖家輝了,連坐也沒有連到兒子的未婚妻身上的。

但肖家輝急昏了頭,當即道:“如果我審查過不了,雅兒審查肯定也過不了,您也不管她嗎?”

雲鴻當即臉色大變,怒道:“還不是你們肖家乾的好事。”

他這個态度反而給了肖家輝信心,他豁出去了,語帶威脅的表示,他肯定要和雲白雅一起去上大學的。

雲鴻好像被氣到了,死死盯着肖家輝,良久,開口:“你們可以都去上大學,但是這是最後一次。”

肖家輝白了臉,雲鴻的意思很明确,他可以幫肖家輝解決這個麻煩,但是以後你們肖家不能再牽連我女兒了。

他和雲白雅是未婚夫妻,不牽連只有一種可能,退親。

肖家輝不願意答應,來的時候,他急瘋了,也想過,如果雲鴻答應幫忙,就算退親他也認了。

但現在真讓他選,他又不樂意了。

不樂意也不行,要麽選未婚妻,要麽選大學,只能留一個。

肖家輝心裏憋得難受極了,他覺得自己就像籠子裏的困獸,哪邊都沒路。

可是想想如果不上大學,他一眼可見的未來,最終還是艱難開口:“好,最後一次。”

雲鴻滿意地點了點頭,突然拍了拍他肩膀,大聲道:“你是個好孩子,叔叔謝謝你。”

說着從口袋裏掏出錢包,拿了一疊鈔票,看也不看,塞進肖家輝手裏。

肖家輝甚至沒有反應過來,那些在一邊等着雲鴻的服裝廠領導,被雲鴻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扭頭過來就看見他給肖家輝塞錢,還以為肖家輝是來管雲鴻要錢的。

“拿着吧,你家那個情況……确實困難,這些錢就當叔叔資助你學習的。”雲鴻一臉慈愛道。

肖家輝此時已經明白過來了,恨不得一拳打掉他臉上虛僞的笑容,更加想把錢砸回他臉上。

但理智告訴他,他不能這麽做,否則不明所以的外人只會以為他不懂禮貌沒有感恩之心,說不定還會覺得,難怪,這就是罪犯的兒子。

于是肖家輝攥着錢,努力擠出來一個笑容,咬牙跟雲鴻說了聲:“謝謝叔叔,那我先走了。”

路過那些廠領導的時候,他甚至還微笑着點了點頭,剛一錯身,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牙關咬得死緊,腮幫子繃着,已經羞怒到極致。

背後隐約傳來交談聲,有人問雲鴻怎麽回事。

雲鴻嘆着氣,情真意切道:“那孩子覺得自己現在家裏情況不好,不想拖累我們家雅兒,來跟我提退婚的。我覺得這沒必要,孩子品行好,自己還有本事能考上大學,這樣的孩子,我們雅兒陪他吃苦也是值得的。”

“但是這孩子堅持,就是性子太直了,沒辦法,只能先答應了,以後……以後看兩個孩子的緣分吧……”

“錢?嗐,可不是他要的,是我自己給的,他家那個情況,孩子上學不容易,我能幫一點兒是一點兒……”

其他人紛紛贊雲鴻為人大氣,肖家輝嘴裏一股血腥氣,因為太用力,舌頭咬破了。

回到家後,肖家輝悶頭往自己房間沖,太難堪了,他需要一個人靜靜。

肖老太追來問情況,被他關在門外,最後肖老爺子撐着拐杖來敲門,肖家輝才開門。

只說問題已經解決了,能去上大學,最後扔下一句:“和雲家的親事算了。”

說完關上門,一個人自閉去了。

肖老太當時就炸了,叫嚣着說要去雲家鬧,罵雲白雅不要臉,被肖老爺子黑着臉攔下來了。

他腿壞了腦子沒壞,現在去鬧,惹急了雲家人,大孫子還去不去上大學了?

當了大學生,什麽樣的媳婦兒娶不到……可能廠長閨女娶不到,但也不至于沒媳婦兒!

況且,他們家現在什麽境況,敢跟雲家碰?

接連打擊,肖老爺子心氣兒已經沒了,唯一的指望就是大孫子大學畢業能出息,振興肖家。

因為肖老爺子的阻攔,肖老太沒再堅持去雲家鬧,但沒少在家嘀咕雲家和雲白雅,罵得十分難聽。

肖家輝聽着難受,肖老太以為她是在譴責雲家人,實際上一次次在揭肖家輝傷疤,這口氣在心裏越憋越深。

家裏待不下去了,肖家輝乾脆收拾收拾行李提前去學校報道,以免夜長夢多。

至于去了沒有住的地方……就是睡街頭,也比待在家裏舒服,肖家輝迫切希望能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

于是這才有了在火車站撞見沈魚一行人的一幕。

沈魚是不曉得,肖家輝突然被發了一個退婚劇本,如果他是起點退婚流男主,接下來就該奇遇連連,打臉雲家打臉沈魚打臉左右看不起他的人。

可這本來就是一本小說,男主……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男主了,劇情線早就跑到十萬八千裏,情深義重的男女主都徹底掰了。

火車來了,沈魚先送趙奶奶和趙長命去他們的車廂,他們的車廂跟沈魚和沈橋車廂隔了一個,離得還算近。

他們上車之後,肖家輝才磨磨蹭蹭提着包,擋着臉,找到自己的位置。

一輛火車,栽着這些曾經牽扯甚深的幾人,駛向華國首都。

車上有人在暢想未來,可未來,誰又說得清楚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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