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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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沈魚跟沈橋拎着行李往他們的鋪位找去,他們兩個的行李都不多,一人一個手提箱,帶些常用的東西,一兩套換洗衣服。

其他被褥衣服之類的,等到了重新置辦,搬來搬去太麻煩。

行李是他們自己拿着的,沈魚知道跟着沈橋的人不止一個,但這些人一般情況下不會出現,除非沈橋主動叫他們。

沈魚是提前出發,還沒到入學返程最高峰的時候,但這會兒交通不如後世便利,能夠選擇的出行方式少,火車不管什麽時候人都多,幾乎沒有淡季。

卧鋪要稍微好一點兒,一是不好買,二是票價貴,所以不像硬座車廂那般擁擠。

但也是相對而言,一個卧鋪包廂六個床位,相對的上中下三個鋪,鋪位都很窄。

走到卧鋪車廂,幾乎每個小廂都有人,少的兩三個,多的五六個七八個都有,很多人在打牌下棋聊天唠嗑。

旅途漫長,又不好四處走動,不找點兒樂子,真的難熬。

沈魚拿着車票,找到他的鋪位後,下意識看了沈橋一眼。

他們這個車廂竟然是空的,一個人都沒有。

沈橋很自然地把行李往裏一推,又接過沈魚手上的包放好。

“坐。”

沈魚就坐下了,這應該是那些人提前安排好的,大橋不喜歡擁擠的環境不願意跟外人離太近,好像挺多人知道。

“下次回來就可以坐飛機了吧?”沈魚問。

興城飛機場早就開始動工了,現在正在收尾,等他放寒假的時候,大約就可以坐飛機回來。

沈橋點頭:“下個月通航。”

“那就好。”沈魚臉上露出喜色,從興城到首都,現在的綠皮火車,大約要将近二十個小時,真夠熬人的。

兩人閑話兩句,火車停站時間過了,随着鳴笛聲響起,火車啓動了。

上車的時候是半下午,大約明天中午到首都,這會兒不餓不困,沈魚跟沈橋各自翻出一本書看起來。

沈橋看的是一本外國機械類書籍,不是英文,沈魚看不懂,知道是講機械的純粹因為裏面有圖……

沈魚看的倒不是專業書,随手拿了一本小說,現在詩歌特別火,但沈魚對這個不怎麽感興趣。

有間的幾家奶茶店和蛋糕店,聚集最多的就是文藝青年。

看到有意思的選段,就跟沈橋聊兩句,不用擔心打擾到他,沈橋自己說的,他看書很快,如果集中精力,一本書随便翻翻就完了。

這樣悠閑度過了一兩個小時,或許有人陪着,沈橋情緒還好,沒有像前幾次單獨出差的時候那般壓抑,讓暗中觀察他的随行人員們大大松了口氣。

下午六點鐘左右,到了晚飯時間,有乘務員推車小推車來賣零食水果還有盒飯。

卧鋪的乘客大都經濟條件不錯,所以買東西的人很多,小車走走停停,一直有人在買。

“盒飯有什麽菜?”有乘客問。

乘務員氣都不帶喘地報出一大串:“有一葷一素的,有全素的,還有全葷的。葷菜有土豆燒肉、煎魚塊兒、豆腐炖丸子、豇豆炒肉、魚香肉絲。素菜有炒土豆絲、炒白菜、燒茄子、燒豆角,随機搭配,你們要哪種的?”

菜色還挺豐富!

沈魚問:“要吃嗎?”

果不其然,沈橋不為所動地搖了搖頭,他向來不太喜歡在外面吃飯。

“泡面吃不吃?”沈魚又問。

沈橋想了想,這回沒有拒絕:“好。”

方便面廠的生産車間,他親眼看過,衛生條件絕對是過關的。

沈魚連忙去拿自己箱子,實不相瞞,他箱子裏裝了好些泡面,就是想着萬一火車上的食物吃不習慣,可以泡面吃。

這就體現出泡面的好了,這種天氣別的食物太容易壞了,也不方便攜帶,還是泡面好,吃了還是給行李箱減輕負擔。

因為車廂裏空間狹窄,不好挪動,他剛把自己行李箱拉出來,就聽見外面有乘客問乘務員:“有好味方便面嗎?”

沈魚手上動作一頓,探頭往外看去。

“有啊。”乘務員姐姐手往小車下面一伸:“你要袋裝的還是桶裝的?”

沈魚:“……”

他默默捂住了臉,對面沈橋掩唇忍笑,沈魚小聲咕哝:“我、我這自己帶,不是能省點兒錢……”

他哪想得到自己方便面已經成功鋪貨到火車上了,上次坐火車還沒有呢,虧得他努力塞了好幾盒方便面在行李箱裏……

沈魚輕咳一聲,鄭重點頭:“說得對,不能讓中間商賺差價。”這話從沈魚嘴裏聽來的。

沈魚沒好氣道:“去你的,少笑話我。”

那邊乘客也回話了:“我帶飯盒了,要袋裝的,袋裝的來兩包。”

“好嘞。”乘務員立刻拿出兩包方便面給他。

旁邊一個車廂剛才一起打過牌的乘客見狀,好奇道:“劉哥,這啥方便面,好吃嗎?”

劉哥一邊掏錢一邊樂呵呵道:“好吃啊,香得很。”

一個剛買了一葷一素盒飯的男人不屑道:“方便面我吃過,就是面條,軟塌塌的,一點兒都不好吃。”

他掀開飯盒蓋子,這會兒火車上的盒飯用的不是一次性餐盒,而是常見的那種鋁飯盒,下面是米,上面是菜。

等吃完了,把飯盒放桌子上,會有乘務員來收。

像這個人,他打開蓋子,随機到的菜色是豆腐炖丸子和炒白菜。

桂圓大的丸子有六七個,和破碎的豆腐塊混在一起,看起來還挺多的。

就是吧……

豆腐是白的,丸子煮熟之後顏色也偏白,炒白菜白綠相間也是白的多。

這種炎熱的天氣,這樣的一份盒飯,實在讓人少了點兒食欲。

但是買都買了,而且肚子确實餓了,這人也不嫌棄,扒拉着米飯和菜混在一起,大口吃起來。

因為他一句話,剛才好奇詢問劉哥的乘客猶豫了。

他可看見了,劉哥買兩包方便面,給了兩塊錢,也就是說,一包面一塊錢。就光面條,啥都沒有,看着也沒有盒飯實在。

一份一葷一素的盒飯也才一塊二,全素的只要五毛錢。

劉哥見他猶豫,也不着急,他好像脾氣很好,一直笑呵呵的。

“方老弟,我跟你說,老于說的那種泡面我也吃過,确實味道不咋地,但是這個好味方便面不一樣……”

方老弟不由好奇地問:“咋不一樣?”

“就……就是不一樣!”劉哥說:“面條肯定不軟塌。”

方老弟面無表情,就這?就這?!

劉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就是嘴笨,形容不出來。

“這樣,你先等會兒,我去泡一碗你嘗嘗就知道了。”劉哥說:“我就是之前坐火車的時候,聞見別人吃這個面,覺得太香了,跟人打聽才知道的。”

“我看行。”方老弟高興道。

他看見老于飯盒裏的菜,有點兒沒胃口。

附近幾個包廂裏的乘客,聽見劉哥說的話,有些好奇心重的,暫時不急着買盒飯了,準備等劉哥泡面回來看看結果。

沈魚把箱子裏的四盒方便面全掏了出來:“我去泡面。”

沈橋說:“我也去,不好端別燙了,你拿這麽多做什麽?我只吃一盒。”

沈魚:“我給趙奶奶和趙阿姨分兩盒。”

趙長命不能吃方便面,兩盒泡面給趙奶奶和趙悅一人一盒正好。

“你就別去了。”他放下一盒泡面:“那邊人肯定很多,擠過去你不難受呀,我泡了給你端回來,再去泡一碗。”

沈橋不樂意,他不願意跟人擠,但更不想沈魚去擠,沈魚那小身板,哪擠得過別人。

“我去……”

“你坐着。”沈魚突然伸手,趁他還沒站起來在他肩膀上摁了一把。

其實這點兒力氣,沈橋真不想坐,他摁了也白摁。

但這一年來的戀愛經歷讓沈橋學會了一些情侶間的相處之道,這種時候硬着來,不是招沈魚不高興嘛。

“乖。”沈魚滿意了,摸小朋友一樣揉了一下沈橋發頂,笑眯眯道:“坐久了,正好活動一下,”

沈橋失笑:“行,小心點兒,別燙着了。”

“我又不是小朋友。”沈魚嘟囔了一句,抱着泡面走了。

趙長命和趙奶奶的包廂離的不遠,恰好趙悅也在。

她們自然不肯收沈魚東西,沈魚推說帶多了占地兒,簡單說了吃法,放下就走了,最後提醒了一句說趙長命不能吃。

兩人十分感激,沈魚這借口,真就一聽就是借口。

不過她們為了省錢,走之前帶了乾糧,是硬邦邦的乾餅子,特別乾,因為做的越乾越不容易壞。

方便面耐放,當然是先吃乾餅子,另外再給趙長命買一個清淡的盒飯就行了。

沈魚走到接熱水的地方,果然排了很多人。

他端着泡面盒在後面等着,前面的前面的年輕女人吸引了他注意力,倒不是這位女士有多漂亮或者特別,而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背後背着個小孩,胸前捆着個小孩。

兩個孩子年紀都不大,兩三歲剛剛會說話的樣子,看長相像是雙胞胎。

這種盛夏天氣,衣服都比較輕薄,兩個孩子被捆在媽媽身上,雖然女人已經盡量把布帶做粗,依舊勒得孩子很難受。

兩個小孩兒都沒有大聲哭,臉蛋紅紅的,額頭和脖子上有細密的痱子,孩子難受得一直哼唧着哭。

媽媽也沒辦法,她額頭上的發已經被汗水打濕粘在腦門上,臉頰上脖子上不斷有汗珠落下。

孩子難受,她也難受,前後一邊一個熱乎乎的寶寶,放在盛夏就跟揣着小火爐一樣。

她腳下放着行李包,手臂上還挎着一個,唯一空着的手,一會兒拍拍前面的孩子,一會兒扭頭給後面的寶寶擦擦汗,輕聲哄幾句。

她嘴唇明顯乾得起了皮,哄幾句就要舔一下嘴唇。

來打個水都得把行李拎着,顯然是一個人出行,不放心把行李單獨留下,這會兒火車上的小偷可不少。

沈魚腳步往前邁了一步,他可以幫着抱一下孩子,好歹減輕一點兒年輕媽媽的負擔。

這時站在年輕媽媽前兩位的一個老太太,突然對身後的青年說:“小夥子,你站我這位置吧,我幫這位女同志抱抱孩子。”

青年連忙道:“讓大姐站我這兒。”

他其實也想幫幫,可他一個年輕男人,不合适呀。

年輕媽媽一疊聲道謝,被讓着往前上了兩位,那個老太太笑眯眯道:“孩子解下來吧,我幫你抱會兒,我孩子孫子加起來十幾個,都是我帶大的。”

她臉頰上有肉,一直笑着,慈眉善目的,穿戴也好,看着就像那種家境很好生活富裕的老太太。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而且這裏這麽擠,不怕人家把她孩子抱走了,年輕媽媽就一邊道着謝,把背上的娃娃解下來,讓老太太先幫忙抱着。

“哦喲,可憐見的,小寶貝,臉都哭紅了,綁着難受是不是?奶奶揉揉哦……”老太太果然很擅長帶小孩兒,她懷裏的小朋友很快不哭了,等被塞了一塊糖在嘴巴裏,小娃娃已經在她的誘哄下,奶聲奶氣喊起“奶奶”了。

媽媽懷裏的小娃娃也沒錯過,也吃了塊糖,跟着兄弟一起,含含糊糊喊着“奶奶”,小奶音萌噠噠的。

年輕媽媽很不好意思,老太太不在意道:“我看這兩個孩子順眼,娃娃都長得好,還是雙生子,姑娘,你福氣好啊!”

“謝謝您……”年輕媽媽不好意思地垂下頭,看着兩個孩子的目光滿是慈愛。

兩人就此攀談起來,老太太自稱姓洪,是去兒子家探親的,兒子工作被分配在離首都挺近的一個城市。

年輕媽媽姓宋,叫宋翠英,夫家姓肖,丈夫考上了首都的大學,今年暑假沒回來,她帶兩個孩子去看望他。

兩個孩子還沒取大名,現在就大寶小寶的叫着。

在洪老太太的要求下,宋翠英稱呼她為洪嬸子,她就直接喊宋翠英小宋同志。

兩個女同志越聊越熱切,洪老太太脾氣好又健談,宋翠英大概是不常出遠門,或者根本沒出過,很是膽怯謹慎,憋了一路,終于能有個說的上話的,聊得也很來勁兒。

果然,沒一會兒,宋翠英就自己說了,她是第一次一個人出遠門,以前去過首都,是跟丈夫婆婆一起。

這次要不是婆婆病了,會跟她一起來的。

打熱水的隊伍推進得很快,沒一會兒就到了宋翠英和洪老太太,兩人打完水都沒急着走,又在一旁聊了一會兒。

最後洪老太太說,她買的卧鋪地方大,讓宋翠英帶着孩子去歇歇,也松快一會兒。

宋翠英正是一個人害怕的時候,遇見個處處照顧她的和善老太太,千恩萬謝,紅着臉答應了。

兩人一起往卧鋪車廂走去,沈魚也泡好了面,熱水一沖進去,香氣一下子出來了。

有人攔着他問了幾句,沈魚順嘴給自家方便面打了個gg,然後說:“火車裏就有賣。”

才不會說這是自己帶的。

往回走的路上,沈魚一直皺着眉,他隐隐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勁。

路過趙家包廂的時候,趙悅堅持塞過來一包炒花生,讓沈魚帶回去吃。

沈魚一手拿着花生,一手端着面碗回來,看見沈橋面前那碗熱氣騰騰的泡面,傻眼了:“你哪來的熱水?”

“問乘務員要的。”沈橋無辜道,他就是試着問了一句,能不能倒點兒熱水,人家就提了個開水瓶過來了。

沈魚:“……”

“乘務員!”

一聲吆喝,把沈魚吓了一跳,他探頭一看,原來是劉哥已經泡了面回來了,方老弟聞着味兒就開始咽口水,嘗了一口,立刻毫不猶豫喊小餐車回來。

剛把盒飯塞完的于哥,聞着香味兒,原本毫無食欲且已經吃了半飽的味覺,突然蘇醒了,嘴巴裏又開始分泌唾液……

等小推車過來,他小聲道:“給我也來一包方便面,要好味的,劉哥,是這個牌子吧?”

“沒錯,方便面,認準好味牌。”

沈魚:“……”他都聽傻了。

沈橋忍俊不禁:“這是你廠裏的推銷員嗎?”

沈魚撓頭,甚至不敢确定:“不是吧……”

劉哥還在瘋狂吹好味方便面,聽得沈魚臉紅。

他連忙道:“快吃面吧,一會兒泡軟了。”

沈橋把他端回來的那碗移到自己面前,又把自己面前那碗挪到沈魚面前。

沈魚打開蓋子看了看,疑惑道:“有區別嗎?”連口味都是一樣的。

“當然有。”沈橋吃了口面,這碗面可是他對象穿越人潮人海,給他端回來的。

沈魚:“……?”

搞不明白,奇奇怪怪。

吃完泡面,肚子不餓了,泡面盒子放這裏味道太大,沈魚起身去扔盒子。

這回從另一個放向走的,他之前好像看見收垃圾的乘務員從這過,正好經過了洪老太太所在的包廂,她還是抱着個孩子,分不清是肖大寶還是肖小寶,正跟抱着另一個孩子的宋翠英說話,相處得其樂融融。

已經忘記的那點兒奇怪感覺又上來了,沈魚把垃圾扔了回來,眉頭還是鎖着的。

“遇見什麽事了,看你這眉頭皺的。”沈橋伸手在他眉間撫了撫,笑道:“小老頭。”

“我還真遇到個事兒。”他推推沈橋:“往裏面坐點兒。”

一屁股在沈橋旁邊坐下,開始給他講剛才打水時遇見的情況,他正是記性最好的時候,不說把洪老太太和宋翠英的話完全重複下來,大致意思差不離。

“我就是覺得哪裏奇怪,可是又想不出來,一直憋着,好着急。”沈魚郁悶道。

沈橋不知道什麽時候抓住了沈魚一只手,一邊聽一邊捏着他手指玩兒,聞言漫不經心道:“你當然會覺得奇怪,那個老太太把宋翠英家裏的狗叫什麽名字,什麽顏色的毛發都打聽出來了,她自己呢?”

沈魚悚然一驚。

對呀,他在接水的地方聽了全程,就知道洪老太太姓洪,叫什麽不知道,有個兒子在津門市工作,兒子姓什麽叫什麽在哪個單位,一概沒說。

按理說這種老太太,最喜歡炫耀兒女了,兒子出息,不說具體名字,說在哪個單位也是很有面子的。

但她真的一點兒話風都沒露,只露了一個姓,還不知道真假。

宋翠英呢?就像沈橋說的,家裏什麽情況全都倒出來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或許這不能怪宋翠英,她又沒說家裏有多少錢錢藏在哪,說的都是家人的普通信息,很多人都知道的那種,所以根本毫無防備。

“所以……她是壞人?”沈魚擔心道。

“也說不定。”沈橋說:“有的人就是口風緊,喜歡聽別人講。”

沈魚點頭:“你說得對。”

洪老太太還什麽都沒做呢,他沖上去說她打聽人家家裏情況就是壞人,這不開玩笑嘛,法律都沒規定問別人家裏有幾口人是違法犯罪。

“那咱們怎麽辦?”沈魚還是不放心:“宋翠英還有兩個小寶寶要照顧呢,萬一那個老太太是壞人,她們多不安全。”

沈橋想了想:“我讓人盯着她們?”

沈魚連忙點頭:“我看行,就是有點兒麻煩幾位大哥了。”

沈橋不在意道:“閑着也是閑着。”

十幾個人盯着他一個,有意思嗎?真就閑的。

沈橋一招手,之前幫忙升票的男人立刻出現了,沈橋低聲吩咐幾句,男人點點頭:“知道了,您放心。”

沈橋沒讓他們做別的,盯着就行,按照洪老太太的說法,她要在津門下車,而宋翠英跟他們一樣是在首都下車。

如果洪老太太什麽都沒做到了津門就走了,那大約是他們想多了,頂多提醒一下宋翠英,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晚上八點多,火車暫時停靠站點,窗口外有叫賣的吆喝聲傳進來,還有人從玻璃窗裏探頭出去買東西。

坐了幾個小時,有點兒難受,這個站點停靠的時間比較長,有半個小時,沈魚便問道:“要下去轉轉嗎?透透氣。”

被吩咐盯梢的男人突然出現,小聲彙報:“她們好像要下車,說是買東西。”

不用他說,沈魚已經看見了,洪老太太和宋翠英一人抱着個孩子,她還幫忙拎了個宋翠英的行李包,宋翠英自己也拎着一個,兩人有說有笑,相攜往外走。

“跟上去看看。”沈魚說着已經追了上去,沈橋也緊随其後。

不敢跟太近,遠遠墜着,還有其他要下車的人,他們倒是不顯眼。

下車後,沈魚看見她們朝賣茶葉蛋的攤位走去,好像真的是來買東西的。

“沈魚?你們也下車了?”趙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沈魚轉身,笑着點了點頭,趙悅說:“我和我媽帶長命下來透透氣,你看啥呢?”

她順着沈魚剛才看的方向看過去,驚訝道:“欸,那個老太太我見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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