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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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她?”沈魚大吃一驚,遲疑道:“是那個抱着小孩子的老太太嗎?”
趙悅點頭:“就是她,我遇見兩回了,這老太太長得挺慈眉善目,還跟我說話了,我記得,就是她。”
說着不等沈魚問,她自己就解釋了:“之前我不是跟我媽帶長命去首都,那會兒遇見她一回,後來我有事得回興城一趟,又遇見這老太太一回。”
當時她們已經在京城呆熟了,也有了落腳點,不像剛去的時候一頭霧水,趙悅就拜托當時關系很不錯的鄭武幫忙照看一下老太太和侄子,她一個人回了趟興城。
“媽,你還記得不?當時你們還聊的挺好。”趙悅說。
趙奶奶點頭道:“記得記得,還給我們長命拿糖吃呢。”
不過她們家長命不能吃糖,就沒要。
沈魚跟沈橋對視一眼,難道是他猜錯了?這老太太就是性子熱情喜歡小孩,沒有壞心?
否則就趙家這組合,老的老小的小,趙長命是個長相秀氣的男孩子,趙悅也是處于生育年齡的适齡婦女,說句不好聽的,人販子的目标群體就是這樣的人。
那老太太要真有問題,肯定有團夥,她一個人,畢竟年紀大了,但凡一個力氣大點兒的,她都乾不成事。
趙悅都遇見她兩次了,兩次都平平安安,所以老太太其實是好人?
沈魚還是不放棄,這種疑似人販子的壞人,寧可誤會也不能輕易放松警惕,因為代價實在太大了。
“你知道那老太太的信息嗎?”沈魚問趙悅。
趙悅讓他問的一愣,時間有些久了,這老太太看着面善,她火車上遇見兩次印象比較深,所以才想起來了。
但真要說老太太什麽信息,她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努力回憶片刻,才憋出來一句:“她有個兒子,去看兒子的。”
目的沒有問題。
“他兒子在哪兒工作,還有其他信息嗎?”沈魚問。
趙悅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
“我知道。”趙長命細聲道:“那個奶奶姓洪……”
姓也沒有問題。
“還有嗎?”沈魚忍不住追問:“小長命還記得什麽,都告訴哥哥好不好?”
趙長命很喜歡沈魚,能幫到他感覺很開心,很努力地想,說:“她摸我臉,說我長得俊,她沒有孫子只有幾個孫女,可想要個孫子了,還讓我管她喊奶奶。”
沈魚一凜:“她真這麽說了?”
那個洪老太太,分明跟宋翠英說她兒孫十好幾個!
趙悅不由插言:“我咋不記得了?”
趙長命說:“那會兒姑姑你去打水了。”
就剩下他和趙奶奶,趙奶奶年紀大了不記得很正常。
“哦。”趙悅恍然,随口說了一句:“沒錯,我就是打水回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小偷摸阿武的包。”
沈魚瞬間抓住重點:“你是在火車上認識鄭叔的?”
鄭武是趙家人在首都認識到朋友,當時沈魚想買牆布,還通過趙悅請鄭武幫過忙。
趙悅說:“是啊,他出差,咱們正好都到首都。”
趙奶奶也跟着開口道:“阿武可是個好人,又是給咱拿吃的,又是幫咱拎東西。”
沈魚大概明白了,往壞處想,洪老太太真是壞人,有沒有可能,因為趙悅仗義執言幫鄭武保住行李錢財,鄭武知恩圖報,看她們老幼出行,多照看了一些。
因為鄭武的出現,他一個壯年男人,說不定還經常出差,經驗豐富,洪老太太迫于他的存在才沒敢下手?
這個解釋很合理,如果趙悅第二次孤身返回興城的時候沒有又遇見洪老太太。
沈魚忍不住問:“那你第二回 遇見她,身邊有認識的人嗎?”
趙悅一愣:“你咋知道,我遇見咱們機械廠後勤部的采購員了,跟我住一個院。”
沈魚:“……”
他看向沈橋,臉上表情寫着:“這也太巧了吧!”
沈橋淡定多了:“那就繼續讓人盯着。”
星際時代也有拐賣人口的人販子,人口資源是稀缺資源,尤其是自然生育的孩子。
不光是拐賣人類,拐賣一切智慧生物都算犯罪,罪名全稱是非法販賣智慧生物罪。
這在星際是非常嚴重的罪名,凡是知情的參與者,從主犯到從犯,從販賣者到買入者,幫助運輸的藏匿的,通通都犯此罪名。
至于假裝不知情?不可能的,審判庭對待疑似販賣人口罪犯可不會手軟,他們有的是手段得到真相。
經過審判後,主犯毫無疑問,死刑,處決。
從犯根據罪行輕重程度,判決從死刑到充入礦星、前線敢死隊不一而足,反正沒一個是好去處。
星際有些礦石不能用機器開采,只能靠人挖,非常辛苦且危險,有的礦石原石,接觸多了還對人身體有傷害。
于是礦星就成了流放某些重犯的目的地,算是廢物利用,殺了不合适,就留下挖礦吧。
前線敢死隊就更不用提了,整個團隊都是重型犯,身體被植入芯片防止他們逃跑或者做出其他有危害的舉動,那些送去礦星的重型犯體內也有。
前線的戰場指揮官不會刻意讓他們去送死,但如果遇到需要用人命去填的時候,敢死隊就是毫無疑問的第一選擇。
要沈橋說,這種被控制着的活着,比死刑還慘,活着等死,無非是慢慢死還是一下子死掉。
但很少有罪犯選擇自殺,敢犯重罪的人大都窮兇極惡,誅了首惡,剩下的喽啰就只想着茍命。
到了這個時空,沈橋研究法律的時候發現,這個國家對于拐賣人口罪的判罰……怎麽說呢,在沈橋看來太輕了。
其實這個也可以理解,帝國經過連連戰争,奉行鐵血主義,法律也更加嚴酷。
華國的法律考慮更多,講究以人為本,擔心太過嚴苛的刑罰會逼得犯罪分子魚死網破傷害被拐賣的人。
無所謂誰是誰非,誰對誰錯,誰優誰劣,國情不同而已。
話說回來,沈橋對人販子也很厭惡,所以沈魚提出疑惑的時候,他毫不猶豫讓人去盯着洪老太太。
現在他們傾向于懷疑洪老太太有問題,但還沒有切實證據。
不過沈橋覺得問題不大,如果她真是人販子,現在明顯盯上了宋翠英母子三人,這三個可不像趙悅運氣那麽好,接連遇見認識到人,讓老洪老太太忌憚不敢下手。
他們的人一直盯着,洪老太太但凡敢拐人,他們就敢抓個現行。
就算她沒有下手,只要疑慮沒消除,沈橋不介意派人繼續跟着,盯到他們不再懷疑為止。
沈魚猜到他一部分打算,壓低聲音道:“咱們人手夠嗎?可能有同夥。”
還不曉得有多少個同夥。
沈橋:“放心。”
十幾個人,據說都是精英,個個配備武器,必要時候還能聯系乘警,要是乾不過一夥人販子,那就太可笑了。
趙家人聽着聽着,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
趙悅顫聲問:“那、那個老太太,是壞、壞人嗎?”
沈魚說:“不确定,有這個懷疑,你看她跟旁邊那位女士,像什麽關系?”
趙悅在沈魚的提示下,遮遮掩掩看了幾眼。
他們一夥人圍在一起,沒有離洪老太太和宋翠英母子很近,也沒有刻意去看她們,就怕引起洪老太太警惕。
“我覺得……母女?”趙悅斟酌道:“或者婆媳,反正肯定關系很好。”
她還似模似樣的分析:“你看她們站得很近,說話的時候一直在笑,很親熱,兩個孩子都伸着手要洪老太太抱,是她孫子吧……”
說着說着,趙悅臉上表情凝固了:“不對啊,長命說,她說過她沒孫子!”
她們第一次遇見洪老太太的時候是前年冬天,這還不到兩年,那兩個孩子怎麽着也超過兩歲了。
“外孫?”趙悅試探道。
沈魚嘆氣:“不是,她們火車上認識到,幾個小時前我親眼看見她們結識。”
趙悅:“……”
她忽然想起,她們遇見洪老太太的時候,也跟她處得特別好。
趙悅很迷茫,趙奶奶已經害怕地攬緊了孫兒。
沈魚的暗示她聽懂了,那有可能是個人販子,要是小偷,直接偷東西就成,乾啥跟人套近乎。
老太太後輩冒了一層冷汗,幸虧她們運氣好遇見了阿武,她閨女後來又遇見了廠裏的采購員,不然可不就讓人販子給拐了。
這會兒趙奶奶已經果斷把洪老太太當人販子看了,她不講究證據,她信沈魚,沈魚可是狀元!狀元多聰明多有福氣,他覺着洪老太太可能是壞人,趙奶奶就覺得她是。
有這個懷疑,她看着洪老太太,就覺得她滿面藏奸,不是個好人。
老太太一手攬着孫兒,一手拉閨女,劫後餘生道:“你也是個運道好的,遇見咱廠裏的人了,不然你這傻腦子,一準讓人拐了,我和長命還活不活了……”
說着趙奶奶後怕起來,攥着女兒的手又緊了幾分。
她們趙家一共就剩下四個了,兒子還在牢裏,不知道啥時候才能放出來,她年紀大了,長命有病在身。
要是趙悅出了問題,不說家裏經濟來源斷了,光從感情上對這祖孫倆就是巨大的打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沈魚心頭一跳,突然想到,原書中,趙悅從來沒有出現過,是不是就是出事了。
他買趙家房子的時候,極力勸說趙悅跟趙奶奶和趙長命一起,那會兒他覺得是因為趙悅這個成年人沒有跟着,趙奶奶才出事了,導致趙長命一個人流落街頭。
她們一家平安到達首都,現在依舊平平安安,沈魚一直以為他的想法是對的。
有沒有可能,是他的因果搞反了。
假設,假設洪老太太是個人販子,趙悅第二次本不該遇見她,因為那會兒她是因為機械廠有工作上的事才回的興城。
可如果沒有他買下趙家的房子,趙悅都把工作賣掉了,根本沒有這回事。
按照洪老太太在這條線路火車上初現的頻率,如果趙悅再次遇見她,肯定不是這一次,那也就不會遇見機械廠的采購員。
她孤身一個人,以洪老太太的手段,被哄騙了,也說得過去。
而趙奶奶和趙長命,苦等不到趙悅回去,後來或許知道什麽不利的消息,趙奶奶受不住打擊也是有可能的。
一旦趙奶奶不在,趙長命一個有病在身的少年,流落街頭這個結局,好像并不意外……
這一番猜想,讓沈魚心情複雜。
他寧願是自己想多了,趙悅這樣的年輕女人,被拐賣後什麽下場,幾乎可以預見的到。
但原書中,她一直沒有出現确實是個bug,也是沈魚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地方,以趙悅對母親和侄子的看重,但凡她還好好的,不可能不管她們。
“哪有那麽誇張。”趙悅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或許因為沈魚這個時空來客發生了巨大轉折,她不好意道:“我也沒那麽傻,你看那老太太,老胳膊老腿,她要拐我,跑也跑不過我的……”
“你知道個啥,這種人肯定有團夥。”趙奶奶防備心一起,還是很有見地的。
趙悅不吭聲了,這時候反駁她老娘,肯定會被教訓得擡不起頭。
“現在咋整啊,咱們要不要叫公安?”趙奶奶擔心道:“可不能看那閨女被拐咯,還有兩個小娃娃呢,家裏要心疼死。”
“您先別着急,這只是咱們的猜測,沒有證據。”沈魚安撫道:“況且,您也說了,可能有同夥,咱們得盡量一網打盡對不對?不能打草驚蛇。”
“對對對,是這個理兒。”趙奶奶連連點頭。
沈魚說:“你們先回去,當作什麽都不知道,悅姨你別回你那車廂裏,今晚跟趙奶奶還有長命擠一擠。”
“欸,行。”趙悅連忙道。
沈橋說:“還有十分鐘,我們也回去?”
再過十來分鐘,火車就要開了,在這個站點下車的人已經走了,上車的人也上來了,中途下車透氣、買東西的人,陸陸續續都在往回走。
有人繼續盯着洪老太太,他們在這意義不大。
沈魚一想也是,點頭:“走,一起回去。”
然而還沒等他們走出兩步,側後方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沈魚扭頭一看,一個男人沖到宋翠英面前,揚手就是一巴掌,把她打懵了。
然後男人一把把她懷裏的孩子搶過來,拽着宋翠英就要往車站外走,邊走邊大聲道:“你個狠心的婆娘,偷跑還還帶着娃,這是我肖家的孩子,你別想給孩子認野爹!”
宋翠英這才反應過來,慌忙伸手去搶自己的孩子,一邊大聲嚷嚷:“我不認識你,你快把孩子還給我,快來人啊,幫幫我,搶孩子了!”
男人像是氣狠了,臉漲得通紅,怒道:“你個臭婆娘,瞎咧咧啥,不就打你兩下,你連你男人都不認了,要不是你跟那誰眉來眼去的,我能跟你動手嗎?你說,你是不是找他去的?”
這種話都說出口了,圍觀的人原本動搖的心漸漸偏向男人,畢竟沒有哪個男人會願意平白多一頂綠帽子。
而且男人上來就打的暴躁性格,确實像會對媳婦兒動手的人,他自己也承認了。
可這會兒衆人對于家暴的反應并不靈敏,很多人甚至覺得,男人打媳婦兒情有可原,誰讓她疑似出軌。
有幾個人出聲勸了幾句,讓男人別動手了,好好跟媳婦兒說話,但沒有誰阻攔的。
轉瞬間事态發展成這樣,沈魚皺着眉,這個套路就是後世被提醒過無數次的人販子常用套路,很多人覺得不可思議,尤其是現代社會,科技那麽發達,到處都有人到處都有監控。
但事實上真有年輕女孩子被所謂的“男朋友”當街拽走,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趙家人已經看傻了,這會兒的老百姓還沒見過這種套路,而且剛才只猜了洪老太太是人販,可沒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的份。
洪老太太像是吓傻了,抱着個小孩子站在那邊沒有動彈。
“咋辦呀?咱們要不要攔一下。”趙奶奶說:“咋能打媳婦兒呢,打這麽狠,啥話不能好好說。”
沈魚蹙眉道:“你們在這別動,或者先回車上去,悅姨你一定要看好趙奶奶和長命。”
看着擁擠混亂的人群,趙悅不敢輕舉妄動,抓進了她媽和侄子。
沈魚和沈橋慢慢靠過去,這會兒過去圍觀的人很多,他們走過去也不顯眼。
“人呢?”沈魚輕聲問。
沈橋:“放心,跑不了。”
他們說話間,已經有了更大變化,宋翠英一直哭喊說不認識男人,他話裏的孩子也哇哇大哭。
周圍有人看她母子哭得太慘,心生懷疑,男人大聲質問:“你是不是叫宋翠英……”
然後語速極快的把宋翠英家裏的情況報了一遍,只不過改了一些,比如丈夫改成了自己。
宋翠英傻了:“我是叫宋翠英,可你不是我男人啊!我男人叫肖家文,是首都經貿大學的學生。”
“你個臭不要臉的,奸夫淫婦,連男人都喊上了,你還敢帶着我的娃去找他?!他一個大學生能看的上你這個破鞋,他就是玩兒你的!”男人雙目怒瞪,颠倒黑白,直接把宋翠英的丈夫打成了奸夫。
圍觀衆人紛紛面露鄙夷,被叫來的乘警也不講話了,這種事咋管,他們也管不到老婆偷人丈夫抓奸。
孩子搶不回來,還要被男人拖走,宋翠英絕望之下,向洪老太太求助:“嬸兒,嬸兒你幫幫我,你幫我解釋一下,我真的不認識他啊!”
洪老太太眼神閃了閃,好似在怕什麽,嗫喏道:“對、對,我們不認識你。”
宋翠英大喜,剛要說話,男人搶在她前面,噗通一下子在洪老太太面前跪下了:“媽,媽!我跟英子結婚後,對您夠孝順吧,您身上這衣服還是我花錢買的,你咋能幫着英子從家裏偷跑呢?您對得起我嗎?”
洪老太太臉紅了,像是不好意思,她遲疑了一下,伸手去接男人懷裏的孩子:“你先把孩子給我,看大寶哭的,你吓到他了。”
男人毫不猶豫把孩子遞給他,小娃娃被吓壞了,大人争的那些他聽不懂,才兩三歲,能聰明到哪去。
他就知道這是個壞叔叔,打他媽媽,還抱的他好疼,現在看見剛才處得很好的奶奶朝他伸手,小娃娃立刻一邊抽噎着,一邊奶聲奶氣喊“奶奶”,朝洪老太太伸出胳膊。
雖然喊的不是“婆婆”,但小孩子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他确實很親近洪老太太。
洪老太太抱着孩子,來勸宋翠英:“英子,你就別鬧了,阿文再優秀,他是個大學生,你嫁了人還生了娃,他還能真跟你過不成?你跟三兒回去吧,回去好好過日子。”
宋翠英整個人都傻了,呆呆愣在那裏。
“媽,你放心,看在娃的份上,我也不會跟英子計較,只要她往後好好跟我過日子就成。”說着拽着宋翠英就走,洪老太太跟在後面。
這回一個攔的都沒有,好一場大戲,連沈魚都給看得驚住了。
他本來以為洪老太太會裝作宋翠英的親人拐她走,沒想到冒出來個“丈夫”,先聲奪人。
這個男人十有八九跟洪老太太通過氣兒,從她那裏得知宋翠英的信息,混着他編的那些話,半真半假,真的取信圍觀群衆,假的給宋翠英蓋黑鍋。
甚至還有洪老太太這個裝忠跳反的,先跟着宋翠英一起否認認識男人,然後又改口,還是宋翠英求她說話的,相當于佐證宋翠英在說假話。
這麽一場戲接下來,宋翠英有口難辨,現在已經被兩人夾着,當着乘警和圍觀群衆的面硬拖着走。
然而不管她怎麽求助怎麽哭求,沒有人相信她,甚至還有人勸她,說她“丈夫”是個好男人,都不嫌棄她朝三暮四,讓她好好過日子。
而且火車還有兩分鐘要開了,還沒上車的急急忙忙往回跑。
宋翠英掙紮着,拼命扭頭往後,喊乘警,喊人,向大家求助,她又急又怕,說得都是些沒有實際意義已經被定為“謊言”的車轱辘話,更沒人搭理她。
眼瞅着要被拖出站了,宋翠英滿眼絕望,突然看見有個長得很俊的男人,揮了揮手。
下一秒,幾個男人不知道從哪沖出來,欻地一下就把洪老太太和自稱她丈夫的男人摁住了,兩個孩子也被搶走了,平安轉手。
不知道誰拉了宋翠英一把,緊接着孩子就被塞進她懷裏,宋翠英連忙抱住孩子,看見被人踩在地上的洪老太太和陌生男人,崩潰得大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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