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關燈
小
中
大
宋翠英癱坐在地上,一邊臉頰高高腫起,那是剛才被人販子甩的一巴掌,她卻好像沒覺出疼,抱着兩個孩子,張大了嘴巴,似哭似嚎,發洩着劫後餘生的激動情緒。
直到兩個孩子也因為驚吓過度放聲大哭起來,宋翠英作為一個母親,趕忙收拾了自己的情緒,颠動手臂哄着兩個受到驚吓的寶寶。
“怎麽回事?”乘警大步走過來。
這會兒火車停站時間已經到了,沈魚和沈橋這趟車肯定是耽誤了,人販子刻意選過時間,既夠他們演戲打消圍觀者和乘警疑惑,也能讓衆人沒有足夠的時間思考,管他們的閑事。
幸好沈魚提前讓趙家三口上車了,不然得跟他們一起撂這。
站臺分管其他站口的乘警也陸續過來了,但他們并沒有輕舉妄動,因為從剛才蹿出來的這群人動作上,他們嗅到一點兒不一樣的味道。
“這老太太不對勁,我們盯她有一會兒了。”之前出現過幫趙家人換票的男人說,他掏出證件,給乘警們看了一下。
“不用管我們。”他說。
領頭的乘警點點頭,立刻當沒看見他。
沈魚也出聲道:“我親眼看見,這老太太和這位宋翠英同志是在火車上剛認識的,根本不是她媽媽。”
不是她媽媽,還配合男人演戲,問題就大了。
乘警們頓時警惕起來,把哎吆叫喚着喊冤喊疼的洪老太太和男人拉起來,反鎖起雙手:“走,去把情況交代清楚。”
男人沒有跟着老太太一起示弱,他心裏很明白,乾他們這一行的,落到警察手裏,大約是讨不着好了。
他眼神怨毒地看了沈魚一眼,當着乘警的面威脅道:“小子,你給我等着!”
押着他的乘警一記重擊敲在他後背上:“老實點兒,還敢嚣張!”
看這混蛋猖狂樣,犯罪分子沒跑了。
沈橋臉色一沉,眼底憤怒蔓延,強忍着沒有當場弄死他,心裏卻發了狠,這件事他管到底了!
這人被抓了還這麽嚣張,外面肯定還有團夥,他非把這個人販子團夥連根拔了不可。
沈魚冷笑:“好啊,我等着,讓你同伴來找我,來一個我們抓一個,來兩個我們抓一雙!”
跟在後面一個年紀比較大的乘警,拍了拍沈魚肩膀,嘆氣道:“小夥子不要這麽年輕氣盛,跟這種人置氣沒意義,最近多注意安全。”
他是為沈魚考慮,人販子團夥有多窮兇極惡,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主要犯罪人員手上,沒少沾人命,這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連老乘警都沒辦法保證,他們把這個男人抓了,他的同夥能不能收到消息去找沈魚麻煩。
沈魚睜着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認真道:“我要去的地方是首都,我是京大即将報道的大一新生,最近幾乎沒有出校園的機會。如果在京大校園裏,我被人販子報複了,那普通人呢?他們還有希望嗎?”
老乘警不說話了,其他乘警也沉默了,他們面紅耳赤,甚至有些不敢正視沈魚。
他們是警察,是人民的守護神,面前的青年是華國最優秀的一批學子,他要去華國最頂尖的大學就讀,卻因為見義勇為,當着他們的面被威脅人身安全。
“抱歉,我不是想指責你們,我只是想說……”沈魚脊梁挺得很直,聲音不重不輕,卻充滿力量:“我們應該保持應有的警惕,但不能從此恐懼犯罪分子,可以害怕,卻不能徹底丢了膽氣。”
老乘警深深嘆了口氣:“你說得對……”
他乾這一行已經幾十年了,火車站以及火車上,本來就是人販子最為猖獗的犯罪地點,沒有之一。
因為人販子拐了人,必然要販賣,必然要坐交通工具,魚龍混雜的火車是最好的選擇。
他見過太多,殉職的同事,追逃中摔進軌道被火車碾死的人販子,被塞進行李包結果活活被捂死的小孩子……
太多太多,剛入行的時候,也曾滿懷壯志,一心想除惡務盡,一旦抓住人販子,恨不得把整個團夥都給端了。
但是這種情況太少了,真實情況是,他們很少能徹底消滅一個完整的人口販賣鏈條,能抓住大部分主犯,就已經是很不錯的情況了。
而那些逃掉的人,十有八九會繼續乾這一行。
人販子就像野草,抓不盡殺不絕,時間久了,他也麻木了。
遇見了就抓,也依舊會同情被拐賣的婦女兒童,會盡心盡力救援她們,但是卻不像以往,永遠對這些人心懷憤怒,甚至下意識産生了避讓的心态。
說句不好聽的,這兩人背後肯定有團夥存在,他只想着能再多抓兩個,卻一點兒沒想,能不能把這個團夥全給端了。
因為太難做到,因為不可能,以至連想都不想了。
沈橋一句“別怕”已經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驕傲地看着他的戀人,他性格溫和甚至稱得上柔軟,卻有一顆強大的心髒和堅韌的意志。
接下來的行程毫無疑問,火車站附近就有派出所,兩個人販子直接被壓去做筆錄了。
宋翠英受到的驚吓太大,做筆錄的時候就精神恍惚,抱着她的兩個孩子,累得手臂都發顫了都不松手。
筆錄做完,也一直不敢離開派出所,派出所的同志說給她招待所開個房間,她不願意去,寧願在派出所的長椅上坐着。
沈魚和沈橋就沒這個顧慮了,他們兩個做完筆錄,準備去找個地方先休息一晚,明天再坐火車去首都。
宋翠英看見他們出來,連忙追上來:“同志,沈同志!”
沈魚停下腳步,剛一轉身,宋翠英已經撲通一聲跪下了:“多謝你們,兩位沈同志,我給你們磕頭,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差一點兒啊,就差一點兒,她的孩子們就被人販子抱跑了!
她幾乎沒有考慮到自己被拐賣的下場,心有餘悸地回想着,如果兩個孩子被拐了,她真的不想活了。
沈魚吓了一跳,慌忙拉着沈橋閃開,哪兒好受這種禮。
被派來陪着宋翠英的女警察過來幫忙把宋翠英拉起來,好聲好氣勸道:“現在是新社會,可不興這個。”
宋翠英手足無措,她是太感激了,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覺得只有給沈魚磕幾個頭才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感謝。
“謝謝我們收下了,但……這個就不必了。”沈魚溫聲道:“以後注意安全,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孤身帶着兩個孩子,要多點兒警惕心。”
宋翠英拼命點頭:“您說得有道理,我記住了。”
她真的太傻了,什麽都給洪老太太說,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個壞人。
她把兩個孩子抱過來,一邊拉一個,一個勁兒催促:“大寶小寶,快,跟叔叔們說謝謝!”
兩個孩子今天吓壞了,依偎在母親腿邊,但都十分乖巧地跟沈魚沈橋道謝。
沈魚蹲下,摸了摸小朋友的圓嘟嘟的小臉蛋,笑着說:“寶貝們要平安長大啊!”
他氣質溫和,一向讨孩子們喜歡,兩個剛還小聲抽噎的小寶寶,盯着沈魚看傻了。
“謝謝,謝謝。”宋翠英感激不已:“借您吉言。”
“我們先走了,電話號碼已經給你們留下了,後續有什麽情況請通知我們。”沈魚送出來的女警察說。
其實沈橋還留了人在這,随時跟蹤後續情況。
“需要給你們找住的地方嗎?”女警問。
沈魚:“不用了,我們自己可以。”
女警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走出派出所,被涼風一吹,沈魚臉一下子垮下來了:“壞了,咱們行李丢火車上了,你車上留人了嗎?”
“沒事,已經拿下來了。”沈橋安慰道。
不光沈橋有人跟着,他的行李也是重點保護對象,他這種級別的科研人員,誰知道行李裏有沒有什麽文稿或者筆記,丢了還是讓人拿走了,都有可能造成巨大損失。
說着已經有人把他們行李送來了,沈魚頓時松了口氣。
他們找了個招待所,開了個雙人間,看見白色泛黃的床單上,洗不掉的一塊污漬,沈橋不着痕跡皺了皺眉。
“你睡那張。”沈魚指了指看起來稍微乾淨點兒的那張床,沈橋神色并沒有緩和太多。
“別老皺眉,要成小老頭了。”沈魚撫了一下他眉心,仰着臉,露出神秘笑容:“你等會兒。”
他在行李箱裏掏了陶,掏出一條床單:“當當當,沒想到吧!我還帶了這個。”
沈橋:“……”
确實沒想到。
他哭笑不得地問:“你不是說這些東西等到了首都買新的,不用帶嗎?”
“這個原本打算火車上用的。”沈魚把床單展開,是一條舊床單,花色他不太喜歡,太花了。
“我覺得你肯定會嫌棄卧鋪那個鋪,就帶了這個,沒想到這會兒用上了。”沈魚說。
他還想着火車卧鋪很窄,到時候如果他也覺得床鋪不太乾淨,就把床單裁成兩半,也夠用的,還好沒裁。
“怎麽樣,我聰明吧?”沈魚笑着向沈橋讨誇。
“聰明,我們小魚特別聰明。”被人時時關切,顧慮到他的感受,這種感覺太好,沈橋心情上佳。
“嘿嘿嘿。”沈魚笑了兩聲,喊沈橋一起把兩張床并在一起,然後把床單鋪上去。
“我還帶了枕巾。”枕巾小,帶了兩條,一人一條,剛好。
都收拾妥當,簡單洗漱了一番,就上床了。
雖然已經挺晚了,但躺上去,一時半會兒沒睡着。
沈魚惦記着人販子那事,跟沈橋嘀咕了幾句,忍不住說:“要是能有個天網就好了,所有小孩子出生的時候就會在天網裏注冊信息,一旦父母報失蹤,就能通過天網追蹤到孩子的位置。”
沈橋瞬間領悟,這不就是弱化版的個人終端和星網嗎?
不過個人終端雖然只綁定個人,但卻是可以取掉的,而且那些犯罪分子,還有屏蔽信號的手段。
除非體內植入信號源,但即便是在法律嚴苛的星際,這種嚴重侵害人權的提案,也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的。
顯然沈魚也意識到這個想法的不合理,在他穿越前,都沒能徹底杜絕拐賣人口這種犯罪行為。
但沈橋卻有了點兒其他想法,體內植入信號源不可行,但天網卻可以考慮。
只要監控網鋪設完備,完全可以及時捕捉到受害人和犯罪分子所在地,及時開展營救。
不過以華國現在的信息科學發展進度,離天網距離還很遠。
兩人又随口聊了幾句,困意襲來,漸漸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惦記着人販子那回事,沈魚沒急着走,又往公安局跑了一趟。
他還算睡了個好覺,負責審訊兩個犯罪嫌疑人的警察一宿沒合眼。
抓到兩個人販子,且他們還有同夥,那肯定要抓緊時間審,越早審出結果越好。
因為這兩人被抓,以人販子的警惕,肯定已經打草驚蛇了,早點兒得到有用的信息,才能早點兒實施抓捕行動。
可惜這兩人嘴都硬得狠,那兩個人販子,拒不合作,洪老太太一個勁兒插科打诨,裝暈裝病,喊冤喊疼,嘴裏沒一句實話。
男人脾氣臭嘴毒,該用的法子都試過了,就是不開口,兩個都是硬茬子。
負責審訊的警察眼裏都是紅血絲,一根接一根抽煙,壓力十分大。
聽說他們撬不開兩個犯罪嫌疑人的嘴,沈橋說:“我可以讓他們開口。”
“你?你會審訊?”負責審訊的警察疑惑擡眼,心裏不信,好歹嘴上沒說什麽難聽話。
昨天給沈魚沈橋做筆錄,已經知道這兩人身份了,一個是準京大的高材生,一個是國家科研院的高級研究人員,哪個都輕慢不得。
沈魚心頭一跳,下意識抓住沈橋手腕,沈橋看他一眼,閉上嘴不再說話。
沈魚勉強笑着:“他好像不會審訊,我先問問他。”
警察擺擺手,讓他們随意,顯然沒把沈橋說得話放在心上。
沈魚拉着沈橋到一邊,周圍沒有人,他仰着頭,眼神閃爍:“你準備怎麽讓他們開口?”
沈橋默然,他的精神力雖然沒有恢複,之前攻擊梁鳳霞又耗費巨大,現在更虛弱無力。
但給兩個人下點兒精神暗示,引導他們回答他的問題,還是可行的。
沈魚也沉默了,他心中有很多疑慮,對沈橋的身份,對他堪稱黑科技制造機的科研水平,還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這已經不是華僑能解釋的了,如果哪個華人家庭能培養出沈橋這個水平的孩子,肯定不可能藏着掖着,沈橋也不會有回到華國的機會。
沈魚猜,官方某些知情人或許也有懷疑,但沈橋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利于華國的,他們寧願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作不知道,不深究,以免弄巧成拙,反而得罪了沈橋。
沈魚跟他朝夕相處,發現的問題更多。
其實梁鳳霞突然發瘋,沈魚心裏一直有疑惑。
梁鳳霞實在瘋得突然,當時沈魚跟其他人一樣,以為梁鳳霞真的遭報應了,受了太多刺激導致得了精神病。
可是太巧了,梁鳳霞發瘋,沈橋突然就身體不适。
而且之後他還聽人當笑話跟他見講,說梁鳳霞确實瘋了,一直嚷嚷着,說沈魚給她下咒了,她一想到要去找沈魚就會腦袋痛。
沈魚還沒聽說過有這種病,以梁鳳霞不要臉程度,她對沈魚不會有絲毫愧疚心,當然也不可能因為不敢面對他引發這種精神疾病。
所以梁鳳霞的瘋病裏頭,或許藏着什麽因由,跟沈橋有關。
沈橋不答,沈魚猶豫了一下,勾着他脖子示意他低頭。
沈橋配合地俯身垂首,沈魚遮着嘴,在他耳邊,輕聲問:“是跟梁鳳霞的瘋病一樣的辦法嗎?”
沈橋靜靜看着他,甚至還笑了一下:“是。”
沈魚一怔,就……就一點兒都不掩飾的嗎?
他哪曉得,沈橋一直等着他自己發現,等他來問。
而他為了維護沈橋隐私,裝聾作啞,覺得奇怪的地方不但不問,還幫着遮掩。
“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沈橋平靜道。
“好、好……”沈魚倉皇撇開臉,沈橋願意對他毫無保留,他卻不見得有勇氣說出自己的秘密。
“回頭找個安靜的地方再細說。”沈魚道,這地方不合适。
沈橋不置可否點點頭,他什麽時候說都行。
“你不要直接去。”沈魚想了想,問:“有那種機器嗎?讓他們說實話的哪種。”
反正不能讓沈橋直接去用他的超能力(?)審訊兩個人販子,世人對于未解的事物,不見得會抱有友好心态。
一旦某些人知道沈橋能夠從任何人嘴裏問出真話,有人會防備他,也有人會想利用他,這都是沈魚不願意看到的。
他可還記得,梁鳳霞發瘋之後,沈橋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之後修養了好幾天。
“好,我不去。”沈橋答應得很果決。
至于機器……
“那種東西是違禁品,而且現在造不出來。”沈橋直言道。
哪怕是在星際時代,能夠控制人類精神和思想的藥品、機器,也都是受到嚴格管控的。
現在造不出來?也就是以後有可能咯?
沈魚若有所思,反正他穿越之前的時代不能,那就是更往後。
他眼神複雜地看了沈橋一眼,所以沈橋有可能跟他一樣是時空來客?跨的時間線還比他長?
“測謊儀呢?”沈魚問。
“那個可以,很簡單。”沈橋當即道。
“回頭做一個,給他們審犯人用?”沈魚說。
沈橋無所謂道:“行。”聊勝于無了。
他們沒有在當地繼續停留,先去首都安頓下來,沈橋要做測謊儀,也不是在這能做的,要什麽沒什麽。
去了首都,考慮到沈魚的安全問題,暫時沒有讓他去別的地方住,直接跟沈橋搬進分給他的那棟小樓,外面有戰士持槍站崗,就算再不要命的人販子,也不會傻到跑到這來報複他。
因為這夥人販子太過猖狂,竟然威脅到國家重要科研人員……家人的安全,不用沈橋催,上面對這個案子也很看重。
說好找個合适的機會兩人好好聊一聊,現在暫時沒這個時間,當務之急是将人販子團夥盡可能的抓出來。
沈橋去實驗室做了個測謊儀出來,被當成稀罕玩意兒在幾個離得近的實驗室來回傳看一遍,差點兒帶不走。
聽說他是送去幫助警察查案捉人販的,那些研究人員才戀戀不舍地把測謊儀還回去。
在測謊儀的幫助下,負責審訊的老警察用精湛的審訊技巧,終于撬開了犯罪嫌疑人的嘴。
開口的是那個扮演宋翠英丈夫身份的男人,他本名楊海亮,大家都叫他楊老三。
有個哥哥叫楊海明,人稱楊老二,也是乾這一行的,他就是他哥哥帶進行的,賣的第一個人是他五歲的親閨女。
他哥更狠,媳婦兒和幾個女兒都賣了,反正手裏“好貨”多,想要兒子随随便便就能生。
因為楊老二不講究,貪杯好色,壞過幾回事,不如楊老三混得好好,混到現在,在團夥裏地位也不如後進來楊老三。
不知道這兄弟倆有什麽深仇大恨,楊老三第一個供的就是他哥楊老二。
裝瘋賣傻死不開口的洪老太太,其實是他們一條線的頭領級人物,人稱紅婆,具體姓什麽叫什麽家在哪還有幾口人,楊老三通通不知道。
但據楊老三所說,光他知道的,經紅婆手賣出去的“貨”,足有一百多個。
這還僅僅是他知道的,他不知道的還不曉得有多少,簡直駭人聽聞。
一個被拐賣的受害人,往往就意味着一個破碎的家庭,罵一句人販子喪盡天良罪大惡極,絕對不為過。
至于他對沈魚的威脅,被問起的時候楊老三還有些憤憤不平,不想說。
他就看不慣沈魚那種人,多管閑事。
但嘴都被撬開了,說一半藏一半算怎麽回事,楊老三只好告訴警察們,車站當時還有他們的同夥。
當然,現在肯定已經跑了。
按理說,撬開了楊老三的嘴,現在就該順勢去撬紅婆的嘴,她明顯在人販子團夥身份不低,最起碼是個小頭目,很有審訊價值。
但楊老三還交代了一個非常重要的信息,有一批“貨”集中在某地還沒來得及轉手。
他知道這個消息是意外,人販子團體裏的人不知道他知道這個消息,所以這些受害者,極有可能還沒有被轉移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