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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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面栽倒的守夜人,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他摔下去動靜這麽大,跟他一起守夜的二麻子,肯定能聽見吧。
然而事實是,在他倒下去的瞬間,以兩個女警面前的聲波發射器為圓心,無形的聲波迅速發射出去。
如果聲波是可見的,就能看見,它的輻射範圍,是一個類似于雞蛋的橢圓球形,發射器大喇叭朝着的方向,也就是人販子據點,是更圓的那一頭。
按鈕被摁下去的那一刻,別說兩個守夜人了,離得最近的兩個女警頭“嗡”得一疼,身子一歪,也倒了下去。
沈橋的自信真不是空xue來風,他擅長制作各種攻擊型武器,這一側的科技條直接拉滿了。
帕卡斯聲波發射器雖然簡陋且缺點明顯,但優點也相當明顯,這種被淘汰的基礎型聲波武器,曾經是沈橋學生時期的課後作業,他想當熟悉。
就如他所說的,一瞬間,整個人販子據點所有人,包括藏在地下室的兩個看守和一衆受害人,沒有一個例外,頭痛了一下,瞬間失去意識。
正在睡覺的還好,本來就是在床上,疼醒了還沒來得及反應,眼睛又閉上了。
那些大半夜不睡覺的,一頭栽地上就毫不意外了。
王有良附近幾家住戶也受到牽連,齊齊跟着昏睡過去。
不過沈橋提前說過,這個機器不會對人體産生傷害,頂多就是疼這一下,清醒之後,大部分人會恢複正常,少部分人會有頭暈症狀,持續兩到三天,就會恢複健康。
安全性絕對是有保障的,才敢在人群聚集點使用這種大範圍攻擊型武器。
虧得跟來執行任務的武警們離得夠遠,否則這會兒得跟着一起倒下幾個。
不過他們遠遠看着,兩個女警察突然倒下去,愣了一下,一時間甚至沒反應過來。
這是咋的了,被攻擊了?沒聽見槍響啊!
而且人販子據點裏頭,也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連門都沒開,燈也沒亮,這黑燈瞎火的,就算發現他們要反擊,也得他們自己能看見吧。
因為聲波武器的存在,只有與會的高層知曉,其他隊員都不清楚情況,根本沒想到這一茬,就是搞不清楚,為什麽要讓兩個女同志擡一個大黑箱子過去。
帶隊來執行任務的武警大隊長自己心裏都不相信所謂的聲波武器真有那麽厲害,這會兒親眼看見兩個女警察倒了,他心裏也是半信半疑。
負責指揮的武警大隊長派了幾個隊員過去看下情況,不管怎麽樣,不能讓自己的同志躺在地上沒人管。
剩下的隊員持槍掩護,幾個武警隊員小心翼翼走過去,一路上再三小心,神經繃得緊緊的。
但直到他們走到兩個女警身邊,也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甚至因為附近的人被放倒了,周圍特別安靜。
小心檢查了一番兩位女同志的狀況,确認只是暈過去了,沒有明顯外傷,才朝後方打出信號。
在後方指揮下,他們分出幾個人将兩個女同志背回去,連帶着地上的大黑盒子和已經損壞的聲波發射器一起帶了回去。
剩下幾人,謹慎地向人販子據點靠近……
五分鐘後,武警隊長滿臉詫異地又重複了一遍:“院子裏倒着兩個人?”
翻牆查過隊員用力點頭,他也覺得好奇怪,那兩個人販子的守夜人,就跟外面兩個女同志一樣,沒有外傷,但是就是昏迷着,搬動都沒醒,他們已經把人捆起來了。
“屋子裏呢?”武警大隊長問。
“沒有動靜,我們沒敢冒然進去。”翻牆進去的只有兩個隊員,剛看見倒在地上的人,他們還擔心是陷阱。
現在人已經捆起來了,可畢竟是人販子的大本營,兩個人單槍匹馬闖進去,那不是勇敢是失了智。
“那個聲波發射器呢?快讓我看看!”韓所長剛剛已經看過兩個昏迷女同志的狀況,又聽見隊員彙報,激動得難以自抑。
聽沈橋說是一回事,真正見識到效用的震撼,是另一回事。
“你們怎麽過來了,這裏很危險。”武警大隊長皺眉道。
這些人都跟在後面一輛車裏,他拒絕他們靠近,理由是會影響他們執行救援任務。
一起過來的不光有韓所長,還有沈魚沈橋、紀所長,首都公安局局長,市公安局局長等知道內情的人。
他們不光關心救援情況,還關心這一臺聲波發射器的使用結果,這些人都敏銳地意識到這種武器會對國防力量的提升有多大幫助,而且适用範圍也十分廣泛。
“你們再不行動,他們就醒了。”沈橋冷聲道。
武警大隊長一怔,不敢不重視沈橋的話。
起初他覺得這個所謂的聲波武器很離譜,但上頭堅持要用,他只要執行命令。
但現在看來……
“還有多久?”沈魚小聲問。
他只聽沈橋講過效用,當時沈橋還打算給他解釋一下原理來着,沒說兩句沈魚就聽暈了,兩眼恍惚,沈橋好笑地放棄解說,讓聽得半懂不懂的韓所長和紀所長遺憾不已。
聽不懂沒關系,我先記着,回頭仔細琢磨琢磨,說不定能有什麽領悟呢。
沈橋默算了一下時間:“一般情況下致暈效果持續三十分鐘,有些人會早醒一些,現在還剩……二十分鐘左右。”
此話一出,誰都不敢再耽誤了。
武警大隊長當即下令:“各隊聽指揮,按照原定計劃,開始行動!”
一聲令下,武警隊員們保持防禦隊形,向人販子據點靠近,大門已經由翻牆進去探查的隊員從裏面打開了。
他們滿心警惕地打開各個房間,然後經歷了職業生涯中最奇怪的一次抓捕營救行動……
所有人。
所有人,整個人販子窩點所有人,全都昏迷不醒。
他們只用将這些人全都拷起來,搜身,卸掉武器,捆起來,然後扔到院子外面讓人看管起來。
因為在屋裏沒有找到被拐的受害人,武警隊員們又仔細查找了一番,最終根據衣櫃經常挪動在地面留下的痕跡,找到了那個隐藏的地下室。
要是往常,他們可能還會震驚譴責一番,人販子窩點竟然連監牢都搞出來了。
但現在他們的大腦被更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占據,下意識按照計劃實施救援。
兩個明顯人販子團夥成員的看守,跟上面他們的同伴一個解決方法。
被關着的被拐受害人們,小孩子抱出來,女人背出來,先單獨安置,她們的身份需要進一步确認。
之前就有這種情況,人販子混在受害人裏,趁警察沒有防備,不但殺死了好幾個已經被營救出來的被拐人員,還殺死了一個警察。
雖然今天這種情況,人販子不太可能提前預料到,然後藏身進去。
但萬一呢,多做準備,少許多麻煩。
裏裏外外搜查了個遍,恨不得掘地三尺——已經發現了一個這麽大的地下室,說不定其他房間底下也被挖空了。
二十分鐘時間,不夠他們将人轉移回去,于是人販子和被拐的受害人一起,迎着涼涼的夜風醒來。
小巷子裏人影綽綽,人販子被反拷着雙手,捆住腳,綁粽子一樣綁結實了,扔垃圾一般,随便扔在巷子裏的地上,十幾個人扔了好大一堆,旁邊武警隊員們拿槍指着。
受害者們待遇就好多了,從附近居民家中借了被褥涼席過來,好歹給個墊身子的東西,不會讓他們直接躺在地上。
而且已經叫了醫生過來,在給受傷的人清理外傷。
動靜這麽大,附近的住戶很多都醒了,但一開門看見一群全副武裝的警察,膽子小點兒的迅速縮了回去。
膽子大的想看熱鬧,也被勸退了,各家各戶緊閉房門,不要出來。
人販子據點附近幾家,都有安排人上門解釋,後續補償也會發放到位,直接給錢不合适,大約會發一些營養品之類的。
人販子們睜眼的時候,看見的是漆黑的天,朝着臉上照過來的手電筒,周圍一圈一圈圍着的警察。
手腳被捆住不能動彈,腦子也跟灌了漿糊一樣沒辦法思考。
怎麽回事?不是在床上睡覺嗎?怎麽突然就被抓了,其他人呢?
雖然手腳被捆住了,頭還是能動的,心慌四顧。
好的,沒事了,所有同夥都在這裏,一個都沒跑。
尤其是看見三個首領,齊刷刷捆在一起,小喽啰們心涼完了。
可是王有良他們不服啊,憑啥啊,他們這個據點這麽好,真要強攻,就算他們被一鍋端,最起碼能帶走幾個條子。
這咋的,槍都沒摸着,就被捆起來了呢?
他們想到失去意識前突兀的頭疼,心裏有些慌,人們對于未知的東西,總是會有幾分恐懼。
最慘的事寸頭男,他睡覺的時候嫌熱,把自己脫了個溜光,抓人的警察當然不會同情人販子,考慮他們沒有衣服穿會不會丢臉傷自尊,直接就上手铐繩子了。
其實這群人不止他一個人光着,好些都沒穿上衣,但好歹有條短褲,寸頭男真就跟殺豬一樣,光溜溜被捆着扔地上。
昏迷的時候還好,現在大家都醒了,寸頭男深感羞辱,憤怒大吼:“有本事咱們正面做過一場,使陰招算什麽好漢!”
旁邊看守的武警隊員一腳把他踹翻在地上:“老實點兒!”
說啥笑話呢,他們是警察,唯一的目标是盡可能保證救援抓捕任務順利完成,誰閑着沒事跟你一個犯罪分子逞兇鬥狠。
今天這場行動,雖然經歷了一些很是莫名的事,但其實大家心裏都是開心的。
任務進行得多順利啊,所有被拐人員全部安全救出,人販子都抓起來了,一個沒跑。
他們這些人也沒人受傷,沒人殉職,這就是再好不過的結果了,巴不得每一次執行任務,都能這麽順利。
人為刀狙,我為魚肉。
這群窮兇極惡的人販子,在沈橋黑科技的降維打擊下,一切準備都沒來得及實施,已經胎死腹中。
他們茫然地縮在一起,有了寸頭男這個出頭椽子,其他人都不吭聲了。
腦子靈一點兒的,如黑壯男,很識時務的放棄思考他們為什麽會突然暈過去被一網打盡,都已經被抓了,還是考慮一下以後吧,好像說主動交代能減刑?
這邊慫得跟脫毛鹌鹑一樣,被拐的受害人那邊是完全不一樣的畫風。
要說人販子一睜眼看見警察,跟見鬼了一樣。
被拐的人睜眼看見身穿制服的警察們,哪怕他們手上拿着武器,一個個女人小孩,哇哇大哭着往警察身上撲,跟見着親人一樣。
“別怕別怕,你們已經安全了!”
“大家不要害怕,壞人已經被抓起來了,你們安全了!”
“身上有傷的來這裏登記,我們有醫生,先讓醫生看一下。”
“別哭,都好了,都過去了……”
這次營救的被拐人員太多了,足有一百多個,很多女性排斥男性接觸,只能讓女警同志去照顧安撫。
小孩子只能讓其他人去哄,警察同志們收起武器,平時粗門大嗓的男人,抱着哇哇大哭喊着要“媽媽”的小娃娃,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不哭不哭,叔叔一定會送你回家!”
這時候華國特警部隊還沒有建立,武警其實是部隊的編制,許多任務都需要直面暴力武裝,相對而言更兇險。
今天的任務是他們執行過的任務中最輕松最順利最完美的一次,但對于這些英勇無畏戰鬥力超強的武警來說,哄小娃娃實在是超過他們能力範圍了。
尤其是這些孩子剛被從人販子手中解救出來,一個個髒兮兮瘦巴巴,很多露在外面的胳膊腿上、臉上,都有傷,讓人看了心疼不已。
“真好……”看着被救出來的人,沈魚感嘆了一句,話說一半,又忍不住皺眉:“不太好……”
都被就出來了,沒有損傷,真好。
人販子還存在,這個團體沒有滅絕,不太好,非常不好。
沈橋領會到他的未盡之言,語氣平穩,卻讓人十分信服:“會好的。”
在他的時空,因為種種原因,歷史遺留問題,以及很多科學技術外洩,哪怕嚴刑酷法,依舊沒能杜絕販賣人口行為的存在。
但這個時空,沈魚的時空,他或許可以試一試……
不,他一定可以,他可以讓所有人販子像暴曬在陽光下的老鼠,無可遁形。
沈魚深深看他一眼,認真道:“如果真有那一天,很多人欠你一句‘謝謝’。”
沈橋平靜道:“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不需要別人的感謝。
沈魚緩緩地笑了:“大橋,你真的很棒,特別特別特別優秀。”
不是因為他堪稱外挂的黑科技,而是他的品質,他總是表現得很冷漠,好像很不好相處,但他從來不會主動傷害別人,甚至做了很多利國利民的事。
這不是誇張的說法,他的很多技術,都是不能用金錢衡量的,但他交出去的時候,從來沒有猶豫過。
這也是為什麽,哪怕他身份不明,國家依舊信任他。
後續事情不用他們管了,審訊人販子,被拐的受害人尋家,這些都有警察同志們處理。
因為還沒來得及賣,這些被拐人員大都被拐賣不是很久,找回去也相對比較容易。
成年人大都記得自己家在哪兒,一部分急着回家的,核實身份後,直接在公安方面的安排下,送回家。
有的提出想向家人朋友隐瞞她們被拐過的經歷,警察們很理解,她們被拐不久,有些家裏不重視的,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都不知道人聯系不上了。
這年頭通訊不發達,一兩個月不聯系很常見,随便找個借口說信丢了電話沒打過去,都能糊弄過去。
這些都還算好,雖然逃避這一段經歷,但都有繼續活下去的勇氣和希望。
還有一些受到過嚴重傷害到女性,不光身體受到創傷,心靈也遭受重創。
剛被救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當天晚上在公安局安排的住所,有三人自殺。
幸好之前有過這樣的事情,值夜的女警十分警醒,及時把人救下來了。
之後就是長期的心理疏導,她們自己過不去這個坎,覺得人生已經毀掉了。
更糟糕的是,竟然還有被家裏人嫌棄的。
這種情況下,強行送她們回家,家裏人內心不願意接受,往後可能還會釀成悲劇。
但光靠公安局這邊救濟也不行,哪能管人一輩子呢。
沈魚了解到情況後表示,直接給救濟并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給一份工作,能自己掙錢養活自己,就由面對生活困苦的勇氣。
慢慢的時間久了,傷口結疤,這道坎,也就過去了。
他的方便面廠,沈橋的玩具廠,跟陳澤海合夥的服裝廠,每個廠發展都好,塞幾個女工進去,輕輕松松。
或者去有間、沈記的各家店鋪也行,看她們意願。
這些人都很願意,哪怕要背井離鄉,可已經沒有家了,她們寧願到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沈魚原本以為,這些女同志遭遇的二次傷害,不會發生在被拐兒童身上。
畢竟這些孩子被拐的時間都不長,就算有覺得沒有希望不打算再找,想再生一個的父母,現在大概還沒來得及實施。
但他萬萬沒想到,男孩子倒是大都送回家了,好幾個女孩不被接受。
剩下的幾個孩子,有兩個男孩六個女孩。
一個男孩是因為繼母不給飯吃,出來找吃的被人販子騙走了。
送他回家,繼母不承認他是這家的孩子,非說孩子掉河裏淹死了,孩子爸爸哄着剛出生的小兒子,背着身當作什麽都沒看見。
男孩紅着眼眶,牽着送他回家的警察的手,忍着哭腔道:“叔叔我們走吧,這不是我家,不是我爸爸媽媽,我們找錯了。”
警察不忍心,把這孩子又帶了回來。
另一個男孩是父母因為意外去世了,親戚沒人願意養,踢皮球一樣,這家混一頓那家吃一口。
現在送回去,依舊沒人願意管,都不想接手,只能暫時先領回來。
說來可笑,這兩個男孩要麽是父母不在了,要麽是沒了媽,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都算是父母管不着了。
女孩子們父母俱全,有兩個甚至家裏條件相當不錯,有一個女孩子的爸爸,還是個小乾部。
被拐之前,她是家裏的小公主,一家子寵着護着。
被拐之後,她也一直堅信爸爸會來救她,雖然後來救她的不是爸爸是警察叔叔,但小姑娘依舊相信,爸爸媽媽一定很擔心她,在到處找她。
現實呢?
她被拐後一個星期,她爸爸已經運作關系給她打了死亡報告,媽媽拆了節育環,準備合法再生一個兒子。
計劃生育是基本國策,她爸爸是乾部,哪怕再想要兒子,也不能違反政策,因為要兒子就得丢工作。
所以捏着鼻子認了,只有這一個女兒,沒有選擇,只能疼她。
可是如果有選擇呢?
小姑娘被放棄了。
另一個家境好的女孩子情況差不多,也是家裏想生二胎,再要個男孩,可是沒機會。
把孩子扔了或者怎麽樣,他們下不去手,這是親閨女啊。
但是孩子是自己跑丢了,被人販子拐了,找不回來了,再生一個沒錯吧?
如果被拐的孩子沒有回來的話。
這兩個女孩子最終還是被送回了家,她們父母俱全,沒有理由不回家。
另外四個女孩,都是家境不太好,但還要拼命生孩子躲着要生兒子的家庭。
女兒多,養不活,丢一個兩個的,不心疼。
其中一個孩子被帶去找她父母的時候,根本找不到人,她媽躲到山裏生孩子去了。
這樣惡劣的環境,說實話還不如去孤兒院,最起碼國家不會在她還未長成的時候把女孩賣出去給兒子攢彩禮。
四個女孩,除了一個堅持要回家的,哪怕父母嫌棄不接受也要回去的,其他孩子都傷了心,不想回家了。
連帶另外兩個男孩一起,被送去了孤兒院。
沈魚提出,這些孩子以後的讀書費用,都由他出了,孩子們能讀到哪他供到哪,考上大學就供他們讀大學。
但這并不是結束,一個巨大的人販子團夥,才被端掉一條線,後續不知道還能救出多少人。
除了這個團夥,還有其他的人販子,這個罪惡的群體,現在正趴在女人小孩的血肉上滋養自身。
我能做些什麽呢?沈魚想。
他沒有科學技術,沒有勢力,只有錢。
“我想……再建一個基金會。”他跟沈橋說:“一個專門幫助被拐賣的受害人,幫助被拐婦女兒童及其家人尋親的基金會。”
“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人販子存在的那一天,就是基金會撤銷的那天,我希望這一天,早點兒到來。”
“這個基金會,就叫曙光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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