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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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這個來找雲白雅談生意的人,并不知道紅婆是人販子,只是覺得當時雲白雅風采灑然,現在意外再次遇見,又要談生意,順便提起這件事套個近乎。

誰想就讓趙長命給撞個正着聽見了。

趙長命沒想偷聽的,他過來找雲白雅有事,無意間聽見那個男人說起這個。

因為姑姑在火車上被人販子冒充熟人拐賣的事,趙長命對這方面信息特別敏感,聽見話音兒,不由停下腳步。

然後就聽見了整個經過,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趙長命越聽這個劇情,越覺得熟悉,尤其是時間,恰好就是他姑姑被拐的那一天。

這讓趙長命沒辦法不多想,當時通訊不發達,他和奶奶費了那麽大力氣打聽,也只是知道人販子裝成姑姑的親戚,強行在衆人面前把姑姑拐走了。

姑姑求助過,卻沒人幫她。

奶奶去世後,趙長命一度排斥接觸其他人,他覺得世人都冷漠無情,否則為什麽人販子拐走姑姑的時候,竟然沒有人願意幫幫她呢。

所以雲白雅的幫助,才讓他那麽感恩,他以為雲白雅是不一樣的,她心裏善良,樂于助人,是真正的好人。

可現在他才發現,好人跟他想的不一樣,所謂的善心,可能給的是所有人,包括人販子。

心有懷疑,趙長命又仔細打聽了一番。

果然,雲白雅跟他姑姑坐得同一趟火車,同一天同一趟,無比相似的劇情,難道都是巧合嗎?

趙長命偷偷去找那個男人,向他詢問,那天雲白雅好心幫助的老婆婆和她“狠心”的兒媳婦長什麽樣。

時間過去挺久了,男人記得雲白雅挺身而出幫“可憐”老人家說話的風采姿态,相比而言,老婆婆和她“兒媳婦”,更像襯托雲白雅善良正義的配角,配角哪有主角引人注意。

男人不記得她們具體長什麽樣了,在趙長命的再三懇求下,努力回憶,才勉強想起來一點兒。

老太婆的信息就罷了,他不記得“兒媳婦”長什麽樣,但想起來她穿的什麽衣服,是一件很舊了的藍色工作服,上面還有字,但字因為洗太久已經模糊看不清了。

趙長命呆在那裏,呼吸急促,幾乎喘不過氣來。

姑姑賣掉工作為他治病,廠裏分的房子還了回去,但以前發的工服卻不會收回去。

他治病花了很多錢,姑姑再也沒有買過新衣服,穿的一直都是以前僅有的幾件舊衣服……

聽見男人嘴裏還對雲白雅多有贊譽,趙長命一時激憤,忍不住說了真相,然後開口質問:“你們這些人看着人販子拐走我姑姑,甚至當人販子的幫兇,你們有良心嗎?”

男人先是不敢相信,但趙長命的悲憤難過是那麽真實,沒有哪個人會閑着沒事乾,編謊話說自己親人被人販子拐走了。

他有正常人的羞恥心,知道真相後,很難面對趙長命這個受害者家人。

他下意識給自己找理由:“你可別瞎說,誰幫人販子了,我只是個普通路人,我又不知道那個老太太是人販子,你有本事,你找人販子去啊你找我乾啥!”

這話也沒錯,趙悅被拐走确實賴不到他身上,他确實是被人販子的演技蒙騙了,如果當時人販子的身份暴露,相信很多人都會挺身而出。

但這個男人轉頭把這件事告訴了雲白雅。

雲白雅其實也不知道老太太是人販子,否則她肯定不會任由男人大大咧咧提起這件事,還是在她的工廠裏。

男人不認識趙長命,雲白雅把趙長命捆在設計室替她畫圖乾活,其實并沒有給他相應的待遇,很多人都不知道廠裏一些賣的特別好的爆款衣服,其實是趙長命這麽個蒼白瘦弱的少年設計的。

男人只是來找雲白雅買衣服的合作夥伴,更不可能認識趙長命。

但他一說,雲白雅立刻想到了趙長命。

趙長命是她從街頭撿回來的流浪兒,為了表示關心,她肯定了解過趙長命的家庭情況。

家裏的慘事趙長命不愛跟人講,但他一直有在繼續打聽姑姑的下落,他身體不好,不能到處跑着找人。

以前沒錢流落街頭的時候也就罷了,能掙錢之後——雲白雅給的工資,說是給的零花錢,其實跟趙長命創造的價值完全沒辦法相稱。

這些錢除了買藥的錢,全部被趙長命拿來雇人找他姑姑,時不時就往公安局跑,聽到有消息就雇人過去。

所以雲白雅自然知道趙長命有個被人販子拐走的姑姑,但她心中一直覺得自己當初是做好事了,根本沒往一起聯想,甚至還為了拉攏趙長命的心,幫他托過人。

現在知道她當初竟然“好心辦了壞事”,雲白雅又慌又委屈。

她覺得自己太倒黴了,就是看那個老婆婆可憐,“兒媳婦”特別野蠻,還跟老婆婆動手,才站出來說她親眼看見的事實。

要怪也該怪趙長命的姑姑,為什麽要跟一個人販子這麽親近,讓人誤會。

可趙長命現在頂着廠裏設計室的半壁江山,他知道這件事了,會不會誤會她?

她真的冤枉,她哪曉得那是個人販子呀。

說什麽都來不及了,事情已經發生了,雲白雅決定找趙長命好好談一談,跟他解釋清楚,她真的是無辜的。

談話結果原書中倒是寫了,兩人大吵一架不歡而散。

主要是趙長命吵,他實在太難接收這件事了,他所有的家人都沒了,爸爸在牢裏關了這麽多年,他已經習慣了沒有爸爸的日子,有跟沒有差別不大。

他把雲白雅當親姐姐看待,結果姑姑被人販子拐走,竟然跟她有關。

如果姑姑沒有被拐走,奶奶也不會因為受不了打擊離開人世,他也不會失去僅有的家人。

怨恨之下,說出的話自然不會好聽,他就差沒指着雲白雅鼻子罵她跟人販子是一夥的了。

雲白雅當然不能認下這句指責,兩人吵了起來。

鬧成這樣,就算沒辦法報複雲白雅,趙長命也不可能繼續留在她的工廠裏替她工作。

但還沒等趙長命離職,他就因為犯病時沒藥死在了設計室裏。

趙長命的死跟雲白雅有沒有關系,誰也說不清楚。

如果說沒關系,他自小患有哮喘,對如何照顧自己身體再熟悉不過,長期用藥,也有随身攜帶藥物的習慣,怎麽就這麽巧,突然發病,還正好趕上藥沒了。

可如果說有關系,他死在雲白雅和肖家輝的工廠裏,對這兩人名聲也不好。

或許這一切,真的只是個巧合,趙長命就是那麽倒黴,突然發病,正好藥用完了。

但趙長命的爸爸認定了趙長命的死跟雲白雅有關,雲白雅不知道,在趙長命死亡前幾天,他剛剛将一切都寫在信裏寄給了他爸。

趙長命心裏對他爸是有怨的,他那麽小的時候他爸就進了監獄,成長過程中,他從來沒能盡到父親的責任,甚至因為有個坐牢的爸爸,沒少受人歧視。

奶奶去世後,他再也沒去探望過他爸,起初是因為沒錢,後來是因為心裏有怨。

但他實在沒人可說了,他崩潰絕望,一想到自己這幾年親親熱熱喊“姐姐”的人,就是害他姑姑的幫兇,他就喘不過氣來。

趙長命爸爸在牢裏受到信是什麽心情不得而知,但想來不會是好心情。

他人生最好的年華被關進牢裏,緊接着父親去世,妻子被人害死,家裏只剩下老母親和幼子。

他一年一年熬着,在監獄裏積極表現争取減刑,未嘗沒有早日出來照顧家人的想法。

結果還沒等他出獄,妹妹被人販子拐了,老母親也去世了,就留下個病弱的兒子。

可想而知,趙長命爸爸出獄後,發現兒子也沒了,不發瘋才怪。

以他當時的狀況,光憑雲白雅間接害趙悅被拐賣,就夠他出手報複了,更何況趙長命死亡時間和地點那麽蹊跷,由不得他不懷疑。

他一無所有,只剩下一條命,于是豁出去了。

結局原書中也寫了……

當然,原書中是以肖家輝和雲白雅的視角,而趙長命一家除了趙長命,連配角都稱不上,他們一家人的劇情當然不會寫。

所以沒人知道,被雲白雅從街頭撿回來的流浪兒趙長命,其實曾經也是有家有家人的,他的家人因為雲白雅發散的善心,被人販子拐走了。

只看劇情中展示出來的,雲白雅對趙長命有大恩,不然就他窮困潦倒飯都吃不上的樣子,怎麽能發掘出自己的天賦,怎麽能過上現在的好日子,指不定哪天就病死在街頭了。

趙長命是千裏馬,那雲白雅就是伯樂,趙長命欠她的恩情。

所以趙長命找雲白雅吵架,就顯得很莫名其妙招人讨厭,他病死在工廠設計室,也只會讓讀者覺得主角好倒黴。

也沒人相信趙長命的死跟雲白雅有關,畢竟她那麽善良,有什麽理由要害死趙長命呢?

只因為吵了一架?就算其他脾氣暴躁的人,也不會因為吵了一架就把人弄死吧。

等趙長命爸爸再冒出來想殺了雲白雅,那就更讓人厭惡了。

他可是殺人犯呀,趙長命竟然有這樣一個爸爸,太可怕了,幸虧他死了,否則這父子倆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麽欺負善良心軟的女主角。

為趙長命報仇這種借口就更沒人信了,明明他是自己發病死掉的,關雲白雅什麽事呢?

如果沒有雲白雅撿他回來,他肯定早就死掉了。

所以,這就是一對貪心不足,不懂得知恩圖報的父子。

世界這麽大,一本書所描繪的劇情,必然不會是全部,哪怕讀者有上帝視角,看到的也只能是書裏描寫出來的,圍繞着主角視角的故事展開。

那些隐藏劇情,跟主角無關,或者對主角不利的,又有誰會知道呢?

如果沈魚沒有穿越過來,他不會知道原書中公正明理的肖老爺子,其實是個自私膽小虛榮怕事的老頭;原書中精明潑辣但疼愛孩子都肖老太太是個無事攪三分、重男輕女的壞老太婆。

還有肖建設、梁鳳霞等等,很多很多人,他們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書裏表現出來的,只是很片面的一些信息。

話說回來,從沈魚穿越,劇情已經徹底改變。

說不上這種改變是好還是壞,對肖家輝雲白雅梁鳳霞這些人來說,肯定是壞,但要對趙家人來說,必然是好的吧。

不過這些,當事人不清楚,沈魚也不清楚。

他不是上帝,他能看到能知道的也有限。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暫時不想了,往前看,一路往前走,不違初心,不後悔自己走過的路,這樣的人生應該算是圓滿吧。

剛送走趙家人,又迎來陳家人。

陳澤海送陳美麗來首都,一家子都來了,老人家寧願坐飛機折騰這一趟,也想看看全國知名學府長啥樣。

小喜雖然不愛出門,但這回也來了,她跟陳美麗感情好,姐姐來上大學,她肯定要送送的。

陳澤海聽說沈橋給沈魚在首都買了房子,就給陳美麗也買了幾套。

他現在可不缺錢,美人魚服飾發展得特別好,不光廠子規模擴大了,在沈魚的建議下,已經注冊了服裝公司,準備開始做自家品牌的實體店。

之前因為衣服賣的火爆,明珠市就開過兩家服裝店,生意很不錯。

陳澤海近段時間就是在忙這個,還能抽出時間送閨女來報道,一是确實在乎女兒,二是正好首都也是開門店的目标城市,他自己走一趟順便看看情況。

現在房子多便宜啊,哪怕是首都的四合院,也就幾萬塊錢,貴點兒的上個十萬,還得房子保存好地理位置好的。

陳澤海手裏有錢,他自己沒有奢侈的消費愛好,就給家裏人花了,尤其是兩個閨女。

給陳美麗買房,參考沈魚的意見,四合院買兩套,陳美麗一套小喜一套,這就花了十多萬。

小喜不肯要,陳澤海勸她說:“你看看沈魚,他說話有不準的嗎?他說四合院值得買,那就肯定值,就算不住,往後你自己賣了換錢也劃算。”

物價漲房價漲,現在已經有這個趨勢了,所以錢花了肯定比存在銀行裏貶值劃得來。

他還想給陳美麗在學校附近也買一套房,跟沈魚現在住的那樣,離得近環境也好。

但沒找到合适房源,高校附近房源還是比較緊俏的,他要求又高不願意閨女将就,于是暫時就擱置了。

橫豎陳美麗要住校,有時間慢慢尋摸。

報道那天他們是一起去的,沈橋送沈魚,陳家人送陳美麗。

給陳美麗準備的那些東西,已經提前給她了,陳奶奶看見,連聲誇沈魚細心,他們加起來都沒他想得周全。

沈魚但笑不語,不是他想得周全,是參考了後世大學生們的住宿經驗。

這些七零八碎加上被褥衣服之類的,行李一下子多了,沈橋開車幫忙接了一程,人多,陳澤海還叫了一輛出租車。

說到車,沈魚的大藍沈橋讓人運過來了,本來他覺得沒必要,沈魚喜歡再造一輛就好了,那輛就放在興城如果回去了還能開。

但沈魚不乾,車一直放着不開多委屈,大藍還是沈橋送他的呢,往後四年就寒暑假在興城,能開幾回,還不如把車運來首都。

他在學校平時不開,但沈橋可以開。

于是就弄過來了,一起過來的還有他的小藍和沈橋的小黑,大學校園那麽大,就算沒有小藍,他也要再買一輛自行車。

既然有了,當然不用将就其他普通自行車。

沈魚一直蠻念舊的,他自己的東西他都喜歡,也很愛惜。

陳美麗行李多,沈魚行李反而比較少。

也不是少,是他報道的時候帶的少。

家住的那麽近,沒必要一次全搬過去,只帶了墊的褥子、夏天用的涼席、床單枕頭和蚊帳床簾之類的,基本上都是床上用品。

他打算今天報道的時候,先把床位收拾出來,回頭其他東西再慢慢拿過來。

比如衣服鞋子,帶兩套換洗的放學校就行了,東西其實不多。

今天報道日,京大校門口熙熙攘攘全都是人,有的學生是自己來報道的,但也有家長來送的,都帶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很多家長都跟陳家人一個心态,孩子考上京大了,這麽好的事,但凡有那個條件,都想來看一看。

本地不用說了,外地覺得路費貴的,不能全家都來,也會選一兩個家長,陪孩子一起過來報道。

但大部分都是坐校車過來,或者公交車,好一點兒的出租車,私家車很少,非常少。

買一輛小汽車的價錢,都夠買個四合院了。

因而沈橋開車過來,就挺顯眼的。

沈魚沒有想刻意避着,他家條件就是挺好的,錢是他和沈橋自己掙的,花着不虧心。

車是沈橋送他的禮物,以後沈橋來接他的機會多得是,沒必要躲躲閃閃。

陳美麗和小喜坐的是沈魚的車,三人先後從車上下來,後面出租車跟上,陳澤海和陳爺爺陳奶奶也下車了。

陳美麗和小喜過去攙兩位老人,陳家老兩口腿腳還算好的,但畢竟不如年輕人利索,這會兒人又多,怕把他們擠着摔了。

“要找地方停車嗎?”沈魚四下打量,附近只看到停自行車的地方,沒看到停車場。

“開進去,裏面有地方停。”沈橋說。

外面的車子能開進京大嗎?

沈魚疑惑了一瞬,他知道後世有些高校是不準外來車牌進大學校園的,京大這種知名大學,他以為也有這種規矩。

但仔細一想,現在都沒那麽多私家車,當然也不可能有這規矩了。

沈魚一下子高興起來了:“能開進去就好了,可以開到寝室樓下,搬行李方便。”

他行李少,就一個包加卷起來的涼席,一個人就能扛過去,陳美麗兩大包呢。

“要不然你先幫美麗送一下行李?”

“不用了。”沒等沈橋開口,陳澤海先拒絕了:“你忙你的,讓沈橋送你,我們這麽多人呢。”

想也知道男女生宿舍不會在一起,他們家這麽多人送閨女來報道,沈魚身邊就跟了沈橋一個,他再把人帶走像什麽話。

陳美麗也堅持,她把行李從車上拿下來,兩個行李包,她提一個她爸提一個。

小喜要幫她她沒松手,讓小喜把涼席抱着。

剩下的開水瓶臉盆腳盆之類的,爺爺奶奶拿着就行了,東西不重。

這麽一分配,好像還行。

沈魚瞥一眼陳美麗手上的大行李包:“你拎得動嗎?”

“還好。”陳美麗沒有逞強,趁着現在還在說話,把行李包先放地上,老實道:“我爸那個更重,裏頭還有書,我可能拎不動。”

陳澤海哭笑不得:“我說這包怎麽跟塞了秤砣似的。”

陳美麗不好意思道:“我還塞了本英漢大字典……爸你拎得動嗎?拎不動我、我跟你分一邊,一起拎。”

“放心吧,你爸還沒老到搬不動你行李的地步。”陳澤海好笑道。

又跟沈魚說:“別操心了,快忙你的去吧,這大熱的天,曬死人了。”

九月份其實已經不像七八月那般酷暑,不過今天恰好是個大晴天,太陽确實有點兒大。

沈魚給陳美麗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有事找我。”

“好,知道啦。”

兩方在此分開,沈魚去金融系報道,陳美麗去外語系報道。

迎新的人跟往後一樣,是高年級的學長學姐,按照流程填報信息,問清楚宿舍位置。

學長問他要不要帶路的時候,沈魚拒絕了。

這些迎新的學生都挺實在的,說是帶路,其實都是幫學弟學妹們搬行李,帶家長了的還能家長分擔一下,還有好多自己報道的,都要被行李給埋了。

沒辦法,就算衣服鞋子再少,被褥少不了。

夏天被子輕薄,但冬天厚被子得準備,随随便便裝一下就是超大一個行李包。

沈魚還看見好多沒有帶行李包,直接把被褥捆起來,然後臉盆就倒扣在被褥上面一起捆了,往身後一背,背起來比人還高,壓得學生腰都彎了。

不彎不行,女同學身形單薄一點兒的,腰挺直了,後面背得東西太高太重,随便被誰撞一下,重心不穩就得往後摔。

他報完名從人群中擠出去的時候,就遇見了這麽個女同學,眼看瘦巴巴的女生滿臉驚恐地往後倒,沈魚連忙拉了一把,讓她站穩了。

“謝、謝謝……”

“不用謝。”

人一站穩沈魚就松了手,朝女同學點點頭,頭也不回的走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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