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華國咒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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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戴着特制的手套, 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塊骶骨。
另一只手則騰出空來,抓着筆仔仔細細地,力求不出一點錯地抄下上面的文字。
“喀”
一聲極為細微的, 幾不可聞的聲音在安靜的研究室裏響起。
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當她盯着上面的文字, 盯得眼睛都有些花的時候……她發現了!
骨頭上出現了裂紋!
她小心地放下骨頭, 趕緊朝外面奔去:“老師!不好了,文物裂了!”
與此同時。
歐洲。
高高懸挂着的一個巨大六芒星徽章, 驟然碎裂拍打在了地上。
正在舉行的會議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打斷了。
圍着圓桌坐下的人們吓了一大跳,連下巴上的胡子都跟着抖動起來。
“怎麽回事?格裏菲茲!你快去看看!”
叫格裏菲茲的男人, 沉着臉撿起了徽章碎片。
最後擡起頭,面如死灰:“我們……又損失了一張牌。”
“不可能!他們怎麽發現的?”
“是的,這個部署相當的隐秘。我們輸入到華國的流行文化有很多,這只不過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他們七嘴八舌地争論着。
有憤怒的,有不甘的,有現在依舊不願相信的。
藍海小區。
大家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
最後是宮決發出了聲音:“有什麽變化嗎?”
程冽:“看起來好像沒有。”
于雪岚回過神, 冷下臉:“好了, 你們都走吧,再也不要來了,就當我瞎了眼。”
門口突地傳來“啊”的一聲痛呼。
于雪岚回頭看去。
就見她的母親拎着剛買的菜, 一下摔跌在了門口。
于雪岚臉色一青,飛快地奔到母親的身邊,将她一把扶了起來:“媽,你怎麽了?”
“……痛。”于媽媽只擠出來了這個字。
“哪裏痛?”于雪岚焦灼地問。
“不、不知道……”于母的五官皺成一團。
江惜拔腿快步走到了她們的身邊。
“有變化。”江惜說。
下一刻。
就連于雪岚都看見了。
一團黑色的東西,頂起了她母親脖頸間的皮膚。
一下就讓她聯想到了腫瘤。
她憤怒地抓了上去, 但那東西很快又消失了。
轉而是胸口的皮膚, 手腕的皮膚, 臉部的皮膚, 甚至是頭皮……
那團黑色四處亂竄,不斷将皮膚頂起,猙獰可怖。
也難怪于母說不知道哪裏痛。
“你們到底做了什麽?”于雪岚回頭怒喊。
江惜沒看她,只指着那團黑色道:“它想鑽出來。”
宮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太掉san值了。
“如果我媽媽有事,我和你們拼命!”于雪岚崩潰地朝江惜撲了上來。
著雍伸手就要甩開她。
江惜:“等等。你力氣太大了。”她不贊同地看了一眼著雍。
著雍這才停手。
最後還是宮決和程冽拉住了于雪岚。
“不是我們做了什麽,這是你自己許願請來的東西。”江惜對她說。
“你胡說八道,你……”于雪岚當然不能接受。
“你知道偏側蛇蟲草菌嗎?”程冽突然問她。
“什麽?”于雪岚臉上憤怒和錯愕交織。
于雪岚雖然成績優異,但環境限制,看的課外書還真不多。
程冽接着說:“這是一種真菌,它的孢子會附着在螞蟻的軀殼上,控制螞蟻的行為,螞蟻被感染後不久,它會從螞蟻的身體裏鑽出來。最後螞蟻死亡,真菌發芽,釋放孢子。”
于雪岚打了個寒顫:“你、你想說什麽?”
“你母親就是這只螞蟻。”程冽語氣微冷。
于雪岚喉中阻塞,半晌發不出更多的聲音。
她倉皇地扭過身,看見的是母親因為痛苦而掙紮的身形。
“我只是……想讓她活着,活稍微久一點點……你們……你們不是也希望她活久一點嗎?”于雪岚指着江惜,“她不是也得了不治之症嗎?你們失去喜歡的人是痛苦,別人的痛苦便不是痛苦了嗎?”
“她沒有生病。”
“所以還是你們騙了我,你們到底想乾什麽?”
“她只是被下了咒。”
“……”“什麽咒不咒的,不用告訴我。我不知道你們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于雪岚眼角都仿佛要撕裂了一般,她竭力地瞪大着眼,将眼淚倒回去。
“別吵啦。”江惜輕輕出聲。
她低頭抓起于媽媽的手腕,劃開一個口子。
那東西很快感知到了出口所在,拼命往這邊游動。
無數鮮血湧動出來。
“你乾什麽?”于雪岚嘶聲喝她。
江惜:“吃。”
著雍伸出手,在那那黑色鑽出來那一瞬間,準确無誤地抓住了它,順手就丢入了口中。
那一霎,于雪岚覺得自己好像從男人的口中,看見了一排又一排的牙齒。
就像是長到了喉嚨裏去。
白森森的。
于雪岚打了個劇烈的哆嗦。
就這麽……吃掉了?
他真的吃掉了?
“好吃嗎?”江惜問。
“沒有味道。”
“它會不會寄生在你的體內啊?”江惜很好奇。
于雪岚沒想到江惜會用這麽平靜的口吻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男人是什麽身份?
他們不怕被寄生?
這頭著雍開口:“不太清楚,試一試。”
這是胡亂能試的東西嗎?
宮決嘴角都抽了下。
“嗯,反正你有九重身軀。”江惜點點頭。
可以說最不怕被寄生的就是著雍了,他自己就是個十足的多重寄生體。
這也是她為什麽只找了他來的緣故。
于雪岚聽得呆愣愣的:“你,他……他不是人?”
著雍摸出了身份證給她看:“我是。”
是一個合格的現代人。
于雪岚:“……”她清醒了一點,也冷靜了一點:“你們到底……”
“在抓人,這是一個邪惡組織。美麗國大片看過嗎?和那一個套路。”程冽三言兩語總結了。
于雪岚嘴角一抽:“懂了。但是我媽媽……”
江惜:“她的壽命你是留不住的,而且這個寄生的東西,加速了她的死亡進程。”
于雪岚咬牙:“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是說如果把它塞回去……”
江惜告訴她:“那你應該會得到一具比較慘烈的屍體。”
“……”
“為什麽之前好好的?”于雪岚懷疑地看着他們。
江惜:“你見過昙花嗎?”
于雪岚:“……我知道了。”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很多。
江惜滿意地心道。
于雪岚茫然跌坐在地板上,她讓于母倚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程冽這時候蹲下身,正在給于母紮止血帶。
動作熟練。
不由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曾經經歷過很多個這樣的時刻。
“你要是很舍不得她,也不是沒有辦法……”江惜對新同學還是很照顧的。
“什麽?”
“可以把她變成活死人,你要變嗎?她能行走自如,可以和你說話。只不過她會變得很醜,身上會散發腐屍的味道。她可能會接受不了這樣的變化……如果到那個時候,她不願意再繼續下去,就要再經歷第二遍死亡。比第一遍痛得多。”江惜提出熱情建議的同時,也給出了熱心提示。
于雪岚呆住了,完全沒想到世界之大,還有這樣的辦法……
“我……我想想。”
江惜點頭:“那先送醫院吧。”
宮決心道我的活兒終于來了,他一下站直了身軀:“等着,我打個電話。”
電話打完,沒幾分鐘就有救護車來了。
專業的救護人員帶走于媽媽,住進了高級私人醫院的護理病房。
錢當然不用于雪岚出。
飯沒吃成,江惜還有點可惜。
不過……
“看起來照片裏的六芒星本體被沖碎掉了。”
她扭頭看另外兩個人。
哦,著雍不算人。
她問:“你們為什麽還是不高興?”
宮決嘆了口氣。
程冽直接了當地說:“看起來你身上的咒更厲害。”
江惜一怔。
之後于雪岚請了兩天假。
她是個很少缺勤的好學生,搞得衛怡他們又擔心起來:“是不是她媽媽的病情又反複了?”
“哎就說要相信科學,拜那些東西肯定沒用的。”
“于雪岚面前可別這麽說啊,人家也是希望媽媽能好。”
“就是,有本事你下次也別拜孔夫子啊……”
他們叽叽喳喳聊着聊着,又聊到了另一個話題上去:“最近游戲論壇裏有幾個特別出名的帖子,你們看了嗎?”
“什麽帖子?”
“有人說自己最近特別倒黴。”
“還有人說自己可能是被仇家下降頭了哈哈。”
“有個前腳嘴賤罵完人,後腳家裏就失火了,雖然撲滅很快,但也給他吓夠嗆,電腦都燒壞了。”
“有人稱之為‘文明之神’降臨了哈哈。”
“對對,還有人出來勸,說大家打游戲心情都平和點,不要動不動上頭爆血管。”
江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輕輕眨了下眼。
“江惜,你不感興趣嗎?”馮萬千扭頭問她。
江惜搖頭:“不感興趣。”
馮萬千馬上又跟其他人講,之前江惜罵人多麽可愛,慢吞吞的,哪裏叫罵人啊。
“不過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對方看完她發的文字,根本讀不懂什麽意思,于是深深陷入了是不是遇上機器人了的懷疑之中!”
馮萬千說話還是很損,被衛怡捶了一拳。
江惜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悄悄躲出去接電話。
殷老先生的聲音在那頭響起:“骶骨裂了。”
“骶骨?”
“忘啦?之前從地底挖出來的,你說帶着詛咒氣息的那截骨頭。”
江惜想起來了。
然後她的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她馬上開了口,語氣難得這麽着急:“什麽時間裂開的?”
“需要準确的時間對嗎?嗯,前天傍晚七點三十三分十九秒。”
還真就這麽巧。
江惜很快意識到一件事……她身上的詛咒,并非是來自什麽上天。
而就是單純的人為!
那塊骨頭就是載體!
如果是人為……有跡可循的人為……
江惜的呼吸微微快了點。
她能活下來!
“看起來阿惜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了?”殷老先生語氣輕快了點,沒有了剛才的嚴肅。
“嗯。”江惜把那句什麽什麽中西方神學對沖,轉述給了殷老先生聽。
殷老先生哭笑不得:“……不知道對面是什麽樣,但聽你的描述,那團黑影到處亂竄,肯定是察覺到危險試圖逃跑了。應當是我們略勝一籌?”
江惜:“唔。”
“不過這個詛咒是加在你身上的,咱們的民俗學家還得努努力啊,早日解開它才行。等這次的事了結之後,你暫時住到我們這裏來吧。”殷老先生是打定主意想幫助江惜解決了詛咒。
江惜應了聲“好”。
周六。
他們還是前往了藍海小區。
大魔王們就在很遠的地方,随時等待着電話的召喚。
別說,這東西比慢吞吞畫個召喚陣來得快多了。
一個穿着剪裁不太合身的廉價西裝的男人,在石階上刮了刮鞋底的泥,然後夾緊了手裏的公文包。
他登上三層石階,走到電梯門前。
這裏的電梯一直很擠,他大概也清楚。
他謙和地相讓着其他住戶,在那裏竟然等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坐進去。
最後他停在了三樓。
他摸出鑰匙打開門,走進去。
久久沒有人住的灰塵撲面而來,嗆得他輕咳兩聲。
但他卻顯得心情很好。
簡單地掃掃灰,摸出礦泉水瓶,一邊喝水一邊等了起來。
沒一會兒。
又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年輕男生,提着箱子進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會來。”男生說。
“乾嘛不來?立功的好機會。”
“昨天你沒接到通知?”
“接到了,我知道本體碎了。”西裝男嘆氣,“但正因為這樣,我們這裏的新突破才顯得尤為重要。不然他們最終報上去今年的成績,全是失敗,沒有一個成功。”
“也對,現在我們是關鍵了。”男生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不太像是個華國人,更像是多國混血。
兩個人坐在一起,靜靜地等待了起來。
等到他們心都吊起來了。
“他會不會不來了?”
“他父親是那樣的身份,他會臨時退縮也不奇怪。再等等。”
他們的額上漸漸滲出汗水。
終于。
“叮”的一聲響起。
這裏的樓板薄,他們能清晰聽見外面傳來的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他們對視一眼,走上前去,盯住了貓眼。
貓眼外,身穿校服,別着寶石胸針,眉眼桀骜的少年,微眯起眼,像是在猜測這扇門內有什麽東西。
“是!是他!”
兩個人興奮起來。
他們在網站上搜宮豫的時候,也搜到了他兒子的照片。
他們打開了門。
“宮大少,晚上好。”西裝男先打了招呼。
宮決斜睨他一眼:“你叫什麽?”
“大衛。”
“華國人起個外國名字?”
西裝男尴尬點頭。
宮決轉頭看男生:“你呢?”
男生嘴角抽了下,還是答道:“戴維斯。”
宮決問:“你們這還是外企啊?”
西裝男:“……”
男生:“……”
總有種被調侃羞辱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行了,不是要讓我見識嗎?什麽讓人跳樓的把戲就不用演了,太沒意思。”還沒開始,宮決就表現出了不耐煩。
那兩個人對視一眼,心說怪不得哪個國家的人都讨厭富家少爺。
太特麽拉仇恨。
戴維斯說:“你可以站到陽臺,往下看,随機挑選一個人。我們操控他給你看。”
宮決撇嘴:“我怎麽知道路過的人是不是你們提前安排好的?”
“您的警惕心實在是太重了。那您說怎麽辦吧?”
宮決拍了拍手。
程冽扶着江惜從外面進來了。
江惜雙眼緊合,看上去像是熟睡過去的樣子。
她倚靠在程冽的肩頭。
……演技不大好。
但沒關系,程冽将她擋得差不多。一眼望去,更多的只能看見她一截雪白的下巴,和面上落下的陰影。
宮決回頭看了一眼,都有點不爽。
為什麽不是他來演這個角色?
太有錢是他的錯嗎?
是他爸的錯!
大衛和戴維斯對視了一眼,想起了之前那個導致他們被嚴打的任務。
“宮少爺是真有喜歡的人啊?上次照片裏也是她?”
“就說能不能控制吧。”宮決冷聲說。
“宮大少沒有提前告知我們,就另外帶了人過來……”
“我什麽身份?你們什麽身份?我不帶人,你覺得我能放心來見你們嗎?”
這下兩人沒什麽話說了。
他們看了看程冽,但又覺得這麽年輕,不像是保镖。
宮決:“一起玩兒的,有問題嗎?”
哦,那也就是說……這也是個富二代了?
那也算雙喜臨門了。
這下他們是真沒意見了。
他們拿出了和于雪岚一樣的東西。
只多出一個不同的——他們解開衣服扣子,露出了身上的六芒星紋身。
“就這樣就完了?”
“宮大少別着急,這要走個儀式。”
“到時候我身上不會也印這個章吧?”
“當然,如果沒有這個東西,你會……”大衛說到一半住嘴了。
“我也會被控制是嗎?”
“宮大少聰明人,我也就不瞞着了。”
“等會兒,先別動。你們還沒告訴我,你們分別是什麽身份地位呢。難道什麽阿貓阿狗來找我,都能和我平等交易嗎?”
“……”
這宮大少爺是真夠麻煩的。
大衛摸出手機,發起遠程視頻通話。
那頭很快出現了一個外國老頭兒:“怎麽?見到宮決了?”
“見到了,他不相信我們。我們想了想,只有讓您和他見一面了。”大衛說。
老頭兒轉了轉眼珠,看向視頻正前方,一改之前的滿不在意。
“你好,我是格裏菲茲。”
“我是宮決。你又是什麽身份?你們能不能一次就拿出一個重量級的人物?”
“嘿,耐心點年輕人。我的姓氏沒有讓你聯想到什麽嗎?”
“……歐洲臭名昭著的比爾德堡團?”
“你太不禮貌了,那怎麽能叫臭名昭著?我們做下過無數大案。我們擁有這世界上頂尖的財富和權力。無數人向往着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你們現在也被某個國家驅使了嗎?”
“你在猜測什麽?我們不受任何人的驅使,我們只是有一些利益往來。如果要說我們的目的,說實話,我們更希望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國度,而我們要住在金字塔尖。”
程冽的聲音響起:“差不多了。”
宮決:“我也這麽覺得。”
格裏菲茲頓時拉開了和攝像頭的距離:“喂,你們在說什麽?”
“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麽嗎?連華國話都不會。趁早滾回你們的窩做個垃圾吧。”宮決比了個中指。
這段話是英文。
格裏菲茲一下從座位上竄了起來,整個臉貼近了攝像頭,怒罵道:“該死的華國小子,你在挑釁我嗎?你父親是很了不起,但你算什麽,我想要殺掉你……”
是很容易的。
格裏菲茲的話沒說完。
這時候江惜輕輕推開程冽,完全地露出了自己那張臉。
大衛和戴維斯發覺事情不對,猛地朝前撲過來。
江惜打開随身的錄音機。
錄音機裏發出了提前錄制好的聲音……
少女的聲音輕柔飄忽,像是從雲端傳來。
他們頓時就好像踩在雲朵上一樣,颠颠倒倒。
江惜扭頭對程冽說:“沒錯,長久接觸這些東西的人,的确比普通人更容易中招。”
這大概也是上天造物時,特地設定下來的一種公平機制。
不然這個世界上的普通人早死光了。
華國人的面孔對于外國人來說,是有些難以辨認。
但格裏菲茲還是在這一瞬間認出了江惜。
“……是,是你!”
相信所有看過運動會上那段視頻的人,都永遠無法忘記江惜。
少女的身影飄逸美麗,承載着華國獨有的神秘氣質。
她彎弓射箭。
仿佛再現了數千年前,華國歷史上他們一路驅狼吞虎直抵歐洲的畫面。
格裏菲茲很快又想起了他們傳回來的那段,在運動會上女聲低聲吟唱的錄音。
他不敢給江惜一點開口的機會,飛快地關掉了攝像頭,然後驚魂未定地靠向了身後的椅背。
可少女的模樣還在他腦中盤旋。
像他們這樣的人身邊來來去去,總會有很多年輕女孩兒。
他們肆意地逗弄把玩着她們。
卻沒想過有一天,另一個年輕女孩兒在他們心底烙下恐懼的印記。
格裏菲茲喘着氣,扶着桌子站起來:“開會,馬上開會……”
他的腦子裏盤旋着剛才的鏡頭。
總覺得在他按下關閉鍵的那一瞬間,好像從旁邊那個華國少年的口中,讀到了幾個字——
“太遲了。”他說。
什麽太遲了?
我關得太遲了嗎?
還是我的害怕來得太遲了。
不不我怎麽會害怕?
格裏菲茲很快見到了自己的其他盟友們。
“他們發現了我的身份。”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
“是那個宮決出了問題?”
“不是說經過了層層篩選嗎?”
聽着他們只會問責的聲音,格裏菲茲煩躁地出聲:“嘿,停下!聽我說!”
他還是有點臉面的。
大家停了下來,齊齊扭頭看向了他,像是想看看他還能發表什麽高論。
空氣安靜極了。
格裏菲茲張開嘴,但那一瞬間,他感覺仿佛有人在自己的喉嚨裏塞入了一個塞子。
那塞子改變了他的音色、語調……乃至是說出口的話。
他面無表情地說:“神宇鴻圖,四方上下,塵垢粃糠,弭耳俯伏。”
一個從來不屑于去學華國話的人,口中卻說出了華國話。
字音标準。
“他在說什麽?”其他人互相環顧,臉上帶出了震驚之色,甚至還有幾分恐慌。
擁有再多財富和地位的人,面對未知也總是難免恐懼的。
“不知道。”
“誰聽得懂?”
“快,快去找個華國翻譯!”
這時候突然有人拔槍。
“嘭”的一聲,格裏菲茲的腦袋炸開了。
吓得在場的人尖叫起來。
“你在乾什麽?”
“瘋了嗎?”
開槍的人說:“他才是瘋了,你們了解華國的咒術嗎?他被下咒了還不自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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