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關燈
小
中
大
論體積大小帶來的觀感差異。
“不錯,看起來不錯。”
洪長老笑着摸了摸紀墨的腦袋,誇了一句馬師兄曾經說過的話,“看着挺可愛的。”
之前說了,紀墨覺得自己的長相是完全不能說好看的,那麽,一個兩個都在誇可愛,只能說是人小有人小的好處了。
像是看到少林寺練功的和尚隊伍之中出現一個還不到人大腿高的小和尚,不管他練得怎麽樣,在衆人眼中都是可愛的,因為小,所以可愛。
現在,紀墨就是占了這個便宜了。
而洪長老對他來說,直面帶來的壓力就有些大了,比紀長老還要高還要壯,站在面前,陰影能夠完全覆蓋自己,這單純來自于體型而非武力的壓力,讓紀墨不自覺就提起了小心,被那大手掌摸着頭,沒有瑟瑟發抖,卻也帶着點兒不敢妄動的意思。
“走,裏頭練功!”
洪長老果決乾脆,不再理會雜役,直接抓着紀墨的後心,提着衣服把人拎了進去,他的步幅大,紀墨就像是搭乘了旋轉木馬一樣,跟着起伏前行,胳膊腿兒垂着,最多只能晃蕩晃蕩,連掙紮都無力。
後來,他才知道,洪長老抓人的這一下也不是随便抓的,而是一種抓手功夫,即通過抓住敵人的某處而使敵人局部或全部肢體喪失行動力,具體來說就有點兒點xue的意思了,并不是真的用五指成爪去點,而是直接抓住相對應的筋脈所在的那一股子肉。
好像很多人磕碰到麻筋一時無法動彈一樣,具體來說,其中還是有些科學依據的,但要總結出這一套手法,顯然也不是科學就夠了的。
演武堂的弟子都是從小教起,練武最好的年齡是十二歲之下,但要內外兼修,還要在更小,比如說四歲比較合适,一來筋骨不是完全定型,還有拉伸鍛煉的餘地,二來身體柔軟,一些動作比較容易到位,再有就是還沒吸收外在的定向思維,對一些東西比較具有想象力,比如說丹田氣海之類的說法,你說有它就有,不會被反駁更正,也更容易理解到位。
這些對小孩子來說是優點的放到紀墨這裏,就很容易變成缺點,外表是個小孩子的紀墨到底對很多東西都有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印象,想要練武,不是不能夠,而是達到高深比較費力。
紀墨自己更清楚這一點,所以,每每教授武藝的老師講了什麽,他都要換成自己的“科學”理解,方才能夠更進一步深入。
好在,年齡小也不會接觸太過高深的東西,第一天的主要活動就跟拉筋一樣,一個個四歲到七歲的小孩子,就如同老師手中的玩具,被彎凹出不同的姿勢來,還要他們保護這樣的姿勢一定時間。
堅持一分鐘沒什麽大問題,十分鐘,不,五分鐘之後,就有人穩不住姿勢了,老師就會重新開始糾正,然後讓他繼續堅持。
動作的難度并不大,姿勢除了不好看,也沒什麽非人的地方,但堅持的時間長了,總會發覺難度遞增。
額頭的汗水往下滑落,紀墨咬着牙,也在一群小孩子之中堅持。
他們這一批弟子只有幾十人,約是兩個班的樣子,洪長老拿總,并不一直盯着,卻有四個老師,手持木棍,來回巡視,看到哪個孩子偷偷挪動身體,改變姿勢,就會來上一棍。
不論姿态,單論這種教學方式,有幾分軍訓的那個意思,想當初的正步走軍體拳,大約也都是這般一個姿勢一個姿勢順下來的,這種教育方法,算得上是很成熟的循序漸進了。
由此,也可看出這玄武宗的歷史恐怕不短。
第一天,也不可能學太多,做了五個姿勢之後,就是把這五個姿勢連貫起來,連貫到每一個動作都極為标準,這才算數。
如學廣播體操一樣,要整齊劃一,要流暢熟練,直到每個孩子都不再出錯,這第一天的習武才算是結束。
不是從紮馬步站樁開始,卻也仿佛,其中呼吸法又是不得不提的一處。
玄武宗是有內功的,如馬師兄那樣一躍三米外,該是怎樣的立定跳遠記錄啊,他還不曾有過蓄力,輕輕松松就達到了。
如這般容易恐怕是二階世界才會有的身體素質,可若是有武功的話,又不一樣了。
武功,于紀墨而言,算不得十分陌生,禦獸師的時候,他也習武,也學呼吸法,但跟這裏的呼吸法,似乎又不一樣。
“強度更像是二階世界啊……”
憑借自己的穿越經驗,紀墨當天在獨自返回安适居的路上這樣想着,對于自己穿越過的世界,他還是做過一些橫向對比的,同樣是一階世界,一般來說,各方面的強度都不會很高,無論是技藝還是武功,都有一個普遍的共同點在。
比如說人的身體素質,都是差不多的。少數強者,應該存在,具體是怎樣卻不好說,因為紀墨所見不多,而那樣的強者,單憑一身武勇都是上層人物,不是他能随便見到的。
“我這是混到精英群裏了?”
村中的那些人,哪怕是玄武宗弟子的家人,可身體素質方面,也就是普通程度,算不上多麽優秀,山上這些,則是普遍的二階強度,層次感一下子就出來了。
以這些老師們,包括馬師兄來看,還不是最強的,那麽,如長老和宗主這樣的人物,是否能夠達到三階世界的強度呢?
三階世界的普通人強度,放在這裏,已經是頂尖,這樣理解,似乎也是一個遞進的關系,并沒有什麽謬誤。
紀墨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努力分散着注意力,小短腿兒都在發抖,顫巍巍的,那種感覺,好像下一刻就會撲到地面上一樣。
演武堂很有教授弟子的經驗,分寸拿捏得很好,練武之後去休息還能有藥浴強身,大澡堂一樣的池子,小孩兒們下餃子一樣蹦進去,難得的歡樂。
紀墨卻只是看了一眼,便帶着一身臭汗往安适居走,他已經記住了回去的路,也沒有提前讓雜役接,便只能自己走。
精疲力盡的時候還要走這樣長的路,自虐也不是這樣的虐法,體力上的極限很容易讓人有一種“死了”的感受,為了不讓這種負面的情緒占上風,紀墨便只能努力想一些費腦子的東西,結果,更累了。
“唉,何苦呢?”
一聲輕嘆來自紀長老,等紀墨看到的時候,他已經被紀長老托起,抱在懷中,接着,對方的身形就好像是騰飛了一樣,直接向前躍去,半空中似乎還能借力他物,竟是腳不沾地地到了安适居。
這就是長老的實力?
這就是輕功?
紀墨哪怕渾身每一塊兒肌肉都叫嚣着疲憊,只想快點兒睡過去,可眼睛卻在閃閃發亮:“爹爹,這是什麽武功,我要學!”
“這時候知道叫‘爹’了?”
紀長老這般說了一句,語氣平靜,不像是不滿抱怨,但話語中的意思,讓紀墨有些赧然。
總是裝小孩子叫“爹”“娘”什麽的,若是一直在身邊兒長大,也沒什麽辦法,可若不是,想着省一省——果然,還是不能省的。
身體什麽年齡,就要乾什麽年齡的事兒。
“我以為爹爹不喜歡我,那我也不要喜歡爹爹了!”
紀墨這般說着,不是他胡編亂造,紀長老這個當爹的的确不負責任,把才出生的孩子一丢開手就丢了四年,一面都未曾見過,若不是還有錢財按月讓弟子送下山,恐怕誰都以為他忘了還有這麽個兒子。
這還是唯一的兒子。
“你這性子,像你娘,太計較。”
默然片刻,紀長老這般說了一句,似覺失言,在紀墨好奇看過來的時候,回避了他的目光,把他抱到了房間裏,扒了衣服,丢在浴桶之中,水有些熱,散發着藥味兒,是跟演武堂那裏同樣的藥浴。
熱騰騰的水一接觸到身體,身上酸乏的地方就立刻有了感覺,肌肉都抽搐了一下似的,很快又放松下來,感覺很舒服地喟嘆了一聲,靠在浴桶邊兒,仰頭就能看到還沒走的紀長老。
“泡一刻鐘,水冷了喊人來加。”
紀長老叮囑一句,沒有離開房間,而是轉到一旁的塌上坐下,塌邊兒小桌上放着一本倒扣着的書,他拿起來繼續看,看來,之前他應該就是在這裏等着紀墨回來,久不見人影,這才想到小孩子的步速問題,趕去接人的。
這樣算的話,這個爹爹也做得不錯了,頭一回當爹帶孩子,沒經驗總是可以理解的。
不過,一刻鐘,說這個時間要求前,是不是應該先告訴他哪裏能夠看到時間,如何分辨時長?真以為所有的小孩子都是天才,什麽都知道嗎?
紀墨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任何類似計時工具的存在,不要說沙漏了,連根香都沒有,這一刻鐘,莫不是說這桶水涼了的時間?
唉,新手爹爹沒經驗,再理解一次吧。
見到紀長老已經專心看書,紀墨就沒叫他提出疑問,還不太清楚對方的性子,萬一他不喜歡交代這些瑣碎事,反複問,只會讓人厭煩,還是靠自己吧,好在,這個世界的時長跟以前那些世界也沒什麽不同,不用考慮一天到底是二十四小時還是四十八小時,那麽,一刻鐘,還是很好估量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