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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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幾個小孩子之間的吵吵鬧鬧,星使都不想管的,只在之前被小胖子吵到的時候,有星使想要發表讓他們安靜的發言,也被邵南星搶了個先,後來再看兩個服管,就沒理會了。

這會兒安靜下來,紀四哥也不去看那兩個的笑話,抓緊時間撿銀葉,星煌無數葉子,都是銀色的,不似普通的樹葉,能夠根據顏色的變化來區分一個枯黃與否來,也不好判斷哪些會掉落,哪些不會,便只能尋機會撿拾。

不知道有沒有人總結星煌掉落樹葉的規律,是哪個季節最高的呢?

呃,對內域之地講季節,也有些不講理,這裏的氣候是以星煌為中心保持四季如春,越是偏遠越是會有些變化,跟外域接壤之地,似乎也跟外域之地差不多的氣候,有着明顯的四季變化。

如紀墨他們所住的區域,離星煌并不算太遠,怎麽說也都是一環內的了,就基本沒怎麽見過秋冬之類的季節。

所以,以季節來區分星煌落葉與否,并不可能。

紀墨仰頭看着星煌,劍形的銀葉無風而閃,再有“星星”挂在樹上,隐藏在葉片與葉片之間,白日看去,仿佛同樣是銀色的,只色差還是有一些,但,實在是不好辨認。

“你看吧,我去別處了。”

紀四哥撿了一把銀葉,收在懷中,對還在仰頭觀樹的紀墨說了一聲,就直接走了。

紀墨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眼睛,看星煌久了,再看哪裏,仿佛都帶着銀色的光點。

往四處看了看,給眼睛放松放松,才發現,之前跪着的小胖子早沒影了,星使說讓他跪,又沒說讓他跪多久,應個景兒走人什麽的,也是完全可以的。

倒是邵南星,不知道為了什麽,還是面朝星煌跪着,看着星煌的目光之中好似也落了星雨一樣,閃爍不定。

紀墨知道自己和他有着年齡差,沒什麽話好說,乾脆也沒湊過去說話,自己再次看起來,這一次就記得用在那兩本書中看到的方法來觀測了,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再次暗下來,紀四哥過來找了,紀墨才覺得肚子餓了,星煌這邊兒可沒其他的樹木,一顆果子都無的。

聽到紀墨肚子直叫,紀四哥滿臉的驚訝:“你這是一直在這裏站着?傻不傻啊!”

那種震驚,我的弟弟果然是個傻子。

“啊,我看得入迷,沒留意。”

紀墨為自己辯解。

“入迷?騙誰呢?我又不會笑話你。”

紀四哥說着,甩手丢給紀墨一個果子,自己也拿了一個啃着,嘴裏嚼得汁水四濺,目光看着星煌,天色越暗,星煌越亮,但這種亮度又是局限在周圍一定範圍內,很有些奇怪地并不算是照耀四方那種亮。

“你說,外域看星煌是什麽樣子呢?他們都說外域看不到星煌……”

紀四哥難得思考一些東西,紀墨卻只能無奈搖頭,這個問題超綱了,他還沒去看過,怎麽知道?

“好了,走吧,這麽晚了,你下次也是,看着別人都走了,自己就不知道走嗎?那邵南星肯定早都走了。”

邵南星跪過的地面上還留着痕跡,顯然跪了不斷的時間,但這會兒人的确是不在了。

“明天我們還在這裏集合嗎?”

紀墨有些不确定,不給時間,不給地點啥的,連個暗示都不給,可讓人怎麽猜啊!

“應該是吧。”

紀四哥無所謂地說着,看他的态度,就知道明天說不定又要逃課。

令人意外的是,紀四哥明天早早地跟紀墨到了星使面前,告訴對方觀察結果。

紀四哥搶着發言:“我看星煌長得很不錯,這都多少年了,還這麽壯大,真厲害!”

這種純粹是小孩子的話,紀墨不知道星使聽了會是怎樣的感受,按照那兩本書中說的方法,難道不是更加仔細地觀察銀葉疏密,“星星”距離之類的嗎?怎麽是這樣?

星使不置可否,順序把目光落在了站在紀四哥身邊兒的紀墨身上,不等紀墨把自己觀察的東西說出來,邵南星也搶答了,“葉無長盛,銀色閃爍,星芒忽微,恐怕是外域有變。”

這話聽起來很成熟了,連預知都給了,貌似很不錯,可這個問題就跟“每天都會死人”一樣預知得毫無意義,人都是會死的,而龐大的人口基數也決定了每天都死人并不是新鮮事,而是很有可能的。

星使的目光滑過去一絲,眉頭微挑,不知道對這樣的預知怎麽看,再一次,略過已經中間已經發言的紀四哥,看向了紀墨。

“每一顆‘星星’周圍的銀葉都是很繁茂的,銀葉之間的疏密程度,與‘星星’之間的距離有關,兩顆‘星星’若是離得遠了,它們之間,不考慮其他‘星星’的時候,以中間距離的銀葉最為稀疏……銀葉簇擁‘星星’,又因‘星星’距離不同,而形成不同的疏密……”

有些東西,觀察到,還要能夠總結到。

紀墨覺得自己的總結很到位,星使也聽得很認真,不時微微點頭,流露出思索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觸類旁通想到了別的什麽。

很多東西就是這樣,它存在了,它發生了,誰都沒覺得它不應該存在不應該發生,可真正把這些總結出來的才讓它成為了真理。

紀墨所說的東西,并不是那些高人都看不到,而是他們看到了,又想到別的地方去,把問題想複雜了,反而很難簡單總結出這種普通的道理來。

“說得不錯,是認真看了。”

星使這樣稱贊了一句,目光從紀四哥身上滑過去,看向邵南星,直接說:“你現在就想外域的事情,太早了。”

這一句,實在稱不上是贊揚。

本來,若是沒有紀墨,大家的回答看在他們的年齡上,也都不必苛責了,可聽過紀墨的回答之後,再看之前說得很好的邵南星,難免就有些不足了,說好高骛遠可能有些言重,但的确是太過不切實際了。

如同小孩子指點江山,點評天下大事,只會讓大人聽了發笑,知道外頭人都吃肉不?

邵南星微微漲紅了臉,顯然當着兩個小孩兒的面兒被這樣說,他臉上有些挂不住,乾脆一轉身直接走了——走了!

紀墨愣住了,這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弱的問題,而是太不禮貌了吧,老師一批評,扭頭就走,給老師甩臉,這是當學生該做的事情嗎?

再看星使,滿是皺紋的臉上連一點兒憤怒失望的表情都沒有,甚至都談不上錯愕,很是平靜地收回視線,看向他們兩個,從寬大衣袍之中取出一本小號的葉書來給他們,“自己看,看兩天,有什麽不懂的兩天之後再說。”

說完,就甩下他們,自己去觀樹了。

紀四哥拿過葉書,如同第一次一樣翻了翻,就扔給了紀墨,“你先看,我去玩會兒。”

這一玩兒就玩到了晚上,紀墨想着他可能回來尋自己,專門在星煌樹下等着,等到紀四哥來了才一起走,這一次,紀四哥又給紀墨帶了吃的。

兄弟倆邊吃邊說,紀四哥明顯是跟人打了一架,頭上身上都還有泥土沾着,神色卻是極為興奮的,嘴中滿是對外域的向往,“等到我長大了,一定要去外域住,你不知道,外域可好玩兒了……”

紀墨含笑聽着,外域麽,從小到大都無法避開這個詞兒,不僅是因為父母兄姐都曾在外域浪蕩過,還因為外域跟內域的買賣從來沒停過,總有那些喜歡當商人的星族人把外域的東西帶進來,讓他們看個新鮮。

與外域的日新月異相比,內域之中宛若一灘死水,滿目看去,刨除外域那些新鮮東西,他們現在穿的恐怕還要跟星使那種寬袍子一樣是葉衣,顧名思義,就是用樹葉黏合而成的衣服,雖然經過處理的樹葉不僅能夠做書,也能做衣服,但無論是美觀舒适還是經久耐用,都比不得外域的那些绫羅綢緞棉麻絹布。

更不要說顏色和款式上了。

從側面分析,祭祀和星使這種職位不吸引人的原因,也因為衣服不好看吧,看起來就沒什麽讓人向往的餘地,不是綠油油,就是灰撲撲,祭祀的可能更華麗一些,銀葉妝點。

想想銀葉在內域之中是代替了金銀的地位,就能感受一下祭祀這一身的“華貴”,行走的“黃金”?

以此來凸顯身份,真的是壕氣逼人了。

普通星使的話,能夠有一盞銀葉燈,就很不錯了。

銀葉燈,就是用銀葉為材料制作的燈盞,其中充作燃料的是一種樹蠟,綠色無污染,燃燒而成的火還并非普通的橙紅色,而是帶着些夢幻的幽藍,其光亮度,只看那冷然的顏色,就知道并不怎麽樣了,只能說有比沒有好。

若是有閑心,拿着這種東西客串女鬼之類的,也是很不錯的鬼火。

在紀家大姐了不得的外域經歷之中,她就用這種樹蠟塗抹在裙擺上,裝作女鬼專門在深夜中去吓情人的原配,這種不道德的事情,實在應該譴責,卻成為了她回到內域誇耀的談資,不止一次跟人提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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