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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換我的話可能就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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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換我的話可能就表白了

初六的時候爸爸媽媽都回來了,我們吃了一頓團圓飯。爸爸給了我個紅包,媽媽給了我盒日本帶回來的甜餅乾。

我掐指一算賞味期限,能挨到開學的時候,就先放了起來。屆時與魏丞禹有福同享。

返校那日,我在教室裏看到了一個月沒見的同學們,一時間覺得陌生。而熟悉的魏丞禹又一大早就來了,瘋狂地趕作業,幸運地在陸河進班前統統完成。

陸河在講臺上展望新學期,并叮囑我們要開始上心是選文科還是理科。臺下,我趁機拿出了甜餅乾悄悄遞給魏丞禹,被王棟看到,他也要去吃。王棟在吃的時候,我看到李旭洋湊過去,于是盒子到了李旭洋手裏。

我目送我的餅乾從最後一排被層層浪花推動,湧向了前排。

最後一塊傳遞上了講臺,陸河拿着餅乾盒子一臉錯愕:“乾什麽,給我吃的?”

大家哄堂大笑,但我的心情并沒有那麽明媚,因為我還一塊都沒來得及吃到,媽的都怪王棟。

魏丞禹咬了一口餅乾在低着頭看手機,聽到笑聲擡起頭,然後轉頭看向我,戲谑道:“進貢給陸河了。”

我小聲嘀咕:“我都還沒吃到……”老實說有點難過,那個餅乾看上去挺好吃的。但如果我表現得很在意,那就顯得我很小氣。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他手裏的殘骸遞給我:“喏,你乾淨地方咬一口。”

我沒有說話,但往後傾了傾身體,表現出微微的抗拒。

魏丞禹無語了,猛一拍我大腿,壓低了聲:“我都不嫌棄你,你倒先嫌棄起我了,不吃拉倒!”

但這不是我嫌棄不嫌棄魏丞禹的問題,是有愧于我的良心。我作為男同性戀,怎麽能和魏丞禹吃一塊餅乾,不想成為他終身的心理陰影。

我琢磨不出他是真的生氣還是開玩笑,但是魏丞禹說完以後真的沒有再碰那塊餅乾。

完蛋了,我又把事情搞砸了。我本來把餅乾帶來就是想要給魏丞禹吃的,結果現在自己沒吃上,魏丞禹好像也沒有多享受。

怎麽會這樣。

我又想抓耳撓腮,偷偷看魏丞禹的臉色,他正在看手機,我分辨不出他的情緒。

我低下頭,開始扣起椅子背面的倒刺。

過了會,我聽見魏丞禹說:“真不吃?那我吃掉了。”

我擡起頭,看到他試探地看向我。

我就着魏丞禹的手咬了一大口。魏丞禹,這是你讓我吃的,就不能怪我不客氣了。

我終于嘗到了餅乾的味道,黃油和奶油的味道都很香,滋味很甜蜜。我抿掉嘴角的餅乾屑,心想還好吃到了,幸福。

“哦,又燦爛了。”我聽到魏丞禹說。

我繼續裝聾作啞。

領了新書,在未竟的寒風中正式開學。早晨照舊是開學典禮,我站在人群中打哈欠,發現從早上來開始就沒看到魏丞禹。

開學第一天就不來,這未免也太叛逆。我還在思索,操場的音響傳來有些耳熟的聲音:“尊敬的老師們……”

我踮起腳張望,看到了領操臺上拿着文件夾,舉着話筒穿着正裝,聲情并茂的魏丞禹。

我又眼前一花,陸河穿着毛呢的裙子三步并兩步沖到了前面,舉着手機給魏丞禹拍照。

魏丞禹居然是男主持人。

他念完開場白,輪到身邊的女同學念,那位女同學穿了紅色的格裙,上身是西裝配領結。

王棟站在我旁邊,捅了捅我的胳膊:“诶,看,配不?”

什麽配不配啊。兩秒後我反應過來,再次認真端詳起領操臺。魏丞禹長得高大,旁邊的女生比他矮一點,聲音甜美,長相清秀又漂亮,氣質很好。兩個人站在一起很登對。

“還挺配的。”我嘴上這麽說,心中突然湧起奇怪的感覺。

“那個女生是隔壁班的,也是學生會的。”王棟說,“上學期老魏中午去團委辦公室,經常和她一起做事情。”

“哦。”我說,但我對這個其實不怎麽感興趣。

但我發現了另一個值得關注的點:“你怎麽知道的?”

王棟答:“姓魏的說的啊。你有沒有覺得很像劉亦菲?像不像像不像,感覺基本是班花級花的程度了。”

我沒有回答王棟的話,只是有點羨慕魏丞禹怎麽什麽都和王棟說。

魏丞禹會談戀愛嗎?初中的那幫男生趁女生不在的時候總會讨論她們,對長相和身材不出衆的女生用詞往往很刻薄。但在高中,我們班以魏丞禹起頭的對話基本都是籃球和游戲。沒想到他背地裏也是會說女生的,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莫非就是這樣的?

不過魏丞禹談不談也和我沒有關系,作為朋友只需要鼓掌或者給予支持就可以了,畢竟朋友是朋友,又不能解決單身的問題。我在心裏這樣想。

中午時,我與魏丞禹王棟去食堂吃飯,回來的時候在班級門口遇到了劉亦菲。劉亦菲也已經換成了普通的校服,朝我們這裏擺擺手:“魏丞禹,我來收一下夾子。”

魏丞禹小跑進班級,從他的桌肚裏掏出早上放主持稿的文件夾,再跑出去遞給劉亦菲。

我和王棟沒有進班級,趁機站在門口近距離欣賞漂亮女生。

王棟還要畫蛇添足,與我勾肩搭背,在走廊走來走去。等劉亦菲走遠,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漂亮!”

我也覺得很漂亮。我雖然是男同性戀,但基本的審美能力也有。

等我和王棟進班,魏丞禹已經坐下了,我坐到他身邊,掏出不知看了幾遍的閑書。

“你在看什麽?”魏丞禹湊過頭來,像一頭很有好奇心的平原斑馬,“感覺你都翻來覆去看好幾遍了。”

為了防止封皮受損,我只帶了裏面沒有印字的硬殼。聞言,我把書翻到了裏頁的封面給他看,是岩井俊二的《情書》。

“《情書》……?”他一下子坐直了,“你在看什麽?! ”

我無語,不知該如何解釋,适逢王棟和李旭洋又湊了上來,魏丞禹的注意力被成功轉移。

等打鈴了,人散開,安靜中他用胳膊肘捅我:“诶,那本書借我看看呗。”

我把書遞給他。一整個下午,魏丞禹就在低頭看書中度過。我自然是安分守己上課,不過會偷偷瞥兩眼魏丞禹看書的反應。

等放學了,他把書還給我:“喏,給你。”

我有些期待地問:“好看嗎?”

他抓了抓頭發,說:“沒怎麽看懂。”

“為什麽會看不懂?”我問。

“好像通篇沒有講情書啊,哪來的情書?”魏丞禹問,“诶,那個男藤井樹是喜歡女藤井樹嗎?”

“是啊!”我說,“最後那張借書卡的反面,他不都畫了藤井樹的素描。”

“哦,這樣。”他摸了摸脖子,若有所思,“……那喜歡為什麽不當時就表白?”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我說,“女藤井樹不喜歡他,他表白了又有什麽用。”

“哦——”他眨了兩下眼,明顯被我的說辭噎住了。大概沒想到我會罵他,魏丞禹琢磨了幾秒說:“換我的話可能就表白了吧,哪怕沒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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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魏丞禹實踐自己的看法還有較長一段時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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