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親愛的岑筱筱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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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熱起來,同時也意味着期末考試在逼近。這個學期過得不太輕松,因為有幾門課要會考。我害怕自己的理化會不合格,只能硬着頭皮學,但上課又經常不知不覺睡着,再被魏丞禹搖醒或者拍醒或者捏着臉捏醒。
陸河又在期中考試後,強調了幾次分文理的重要性,要我們一定重視,考慮清楚。
期中我總排名八十,又進步了一小點。主要是文科發揮不錯,據說語文是年級第三,陸河大概因此覺得我眉清目秀的,經常喊我幫她搬作業。
有一次,陸河喊我拿大家的默寫本,在辦公室問我想好選文科還是理科了沒有,我說文科。她說料到了,又說再次分班的話,有一個文科班會她來帶。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沒有意外,她就是我三年的高中班主任了。
我對此沒有意見,還有一點高興。陸河人挺好的,雖然學業上會有點小要求,但是私底下很關心我們,還一天到晚給我們拍照片。
我只是在想我的朋友,魏丞禹。
我偷看了他的期中成績單,文科兩百名開外,理科一百名開外,綜合下來一百八十七名。但排他後面的大部分都是出國班的人了,如果去掉那些學生,魏丞禹基本就是年級倒數了。
相對而言,魏丞禹的理科好一些,雖然不太明顯。
我雖然不情願,也不得不接受現實。畢竟這種結果不以我的意志為轉移,我也沒有到能夠因此改選理科的程度,按照陸河的說法,“這是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
不過我也說不上來前程到底意味着什麽,因為我已經很有錢了啊。最後只得寬慰自己也許和魏丞禹不是一個班了也挺好的,防止我出現一些不該有的想法。雖然思想不犯罪,但也足以讓我煎熬。
我還記得新年放煙火的時候,魏丞禹說什麽大魚高二要轉過來。我只是沒有說話,但都聽見也記下了。我推測他們三個人以前可能是鐵三角的關系,如今能夠重新合體也是喜事一樁。
會考結束以後,我們就填寫了分班意願書。
文科,理科,沒有更多的選項。但如果有辍學,實際上我會考慮。
我在文科後打了一個勾,魏丞禹坐在我旁邊,湊過來看了看我的意願書:“你确定選文科?”
我點點頭說“嗯”。魏丞禹“哦——”了一聲,調子拖得很長,然後沒了聲音。我以為沒下文了,要把志願書交上去,聽見他說:“……那要不我也選文科算了。”
是也想和我一個班的意思嗎?我産生如此荒唐的想法,隐隐很高興,但借用陸河的話誠懇地對他說:“不能拿前途當兒戲。”
“我當然是開玩笑的。”魏丞禹飛快地說。
我便打消了念頭,像被潑冷水。乾嘛老是開玩笑,我還會當真。
他手指點了點我的志願書:“交麽?幫你一起交了。”
我把我的紙遞給他,看到魏丞禹把兩張紙疊在一起交給了陸河,突然鼻子一酸,有了什麽都蓋棺定論、塵埃落定的感覺。但這種微小的蒼茫卻是無法用言語細說的。
分班結果在暑假正式開始前貼在了每個班的公告欄。出國班完成了高一一年的學業,将于高二前往國外繼續高中學業。剩下的學生被分成了五個班,兩個文科,三個理科。
我在陸河帶的那個班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叫劉育華的老師的班裏,看到了魏丞禹的名字。出人意料,王棟不和魏丞禹一個班,而且不止王棟,是我們班只有成績最好的李丹和魏丞禹一個班。
我在思考這個分班的依據是什麽,聽見王棟說:“诶,魏丞禹,劉亦菲叫什麽啊,是不是這個?和你一個班。”
我順着他按在表上的手指看過去,看到“王雪濱”三個字。
劉亦菲的名字也和她的人一樣美麗,我感嘆。不像我,居然單名“筱”,難以想象七老八十歲大家喊我筱筱的場景,不過大概也活不到那個時候。
返校日,拿完成績單就放學了,魏丞禹和我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在腦海裏放錄像,像書會有的後記,電影會有的花絮集錦,去回顧總結我過去比較快樂的一年。
于是魏丞禹像真正的男主角閃爍在一幀幀畫面上,我的瞳孔是鏡頭,捕捉的都是他,追逐的都是他的影子。突然有導演看自己不滿意的作品感覺,處處是缺憾。為什麽不能每句話都記得,每個神情都記得。為什麽不能再長一點,但也就到這裏了。因為不是藝術作品,是真實的人生。
我們沉默地沿着西川中路走,魏丞禹突然說:“請你喝那個叫什麽的奶茶……好不好?”
我眨了兩下眼,正好也覺得有點熱,就說:“好呀。”
這次可能因為是中午,又是工作日,沒有見到衣着光鮮的俊男靓女了,兩個店員正站在收銀處無聊地互開玩笑。
我和魏丞禹一人拿了一杯椰香芋芋,聽到魏丞禹說:“不過暑假學農還是按高一的老班級。”
我“嗯”了一聲,靜待下文,但沒有。
快到小區門口時,魏丞禹突然停住腳,說:“媽的,你說那個分班是按照成績來的吧?憑什麽我不是和王棟一個班啊?”
我以為他是沒有和王棟一個班感到遺憾和不滿,嚼着芋圓安慰道:“但是你和劉亦菲一個班呀。”
他看我:“你怎麽也喊她劉亦菲?”
啊,不能喊麽。我趕緊咽下芋圓,改口道:“雪濱,王雪濱。”
他又說:“喊這麽親切乾嘛?你喜歡她?”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只得再說:“沒有沒有。”
他好像不信一般,警惕地上下打量我。
我突然覺得有點委屈,手裏的椰香芋芋不太甜美了。人家王雪濱又沒和你在一起,現在就管東管西,事情那麽多,占有欲真強。
而且不就是和王棟沒有一個班嗎,至于嗎。
明明我和你也不是一個班。
“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不和王棟一個班。”我帶有怨氣說,“有本事你去敲校長辦公室的門問啊。”
我轉過身,想要背着書包走了,魏丞禹在後面喊我,先喊“诶”、再喊“綠蘿兒”、再喊“岑筱”,我一概裝作沒有聽見。
最後,我聽見一聲“筱筱,親愛的岑筱筱同學!”
只有爸媽喊過我“筱筱”。我頓時覺得也沒那麽生氣,轉過身:“乾嘛?”
他上前兩步:“……我就是覺得自己大概又成關系戶了,不然為什麽分好班去了,你說是不是。”
我似懂非懂,他又拍了下我的頭,說:“網上聯系,學農見。”
我們就此分別。
我回家想了想魏丞禹說的話,确實他在學校吃得很開。人緣好不說,陸河雖然會找他談話,但平時有什麽活動或者機會也喜歡交給他,對他很重視。
不過我沒有細想關系戶這個概念。記得小學時爸爸常喜歡在餐桌叨念,若不是沒有人脈和關系,他早有番作為。想必人脈和關系本來就是一種優勢,而且做朋友又不看這個。
第二天下午,我突然聽到樓下有聲響,探頭張望就看到了保時捷,是爸爸回來了。
我趕緊下樓迎接,看到媽媽也從車裏鑽出來,頭發染成了酒紅色,看上去非常年輕漂亮。
最近媽媽的微博很少更新,還能看到評論區最新回複問博主去哪裏了。原來媽媽一直和爸爸待在一起,不知道在忙些什麽。
爸爸朝我點點頭,問了兩句學校的情況,我一一作答,态度比較恭順,有點像太監禀告皇上。近些年爸爸可能因為做多了領導,不怒自威的氣質愈發濃郁,我有一點怕他。
爸爸問完就上樓進了書房,媽媽則站在車旁,問我是不是放暑假了,我說是,她就笑了笑,說那好好放松放松。
晚上,蔣阿姨燒了一桌菜,還特意一人一盅湯。自從我上次急性腸胃炎以後,有幸沒有再吃過隔夜的飯菜,只是每天的菜單經常重複,菜式比較簡單。今天的一桌菜平時也看不到的。我用勺子一舀,很補的食材在裏面游泳,怪不得有股藥味。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看手機,卧室門被敲了敲,外面傳來媽媽的聲音:“筱筱。”我直起身,她端着兩小碟水果走進來,朝我笑了笑。
我接過遞給我的那碟,說:“謝謝。”媽媽并沒有立刻走,坐我床頭,把另一碟也遞給我:“筱筱,你把這碟給書房的爸爸,順便看看他在乾什麽。”
我依照媽媽的指示敲了書房的門,等芝麻開門,順便觀察了盤裏的葡萄和西瓜,葡萄紫得深沉,圓得中規中矩,西瓜一瓣瓣紅瓤。居然把籽都去掉了,還有這種好事。書房裏傳來爸爸模糊的聲音:“誰?”
我說:“爸爸是我。”爸爸就讓我進去。
我端着水果擰開門,看到爸爸一只手插着兜站在露臺上打電話,臉上還有笑意,見我進來以後把手機移開一點,問:“怎麽?”
我把水果放在書桌上,再恭恭敬敬退出去。
我如實禀告媽媽,爸爸在打電話,她反複向我确認電話那頭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可岑志勇并沒有開外放,這是強人所難。我只能把他接電話時的神情進行了誠實的反饋。
媽媽的臉色一下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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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馬上到我最喜歡的情節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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