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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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燈前,我去找言葆庭,他面有調侃、言之确鑿地說:“他肯定是吃醋了。”
“吃什麽醋?”我問。
言葆庭說:“你一天到晚來找我,他占有欲發作。”
我臉大概是又紅了,但堅持不懈刨根問底,為聽到自己想聽的:“什麽占有欲啊?”
言葆庭說:“朋友之間也有占有欲啊,說明他很重視你。”
可是為什麽要重視我呢?我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可能就是因為他正好是我的同桌吧。”畢竟他人是很好,但我不怎麽樣。
言葆庭:“哦,你還會這樣想啊。”
他道:“那我覺得他也沒什麽好的呢,你為什麽喜歡他?”
接下來,我們就“魏丞禹到底值不值得岑筱喜歡”這個話題展開了辯論。
“明明都挺好的啊。”我是正方,“長得帥……”
“啊?帥嗎,還好吧。”反方說,“沒到通殺的地步,我就不太感冒。”
我又想說脾氣好,但一想魏丞禹好像脾氣也沒有很好,會光火會罵人,只是我不是很害怕。
我說:“對朋友很好。”
言葆庭無語:“世界上對朋友很好的男的一大把。”
我一時語塞,這場對話以魏丞禹又把我喊出去了為終結,臨走時我看到言葆庭朝我狡黠地眨了眨眼,眼中滿是戲谑。
我破罐破摔,雖然沒能說服言葆庭很遺憾,但想通喜歡了就是喜歡了,沒有那麽多條條框框和理由要滿足。理智與情感,非理性的我總被後者支配。
當夜熄完燈,隔壁班的男生又在聊不着調的東西,有一個人的笑聲極為猥瑣。
我正準備睡了,看到牆壁突然染上了一點微弱的橙色,探頭往下張望,看到魏丞禹拿了一個手電筒在擺弄。
“你在乾嘛?”我小聲問,“不睡覺嗎?”
他趕緊把手電筒的光挪開:“你睡覺啊,我寫會作業。”
這也太努力了。我想了想,掀開被子,順着梯子爬了下去。
他壓低了聲音:“你下來乾嘛?”
“我助你一臂之力。”我說。我搬了張小板凳坐到他身邊,湊過去看他床上的卷子,問:“還剩多少?”
“快了。”魏丞禹說完突然起身去了角落,在行李箱裏摸了一會,掏出一件灰色的外套,走過來抖抖開披在了我身上。
周遭都是黑的,說話聲漸停,只偶爾冒出兩句鼾音。最明顯的是空調運作的風,機器上數字顯示20℃還帶着幽幽熒光。而魏丞禹把手電筒吊在床頂正中心,打下一片暖色,像與世隔絕,只剩我和他在有光的孤島。
魏丞禹在我旁邊安靜地寫着卷子,神情很專注,偶爾有紙張翻頁的清脆的聲音。我也拿着筆開始工作,複制粘貼一份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數學卷子。
我問:“你還有多少作業啊?”
他說:“不多了。語文還有兩篇作文,數學還有三張卷子,英語寫的抄完了。聽的懶得做。”
我替他計算:“那我寫完這張,你就還剩兩張。”
“嗯,數學不錯。”他揶揄我,“所以你睡了,明天再寫也來得及。”
我問:“你為什麽不用功讀書,作業一點都不自己寫啊?”
“不想讀啊。”
“你期中還曾聲稱過要好好學習。”
這次,他悶頭寫了會,才說:“哦,因為,感覺又被當成關系戶了。”他說,“學和不學沒什麽區別,都進最好的班,總有老師會把機會交給你,有意思嗎?到處做安排,路都鋪好,強制你走。不學,那個人還能不得償所願,不是挺好的。”
魏丞禹上一次提到自己的爸爸,也是用的“那個人”去替代,好像很不齒用有血緣關系的稱呼。
“哦……”我問,“你很讨厭你爸嗎?”
他說:“很煩啊,他和他爹兩個人,自以為了不起,一個以前在家打奶奶,一個人在外從來不顧家……”他越說越激動,我趕緊拍他大腿示意他冷靜。
他說:“我讀這個學校他們也不滿意,一開始還限制我消費。”
“怪不得你要問我借錢。”我想起來了剛入學的時候,當時差點以為自己被拗分了。
“嗯。”他有一種得勝的榮耀,好幼稚,“先花了,不得不給我吧,而且又不是我自己高消費,全是所謂的人情交往,他們自己最喜歡搞這個,憑什麽不給我報銷?”
“哦,以後你給王棟他們花吧,我有錢。”我說,但是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往他那裏靠了靠,睡衣很薄,他的體溫透過衣料傳導而來。
魏丞禹說:“我一視同仁,我散財童子。”
散財童子,能不能不要一視同仁,偏心我一點。我在心裏胡亂地想。
他又說:“唉以後都不在一個班了,也花不到你們頭上了。”
畢竟是坐着一動不動,空調又打得很冷,我抄了一半,扭過頭打了個噴嚏。
魏丞禹放下筆試握住我的左手:“跟冰塊一樣,你別抄了,我謝謝你,快點去睡覺。”
大約是被黑暗的環境蠱惑,說話的距離比平時近很多,聲音也小,營造出暧昧,我有了我們很親密的錯覺。我靠近他,大腿挨上他的大腿,宣稱:“靠近一點就不冷了。”
他松開手,看了眼我手裏的工程:“等這張抄完就去睡覺。”
我很心滿意足地貼着他,說好的。鼻子嗅到外套上熟悉的香味,産生原始的悸動,想貪戀他溫熱的手心,想抱住他說“好喜歡你”,想在他的頸肩呼吸,但這種浮誇行徑只能在我心中演繹。
我把卷子抄完以後,魏丞禹就把我攆上了鋪,我蓋好被子探下頭看他,他就笑,站起來把我往裏面推:“快點睡覺。”
我蓋着被子覺得很有安全感,裹緊了以後勸說他:“你也快點睡吧,不然明天起不來。”
他敷衍道:“馬上睡了。”
我忍不住看他收拾床鋪的紙張,看他因燈光明滅的側臉,然後說:“你好好學習吧。”
魏丞禹離得遠了一點,沒有聽清,又把臉靠過來問:“你說什麽?”
“我說。”我挨近了他,真誠地規勸,“你別老抄作業了,學一下吧。”
我沒有說的是,不要拿自己的前程去作鬥争吧,老師同學都很喜歡你,站在臺上主持時會讓我感覺耀眼到有點遙不可及。成績再好一點,不就會有很光明的未來。
魏丞禹錯愕一瞬,然後笑着說:“我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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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太晚了,改着改着就淩晨了,今天還會有一章,國慶盡量日更,至少學農一定要結束。另外,想把簡介再改改,翻來覆去不滿意,總之大家過兩天可能會看到不斷變幻的船新版本。。唉,偶爾也會痛恨一下自己低下的文化水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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