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借宿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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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電影院樓下吃了晚飯,回到車上,趁魏丞禹不備,我迅速拉開抽屜看那個簿子,果然是駕照。
照片本人坐在駕駛位,一拍我大腿,問:“是不是很醜。”
我眼睛都沒眨:“還可以。”我說,“就是看上去好像不是很開心……”
看完正準備合起來,發現一旁還有出生日期:“原來你是元旦生日啊。”
“對啊。”他說,“正好是放假。不過我不怎麽愛過生日,一般去我媽那吃頓飯就算結束了。”
他回答完問我:“诶,你生日什麽時候啊?”
“11月5號。”
魏丞禹難以置信:“你比我大兩個月……?!”
“哦,不是。”我答,“我早讀書了一年。”
當時爸媽忙着工作,幼兒園放學又太早,于是我上完中班就去念小學一年級了。
他意稍舒,在那臭屁地說什麽:“诶,那你得喊我哥哥!”我自然沒有理。過了會他又問:“那不是快了嗎,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我謹慎地想了半天:“沒什麽想要的,也不缺什麽。但你要陪我過生日。”
“怎麽個陪法?”
“想吃蛋糕、點蠟燭。”需要和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有蛋糕,有蠟燭,我要許願,然後吹完蠟燭有人鼓掌。
“切。”他不屑一顧,“這不是過生日标配嗎?”
“……這樣啊。”我愣了愣,“那你以後每年都要這樣陪我過。”
魏丞禹說好的,然後發動汽車,開出去的速度比停車快了很多。
這位司機問我是回家還是回學校,我說:“還是回家吧。”他就把導航目的地改到了翡翠禦庭。開到一半,我随口問:“你怎麽買車了啊?”
“哦,自然不是我買的,是魏信楷送我的。”他說,“我與他暫時握手言和了。”
“哦,怎麽一回事呢?”我當捧哏。
他道:“因為要送我去英國留學的計劃終于完全破産了,他大徹大悟,最近放棄了管控我的人生。又聽說我這次很快學完了駕照,覺得我大有可為,決定先送輛車作為升學禮物。”
“于是,你有了一輛路虎。”我道。
“是的,甚至挑選了顏色。”魏丞禹說,“……反正确實需要一輛車,我自己又買不起!他愛給我買那我就收咯!”
“嗯嗯嗯。”我敷衍地點頭。這次家門口的車庫也比商場停車場的寬敞很多,魏司機順利地停好,再去後備箱把乘客的行李拿了出來,服務非常周到。
他看了眼房間,問:“怎麽燈都是黑的啊,家裏沒有人嗎?”
“蔣阿姨可能去照顧她弟弟了吧。”我捏着行李箱的拉杆,“本來我也沒說假期的時候會回來。”
“哦,那你晚上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啊。”他手撐着車壁,背着光,像攔住我去路,不太懷好意,“你不會害怕吧?”
“不會。”我說,看他瞬間有點失望的神情,“但是歡迎你借宿。”
輸了密碼開門,蔣阿姨果然不在。
頭一回兩周多沒有回家,陳設擺件看着都眼生,可能平時也只有蔣阿姨的抹布會撫摸它們。客廳的燈暖得發紅,四下寂靜,一片空落,又想到很久以前看到過的小醜殺人狂的故事了。
幸好身後還有人,魏丞禹阖上門,把行李箱放在進門的地毯上。上了二樓,我盡地主之誼,把兩套睡衣備好,再給他找了新的內衣褲。洗完澡,頭發還是水淋淋的,但我已經先困了,前幾天又是睡地板,又是一夜要醒幾次哄岑姝,沒怎麽睡過整覺。感覺只是剛閉上眼睛,就被後洗完的魏丞禹抓了起來吹頭發。
他一邊胡亂地抓我的頭發,一邊說了些什麽,吹風機聲音太大,我沒聽清,回過頭問:“你說什麽?”
“沒什麽。”魏丞禹把機器關了,俯身重重親了下我,擡擡下巴示意,“你先進被窩吧,當心冷。”
吹完頭發,人又變得暖烘烘,煥然一新,蓬松舒展,坐在床上像朵新鮮的孢子。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魏丞禹對着衛生間的鏡子在吹頭發。他穿了我的睡衣,褲腿的地方稍微有點短,只在腳踝上面,下面拖了雙棉質拖鞋。
吹風機孜孜不倦地工作,他吹得專心致志,我也偷窺得專心致志,恍惚間覺得我們是一對同居了很久的戀人,今天是雙休日,先出去約會了一天,接着晚上回家挨個洗完澡,等會要一起睡覺。
猶記魏丞禹第一次來家裏,大腦近乎空白,只記得泡了杯茶葉水,連對視都需要額外的勇氣。雖然也只是從夏天到快秋天,現在卻好像打滾也可以、露肚皮也可以、扮出醜态也可以,沒有找到正确答案,也沒有套上固定模板,相處卻已如同呼吸般親密自然。
魏丞禹吹完頭發,用手撥着前面的劉海走過來,他把大燈關了,坐在床頭開了臺燈,我往床的裏面滾兩圈,給他讓出位置。本來就是雙人床,只是另外一個枕頭一直放在櫃子裏,今天終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坐在床頭,遲遲不轉過身來,我忍不住催促:“你怎麽還不睡覺啊。”
魏丞禹回頭看了我一眼,把手機充上電,接着關掉了臺燈,掀開被子躺了進來。
黑暗裏,我去摸索他的手在哪裏,握住,見他沒什麽反應,我又側着身靠近他,把他手臂抱在懷裏:“晚安。”
“你還記不記得自己高三的時候,非不要和我睡一個床的。”魏丞禹動了動自己被我抱在懷裏的左臂,悶悶地開口,聲音離我很近。
“不要翻我的舊賬。”我說,和他握在一起的手蜷起食指撓了撓他的手心。我連小把戲都無師自通了。
魏丞禹半天沒有說話,過了會轉過身對着我。反正也沒什麽事,不如接個晚安吻,我輕輕吻了過去,嘗到一樣的牙膏味。
分離幾秒,再小心貼上去嘴唇,淺嘗辄止的吮吸重複幾次後,原本只是一起側躺着,他忽然撐起身壓在了我身上。
盡管是咫尺遠近,但因為剛剛關燈,視覺完全失效。一片黑暗裏,其他感官變得格外靈敏。可能因為這次不僅是嘴巴貼在一起,我們的身體也貼在一起——魏丞禹近乎整個人壓在我的身上。我們都只穿了薄薄一件睡衣,睡衣什麽也擋不了,體溫、相同的沐浴露味道、炙熱的呼吸,此刻全部都水平交疊、親密無間地在同一個被窩裏。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抵在枕頭上。我錯開臉,小聲說:“你壓到我了。”
他非說:“沒有。”然後又吻過來,比以往更深入。
我微微仰頭,思考能力如同棉絮被打火機點燃般消失殆盡,意識裏好像急迫地希望索取什麽,實現什麽,又好像什麽也不要,只想把吻繼續下去。
身體逐漸變熱,我有些難受地皺起眉,這種感覺并不是沒有過,但也常只閃過一瞬間。第一次是看到保爾柯察金和冬妮娅在分離前的接吻。他形容冬妮娅的身體“如同彈簧般柔軟”。但現在沒有人擁有如此形容的身體。我要弄明白。
他又親了很久,終于松開了手,也直起了身,可是我又覺得溫暖也被一并帶走了。
我想把他重新拉下來:“我想摸你的腹肌。”
魏丞禹沉默了兩秒,嗓音有些沙啞:“不行。”
“小氣。”我也只是先禮後兵,誰料他抓住我的手。
我們僵持了三秒。
“……我有反應了。”他的聲音甚至有點咬牙切齒。
原來如此,正是如此。我第一個反應是恍然大悟,豁然開朗,終于弄明白了,然後生澀和羞意才後知後覺漫上來。
我小聲說:“我也有啊。”
我們都不講話了,呼吸聲卻在這時候很明顯。過了幾秒魏丞禹躺了下來,我們面對着面,他握住我的手。
我出了點汗,整個人像泡在熱水裏,懶洋洋不想動,聽見魏丞禹又下床,我快睡着的時候帶來了熱毛巾,售後服務很周到。過了會又離開,再上床的時候抱住了我。
我“嗯”了聲,他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臉,把我的劉海捋到後面露出額頭,重複了幾次,像在哄人睡覺。我朝他的手心壓了壓,接着就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魏丞禹近在咫尺的睡臉,靠過去蹭了蹭,然後鑽進他懷裏又睡着了。過了會再醒發現旁邊已經空了。洗漱完下樓,蔣阿姨回來了,在廚房的水池急急忙忙洗菜,魏丞禹站在旁邊和她說話。
我走過去,聽見她責怪我們怎麽回來之前怎麽也不說一聲,魏丞禹就和她解釋是臨時起意。
他把手裏捂着的牛奶遞給我,我們又上樓,回到卧室,看到兩個依偎在一起的枕頭,一床未疊的被子,竟有重返案發現場的心虛。
我一邊喝牛奶,一邊又找出他寄存在我這裏的游戲機,盤腿坐在地毯上,誰料魏丞禹直接坐到我身後,把我整個圈住了,腦袋抵在我肩膀上。
他說:“之前沒怎麽覺得,你真是好輕好瘦啊,多吃點飯,鍛煉鍛煉吧。”又往上拉了拉我的睡衣袖子,露出手腕,感嘆:“幸好沒攥住印子。”輕松說出了像流氓會說的話。
一句話又帶回昨天晚上,記憶已經變模糊了,但身體還記得,難以言喻。我把牛奶放到旁邊,一掌拍掉他的手,轉移話題:“我現在又想到要什麽生日禮物了。”
“說。”
“我們等大三大四課少了在旁邊租房子一起住吧。”我說,但還是留了餘地,“……如果不行的話就工作了再說。”
魏丞禹又說好的,語氣甚至有一點鄭重,仿若聖誕老人在允諾,以後一定會實現。所以我很篤定地這麽相信了,開始肖想以後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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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乞丐來了,有沒有人願意投一點海星,雖然字數不多尺度也沒很大,但昨晚也琢磨到很晚,先射射大家了!!!(ω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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