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1章 乞巧快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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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乞巧快樂屋

把自己兩星期産出的學術垃圾統統打印好,每節課交上去一份。傳播學負責小組展示的同學自然不是我,但在PPT最後一頁看到了我的名字和分工。大學的第一次期中考就算落下帷幕了。

考完試我把護照交給魏丞禹,他信誓旦旦說“接下來的交給我!”就沒有了下文。下雪的地方那麽多,也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哪裏。

月底的幾天一連下了幾場大雨,十二月開頭的氣溫直接降到了個位數。在這一年的最後一個月,大家都換上了棉襖和羽絨服。走在路上,尤其是橋上,大風刮過,如同冰刀剜臉。我便率先産生了放棄騎自行車的念頭。

“早上好。”我把臉縮在圍巾裏,朝騎着單車的魏丞禹說。最近他熱衷早上喊上我一起去三食堂吃小籠包和牛肉粉絲湯。

“早上好。”他回,擡擡下巴,“你的車呢?”

“我不想騎了。”我答,“太冷了,受不了了。”

“那你親我一下。”他說,“我載你。”

“但我也不想坐你的車後座,硌屁股。”我答。

兩相權衡後,他就把自行車丢了追上來,在我臉上啄了一下。

我們慢悠悠沿着人行道往食堂走去,最近早上來吃早飯的人也明顯變少了,拿着早點到位子上坐下,魏丞禹突然扭頭打了個噴嚏。

我打量他,忍不住皺眉:“你穿太少了吧,大家都穿羽絨服了。”而他還在穿衛衣配了件薄外套,不知道究竟在堅持什麽風度。

魏丞禹敷衍地“嗯嗯”了兩聲,把筷子和醋遞給我。

下課回到寝室,發現羅秦雨和黃弋正坐在一起深刻交流,一人手裏捏着兩根粗木針,如同天線或觸角。

羅秦雨轉頭見是我,舉起他手裏粉色的半成品展示:“好看嗎!我跟着黃弋老師學的。”

“你們在織圍巾?”我問,“送人嗎?”明顯不是給自己的,一條是粉色的,一條是姜黃的。

羅秦雨:“我的給學姐,黃弋的給他女朋友!”黃弋急急忙忙去捂他的嘴:“還沒開始談。”然後轉過頭向我解釋:“就是……在老鄉群裏認識的,也是內蒙的,後來發現還在一個社團,一來二去就……”

他面有羞澀:“她就是說最近挺冷的。我想那我給她織條圍巾。”

我看他手裏捏着的姜黃色圍巾,已經織了約一半了,此時又低下頭熟稔地鈎織了兩下,有種猛虎嗅薔薇的反差。

羅秦雨在旁邊興致勃勃地描繪自己的計劃:“我的準備織完以後,約學姐在操場上散步,先走個一圈,讓她以為只是簡單出來散個步……诶,結果,不是!到時候再請一位好心人把一束花和這個圍巾遞給我,我再一起送給她。”

“……你們真的已經進展到這個程度了嗎?”我猶豫地問。

他回答:“真的啊!只是我一直不好意思說,其實我們QQ上每天都聊天,還會互道晚安。上空手道課的時候她也總是負責教我,我已經學完平安一要準備去考橙帶了。”

黃弋:“你确定人家對你有意思嗎?說不定就是也喜歡空手道所以願意教你和你聊聊天。”

“那你給你那老鄉織什麽圍巾?”羅秦雨不甘示弱,“人家也就是看你正好也是內蒙的所以和你聊一下呢?!”

黃弋不說話了,悶頭織圍巾,羅秦雨又補充:“我就不能……主動點嗎!如果她現在真的不喜歡我,那我送出去,她喜歡我的可能性說不定就增加了……我之前上課的時候,外格擋和內格擋總是搞不清楚,黃玥揚就不厭其煩地教我,特別有耐心,真的。”

他把手按在我大腿上,眼神很誠摯:“人非草木皆有情。一個人對你好,你一定是可以感受出來的,岑筱,你說是不是?”

我立刻被這句話說服了:“是的,這織圍巾難嗎?我也想織一條。”

後面兩天為了抓緊織出圍巾,我每天上完課就以各種理由岔走魏丞禹,回寝室勤懇地做工。黃弋授予我了基本針法,之後就靠我自由發揮了。眼睛确實看會了,并以為不難,真的開始織了又是另一回事,可能魏丞禹在捏翻糖企鵝前也是這麽天真的。

黃弋的作品最先順利完成了,後來我的速度追平了羅秦雨,但馮玉成又趕上了我們——他看到我們織以後,說明年是媽媽的本命年,正好織一條大紅色的給她。

我展開看手裏的灰色圍巾,因為織多了稍微熟練了點,剛剛完成的幾層走針密而工整,顯得最開始織的一截松松垮垮,縫隙甚至露出了背後臺燈白色的光。

我轉過身,舉着半成品問羅秦雨:“這上下相差是不是有點大啊……”

“哎呀,反正你就是自己織了戴着玩玩的,能保暖不就行了。”他道,“有人敲門?大黃快開門。”

我捏了捏手裏毛茸茸的圍巾,決定還是拆了重新織一遍。“誰還在寝室門上貼了個‘乞巧快樂屋’啊?”門口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

我迅速拉開抽屜把圍巾塞進去,但為時已晚,羅秦雨已經倒豆子一樣把話都說出去了:“你來啦!我貼的,因為我們四個最近都在織圍巾。”

“圍巾?”魏丞禹走過來,把他專用的塑料凳子拉出來坐下,問我,“你也織?”

我裝作聽力不佳,剝橘子吃,他坐近了攬住我肩膀,把我整個人往他懷裏壓,他小聲說,“織給誰的啊,肯定織給我的,怕我冷到了。”

我忍不住想笑了。“我靠,你們兩個好gay啊!”羅秦雨在後面突然說,“勾肩搭背、交頭接耳的!”

我趕緊把魏丞禹的手揮走,順便把剩下的半個橘子塞到他手裏:“鬧着玩的。”

魏丞禹卻問:“gay怎麽了,你恐同啊?”

“我靠,不是吧……”羅秦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看看我,又看魏丞禹,想在中間尋找牽連的蛛絲馬跡,“……你們真是?”

我一瞬間口乾舌燥,不等魏丞禹開口就截斷他話頭:“哎呀沒有,他開玩笑的。”

羅秦雨想起了什麽,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哦對對,上次我下訓還看到你和一個美女走一起呢,那是你女朋友?”

我一愣,但是這出戲碼還沒有演完。既然我是他的高中同學,那這時候就該跟着起哄。

我笑着說:“啊!怎麽這種事都不告訴我啊!”

魏丞禹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子,扭頭看羅秦雨:“什麽時候?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

羅秦雨的八卦心頓時被點燃,要和他細細掰扯,我站起來把位子讓給他:“你們聊,我去趟超市。”

正是晚飯後,大部分的學生都已經回宿舍了。路過走廊一扇扇薄門,有人哈哈大笑,有人可能在打游戲,氣憤地喊“媽的!”我也在心裏說媽的,有些惱火自己,一有點風吹草動就來不及先逃跑了。

從七樓一路走下去,推開宿舍樓底的玻璃門,冷風呼嘯而過,草從前停了幾輛電動車,有一只橘貓貼着牆角休息。我蹲過去,替它擋了一點風,想摸又怕被咬,僵持之下,面面相觑。

過了幾秒玻璃門複被推開,他朝我小跑過來,蹲到我身邊:“……看貓呢?”

我沒有理會,他又在旁邊蹲了會,戳戳我:“生氣了?”

“不是。”

“……我還有解釋的機會嗎?”他不等我回答,“問了半天才搞明白,就周三那天去給小學生上課,我們不是坐大巴來回的嗎,下車的時候幾個人一起回學校,那個女生正好走我旁邊,是我同班同學……下次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搖搖頭,他又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捉住我的手搓了搓:“……怎麽想到織圍巾了啊?是不是給我織的啊?完蛋了,這下就算本來是我的現在可能也不是我的了……”

我忍不住彎了彎眼睛,把臉別了過去。

“對不起,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什麽。”我邊想邊說,“你有沒有發現,羅秦雨聽到你說的話,臉色立刻變了。我知道你不怕別人知道,但是我……”

我有些忐忑,生怕他又像剛進學校一樣,因為我說是高中同學就生氣,也怕他失望或者後悔,怎麽找了個那麽懦弱膽怯的對象,不敢光明正大承認關系,好像總在杞人憂天,自尋煩惱。

“我知道。”但是魏丞禹只是捏了捏我的手,朝我笑笑,“你不想讓他們知道,那就不說呗。反正談戀愛不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嗎。”

我看他朝我笑的樣子,突然有點心跳加速,嘴上說:“怎麽今天這麽善解人意啊?”

“哎呀。”他一本正經,“就是覺得天氣确實冷了,脖子好像空落落的,仿佛少了點什麽添置啊……”

“馬上織完!”我有些無奈,“本來想給你個驚吓的,怎麽今天突然來串寝啊。”

“我以為我乾什麽讓你生氣了,這兩天都不和我玩兒啊。”他先站起來,又把我拉起來,“今天想來負荊請罪的。”

“都不知道罪了什麽就負荊?”

“是的,我真的是有備而來的。你看。”他從口袋掏出一把鑰匙,拍了拍旁邊立着的那輛小電驢,“天冷了,你不是不想騎自行車嗎,我剛買的,想載你去兜風,這樣可能你一時感動,就把我原諒了。”

他率先長腿一邁,跨坐了上去,再往前挪挪:“快來快來,請坐。”

“你會載其他人嗎?”我也坐上去,把手放到他外套口袋裏,試探着問。

車晃了晃啓動,他回過頭:“載誰去啊?汽車的副駕駛都沒載過其他人。”

我滿意地點點頭。雖然嘴上不好意思明确問,但又忍不住在言語裏試探,得到滿意的答案就很開心,好像又收集到他很喜歡我的證據。

小電驢一路開到了後街,街角架起了夏天沒有的烤紅薯爐,空氣中盡是甜香的氣息。

“你要吃烤紅薯嗎?”他果然問,“我去買。”

守着爐子的奶奶笑呵呵用袋子替他裝了一個,魏丞禹小跑着回來,生動形象地演繹了什麽叫接了個燙手山芋。

“哦我草好燙。”他的手像在進行獨立創作,上下翻飛拿着冒熱氣的紅薯,還要锲而不舍地剝人家的衣服。

我一邊忍笑,一邊想要接過來:“我來吧。”

他立刻背過身:“我來,你別碰我!”

我被他的貞烈震撼了,乖乖插着兜等待,過了會他把黃燦燦的,赤身裸體的紅薯遞給了我,還要囑咐:“當心燙。”

我站在車旁,把紅薯從中間掰開,斷處升起了白色的熱氣。因為太燙,一邊吃一邊忍不住嘶哈嘶哈,我們像兩只小狗把一只紅薯快速分完了。

之後的一周,寝室門上貼着的“乞巧快樂屋”終于順利摘牌了。黃弋的送給了他的老鄉,馮玉成的寄給了在家鄉的媽媽,我的給了說自己脖子少點東西的人。周五晚上,羅秦雨請了黃學姐散步。

不巧,這一晚極冷,北風呼嘯。他們在幾乎沒什麽人的操場上談笑風生,羅秦雨走着走着,忽然一只手繞到後頭,掌心向上,無聲又隐秘地招了招手。

黃弋收到信號,在我們幾個的目送下蹑手蹑腳沖了上去,把一個紙袋挂在羅秦雨勾起的手指上,裏面是一小束花和那條粉色的圍巾。

黃玥揚果然很驚喜,但看她的神色,可能驚遠遠大過了喜。剩下的我們就不知道了,完成任務以後黃弋和馮玉成回寝室,我和魏丞禹去吃夜宵,貼心地留給他們獨處的空間。

只是之後再問當事人,羅秦雨否認了他和黃玥揚現在成為了情侶。

“但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有了長足的進步。”他說,“只能說是朋友以上,戀人未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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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就是柯南和毛利蘭的關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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