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生氣了拌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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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底,進入期末考試周,大部分的科目都要閉卷考試,布置考核要求的布置要求,劃重點的劃重點。視覺傳達要交海報,廣告營銷要根據老師提供的樣片畫分鏡、再三個人成小組,拍一個類似的手表廣告。
原本為了選角而發愁,結果魏丞禹知道這件事情以後自告奮勇,羅秦雨亦大喜過望,遂立刻敲定了下來。
周五下午,我們就借了宿舍區底樓的咖啡廳。除了我和羅秦雨,另一個小組成員是女生,叫劉語濃,拿了自己的化妝品給唯一的演員化妝。
她一邊畫,一邊回頭問我們:“演員等會上鏡穿什麽?诶,你們說這個外套要不要脫了?”
演員一邊被抹粉,一邊說:“我想戴着圍巾,最好再戴着眼鏡拍。”
劉雨濃給他化完妝,看他忙忙碌碌戴眼鏡、戴圍巾,盯着他厚重的扮相,一時語塞:“……哈,這是什麽,裴勇俊?冬季戀歌?”
羅秦雨指着他的圍巾:“搞了半天岑筱是給你織的圍巾,你們真的!”他深吸一口氣,“太gay了吧!!”
魏丞禹裝模作樣走過來,手臂圈住我的肩膀,頭也靠上來:“怎麽了?你不也給你的‘朋友’織圍巾了嗎?”
每次談及這個,話語總是夾雜若有似無的試探,仿若一場交鋒。但情态動作,往真的去做了,旁觀者反而又不相信了。羅秦雨也從一開始真的懷疑,到現在成了順嘴的調侃。
等魏丞禹回複完,他就見怪不怪一樣閉上了嘴,開始一副很忙碌的樣子,把旁邊塑料袋裏網上十塊錢買的反光板拿出來,劉雨濃調試機器,還不知道從哪裏找了塊場記板。我和魏丞禹一起把咖啡店的桌子椅子移到旁邊,只在中間留一把椅子。
“Action!”打完板,魏勇俊的目光先自然下落,再擡起頭對着鏡頭笑一笑。随着他走到留在中間的那把椅子旁,劉雨濃舉着攝影機腳步交叉沉穩地移動。他把椅子轉個向,再一屁股坐下來,舉起手,展示腕上的手表。
雖然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廣告,但是因為每個小組只能借一個鏡頭,要拍三個不同的機位,只能讓演員相同的動作重複好幾次。翻來覆去,好不容易第一遍拍完,劉雨濃把片子導入電腦。趁這個間隙,魏丞禹去了櫃臺,朝唯一一個看店的店員點單,過了會拿了四杯飲料過來。
他把香草拿鐵遞給我,小聲說:“好熱啊。”
我拽拽他脖子上系好的圍巾:“為什麽要在空調房戴圍巾。”
劉雨濃看了拍的片子,對自己的運鏡、光影和演員的造型都不太滿意。于是魏丞禹終于順勢妥協,把外套、圍巾、眼鏡統統摘掉了。
一番折騰,結束的時候已經四點了,羅秦雨走的時候背上包問我:“你這周末還是回家?”我點點頭,他就朝我招招手:“拜拜,元旦快樂。”
等兩個人走遠了,魏丞禹才在我耳邊小聲說:“他要是知道我們回一個家不得崩潰了。”這幾周的雙休日,如果我們兩個人都沒有事的話就往家裏跑,悶整整兩天再回學校。蔣阿姨有時候在,有時候做完飯就出門了。可能她也會疑惑為什麽魏丞禹這麽頻繁地來——而且有客房也不住,每次都兩個人擠一間卧室。但是她又好像挺喜歡他的,住一間也可以減少清潔整理的工作量,所以也從來沒真的開口說過什麽。
我如往常站在路邊,等魏丞禹把車開到路口,跑過去開門坐上副駕駛,有種偷情的錯覺。一路上街景充滿冬日的蕭瑟,路過商場門口,廣場盡是還沒撤走的聖誕節裝飾。
已經是12月最後一個雙休日,兩天以後就是魏丞禹的生日了。
雖然他沒有提這件事,但我早已有所準備,在網上使用了搜索引擎,咨詢了熱心市民李旭洋,又在宿舍裏問了問黃弋和羅秦雨的意見,訂了雙鞋做生日禮物,現在已經在衣櫃裏藏好了。唯獨餐廳還沒敲定,本人雖然是rich man,但沒怎麽吃過上檔次的餐廳,準備今明兩天旁敲側擊一下壽星的意見再定。
車開進小區,正在停車的時候,魏丞禹夾在控制臺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湊近看了看屏幕:“有電話,劉宇蓉打的。”
“哦哦,是我媽。”魏丞禹忙着看後視鏡打方向盤,“幫我按下接聽,開外放吧。”
我按照魏總的要求辦好事,本以為接通以後電話那頭會傳來成熟的女聲,誰料幾秒以後:“喂?”奶聲奶氣的。
“喂?”因為不能湊上去,魏丞禹的聲音很大,“多多啊?”
“哥哥。”電話那頭說,“你下課了嗎?”
“下課了啊。”魏丞禹笑着問,“打電話乾什麽?”
“哦。”多多頓了頓,好像旁邊有大人在說話,“媽媽讓我問你,你今年生日想吃什麽蛋糕?”
我聽到以後,忽地想起來,魏丞禹上次說過,每次生日都會去他媽媽那吃飯,是我忘記了。
“……吃什麽蛋糕?”魏丞禹重複了一遍問題,“今年你想吃什麽蛋糕,栗子還是草莓?”
“如果是我的話,還是吃栗子蛋糕吧。”多多說。
“真巧。”魏丞禹道,“我也想吃栗子蛋糕,那告訴媽媽買栗子蛋糕吧。”
“好的,哥哥再見。”多多說完,立刻把電話乾脆地挂了。
結束通話,魏丞禹正好把車停好,熄火,邊開車門邊和我說:“走吧。”
我跟在他身後,想了想:“那我明天給你過生日好不好?”
他看我掏鑰匙開門,問:“為什麽?你1號那天有事?”
“不是。”打開門,蔣阿姨好像不在,拖鞋在玄關,客廳空蕩蕩地安靜,“那不是你1號要和家裏人吃飯嗎,我就幫你提前慶祝掉。”
“你和我一起去吃飯啊。”他跟在我身後,說,“馮叔做飯還可以,你喜歡吃栗子蛋糕嗎?”
“我也去?”我一愣,回頭看了他一眼,“不太好吧。”
“怎麽不好?”
“你之前請過同學去吃飯嗎?”我猶豫着說,“我這樣去,那不是很突兀……”
“突兀什麽?別告訴我,你的理由是怕他們發現。”
我接不上話,想要上樓,後面沒有腳步聲,回頭看,魏丞禹站在玄關,連鞋都沒有換。
才五點多太陽已經落山,站在沒有開燈的客廳,竟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道他站在那裏,一只手扶着門框:“就算讓他們知道了,又會怎麽樣?我媽從來不乾涉我的任何決定。”
他說:“我知道你怕同學知道以後會有風言風語,在學校裏我連和你肢體接觸都很克制。但是為什麽家裏人也不行?”又好像氣笑了,“而且吃頓飯又怎麽了,我會當衆強吻你?”
“岑筱。”很久沒聽到他喊我大名了。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要公開。”魏丞禹說,“你是不是到現在,從來也沒有告訴過一個人你和我談戀愛了。”言語根本沒什麽起伏,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張口結舌,因為他說中了,即使當時對着Cindy,我也只是說了自己談戀愛了。
我從來沒有和人說過,岑筱是和魏丞禹談戀愛了。
我站在暗處看着他,像被釘住,既不敢動,也不知道該怎麽動。我當然想過,恨不能在他脖子上挂木牌,寫上“岑筱所有物”。想告訴所有人,想告訴家人、朋友、同學……想炫耀,想被人羨慕,想收到祝福,想天長地久。但是萬一呢?萬一他們接受不了,不同意我們在一起,要拆散,要反對呢?
客廳很安靜,連鐘擺的聲音都沒有。我看到他站在那裏,就站在玄關,手離門把手那麽近,會不會掉頭就走了。他肯定生氣了,可是他平時如果生氣了語氣總是毛毛躁躁的。今天沒有,他好像很冷靜、很克制。他是不是真的對我失望了。那也情有可原,畢竟我多少次下定決心要勇敢自信一點,每次真的遇到抉擇和問題總是趕緊繞着走。江山難改,本性難移。
見我久久不開口,他催促道:“你沒什麽想說的嗎?沒有我走了。”說完作勢要回頭開門了。
真的要走了。我下意識急急忙忙去阻攔,結果驚慌失措,又沒開燈,一時時運不濟,被什麽東西絆住摔了一跤。“砰”一下,連我都覺得那十分響亮。媽的,有點丢臉。
我來不及,趕緊撐起來,一瘸一拐要攔人,發現他已經從玄關蹿了過來。
“草。”他攙住我,“你急什麽,我……摔哪了?摔疼了沒?”
我腦袋發蒙,但還是說:“還可以。”正準備找個地方坐,魏丞禹突然把我直接整個抱了起來,就像抱小孩那樣,抱到了沙發上。
他蹲在我身前,擡頭看我問:“摔哪了?膝蓋?我看看。”然後不由分說撩起我的褲腿,露出膝蓋,揉了揉說:“現在還看不出什麽,好像有點紅……我怎麽覺得有點腫,要不要拿什麽敷一敷啊?”
看他蹲在我身前,心裏一陣竊喜。這一跤的性價比很高,雖然确實有點疼,但把人留下來了。
我趁機用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對不起,你不要生氣。”
一旦說出第一句,後面的好出口很多。我繼續小心翼翼試探:“我會改的……你不要失望。”
魏丞禹一開始有點抗拒,隐隐想把頭扭開,但我抱得很牢,很快把嘴唇貼上去,過了會舌頭舔了舔他的嘴唇,希望他把嘴張開。我聽見他笑了一下,然後反客為主站起身,把我壓在了沙發裏。
第一反應還是想起身,想蔣阿姨突然回來了怎麽辦,後來也自暴自棄不想了。他一邊接吻,一邊手伸進我的衛衣下擺,我覺得有點癢,忍不住想躲,他又掐了下我的腰,又疼又癢,和懲罰一樣。
唇分開時,魏丞禹問:“能不能有點信心?”
“什麽?”我有些缺氧,大腦一片空白。
“我說。”他又低下頭親親我,“能不能有點信心……對我,對你自己。”
我盯着他看了兩秒,點點頭,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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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丞禹:本來想繼續生氣的 但是他好主動( ′_`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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