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傻不拉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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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睡覺的時候,魏丞禹用手掌捂住了我的臉。
我很困了,問:“乾什麽?”他很久沒有說話,只用手指和掌心摸我的臉頰。快要睡着時,卻忽然又問了句什麽。聲音進了耳朵,沒有過腦就複蹿了出去。我實在很困。
我往他的掌心蹭了蹭,說了個“嗯?”,他回複:“沒什麽,睡覺吧。”
這一晚夢見自己早上八點就應該要在酒店二樓的會議室和客戶開會,結果因為晚上睡覺的時候沒有定鬧鐘睡過了頭,醒來已經九點,再急急忙忙抵達二樓,發現會議室已經一個人也沒有了。『喤^檮|鍠.饕』
我猛地睜開眼睛,思考了半秒,去撈床頭櫃上昨晚被魏丞禹拾起來充電的手機,這時候才發現他的手臂箍在我的腰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我心急如焚,短短幾秒鐘背上就開始發熱了。我把他的手不太有耐心地挪開,擡起手機屏幕,這才發現剛剛淩晨四點,還可以睡兩個多小時。
我長舒一口氣,湧上劫後餘生的幸福感,平複着心情給手機設定好六點三刻的鬧鐘,放回床頭櫃。身後的人因為我的動靜也有些清醒了,迷迷糊糊問:“要起了?”
我重新落回被窩,往他懷裏擠了擠,說:“沒有。”
他敷衍地“嗯”了聲,手臂重新箍上來,又睡着了。
吃早飯的時候,遇到Lucy和小路,他們兩個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正坐在窗邊的位置喝咖啡聊天。
此時約莫七點出頭,餐廳裏人不多,我們兩個走進去很顯眼,立刻被他們發現了。
小路先吹了個口哨:“一夜未歸啊Lino!”
Lucy調侃道:“喲喲喲喲,小別勝新婚。”
我和魏丞禹拿了點吃的坐到他們身邊,吃了會Lucy問我:“你的手臂要緊嗎?”
我搖搖頭,心想雖然手臂沒事了,但我腰好像要斷了。吃完我和他們去二樓開會,魏丞禹則說自己要工作一會,等會去對面的商廈看我們。
“我已經連續工作兩周了。”Lucy站在電梯裏,對着如同鏡子的轎廂壁塗口紅,“我要累死了,我明天想請假了……哦不對,明天要交成片,那就後天請假吧……”
小路:“我也好累啊……這個月接了四單……”
還沒說完,就被Lucy打斷了:“你累個屁!”她怒道,“多勞多得!你自己摸着良心說說接一單賺多少錢,你一單都夠我兩三個月的薪水了好嗎!”
小路一聽:“也有道理。”就不說話了。
開完會,我們拿着品牌方給的工作證去今天還沒正式營業的商廈準備開工,門口竟然已經站了約有上百個人,隊伍一直蔓延到快十字路口。大部分都是年輕女生,手裏拿着扇子或者長條狀的海報,上面印着席逸林的頭像和名字,還有“乘風破浪”一類的大字。
“哇……這麽受歡迎啊!”Lucy嘆為觀止,一步三回頭地看背後的人群。等場地全部都布置完畢,十點商場準時開門,一瞬間人潮如洪水湧了進來,入目皆是連奔帶跑向展臺沖來的人。
十點半,席逸林從旁邊觀光電梯的最頂層緩緩降落而下,一邊隔着一道玻璃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下面大部分的女粉絲發出了驚嘆和尖叫聲。
這時忽然竄出一個粗犷的聲音:“席逸林——我——愛——你——!!!”
周圍人都忍不住笑着循聲望去。是站在第二排的一個背着雙肩包的男人,手裏舉了一個巨大的橫幅。
我:…………
小路在舞臺另一邊指導攝影組工作,我和Lucy站在這一邊,正對着第一排的粉絲,看到很多人都舉着手機在拍照。
Lucy小聲說:“真人沒有照片好看哈,而且你看他鞋子,肯定增高了,剛剛路過你身邊還比你矮了一點。”
“你別說了。”我也小聲回複,“我怕粉絲會讀唇語。”
“诶。”過了會她碰碰我,“你看對面二樓站着的,那是你老公不……”
我差點被她的用詞嗆到,擡頭一看,确實是魏丞禹。他竟然也舉着手機在拍照。
“他為什麽也在拍照。”我說。
“哎呦,拍的是你吧。”Lucy懶洋洋地回複。
“他很不會拍照。”我忽然想起來,“拍什麽都奇奇怪怪的。”
周一照常上班,小路又遲到了一個小時來剪片子,他一邊捋着自己的頭發,一邊說:“诶,你們知不知道我們搞藝術的都是在晚上靈感迸發工作的……我昨天晚上寫分鏡和腳本到淩晨四點……”
Lucy給他做了杯咖啡:“不知道,我們只知道這個片子客戶今天就要。”
小路:“都是廣告公司,為什麽你們就要朝九晚五地坐班啊?我以前和你們馬路對面的欣瑞合作,他們全部都晚上才上班的,你們能不能學習一下……”
Lucy一口否決:“不能,年紀大了,一熬夜就心慌。”
“什麽?怎麽可能,你今年幾歲?”小路抽了口電子煙問。
她也不避諱:“二十八,馬上二十九了。”
“切。”小路靠着電腦椅的椅背,“我都三十二了。”
路導長了一張娃娃臉,看上去像二十三四。雖然能做獨立導演必定不可能這麽年輕,但也沒想到他比我們兩個都大了幾歲。
“那你也要保重身體。”Lucy說,“我自己是覺得二十五歲以後明顯人精力有些下降了,以前我連熬兩個晚上都沒什麽感覺的。”
小路回答:“你別以偏概全啊,我覺得自己還能熬。”
過了幾秒,Lucy反擊道:“你是家裏沒人,所以為所欲為,你等有個人管你你就知道要早睡早起了!”
“誰說我沒人管了!”小路道,“就你屋裏有人!”
“哦?有人了。”我适時火上澆油。
路導把電腦椅轉了過去,背對我們,搪塞一句:“有狗了。”旁邊的江林已經默不作聲打開電腦開始工作許久。
下午三點半的時候,言葆庭給我發消息,說等下班了一起去吃晚飯。另外特別囑咐了我,如果方浥塵打電話來打聽問他人在哪裏,就裝傻說不知道。
接近六點,所有剪輯工作都已經結束,小路拿着自己的硬盤在拷貝副件,Hellen忽然敲了敲門,探一個腦袋對我說:“Lino,你有個朋友來找你,我已經讓他在沙發上等着了。”
我連忙把工作收尾下班,走出去看到言葆庭坐在那裏,善解人意的Hellen還給他泡了一杯茶。
我們一起走出公司去坐電梯,言葆庭問:“雙休日又去加班了?”
“是啊。”我說,“去南京拍席逸林了。”
“席逸林是誰?”他問。
看來新生代的偶像無論有多受粉絲的歡迎,其知名度也比較有限。我們說着說着走出大樓,正要往左邊走過斑馬線,旁邊一輛車鳴了短促的喇叭,車燈跟着亮了亮。
“你告訴他我在哪了?”言葆庭十分驚訝,以為是我向方浥塵告密,下意識往我身後靠了靠。
車燈暗下去,我看清了駕駛位上的人,向他解釋:“不是,不是方浥塵。”是我對象。
魏丞禹有些茫然地走下車,朝我們走過來。
我向言葆庭介紹:“這就是魏丞禹……”
難得本人這麽受歡迎,他們的會面純屬撞車。我們三人步行去了對面商廈五樓,找了一家生意不錯但不用排隊等位的日料店。
“你和我們是一個高中的?”魏丞禹問他,順便給我們倒水。
“是啊。”言葆庭回答,“我是出國班的,你不記得也正常。”
“……不,我好像記得。”魏丞禹想起來什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言葆庭的電話适時地響起,他看了一眼手機,立刻鎖屏挂斷掉。
我問:“到底鬧什麽矛盾了?”
他想了想,簡略地一言概括之:“他想回國,我不想。”
“……所以你生氣地回國了。”我說,“這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言葆庭還沒回答,我的手機也響了,一看聯系人,果然是方浥塵。
他坐在旁邊盯着我看,我便不敢接聽了。過了會電話自己挂斷,方浥塵又在微信上給我發了消息:“岑筱,言葆庭在你身邊嗎?可以讓他接一下我的電話嗎?”
“你幾天沒理他了?”我問言葆庭,“還是交流一下吧,他可能也挺着急的。”
魏丞禹跟着有些無腦地附和:“說得對。”
不知道哪裏觸動了言葆庭,他最終還是妥協地給方浥塵打了個視頻電話。
“喂。”方浥塵接聽地很快,在那一頭說,“你在哪裏,我現在來找你,我已經進市區了。”他竟然也跟着回國了。
言葆庭懶洋洋地回複:“乾嘛告訴你。”
“岑筱?”方浥塵問,“岑筱,你是不是在他身邊?你們現在在哪裏?”
坐在我們對面,自從電話接聽後就沒有開過口的人忽然說:“在碼當路的幸豐彙,五樓的花隐。”
方浥塵不知道講話的人是誰,但立刻說:“謝謝,我馬上到。”挂了電話。
我:………………
言葆庭好像有點生氣,又好像沒有,閉着嘴只叫了服務員點清酒喝。
大家各吃各的,魏丞禹沒事瞎打聽:“我們學校的出國班是去哪裏念書的?澳大利亞?”
“對口學校是澳大利亞,但我去的英國。”言葆庭不停地喝酒,然後擡起頭看他,“然後在那裏遇到了岑筱。”
我原本以為關于出國的話題已經逃過去了,但返場的速度比我想象中還要快,有些避之不及。
我說:“……嗯,确實比較巧。”
魏丞禹愣住了,過了會說:“是嗎。”
二十分鐘以後方浥塵閃亮登場。言葆庭去年也回來過,但方浥塵和我也有兩三年不見,面容卻無甚變化,穿着一襲風衣,唯是神情有些憔悴,這幾天恐怕也沒有休息好。
他把有些醉意的言葆庭撈了過去,搶在我們前面結了賬,用已經罕見的紙鈔,再轉過身對我和魏丞禹說:“謝謝你們這幾天的照顧。”
我回答:“沒做什麽,應該的。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方浥塵點點頭:“以後再來找你們玩。”
我說:“嗯,不要吵架了。”
言葆庭原本埋在方浥塵懷裏的臉露出來:“我沒有想和他吵架的意思。”
魏丞禹又插嘴:“快點和好吧。”
他可能不說話本沒有問題,一說言葆庭又有些恢複神智。
言葆庭也許也很惱火魏丞禹做告密的人,擡起手,用食指指了指他,醉意大發地還擊道:“你知道岑筱在倫敦的日子怎麽過的嗎?”
他說:“也就他願意傻不拉幾回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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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久等了!!
and周一休息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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