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局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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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語與軟唇一同被溫柔地擒住,不安、難過和愧疚,一切的一切都被對方全數接下,吞咽入腹。
情正濃時,卻傳來短促的敲門聲,還未等兩人有所反應門卻開了,“門怎麽沒鎖?”卓晚嘴裏嘟囔着,擡眸便看見了她們擁吻的模樣。
“……”
卓晚站在那裏半晌才說話,眉眼間卻隐約夾雜着惱意,“都什麽時候了……”說完她似乎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妥,又有些別扭地囑咐道,“好了,我看你們也沒心思吃飯,拿上盤子去蘇洛房間吧。”
……
從未有機會被人撞見過這樣的情形,也沒料想到會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直到卓晚将兩人帶至蘇洛房間,時初都有些手足無措,“我到底在做什麽呢……明明這種時候了……”
季夜涼卻絲毫未曾露出一絲赧意,端未吃完的晚餐放在蘇洛房間的木桌上,轉身對她莞爾一笑,“吃罷。”
時初的胡思亂想明顯是多餘。
桌上整整齊齊地擺着一厚沓便簽紙,蘇洛正垂眸寫着什麽,頭也不擡地說道,“今晚主要叫大家來讨論一下明天投票的事情,沒吃晚飯就快些吃吧。”
卓晚一把拉開木椅,卻也不坐,兩手緊扣住椅背傾着身,“蘇洛,你怎麽回事,”她皺着眉,語氣是壓抑不住的焦躁,“現在問題的重點可不是投票,怎麽救了其他人離開才是應該讨論的不是嗎?”
“可以,”蘇洛停下寫字的動作,挑眉看了眼窗外,“我看那窗子足夠你跳出去了,你努力點,從地中海游到渤海灣,希望那時候藥效沒有發作。”
卓晚有些惱了,張張口剛想說些什麽,卻被舉起的紙條阻住了話語,“房間裏至少有五個竊聽器,你坐好,我們寫字讨論。”而後又示意給時初她們看,時初有些怔然地看着她,蘇洛……怎麽也知道竊聽器的事。
仿佛完全清楚她的心思,蘇洛無聲地指了指桌面底部。
“……”
時初俯下身去,仔細瞧了半天,終于在木桌底部交叉支撐處發現了黑色的盒子。這個角度,恐怕是因為掉了東西俯身撿時發現的吧。時初不太自然地咳嗽幾聲,與季夜涼拉開凳子輕輕坐了下來。
“明天一共三輪投票,如果最終結果能達成平局怎樣?”她想了一陣,寫下一行字将它推到正中央。
蘇洛看着她卻搖搖頭,寫道,“你怎麽能知道秦沐她們會如何投票?”
時初看着最後那行娟秀的小字,當即就覺得有些困惑,“秦沐當然會投給你,花戚顧會投給卓晚,這還用推斷嗎?”
視線與紙面接觸的一剎那,蘇洛眼神突然就黯了下去。“……”眼見她唇瓣滑過一抹幾不可見的諷意,時初突然有些忐忑。
難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嗎?
卓晚卻壓根沒有注意到那些,她将紙遞過來,“如果這麽算的話,時初投給季夜涼,季夜涼投給時初,此時恰好是個平局,那豈不是這場投票的關鍵就在我們兩個身上了?”這話讓所有人都是一愣,可不就是這樣,所有人的生死都系在她跟蘇洛的身上。
但更關鍵的問題是……“等等,這麽算的話根本就構不成一個平局啊。”
蘇洛突然停下了寫字的動作,直直地盯着卓晚看了一陣,“……”直到卓晚有些發毛,竟直接開口說了話,“蘇洛你看我乾嘛?”
一張紙條遞了過去,“你反應還能再遲鈍點麽?”
正當這時,一直沉默着的季夜涼突然插話進來,“如果有人按照約定好的順序棄權,就可以達成平局。”卓晚皺眉看着她的話,剛想說那不就行了,可季夜涼又将另一張紙條向前一推,“關于明天的投票,我要做以下聲明。”
季夜涼清冷的視線掃過一圈,她在紙上一字一句地寫道,“三次投票,我跟時初都會選擇棄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看着她。
而時初兩手擒着三明治悶咳一聲,腦袋“嗡”地一下就大了,棄權……這種事情為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管你們是怎麽想的,想和和平平地度過亦或是踩着其他人過去,都無所謂。”
“這種自相殘殺的投票愚蠢極了,雖然明天是不記名,或許連棄權的人是誰都不清楚,但我的話就放在這裏,我和時初,一定會棄權。”
季夜涼将便簽紙推到衆人面前,又輕輕拍拍身邊差點噎着的戀人的背,“慢些吃,沒人同你搶。”柔軟的聲音湊近時初耳語道。
大概沒人料到她會如此正經地寫下“自相殘殺”這個詞,氣氛莫名有些凝固。她們的主動棄權自是最好不過,這樣一來除去秦沐與花戚顧的票,蘇洛和卓晚便能控制平局的局面。
但這場投票究竟會往什麽方向進行誰也不知道,可所有人都因為那家夥的獎懲而認真對待了,“萬一自己是最後一名怎麽辦”——誰也不能否定自己沒這麽想過。
話又說回來,偏偏是與這個游戲最不相乾的人,突然寫下這番讓大家都有些羞愧的話,情何以堪。
……
“那麽,明日就這麽決定了。”蘇洛看着季夜涼,将紙條擺在中間,指關節輕輕在桌面敲了兩下——那上面清楚明白地寫着一行字:“我投給季夜涼,卓晚投給時初,三次投票都按此進行。”
衆人考慮了許久,一致覺得這是目前來看最好的方法,便都點了點頭。
而後因為沉默太久的緣故,她們本想裝模作樣地好歹聊幾句,但不知為何卻提到了蘇洛當時被綁架的事。
季夜涼似乎對當年的事很感興趣,她輕輕揚起眉,“為何你跟秦沐都有同樣的遭遇,不覺得這兩者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蘇洛看着她,輕笑道,“你覺得會有什麽聯系?”
季夜涼卻沒有正面回答,反倒又繞回了蘇洛那次敏感的回憶上,“方才聽綁匪說話,這次綁架似乎與當年疫苗事故有關。”她停了停,“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你當年的綁架是否也同樣。”
言外之意顯而易見,倘若蘇洛當時也因為同樣的理由被綁架,這次綁匪很可能是因上次的失敗而重來一遍。
還未等蘇洛答些什麽,卓晚便皺眉插話道,“你的意思當年也是有人報仇?那怎麽可能,蘇洛當初被綁架是在公司出事之前。”她頓了頓,又說道,“開什麽玩笑,時瑞在疫苗那差錯之前可是業內翹楚,要說商業對手倒也有,但總體形象絕對不會有問題。”
“反正我覺得這次的綁架跟上次沒有直接聯系,”卓晚這樣總結道。
時初聽到這裏,卻莫名其妙地補了一句,“我怎麽覺得……他提到時瑞東山再起的時候,有點懊悔的意思。”
卓晚不知她想說什麽,無奈道,“如果這次算是複仇,那他對公司當初受的懲罰顯然是不滿意的,話裏有什麽意思都不奇怪。”
“……所以,他究竟想要什麽呢?”時初憂慮地自語道。
這間城堡顯然是布置已久的模樣,花得起這麽多財力和心力,綁匪顯然不只是想讓她們簡簡單單地做個游戲而已。
可讨論再三,終究得不出一個答案。
現在才想起去查當時受害者的記錄恐怕根本沒機會了,而最有可能實現的,則是按照綁匪的說法去追究內奸……但似乎有了默契一般,她們似乎誰都不肯提起這件事。
正當衆人準備各自回房之時,蘇洛卻叫住了季夜涼,口吻是一貫的不容拒絕,“我們單獨聊聊。”
……
跟時初叮囑幾句後,季夜涼送走其他兩人,輕輕地帶上了門。
那清瘦的身影緩步走到內室中央,輕輕倚在餐桌邊的木椅邊,“聊罷,”那清冷的目光望了過來,季夜涼輕聲問道,“想聊什麽?”
蘇洛站在離她不遠處,眼眸直直地看着她。
許久,她動了動唇,突然說道,“無論你想做些什麽,都不要傷害時初。”
明明是那麽黯淡的情緒,可話音都未落,空氣中卻剛巧傳出一聲輕笑。
“……”
“我當你要說什麽……”季夜涼眉眼微彎,直言不諱地應道,“自然不會,因為我不是內奸。”她唇邊還帶着淡淡的笑意,補充道,“如果四年前知道她的心意,那時候也不會。”
似乎因那直言不諱的認定有些意外,蘇洛定定地看着她,信與不信都那麽不清晰。
季夜涼見她一直沉默着,突然輕聲說道,“一個叫我離時初遠一些,一個叫我不要傷害她,你和秦沐在某些方面倒挺相似。”
聽不出那些話語中的意味,而聽到那個名字時,蘇洛的眼神明顯黯了下去,“是麽。”
“蘇洛,你喜歡秦沐什麽?”她卻突然問道。
蘇洛卻是一怔,有些不自在地轉過頭去,“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麽。”季夜涼一直看着她,薄唇邊滑過淺淺的笑意,“沒什麽,如果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似乎被戳到了某種情緒,蘇洛轉過身去背對着她,一直沉默着。過往的那些記憶如走馬燈般在腦中閃現,卻一如既往地,每一瞬都停留在秦沐溫和的笑容之上。
蘇洛将手撐在窗臺邊上,凝視着漆黑夜空中模糊的景象,海浪翻滾的聲音隐約回蕩着,“我在她身邊會感到孤獨。”
她似乎并沒有在回答問題,季夜涼卻沒有打斷對方,僅是靜靜地聽着。
“越是待在一起,就越覺得孤獨……就像在真空中喊叫一般,聽不見聲響,”蘇洛自語着,卻突然自嘲般笑了出來,“我跟你說這些做什麽,你不會明白那種感覺。”
季夜涼淡淡地接道,“我知道,所以你們在一起。”
良久,她又輕聲說道,“所以你們分手。”
發絲被縫隙溜進的海風輕輕吹起,蘇洛黯然一笑,突然說道,“季夜涼,你挺可怕的。”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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