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寧寧,你看着我。”……

關燈
她沒出聲, 因為下一秒,整個人被他抱起來。

周溫宴抱着她來到他的房間,将她放在他的床上。程歲寧知道要發生什麽,全身都在微微顫抖。她抱着他的腰, 指尖輕輕的抓着他, 不讓他離自己距離太遠。

但很矛盾的又不好意思去看他。

他手貼了貼她的臉頰, 聲音啞到快要聽不清, “寧寧,你看着我。”

程歲寧心跳得厲害, 被他蠱惑的擡起頭,他就在那兒,一碰就能碰到。好看得讓人無時無刻都想占為己有。程歲寧心口實在緊, 感覺稍微管不住,心就要跳出來。她抓他得力氣,更大了點,脖子仰也得更高了些。

周溫宴順勢低下身來先親來她一下,黑漆漆的眼眸,在暗色裏像是蒙了層深不見底的光。

“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程歲寧頭昏腦脹, 心悸到失措,無法思考只能跟他來,“周…周……”

還沒叫出口, 唇又被他滾燙的咬住, 他喉嚨間發出沉沉的笑意, 熱得要命的手拉着她的手,慢慢往上移。

程歲寧眨了下眼睛艱難的吞咽來下,他…他是在帶着她脫他的衣服。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她都好像能聽見。窗簾有一角折起, 天光和雪光就從那一角争先恐後的鑽進來,有一半落在他身上。

程歲寧受不了眼前這種畫面,目光想移開又舍不得。周溫宴看着瘦和單薄,其實衣服下藏着的,每一處都很好看。

她就這樣一眨都不眨,周溫宴也看着她,只看着她。

視線焦灼,空氣都凝起來。

恍惚間,不知何時,他又靠過來,手下只剩下發熱的皮膚,她才慌忙眨眼睛。

“周…周溫宴。”

他低頭悶聲嗯了下,細碎的吻落在臉和脖子上,手在衣服內。明明無論是吻還是動作都十分溫柔,溫柔到磨人的地步。

她不自禁将他抱得緊,貼在懷裏,又下意識的小聲叫他的名字。

後來聲音變得要哭似的,軟軟小小的。

他呼吸更重,手貼到腹部,程歲寧身體更緊了下,他說:“別怕。”

程歲寧不知做什麽反應,只能摟緊他。不知何時,她整個人都陷在床上,他在自己的正前方。程歲寧點點頭說自己不怕。

然後等他真逼近時又不讓他動起來。

“怕就不做。”他親了親她。

她搖頭主動去親他的嘴巴,天昏地暗的,然後她說:“不怕。”

開始動作很輕,也很慢,她忍耐不住,要哭不哭的。周溫宴掐着她的腰,從溫柔又變得兇起來。後來真的受不了了,真哭出來,求他叫他。

外頭的天色從明到昏,雪已經将整個城市都覆蓋,房間裏的燈終于被打開。

小姑娘被光亮刺了眼睛,腦袋往他懷裏縮。

周溫宴問:“要不要洗澡。”

兩人身上黏糊糊的,床單更是一團糟。他抱着她的腰,讓她貼着自己,雙腿還在很軟分在腰旁。

最後有點過,程歲寧說什麽,他都沒聽。

現在意識回來,她惱得牙齒咬在他肩膀上,周溫宴吃痛得悶哼了聲。

“你不出來嗎?”她顫着聲音問。

周溫宴:“那你別咬。”

程歲寧做不到,但她能可憐兮兮的控訴他,“疼。”

周溫宴揉着她:“已經很輕了。”

她牙齒不松開,手臂摟着他脖子,任他抱着站起來,走進浴室。她眼尾還紅紅的蓄着沒乾的眼淚,他走一步就在他耳邊貓叫,“好疼好疼。”

周溫宴将暖風開到最大,抱着她單手打開淋浴。小姑娘又累又疼,什麽都動不了,任他所為。

他低頭伸手往下時,她忽然睜開眼睛,牢牢抱着他不給動。

“好像破了,我看看。”他說。

這時倔起來,她急急忙忙的說:“不行。”

“出來行嗎?”他又問。

程歲寧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托着她,氣息灑在她臉上,“放松點。”

她指尖都陷進他後頸的肌膚裏,趴在他肩上又哭了,聲音嗚嗚的,“我也想啊,怎麽放松啊。”

浴室裏起了白霧,水聲宣洩。小姑娘哭哭啼啼的,聲音變得發啞,到出不了聲。

然後浴室也一團糟起來。

過了好久,水聲終于停了。

周溫宴抱着她打開淋浴間的玻璃門出來,拿着架子上的浴巾将她裹起來,一條嫌不夠拿了兩條。

将她抱坐到洗漱臺上,然後轉身又拿過一條浴巾,幫她細細擦乾身上水汽,又去擦頭發。

等半乾了,又拿着吹風機,幫她吹頭發。程歲寧全身都沒力氣,她怕自己摔下去,就用手一直抱着他的腰。真的太累太困了,腦袋一點一點的,靠在他懷裏。

周溫宴扶着她,又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和唇,“坐這兒,等我下。”

程歲寧沒聽清,睜開眼睛,以為他要走,下意識就抓着他。

他很有耐心的解釋,“要換床單。”

她軟軟哦了下,手指還扣着他的。

“不想睡覺嗎?”他問。

這話的含義很多,她不敢随便答。

周溫宴笑起來,“我真的就是去換床單,你不記得了嗎,現在的床單變成什麽樣了。”

小姑娘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手指又慢吞吞的松開,讓他走了。

周溫宴的動作很快,沒一會兒就回來又将她抱出去。先坐在他腿上,浴巾扔在地上,她身上套上了他常穿的T桖。

然後抱着到床上,小姑娘一沾到床,眼睛徹底睜不開了。手卻很執着,一直抱着他,渾渾沉沉的,眉頭有點皺,是真的要睡覺。

周溫宴自己身上水汽早就被浴室的暖風吹乾了,除了頭發還有點濕。他摟着她,躺着哄了會兒,見她完全睡着了,又輕悄悄起身去浴室,将浴室整理一遍。

他其實自理能力很好,一些那種家庭出身嬌生慣養的壞習慣,不能說完全沒有,但都能被他消化很好。

等一切都整理完,周溫宴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

小姑娘還在睡,估計暖氣太悶了,被子被她拉了下來點。領口滑下來大半,脖子肩膀還有更深的,都有深深淺淺的紅痕。

他眸光變深,指腹沒忍住又去揉。

真嬌氣,更紅了。

床旁邊的櫃子上,他手機裏消息依舊很多。周溫宴看了程歲寧會兒,才拿起手機。

只點開了黃辰蔚的。

黃辰蔚:【我今晚是不是不能回來?】

他是三個小時前發來的。

宴:【這周末都別回來。】

黃辰蔚秒回——

黃辰蔚:【卧槽?你還有空回我?感人啊感人。】

黃辰蔚:【三小時?!】

周溫宴沒搭理他。

下一秒——

黃辰蔚還在孜孜不倦的刷屏。

黃辰蔚:【禽獸啊,不對應該是禽獸不如。】

周溫宴按黑屏幕沒再回,他随意套了件衛衣和羽絨服外套出門。

出了公寓大門,他才發現這場雪真的很大。因為惡劣天氣,馬路上汽車排起了長龍,各色尾燈亮着,車鳴聲此起彼伏。

人行道的行人也匆匆,似乎都在趕着回家去見愛人。

周溫宴掃了眼就收回目光,他走先走進最近的那家藥店。

付款的時候,忽然想起來這好像是第三次給她買藥了,唇角淺淺勾起來,心裏又覺得自己荒唐到不可救藥。

出了藥店,他又去超市買了點零食水果和菜。

時間太晚了,超市在要關門的時間點,來的多數都是為了打折商品的爺爺奶奶。售貨阿姨看見長得這麽好的男生來買這麽家常的東西,邊誇他會過日子,邊熱情的給多塞一些。

周溫宴淡淡笑着,溫聲說:“謝謝。”

回到公寓,程歲寧還沒醒。

他脫了外套,去廚房先把粥熬上,又去看她。

小姑娘聽到聲響從被子鑽出來,往他懷裏拱,“怎麽出去了?”

他剛外面回來,涼氣重,怕冰到她,要退一點,“去買了點東西。”

她哼了聲,抱得更緊。

他心口軟的不得了,沒辦法,只能低聲問:“還困嗎?”

程歲寧點點頭,“困。”

“繼續睡。”他說。

過了十分鐘,等身上沒了涼氣。周溫宴坐在床邊,拿起剛剛買的幾盒藥,打開盒子,拿着說明書認真看起來。

看完,他去衛生間洗了個手,重新拿起藥膏打開。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覺到什麽,以為他要怎麽樣,急忙睜開眼,目光怯怯的。

周溫宴目光很沉,喉結滾了滾,“不動你,只是塗藥。”

“我自己塗。”程歲寧愣愣的。

他看着她,“寧寧自己敢塗嗎?”

程歲寧怔了會兒,咬着唇,瞪着他。

周溫宴親了親她,“真的只是塗藥,不騙人。”

她臉燒得蔓延開來,頭側了側埋進他肩胛骨,讓他塗起來。

“快一點。”她軟綿綿的隔着衣服咬他。

“嗯。”頓了下,他又說:“沒破,有點腫。”

被他說得,身體變得有點奇怪,她眼睛酸酸漲漲又要羞哭了,“知道了,你別說話。”

細致無比的,他終于擦完,手沒抽開,另一只手掐着她下巴又朝着她親。

她氣喘籲籲的連忙求饒,“你說不騙人的。”

他嗯了聲,深呼吸了下,咬了下她的唇,放開了她。

“餓不餓?”周溫宴問。

程歲寧搖搖頭又點點頭。

“煮了粥,一會兒再蒸個魚好不好?”

程歲寧在懷裏,抱着他,“魚你也會做嗎?”

他說:“我會挺多的。”

程歲寧笑起來,“感覺賺到了。”

“這就賺到了?”他也笑起來,唇貼在她後頸,聞着她和自己一樣的味道,“再睡會兒,做好了叫你。”

等魚好了,小姑娘卻又睡深了。

周溫宴沒舍得叫她,将她撈到懷裏,他其實不困,也睡不着。心口的那個感情已經醞釀到最濃,怕一閉上眼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程歲寧一開始睡得不安穩,亂七八糟的都是夢。從很小的時候,父母吵架,到長大後父母都有婚外情。她在夢裏也哭,後來被抱到個很溫暖的懷裏,那些夢境忽然又全都消失了。

她再睜開眼,已經是後半夜。房間裏昏黃的臺燈沒關,她一睜開就看見了閉着眼睛的周溫宴。

他睡覺樣子,比醒着的時候乖多了。

程歲寧看見什麽,剛要湊近了些,就被他摟着腰壓下來。他樣子很慵懶,呼吸溫溫熱熱的,聲音也是沒睡醒的沙啞。

“有精神了?一睡醒就招我。”

程歲寧摟着他,在他脖頸蹭了蹭,上面有昨天被她抓的痕跡,又長又深,不好遮。

其實可以阻止的,但他好像很縱容,她對他做任何事。

程歲寧不怕他,軟軟的笑,“好喜歡你。”

周溫宴愣了下,睜開眼睛,在她耳邊,低低啞啞笑起來,“我現在很危險。”

她反應過來,忽然想到什麽,岔開話題,“那個……魚還能吃嗎?”

“不能了。”他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親起來。

她反駁:“為什麽不能,不算過夜,還可以吃的,我想吃。”

他又笑起來,不知道為什麽,笑得身體都在震。好親密的又貼到一起,燙得她逃了又被捉回來。

“行,那就吃。”

程歲寧不知心急什麽,先站起來,還沒走又跪坐到地板上。他在身後将她撈起來,抱着她到廚房。

魚還在蒸箱裏,看起來挺好的,還是溫的。

周溫宴将刺挑了下,找了個塊最嫩的放到她嘴裏。

“怎麽樣?”

程歲寧眼睛亮了亮,“好吃。”

周溫宴将筷子遞給她,彎腰拿碗去給她裝一直保溫的粥。

要遞給她是忽然想到什麽,又将她手裏的筷子拿過來,抱着她去浴室。

程歲寧光着腳沒穿鞋,只能又放在洗漱臺上。程歲寧還沒反應過來,看見周溫宴拿着自己漱口杯裝滿水遞給她,又彎腰去櫃子裏找牙刷,找到牙刷後擠好牙膏也遞給她。

她怔了好一會兒才含了口水又吐掉,開始慢吞吞刷牙。

周溫宴笑了笑,已經熱水開始洗自己毛巾。

等她刷完牙,毛巾在她臉上擦了擦,細致又溫柔,好像……

“我又不是小朋友。”眼皮都被細細擦得某人模糊不清的說。

他好認真的還在繼續擦,“就是小朋友啊。”

等她洗漱結束。

他才自己刷牙洗臉,程歲寧就在一邊看着。

這些行為太生活化了,有些淩亂的頭發,穿得不太整齊的家居服,讓他本來的高不可攀不接地氣變得真實了點。

更讓她心動,非常的心動。

程歲寧明白了點,周溫宴說得忍不了。

她現在也忍不了要親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