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鮮衣怒馬,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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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挺好的。又能手拉手談戀愛,又能讓你清醒讓你疼。”
說完,夏致就像什麽沒發生一樣走過去了!
晚上七點他們開家長會,焦婷特地調班來開會。她看着兒子的年級排名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拿着成績單去問班主任魏老師。
“老師啊,我兒子這個成績能考上重點大學嗎?”
“嗯,他這三次考試都很穩定,能考上的。要是進入年級前十,那幾所最頂級的大學也不是沒可能啊。”
焦婷心裏面那個喜悅啊,她也知道兒子忽然對學習上心了,除了解開了誤會岑為謙的心結之外,也是因為有舒揚帶着他好好學習。
這次的家長會,舒揚的家長還是沒來,但焦婷現在跟舒揚的媽媽舒夢幾乎每天都會語音聊天。
舒夢認識的都是圈子裏的人,用她的話說那就是——人心浮躁的名利場,難得遇上焦婷這樣的爽朗的朋友。
兩人一拍即合,舒夢請焦婷去按摩放松護膚,焦婷教舒夢養生做菜,随時把舒揚的狀态告訴她。
所以焦婷這一次不只是給自己兒子開家長會的,也是替舒夢來的。
“那麽舒揚呢?這孩子去年能考上q大,今年也沒問題的吧?”
“沒問題,我看他不只是知識點全面到足夠當老師了,就連心态也很穩。我帶了這麽多年的學生,還是第一次遇到他這種的。簡直……”魏老師想了想,“就同學們說的,簡直高考殺器。”
聽到這裏,焦婷放心了。
家長會結束,焦婷出了教室,就看到操場旁邊的高低杠邊,幾個學生聚在一起。
也不知道誰起的頭,男生們竟然比起了引體向上。翟嶺口出狂言,說如果自己輸了,就請全班吃南街的臭豆腐。
南街的臭豆腐可是網紅小吃,每次排隊都一長溜,因為太難排了,而且每個排隊的人不買上五六七八份就覺得對不起自己排的長隊,這就導致了越來越難買。
但是!重點來了,這家臭豆腐店就是翟嶺家開的!
他可是附中赫赫有名的臭豆腐王子!他抵觸這個外號很久了,感覺所有王子都能找到對象,就他這個王子讓路過的人皺眉。
這一次,他為了穩固自己附中體能第一的寶座,把臭豆腐都給搬出來了,大家怎麽能不給面子呢?
翟嶺殺遍全班無敵手,最後大家把希望放到了舒揚的身上。
翟嶺跟舒揚一起打過籃球,知道這家夥體力絕佳,但都拼過這麽多人了,怎麽甘心當第二呢?
“我已經做了幾十個引體向上了,這會兒再跟舒揚比,不公平啊!”
這麽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岑卿浼小小地嘆息了一聲:“這家夥明擺着就是不想幫大家炸臭豆腐嘛。”
舒揚本來就站在岑卿浼身邊當個沉默的吃瓜群衆,冷不丁被cue到,按道理他是不會出戰的,但岑卿浼這個小吃貨很明顯嘴饞臭豆腐啊。
“想吃啊?”
“想啊。我能吃下一鍋。”岑卿浼說。
“哦。”舒揚走到了翟嶺面前,開口道,“我背着他跟你比,一分鐘誰做的引體向上更多,誰就贏了。”
圍觀的同學都炸了。
“我沒聽錯吧?舒揚要跟翟嶺比一分鐘引體向上?”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舒揚要背着岑卿浼做引體向上!”
“揚哥!揚神!為了大家的臭豆腐,你要不還是選個輕點的人吧!比如女生也可以啊!李晨霞起碼就比岑卿浼輕二十斤呢!”
而且現在的岑卿浼吃喝不忌嘴,晚上還會跟着舒揚夜跑,學了點自由搏擊,隐隐有那麽點小肌肉了。看着瘦,其實挺重秤。
看熱鬧的李晨霞趕緊往後躲,“別背我!沒結果!”
女生們心裏門兒清,舒揚再帥再好,那也是別人家的草。
而且舒揚渾身上下最大的魅力,就是只對一個人笑,只對一個人好。
翟嶺雖然好勝,但也覺得舒揚背岑卿浼就太吃虧了,“揚哥,你怎麽說?要不然讓我十秒也行?”
舒揚側過臉,對岑卿浼做了個上來的手勢,“我只背他。”
大家沸騰了。
到了這地步,翟嶺覺得自己不想比也得比,而且不能輸。
不是因為輸了丢人,而是班上那麽多人,各個頂能吃,他得炸一天的臭豆腐啊!
舒揚先吊上了杆子,岑卿浼在他的身後,跳了一下夠到了舒揚的肩膀,圈了上去。舒揚的臉上沒太多表情,但手臂上的肌肉很明顯繃了起來。
翟嶺也立刻上杠,李晨霞調好了手機,随着一聲“計時開始”,兩人做起了引體向上。
岑卿浼本來還想說自己是不是太重了,想起舒揚肩膀上的傷。大部分的同學都不知道舒揚的傷是怎麽回事,但是岑卿浼卻很清楚。
背着岑卿浼引體向上,這真的太亂來了。
“我還是下來吧!跟翟嶺說不比了!”
“不用。”舒揚只低低說,“別放開我。”
那四個字有着非同尋常的意義,岑卿浼沒有放開手。
大家露出驚訝的表情,因為舒揚向上的時候腰腹和明顯緊繃起來,宛如即将蓄勢的弓,無形之中有利箭破風而,他的校服袖子撈到了胳膊肘一下,小臂線條發力的時候讓人驚嘆,克制的時候也平穩得沒有搖晃。
翟嶺一開始做得很快,但是時間過了一半體力就不夠了。
反倒是舒揚,不疾不徐,到了五十多秒的時候就開始追趕上翟嶺。
到最後幾秒翟嶺臉都漲紅了也只能維持吊着的姿勢,舒揚卻反而更快了。
當李晨霞的手機鈴聲響起時,舒揚不多不少正好贏了翟嶺一個。
岑卿浼趕緊跳了下來,伸出雙手接着舒揚。
舒揚跳了下來,活動了一下肩膀。
岑卿浼湊上去問:“你沒事吧!”
舒揚卻把臉靠向了岑卿浼,讓岑卿浼一臉迷惑,“怎麽了?”
旁邊的李晨霞看不下去了,從口袋裏取出一包紙巾拍進岑卿浼的手裏。
“傻崽!拿去給他擦汗!”
岑卿浼這才反應過來,紙巾在舒揚的額頭上摁了摁,沒有汗。
在他的下巴上摁了摁,還是沒有汗。
“不是,你哪兒出汗了呀?”
岑卿浼心想舒揚簡直不是人啊!一分鐘背着人做引體向上竟然不出汗?
“脖子,還有背上。”
舒揚就這麽看着岑卿浼,看得他又燥又想跑,把紙巾往他的脖子上一摁。
“你自己擦。”
舒揚的喉結動了動,隔着紙巾都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岑卿浼差點沒跳起來。
還好手機響了,是焦婷打來的。
“你倆是打算繼續鍛煉身體呢?還是跟我去吃飯?”
“吃飯吃飯吃飯!我們早就餓了!”
“那走吧。叫上舒揚。”
岑卿浼趕緊拽了一下舒揚,“走了,我媽叫我們跟她去吃飯。”
走的時候,岑卿浼還不忘對翟嶺說:“老翟——別忘了全班的臭豆腐!怎麽着也得炸十鍋吧!”
翟嶺一臉菜色,他覺得炸完這次的臭豆腐,他一輩子都不會想繼承家業。
天氣涼下來了,焦婷就帶着兩個男生去吃火鍋。
岑卿浼處于很能吃肉的年紀,一個人能吃下七、八盤涮羊肉。
反倒是舒揚克制許多,還一直給岑卿浼夾蔬菜。
“揚揚,你怎麽不多吃點涮羊肉啊,都被阿卿給搶走了。”焦婷心疼地撈了一大勺給舒揚。
“謝謝阿姨。我吃這些就行了。”
等到焦婷去結賬的時候,岑卿浼湊到舒揚耳邊小聲問:“你是不是怕我媽花太多錢,所以省給我吃啊?”
舒揚搖了搖頭,湊到岑卿浼的耳邊說:“羊肉比較溫熱。”
“啊?”
岑卿浼忽然意識到舒揚話裏的意思,用胳膊肘把他撞開。
焦婷回來的時候眉頭皺得緊緊的,好像不怎麽高興。
“怎麽啦?是不是沒打折啊?”
“不是。我剛碰到鐘孝了,他喝了酒脾氣沖得很,見到我那樣子跟要沖上來打我似的。”焦婷沒忍住,又多說了兩句,“這家夥每天跟他老婆說自己多忙多忙,就是忙着出來喝酒。家長會也是鐘淳的媽媽來參加的。我聽說,也只是聽說,鐘淳的媽媽正跟他爸爸鬧離婚呢。”焦婷很認真地看着岑卿浼說,“媽跟你說這個,你明白什麽意思嗎?”
岑卿浼試探性地問:“要我知道自己多麽幸福?我爸雖然常年不在家也就免了家裏的矛盾?還是我爸外面沒有人?”
舒揚嘆了口氣,“阿姨的意思是讓你在學校裏讓着鐘淳。”
“就是,你怎麽抓不住重點呢?這都高三了,我不知道鐘淳心裏清楚不清楚。他在家裏不快樂,到了班上和你有什麽口角的話,你一定要多包容。”
“那今天怎麽辦啊?鐘淳他爸喝那多酒,可別回去跟鐘淳發酒瘋……”
“唉,那我們也沒辦法了。看鐘淳的媽媽離婚決心有多大吧。其實如果能盡快分開的話,鐘淳還有一個學期緩沖,說不定還能考上重點。就怕鐘孝成天回家撒氣,表面上的家庭完整反而讓鐘淳生活在陰影裏。不過,我們不是鐘淳,不知道那個孩子心裏想要的到底是什麽。”
焦婷拍了拍岑卿浼的肩膀,三人來到大門口打車回家。
剛攔下一輛出租車,鐘孝就醉醺醺地出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坐進了出租車的後座。
焦婷不樂意了:“诶,鐘副主任,你這是怎麽回事呢?這車是我們先攔下來的!”
鐘孝喝高了,不忿和恨意全然不加掩藏,癱在後座上指着焦婷的鼻子說:“你搶走老子的一切!老子也要搶走你的!”
焦婷又好氣又好笑,但是沒辦法跟個醉鬼講道理,她大氣地揮了揮手背:“給你!給你!”
出租車司機問鐘孝要去哪裏,但是鐘孝嘴巴裏像是含了蘿蔔一樣說不清楚,舒揚走到了司機的窗前,遞了二十塊錢進去,然後說了個地址。
車子開走了,岑卿浼拽着舒揚問:“你剛把鐘孝送哪兒去了?”
“你不是擔心鐘孝回家了對鐘淳撒酒瘋嗎?我送他去他的溫柔鄉,鐘淳今晚就能清淨了。”
“卧槽……你可真損。”
岑卿浼沒問舒揚怎麽知道鐘孝的溫柔鄉在哪兒,這多半是之前無數次輪回裏舒揚刷下來的經驗值。
他們回了家,岑卿浼剛沖了個澡出來,就聽見焦婷在跟人打電話,對方好像是鐘淳的媽媽,似乎是在讨論鐘孝去哪兒了。焦婷确實不知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沒多久,岑卿浼就收到了鐘淳的微信:【在?】
岑卿浼無奈地回複:【小爺我身強體壯無病無災,當然健在。】
鐘淳:【你知道我爸去哪兒了嗎?我媽打電話給我爸,我爸喝醉了就在那裏說你媽媽的壞話,我猜你們吃飯的時候碰上了。】
岑卿浼皺着眉頭斟酌了許久,問他:【要不你給我個準話,知道了你爸在哪兒,你想乾啥?】
過了起碼一分鐘,鐘淳才回複:【我希望我媽能跟他分開,所以我要去抓他個現行,我要他在我面前矮一頭,我要我媽認清現實。這樣行嗎?】
岑卿浼揉了揉眼睛,心想鐘淳這麽直接的?
岑卿浼把地址告訴了鐘淳,想了想還是有點擔心,就跟舒揚說了。
“你擔心他出事嗎?”
“廢話……你不擔心啊?”
兩人商量好了就在那棟樓遠一點的地方等着,就看見鐘淳一臉冷肅地上了樓。
岑卿浼看着鐘淳的背影,想到的就是那句“風蕭蕭兮易水寒”,後半句不吉利,岑卿浼就打住了。
沒多久就聽見了男人的吼聲,還有摔東西的聲音。
岑卿浼聽得肩膀抖了好幾下,“鐘孝不會用……什麽東西去砸鐘淳吧?”
舒揚看了岑卿浼一眼,“你要是想幫鐘淳,有兩種方法。一種是沖上去,把他和他爸拉開。但這樣的話,鐘淳會很沒有面子。”
“第二種方法呢?”
“你又不笨,還能不知道?”
“要我,就找警察蜀黍來!就說鐘孝他不檢點!”岑卿浼咬牙切齒地說。
“嗯。你選哪一個?”
“第二個。”
舒揚點了點頭,直接打了個電話給梁隊,報出了個地址,懷疑這個地方有人進行非法運動,還有打架鬥毆。
岑卿浼覺得舒揚有點過,“這個非法運動還是太嚴重了吧?鐘孝這輩子臉都擡不起來了啊。”
舒揚淡淡地回答:“我又沒有胡說。”
沒過多久,梁隊真的來了,鳴笛的聲音吸引了周圍的民衆,大半夜裏四周樓層黑了的燈光又紛紛亮了起來,好幾戶人打開了窗子探出腦袋看。
幾分鐘之後,鐘孝手上搭着一件衣服,鼻青臉腫地從裏面出來。
還有一個女人哭得那叫一個凄慘,頭發亂糟糟的,裏面穿着絲綢的睡裙,披了件大衣。
鐘淳的額角受了傷,梁隊拍着他的肩膀說了什麽,鐘淳點了點頭,梁隊派了另一輛車送鐘淳回家。
岑卿浼終于呼出了一口氣,他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什麽時候圍上來圍巾。
滿滿的屬于舒揚的味道。
“鐘孝出事兒真不會影響到鐘淳嗎?”岑卿浼擔心地問。
“不會。沒有人回家朝着鐘淳輸送負面情緒,沒有人天天在家裏大呼小叫甚至對鐘淳的媽媽動手,他不用每天回家像上墳,高考就能平穩發揮。”舒揚說。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告訴我吧。”
“高考前,鐘孝和鐘淳的媽媽争執的時候,他媽媽摔傷了腿,影響了鐘淳的心态。他那年高考才剛過一本線。”舒揚說。
“出了這樣的事都能考過一本線,我忽然有點佩服他了。”
“行了,回家吧。外面冷風還沒吹夠嗎?”舒揚一手就能蓋住岑卿浼的後腦勺,推着他走到了外面的街上,兩人攔了輛出租車回家。
坐進了車裏,岑卿浼收到了一條微信,竟然是鐘淳發來的:【謝了。】
岑卿浼愣住了,有時候男生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言辭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鐘淳應該是感覺到了警察是他們倆叫來的。
岑卿浼呼出一口氣,回複他:【真不容易聽你說了句人話,小爺祝你從此刻開始鮮衣怒馬,前途無量。】
此時的鐘淳看着這條微信,夜晚的燈光透過車窗一遍一遍掠過他青澀又堅毅的臉龐,他的眼睛有點熱。
【彼此彼此。】
第二天,岑卿浼一邊刷牙,一邊聽見焦婷在跟醫院的領導打電話。
他端着杯子湊過去聽,才知道是領導在向焦婷了解情況,問她有沒有留意鐘孝平時的生活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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