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打造自己的歌星(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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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珊還沒下班呢, 接到電話之後頗為驚訝。她本以為是在內地的工廠打過來的,沒想到居然是周秋萍。
聽說對方要找曹總,她笑着答應:“好, 這個號碼是吧?我挂了, 等曹總有空,我給你打回頭。”
曹總剛好從辦公室出來, 通知自己的下屬可以下班了, 今晚她請宵夜。
衆人笑着感謝上司,蘇珊趕緊彙報剛接到的電話。
曹敏莉頗為驚訝:“為什麽不直接轉給我?”
蘇珊有點不好意思,壓低聲音道:“從內地打過來,一分鐘要30塊,對她來說可能會有點貴。”
曹敏莉雖然平易近人,但她畢竟是大小姐出身, 以前還真沒注意到這種細枝末節。
現在, 她看着自己的助理, 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做的非常好。”
她想全面進軍大陸市場, 一直跟下屬強調要做大陸的生意, 就必須得以大陸的思維模式來看待問題, 這樣才不至于水土不服,處處碰壁。
讓她說,這麽多香港商人去大陸投資, 雖然大部分都賺到了錢,但她真正佩服的還是那位在北京投資航空餐飲的001小姐伍總。合資企業能辦的那樣和諧, 中港雙方員工相處融洽, 也委實不容易。
說到底還是香港這邊不能端着架子, 到了人家的地盤, 就得尊重人家的企業文化和處事風格。讓誰賺錢不是賺,你賺了人家的錢,還把下巴擡得高高的,但凡有選擇,人家都要直接把你踢出局。
她吩咐蘇珊:“你帶大家去吃宵夜吧,我回個電話再過來。”
她進了自己的辦公室,認認真真地回撥電話。鈴聲只響了兩下,電話就被接起來了,可見對方一直守着電話機。
曹敏莉未言先笑,即便知道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臉,當你微笑着打電話時,聲音能夠透出積極的心情,聽電話的人可以感受到。
“不好意思啊, Miss周,讓你久等了,剛剛開了個會。”
她記得江南的冬天挺冷的,雖然現在已經是正月下旬,但大晚上的吹冷風也挺夠嗆。
周秋萍趕緊解釋:“我在家呢,我家今天剛裝了電話。”
曹敏莉的年紀要比周秋萍大七八歲,對着對方,她有種看小妹妹的感覺。因為這妹妹積極向上,而且頗有見識,所以她态度越發和藹,誠心實意地替她高興:“那太好了,這個號碼我記下了,以後都會常聯系的。”
她惡補過不少關于內地的知識,知道在內地裝電話是件極不容易的事。別說是私人的,就是些小型工廠都未必能夠申請到電話。
周秋萍不好意思道:“今天一個是想給你報喜,另一個還是想請你幫忙。”
曹敏莉稀奇了,從認識到現在,這位大陸的小妹妹除了求她幫忙救女兒之外,從來沒開口對她提出過任何要求,這回她倒是好奇,對方究竟碰上了什麽難事?還眼巴巴地打國際長途。
周秋萍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真麻煩你了。我想買幾首粵語歌的版權。”
曹敏莉愈發好奇:“你買歌做什麽?”
周秋萍說了自己想開卡拉OK房的事:“要錄磁帶,但歌是人家的,我總不能拿來就用,所以想買版權,我們自己找人翻唱了再用。”
曹敏莉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不是因為周秋萍終于還是決定開卡拉OK房。反正這門生意誰都不可能壟斷,看到了,想入場,實在正常。在深圳她沒找到合适的場地,跑回江州開店,是個相當明智的選擇。
她真正震驚的點在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大陸人要買歌曲版權。在她的印象中,大陸人根本沒知識産權的概念。自己的東西被別人仿制了,正常。自己仿制別人的東西更加正常。
這大概是蘇聯模式下的特點。
就好比蘇聯人造武器,最初就是直接拿德國美國的武器依葫蘆畫瓢。後來自己發展好了,其他國家仿制他們的武器,他們也不管。
從武器出發,延伸到方方面面。似乎在他們的概念中,知識與技術都不該壟斷,不管那是不是他們創造出來的。
其實曹敏莉不知道的是,這種狀況也跟特殊時期的狀況有關。改革開放之後,港臺以及歐美流行歌曲通過各種各樣的地下渠道艱難輾轉進入了內地市場。但是,他們的命運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跌宕起伏。
比方說大名鼎鼎的鄧麗君,她的名字在很長一段時間對官方來說是絕對的禁忌,她的歌也被稱為靡靡之音。但老百姓确實喜歡呀,尤其是音樂界人士,他們的渠道多一些,能夠聽到這些不在公開場合傳播的音樂。他們想要将這音樂帶給更多的人欣賞,只有兩種渠道,一種是翻錄磁帶,但這種方式有很多限制,因為并不是每個想聽歌的人都有翻錄的設備。另一種就是翻唱。
80年代早期有種說法叫做女學鄧麗君,男學劉文正,就是基于這樣的背景誕生的。
像歌唱家朱明瑛,她的代表作之一《回娘家》翻唱的就是鄧麗君的作品。當時為了能唱這首歌,她一口咬定這是河北民歌。因為鄧麗君的祖籍就是河北。朱明瑛唱這首歌時是冒着政治危險的,一旦被有心人揪着不放,那就是政治錯誤。
在這種情況下,那些翻唱歌曲的人,與其說他們是在考慮經濟效應,不如說在他們內心深處更多的是有種盜火者的悲壯。港臺乃至歐美的流行歌曲,對他們來說,就是他們傳播的信念。
他們自然意識不到版權的存在。打個不恰當的比方,當初翻譯《公闡黨宣言》時,誰也沒考慮版權啊。
曹敏莉對這些知之甚少,但仍然感覺新鮮又有趣。購買歌曲版權這種事在香港樂壇很常見。現在正是歌手風光的時代,有限的詞曲作者根本不足以支撐起整個樂壇的繁榮。所以大批購買日本以及歐美等國的歌曲然後填上粵語詞,重新翻唱,是常規操作。
曹家雖然不涉足娛樂界,可香港就這麽大,要說完全沒聯系,那根本不可能。
她痛快地應下了周秋萍的請求:“行,我給你問問看吧。大陸市場這麽大,想必會有音樂公司感興趣的。”
周秋萍大喜過望,趕緊報了一連串的歌名。這都是在羊城和深圳地區受歡迎的粵語歌。其實現在廣東才是大陸流行音樂的中心,好些歌都是從南方開始流行起來的。
曹敏莉詢問她:“你有什麽具體要求嗎?”
“我不要求唯一的版權,也就是說唱片公司可以将版權授權于我,也可以授權給其他人。”
曹敏莉奇怪:“為什麽這樣?既然都掏錢買版權了,為什麽不乾脆拿下大陸地區的唯一授權?”
周秋萍笑呵呵的:“好花大家戴,好歌大家唱,能讓我們這邊唱就已經很好了,我們不要求唯一。再說了,我要了也沒用,到時候人家翻唱,我還能攔着?”
曹敏莉忍不住微笑,這是事實。其實不僅僅在內地,香港歌壇一歌多翻的狀況也很常見。除非擁有版權的人真鬧上法庭,否則大部分唱片公司都默許這種事存在。畢竟真要維權的話,除非你財大氣粗,不怕得罪這麽多同行,不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她點頭答應對方:“好,我會給你問問看的。”
看女兒挂了電話,周高氏好奇地問:“你買歌乾啥?這有啥用?”
這歌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這要咋買啊?買磁帶嗎?
周秋萍笑道:“買歌掙錢啊。”
這個想法她是在回來的路上突然間想到的。從打口磁帶的受歡迎程度就能看出來,人們不僅對物質生活有需求,對精神生活的需求更大。
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期,應該算是流行歌曲磁帶打天下的好時光。尤其随着随身聽的流行,好多人都願意買磁帶聽歌,一些在後來人看來相當稚嫩的磁帶,動則也銷量過百萬。
這個時代還沒有水軍,也沒有刷數據一說。一首歌能不能紅,除了它本身的質量之外,重要的是它的曝光途徑。
現在沒網絡,歌曲能夠被大家熟知的途徑不外乎主要是兩種,一個是在電視上播放,另一個就是從廣播裏聽。
像中央臺的《九州方圓》節目,就捧紅了好多歌星。還有每年的春晚,讓無數歌手走進千家萬戶。除此之外,就是電視劇的主題曲了,也在大街小巷流傳。
還有廣播電臺的音樂節目,通過聲波,像各種歌曲傳入大家的耳朵,也讓一大批歌手被人們所熟知。
周秋萍知道自己挺瘋狂的。她清楚這兩個渠道沒有一定的門路,她根本沾不了邊。她也沒打算跟人家擠這個路,她要另辟蹊徑,從卡拉OK房出發。
在後來KTV火爆全國之後,一首歌紅不紅,還有個重要的衡量指标是它在KTV的點唱率。
她有現成的門路,她為什麽不試着打造出紅.歌星?商演什麽的,她暫時還想不到那麽多。光是賣磁帶,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當然,很可能她一個外行人冒冒然進入這個行業,會花錢打水漂。但她有試錯的底氣呀。錢就是人的膽,這個行當不行,吃虧了,那就換個思路來。世界首富也不能保證自己的每一筆投資都能夠獲得盈利。
況且她還有優勢呢。
作為重生者,她知道哪些歌後面會大紅大紫。這已經是個大外挂。
周高氏卻替她犯愁:“你這買了歌,誰唱啊?你自己唱嗎?哎喲,就你唱成這樣,誰聽啊?”
她雖然覺得女兒是在花錢打水漂,但因為女兒掙的錢多,她倒也無所謂了。
就算只是花錢買痛快又怎樣?千金難買我樂意。
就是自己花着玩可以,別糟蹋人家的耳朵就行。
周秋萍哈哈笑:“我沒那麽缺德,我可不禍害人。我找專業歌手唱,你忘了,何謂就是專業唱歌的,還拿過獎呢。”
聽說當初有唱片公司相中了他,想找他去錄磁帶。但領導沒放人,結果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讓他錯失了走紅全國的機會。
周秋萍聽過他唱歌,反正以她不專業的耳朵來聽,那是相當的好聽。他甚至能夠模仿邁克爾傑克遜又唱又跳的,氣息一點也不亂。作為沒修音的現場表演,應該算可以了吧。
周高氏想了一回,點點頭道:“倒也行,反正他唱的比你強多了。”
周秋萍哭笑不得:“那你不等于沒說嗎?人家好歹也是專業歌手。”
她沒耽誤時間,直接一個電話打到何謂的宿舍。結果這小子跑出去玩了,壓根找不到人。
她只好暫時放棄,先收拾收拾,早點睡覺再說。
明天還有一堆事要做呢。
卡拉OK房的裝修得看進度,自助餐廳和洋快餐店的裝修方案得馬上定下。餐飲店和卡拉OK房的員工招聘以及培訓同樣得趕緊上線。寧可前期多花點錢和精力,也比後面開業了一堆問題拖後腿來的強。
除此之外,還得再想辦法利用紅利直接掙快錢。這樣就是實業搞砸了,她還能有錢繼續造。
不過這回要投資什麽呢?股票還是郵票,亦或者其他?
算了,先睡覺吧,明天再琢磨怎麽燒錢。
第二天一大早,周家還沒吃早飯呢,何謂就把電話打過來了,一個勁兒跟她道歉:“對不住,姐,我上次說的那個朋友過來了,我們一塊兒出去吃燒烤了。”
周秋萍聽了頗為感興趣,擡頭看時間:“那你們先睡覺吧,等醒了再找你們說事。”
何謂可有機靈勁兒了,立刻強調:“睡啥睡啊,不困,姐,我馬上帶人過來找您,你看成不?”
周秋萍想了想,痛快答應:“行吧,別在外面買着吃了,來我家吃吧。你們吃面條還是粥?”
何謂當真不拿自己當外人,馬上歡歡喜喜地點餐:“面條,我要卧荷包蛋。”
周秋萍沒小氣,當真開火煮起了面條。
周高氏給倆丫頭穿戴整齊了出來,看她煮了一鍋,直搖頭:“這又不是逃荒吃不飽,吃這麽多。”
周秋萍往鍋裏打荷包蛋:“何謂帶他朋友過來,我要給卡拉OK房招個負責人,看他朋友能不能頂上。”
周高氏立刻埋怨女兒:“那你也太輕慢了,以前東家找長工,頭一頓也得給白面饅頭吃呢。你看着點,我去食堂看着買點。”
周秋萍喊停:“算了吧,我這還熱了香腸,面條也放了鹹肉,差不多可以了。”
她話音剛落,房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周高氏過去開門,就見兩個漂亮小夥子站在門口。何謂她認識,另一個長得更精神,跟她在深圳看的香港劇《城市故事》裏的表哥似的,生的真好。
周秋萍瞧見人時也吃驚不小,這人長得真像溫兆倫。
可惜這時候距離TVB時裝劇紅遍大江南北還差了點時間,不然他光在南方歌廳扮溫兆倫估計也能收獲粉絲無數。
但即便如此,她也得誇人長得好。90年代的溫兆倫稱得上一句神顏,跟巅峰期的黎明站一起都不至于被壓住。
何謂趕緊介紹:“周經理,這是吳□□,當初在我們團是獨唱演員,臺柱子的級別。”
周秋萍笑着點頭:“先進來吧,吃過飯再說。嗐,沒啥好吃的,就是臘肉雞蛋面。要是不想吃,還有雞蛋牛奶,給你們做個布丁也湊合。”
何謂已經自己去端面條碗了,眉飛色舞道:“我就想吃這個,煎的肉最香。”
吳□□也沒意見,同樣端着碗呼呼啦啦地開始吃飯。
周秋萍注意到這人的頭發還微微濕,可見來之前洗過澡。就是說話時,仍然有酒氣噴出來,估計他倆昨晚喝了不少。
她給喝了半瓶奶的小女兒喂了一小碗爛面條,自己也喝了大半碗面湯。昨晚吃得多,她倒不餓。
等她放下碗的時候,原本還在吃面條的吳□□立刻加快了速度,瞬間就擦乾淨嘴巴。
跟他的有眼力勁兒相比,何謂當真一團孩子氣,半點兒都不當自己是外人的又去再添了一碗面。
周秋萍簡單詢問了吳□□的經歷,又關心了句他:“有沒有試過看中醫調理啊,有可能就是濕氣大,說不定調理好了,你又能适應了。”
吳□□趕緊擺手,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別了,為了治濕疹,我用了好多激素,身體都要垮了。再來一回,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都難說。我可經不起折騰了。”
周高氏深以為然,啥都比不上身體重要。身體要垮了的話,別的都是白搭。
“那你還是老實留下吧,別給自己找罪受。來,唱首歌吧,讓我們聽聽。”
小夥子長得精神歸精神,要是不會唱歌,那可撐不住場面。
吳□□下意識看了眼何謂,這位周經理不是招卡拉OK房的負責人嗎?怎麽還要唱歌呀,他又不是應聘駐唱歌手的。
周秋萍笑了笑,沒在人前說阿媽的錯誤,只解釋道:“是這樣的,我還想找人錄幾首歌。聽何謂說你唱歌特別好,我想聽聽看。”
吳□□這才恍然大悟。這時代找歌手錄磁帶是挺正常的事兒,也是他們這些人掙外快的手段之一。
他雖然是專業歌手,倒對舞臺沒啥要求。讓他在人客廳裏唱歌,他照樣坦蕩蕩:“要我唱什麽歌?”
周秋萍也大方,直接拿出歌單遞給他:“你看這上面有什麽是你擅長的,直接唱吧。”
吳□□接過紙,心中頗為驚訝,沒想到這位周經理居然喜歡聽粵語歌。
他點點頭,直接唱起了《海闊天空》。
何謂一開始露出沉醉的表情,到後面卻有些微微蹙眉,甚至臉上顯出了錯愕。
一首歌唱完,吳□□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嗓子不行了,生病的時候用的激素太,嗓子也受影響了。”
周秋萍笑了笑,還是誇了他一句:“挺好的。”
不過她沒再提讓他錄歌的事,只讓他談自己對卡拉OK房的認知。
吳□□終于輕松了點。
作為以天賦着稱的歌手,嗓子不行了,這事兒對他的打擊極大。現在能找個發揮他優勢的工作,對他來說是極大的安慰。
他沒敢留一手,上來就積極展示自己的價值:“那我說點兒自己的小看法。就是周經理你說的這種包房模式确實非常好,可以讓熱愛唱歌的人都能得到一展歌喉的機會。只是有一點,就我在羊城深圳那邊對卡拉OK房的認識,有的客人不是想來唱歌的,他們就是聽歌消遣消磨時間還有當成社交場所。”
周高氏一直在邊上聽着呢,這會兒奇怪:“那他們為什麽不去歌廳?那邊還有專業歌手唱歌呢。”
她雖然沒進過歌廳,可她看過大家樂啊。有一說一,是不是專業歌手,一聽就知道了。哪有人放着好歌不聽,聽人鬼哭狼嚎啊。
吳□□笑得含蓄:“有人就喜歡這樣,聽普通人唱歌,而且也不用給歌手送花。”
這花可不是普通的鮮花,而是鈔票花。一朵花一百塊啊,你去歌廳消費,你不給歌星送花,你就沒派頭,擔心會被人嘲笑。
但卡拉OK房不一樣啊,它是買票進場的人自己上臺表演的地方,當然不用送花。而且卡拉OK房相對于歌舞廳更新奇更時髦,說出去半點兒不跌份。
周高氏恍然大悟,半晌才冒出一句:“真是花錢活受罪,就不能找個叫自己舒坦的地方嗎?非得跑到歌舞廳去談事。”
吳□□笑出了聲,感慨萬千:“可不是嚒,現在搞得你找人辦事不請人出去潇灑都不好意思開口。”
周秋萍點頭,痛快應下:“行,聽你的,那就把300平方的那個房空出來做開放大廳,連着自助餐區就行。”
吳□□笑道:“周經理你可真大方,其實不管是卡拉OK房還是歌舞廳,最掙錢的都不是賣門票而是賣吃的喝的。簡直等于白搶錢。”
周秋萍也笑了:“就是啊,貴的吃不消,一點點果盤和飲料就要一百塊,真是扛不住。我想我們都花了這麽大的價錢又是搞裝修又是買設備,總不能一把頭買賣,還是要常做常有,才能把本錢收回來。”
吳□□笑着點點頭:“這也是,誰真樂意當冤大頭啊。”
周秋萍不含糊,立刻打張國富的call機,說了調整裝修方案的事。
張國富無所謂,對他來說,少做一個坑洞的隔間更省事呢。他笑道:“那照這方案,我估計能提前差不多一個禮拜完成裝修。”
周秋萍喜上眉梢:“好,那我可等你的好消息了,你這邊裝修一收尾,我設備就進場。對了,你推薦的退伍兵也盡快通知到位,我這邊已經請了卡拉OK房的經理,可以開始招聘員工。”
張國富吓了一跳:“這麽快啊,怎麽着也得等兩個月吧。”
“不能拖。”周秋萍認真道,“招聘一結束立刻開始培訓,不然兩眼一抹黑怎麽上崗。”
張國富下意識地想說這有啥能培訓的,不就是伺候人的活嚒。再一想肯德基的服務員一個月260塊的工資,的确不是普通伺候人的活。
他瞬間緊張,追問道:“你這兒不要人會說英語吧。”
“得會講普通話,會英語的更佳,最不濟也得會說會聽江州話,其他地方口音太重的肯定不行,沒辦法為客人服務。”周秋萍笑道,“入職以後還要給他們統一進行語言培訓,時間緊得很呢。”
張國富點頭:“行吧,我盡快催這事兒,這兩天就給你消息。”
周秋萍笑着答應:“行,就得你的準話了。”
她挂了電話,轉頭問吳□□:“現在手上有什麽事忙嗎?盡快清一清,這個禮拜招聘得動起來。培訓工作你也得盯着。”
吳□□大喜過望,那他是當上這個卡拉OK房的經理,能拿到每月四百塊的工資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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