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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也不是不能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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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也不是不能賣

自助餐廳算走上正軌了, 磁帶事業卻才剛剛開啓。

她才在餐廳裏忙了一天,晚上回去就接到胡經理的電話,通知她明天直接去會議室開會。

校園原創歌手大賽已經塵埃落定, 歌曲也分配的差不多了, 現在進入緊鑼密鼓的錄歌流程,然後印封面, 包裝完畢, 争取在7月份暑假開始的時候投入市場。

這些事情其實之前她就已經跟胡經理讨論好了,這回胡經理堅持喊她過來再開會,是因為又多了新的作品。

“你看這些,還有這些,全是這幾天送過來的。”

周秋萍根本不識譜,自然也就搞不清楚曲子的好與壞。不過她好歹認字, 還能勉強辨認出歌詞的水平。

真不賴。

胡經理應該是篩選過了, 送到她面前的歌詞都相當優美, 朗朗上口的,仿佛畫卷在面前鋪展開來。

周秋萍越看越高興, 聲音都透着歡喜:“你是從哪兒搞到這些的?怎麽一下子爆發了?有這麽多優秀作品?”

胡經理笑着搖頭, 伸手指她:“是你呀, 你是散財童子,你是財神爺,你這出手大方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人家聽說你一首歌能花2000塊錢買, 有壓箱底好東西的,全都主動拿過來了。像這首還有這首, 就是海城那邊托人拿來的。”

周秋萍樂了, 自我調侃道:“我這算不算栽好梧桐樹, 鳳凰自然來?”

胡經理點點頭, 又開玩笑道:“幸虧你不是這行的人,不然你肯定要被人罵死。你這是挖人家的牆角啊。”

他這話并不當真。

市場經濟時代,花錢挖牆腳的事情太常見了。比方說找成名的歌手錄磁帶,大家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挖牆腳怎麽了?當兵的争武器争裝備的時候,老帥都能互相拍桌子,何況是他們。

周秋萍笑道:“我這是在提高行業标準,有利于行業發展,不挺好的嗎?”

胡經理開過玩笑,開始說重點:“你看我們現在歌也不少了,那你是不是就錄這些吧?那些學生寫的畢竟還是學生氣太足,跟專業的沒辦法比。”

周秋萍搖頭:“不行,已經答應錄制他們的作品了,哪裏能出爾反爾呢?”

胡經理替她急:“可這作品的水平高下立見,你沒得用的時候也就算了,你有好作品用,你乾嘛還用次貨呢?”

周秋萍還是搖頭:“學生的青澀就是他們的優勢。一首歌流暢度廣不廣,受不受歡迎,有的時候并不取決于它的質量,而是它傳遞的情緒。”

就好像後世有很多所謂的口水歌,經常被樂評人批評,但是它們就是受歡迎啊。它們剛好滿足了聽衆的情感需求,所以它們就有市場。

再說這張專輯名為《青春》,那肯定是大學生自己的創作最合适。

胡經理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她了:“那你花大價錢從外面買歌乾什麽?你圖個啥?買了好玩嗎?”

周秋萍奇怪了:“當然是接着錄了,我又不打算就錄這點磁帶。有好歌,繼續發行呗。難不成你還覺得我們市場上的歌太多了?恰恰相反,就是太少了。”

胡經理抿了下嘴唇,感覺這麽說有點丢臉,但他又沒辦法壓抑住心中的擔憂:“唉,現在大學生這個群體很敏感的。他們到現在還在廣場上坐着呢。給他們錄自己寫的歌,到時候有人做文章要怎麽辦?”

周秋萍哭笑不得:“不至于的,你膽子也太小了點。”

胡經理瞪眼睛:“那是你年輕沒經過事兒,你要到了我這個年紀,你保準膽子比我還小。”

經歷過各種鬥争的人,都是驚弓之鳥。尤其是這段時間局勢緊張,其實他心裏頭忐忑的很。

周秋萍想了想:“要不這樣吧,乾脆多錄些歌,多發行些磁帶。”

“什麽意思?”

“嗐,不就是怕他們不夠紅嗎?那乾脆錄制革命歌曲吧。”

“啊?”胡經理驚訝了,“你怎麽想到這個了?你開什麽玩笑?你當現在是20年前啊。除了我們這些老掉牙之外,誰還要聽這個?現在要的是流行。你多買點香港歌過來重新填詞都比這個強。”

周秋萍搖頭:“不是的,它們有市場。真正具備購買能力的人,事實上是很歡迎這些歌的,因為他們聽着這些歌成長。我這麽說吧,之前我不是在米瑞克乾過嗎?軍人俱樂部翻出了一批老唱片認為沒用了,就準備燒掉。我拿了過去擺在店裏賣,好幾箱的唱片,一個月就賣光了。”

胡經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麽好賣?”

周秋萍點頭:“真的。當時我也不敢相信。後來我發現一個人成長階段,接收到的信息會影響他的一生。尤其是小時候沒能力購買的人,長大以後,在接觸到童年回憶,他就願意掏這個錢。這些歌真的不過時,會有一代代的歌迷,會一直有市場。”

她記得上輩子是1991年,老家發過洪水之後,她被迫進城打工。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滿大街都是《太陽最紅,□□最親》,還有《十送紅軍》等等等等。

她甚至看到自己打工的那家店,老板把磁帶放的都卷起邊來了。

可見這些歌有多麽受歡迎。

現在是1989年的夏天,距離1991年只有兩年的時間。那市場的審美偏好還是比較接近的,這磁帶應該有受衆。

胡經理還是遲疑。

周秋萍拍板:“你放心吧,制作磁帶的錢我來掏。到時候還是請公司錄,我不會找別人合作的。不過版權的事情還得請你幫忙,不知道這些歌的版權現在在誰手裏。”

胡經理直接一揮手:“這個你不用煩神,又不是外人的東西,你不用擔心。”

“還有編曲配樂這些。”

“沒問題,咱們有現成的人手。”

周秋萍笑了:“那你給我報個數吧,制作這盤磁帶大概要多少錢?”

胡經理想了想,伸出兩個手指頭:“2萬吧,你準備2萬塊,到時候我給你整齊活了。”

這都是大家共用的歌曲,也不要從外面買版權,可省錢了。

周秋萍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沒問題,回頭我就把錢打公司賬上。”

一聽說錢到位了,胡經理立刻變了态度,變得興奮起來,還跟周秋萍積極讨論:“你想選什麽歌呀?”

的确已經很長時間沒人錄制這些磁帶了。

大概從10年前開始,它們就成了過時的東西。如果不唾棄,如果不踩上一腳,似乎多沒辦法展示自己的時髦與流行。

其實他也喜歡聽這些歌呀。

周秋萍笑道:“你喜歡聽啥咱就錄啥呗,你是領導,他怎麽都該好好讨好下你吧。”

胡經理的秘書笑了起來。

被他領導笑罵了一句:“學着點啊,看看人家周經理怎麽做事的。”

秘書也30好幾了,同樣算是聽這些歌長大的,他報了好幾首名字。剩下兩人跟着點頭,都覺得不錯。

這一說二說,到後面,30首歌都打不住了。

胡經理意猶未盡:“先挑一半吧,不然一盤磁帶裏放的歌就太多了。剩下的,要是賣得好,咱們接着錄。”

也是之前的翻唱磁帶,到目前為止,累計銷量超過了快30萬盒,給了他無窮的勇氣,讓他感覺周秋萍的眼光還是不錯的。說不定再來一盤磁帶,還能賣出40萬盒。

周秋萍點頭贊同:“其實也不用等,剩下的15首,現在不是在舉辦全省職工的卡拉OK大賽嗎?到時候評選出來的優勝者就可以錄這盤磁帶,就叫《咱們工人有力量》。”

胡經理大笑:“虧你想得出來,不錯,也行。那咱們頭一張專輯叫什麽?”

周秋萍想了想:“就叫《太陽照四方》。”

哎喲,這磁帶名字也太土了,簡直就是接地氣過頭。

胡經理想了想:“就叫《紅太陽》吧,太陽最紅,□□最親嘛,不就是紅太陽。”

周秋萍點頭:“也行吧。”

大家商量完了,周秋萍便也不多留,他們手上都有事呢。

她轉頭上了公交車,沒先回家,而是往兵工廠去。

現在卡拉OK設備賣的好,好些人把電話打到她家,想要卡拉OK機。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即便她直接把工廠的電話留給了求購者,但他們非要求她去打個招呼。

剛好周秋萍也擔心一下子訂單變多了,李工承包的車間會忙不過來,然後這事兒又會變成全廠的活,她投入的成本要怎麽算?

索性過去看一趟,萬一有苗頭,就開口敲打兩句。

誰讓現在局勢微妙,盧振軍的招牌有沒有以前好用,還要打個大大的問號。

不得不說,在賺錢這件事情上,周秋萍的直覺還挺準的。現在廠裏人的确挺眼紅被承包出去的車間的,因為人家訂單源源不斷,而且付賬的都是現款,根本不用擔心讨債難。

車間24小時開工,工人三班倒,拿的獎金自然高。

原本大家都在一個屋檐下混,彼此一個鍋裏吃飯,誰也比誰好不到哪兒去。

結果一眨眼的功夫,人家鳥.槍換炮,歡歡地朝着小康生活奔去了,眼瞅着頓頓有肉,而自己連個肉丁都看不到,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程廠長就找李工談過話,大概意思是,我們現在忙成這樣,人手也不夠。要不這樣吧,把訂單往其他車間分一分,讓兄弟車間幫幫忙。

李工前腳不吭聲,後腳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操作的,幾乎全廠的臨時工都跑到他們車間去三班倒了,愣是把訂單又給扛了下來。

廠領導被氣了個倒仰,卻又無話可說。

因為臨時工的前途問題也是讓廠領導頭痛的大難題。長期不給人轉正,工資就那麽一點。人家是小年輕的時候,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還好說,現在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幾張嘴都要吃飯,你還不給人解決待遇問題,人家真的要造反的。

如果廠領導說李工不應該把臨時工招到他們車間乾活,都不用他自己發話,光是臨時工就能将廠領導撅個倒仰。

怕個屁,反正你也不能解決老子(姑奶奶)的正式工編制,怕你個球。

在這種情況下,廠領導還是不要得罪他們為妙,省的廠裏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局勢又開始風起雲湧了。

周秋萍到廠裏的時候,程廠長就抓着她倒苦水,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她好好勸一勸李工。何必呢?都是一個廠的兄弟,他吃肉好歹也讓別人喝口湯啊。

周秋萍在心裏翻白眼。

如果承包車間拿不到訂單,根本維系不下去。廠裏會給他們輸血嗎?估計那個時候廠裏也會哭窮,說自己日子不好過吧。

既然不打算讓人占便宜,那就別占別人的便宜。否則傳出去多沒臉啊。

只是程廠長現在已經不在乎臉面了。

在1989年,所有的單位領導都已經把臉面都在地上狠狠地踩。因為大家都被三角債給逼瘋了,為了錢,不說見神殺神,見佛殺佛,那起碼也是六親不認。

李工聽說周經理來了,跑出來迎接人。瞧瞧程廠長的做派,他哪裏會不清楚對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立刻毫不猶豫地拖着周秋萍走,還直接怼自己的領導:“你別這個樣子啦,廠長。我們車間還不夠努力啊,你看一套卡拉OK設備我才賣8000塊,3000塊買的就是廠裏的彩電,你還想怎樣?我們的利潤都已經被壓成什麽樣子了?周經理吃了大虧的,她都沒說什麽。你也不能這樣欺負女同志呀。”

程廠長一疊聲的哎呦:“你要是能把積壓的15萬臺彩電都買走,我也沒話說。但你不是沒消耗掉嗎?”

托今年2月1日起,有關部門出臺的對每臺彩電征收600元特種消費稅和300元國産化基金的福,加上彩電專營制度的影響。從2月份開始,他們廠的彩電基本上就沒賣出去了。

不僅是他們廠,全國都這樣。更火上澆油的是,今年上半年還有不少廠引進了新的彩電生産線。一邊賣不出去,一邊還在呼呼的生産。積壓在裏面的資金,就甭提了。

程廠長這幾個月已經死死扛着壓力,沒擴大彩電的生産規模,早就精疲力盡。他真是能想的招都想完了,現在當真頭大如鬥。

李工攤手:“那我沒辦法,我們的訂單是有數的,消耗不了這麽多。15萬臺,廠長你就不用吓唬我了,我是沒這個能耐的。”

周秋萍開玩笑道:“廠長你就大方點,降價呗。你價格降下來了,肯定就好賣了呀。”

現在彩電的加稅實在太厲害了,2000塊錢的彩電加了價之後直接飙升到3000,誰舍得買?

“你降個三五百,還有利潤賺嗎?有的話就賣呗,好歹把它賣出去再說。你看菜場外面賣不出去的小商小販,哪個不降價?降價就有人買了嘛。”

程廠長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你在開玩笑啊,現在就是要維持物價穩定,怎麽能降價?絕對不許這樣的,這會搞亂市場。”

周秋萍搖頭:“那我可沒轍了,東西賣不出去還不降價,存心都砸在手裏呀。”

程廠長被他這麽一說,愈發心焦:“你給幫忙想想辦法呀。要不賣給你?你再想辦法賣出去。”

周秋萍哭笑不得:“你當我神仙啊,這是全國的問題吧?我上哪給你賣去?”

“哎呦,被服廠的庫存你就幫着清,我們你就見死不救?不能厚此薄彼呀,周秋萍同志,大家還是一個戰壕的戰友呢。”

周秋萍心道,我接被服廠的庫存是為了掙錢,我給你賣彩電有啥好處?

“那你先說說看,你能給多少提成?”

程廠長吓了一跳:“這咋還有提成啊?”

這個時代的提成說的是什麽呢?在物資緊缺的時候,比方說去年。有關系的人以國家定價,從廠裏拿走商品像彩電冰箱之類的,然後加了價送到商場或者其他銷售場所裏去賣。這加了的價錢才叫提成。

現在東西都已經賣不出去了,你降不了價你還加價,你就是存心想砸手裏吧。

周秋萍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我賣出去一臺,我能拿多少錢?”

“秋萍同志呀。”程廠長開始賣慘,在這段時間的讨債和被讨債的過程中,他的臉皮已經飛速成長,不窮哭的比誰都應心得手,“我們這個日子已經過不下去了,大家都是同志。”

親兄弟明算賬,同志也得事情掰扯清楚。

她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那你的意思是讓我貼錢買彩電,我瘋了我。把彩電賣出去,我不要找關系找門路?難道我靠一張嘴皮子上下一翻?就有路了?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程廠長只是裝傻而已,又不是真傻,看對方捅破了窗戶紙,便咬咬牙,下定決心,伸出了一個手指頭:“10塊錢,你賣一臺提成10塊錢。”

周秋萍直接掉頭走人。

連李工都聽不下去了,娘勒,周經理瘋了才給他賣彩電呢。10塊錢一臺?他當是打發叫花子呢。10塊錢都不夠塞人家采購員的牙縫,更別說人家的領導了。這寒碜誰呢?

有這功夫,周經理可以多賣些卡拉OK設備。起碼一套出去,她能拿200塊的分紅。

程廠長看她真走了,急得一疊聲地喊:“哎哎哎,有話好好說,你這女同志怎麽能這麽心急呢?”

周秋萍扭頭笑:“現在全國積壓的彩電估計已經超過百萬臺了吧。既然你們都不急,我替你們急什麽?我上趕着白操心。”

“你說說看,你說要多少?”

周秋萍微微垂了下眼睛,開門見山:“15,給15%。”

程廠長差點沒暈過去,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這是坐地起價啊,這麽高?哪有這種規矩?”

周秋萍皮笑肉不笑:“那你出去打聽打聽吧,看我是不是在獅子大開口。”

15算什麽呀?現在彩電積壓的已經把各大生産商都逼瘋了,外面叫價20%的都有。提成就是這麽的高。已經達到了要債的回扣地步。眼下外面的标準是要回100萬的欠款,直接給你獎20萬。就這樣,還是要不到賬。

程廠長是業內人士,具體數據比周秋萍更熟悉。一臺彩電加稅前是2000塊,15萬臺彩電就意味着廠裏積壓了3億的貨款在裏面,這其中貸款占了一半以上。銀行現在天天追在他屁股後面要債呢。

他着急,周秋萍不急,那先低頭的人就只能是他。

程廠長咬咬牙,終于下定了決心:“好吧,15就15,但前提是,你必須得賣出1萬臺以上。不然這個提成給不了。”

周秋萍搖頭:“我賣一臺你也得給這個費用,一臺我就不要找關系找門路了。這上下打點燒錢的很呢。”

最後雙方讨價還價,最終定下來起碼得賣100臺以上,才能按照15%給提成,不然程廠長也沒辦法跟廠裏交代。

周秋萍退了一步:“行吧,行吧,我也不能保證,我只能找找看,如果賣不掉的話,咱就當這話沒提。”

她先轉頭看李工,笑嘻嘻道:“我先賣給你,100臺,3000塊錢,我就抽5%,2700你拿走。”

李工回過神來:“對對對,就是,我這成百上千的拿彩電,你應該給我85%的價,3000塊錢,那就是2550。以後都是這個價啊。”

一套設備的定價不變,成本降了450,那利潤就提高了450啊。

程廠長眨巴眨巴眼,想要反對。

然而李工已經參與全場,肯松口才怪呢,一口咬定要麽給他這個價,要麽他就不買了。他從外面買,已顯示屏的名義,按照生産原料的價格進貨,人家廠裏就不用拘泥彩電的國家定價直接賣給他。

程廠長被他說的沒脾氣了,只能咬咬牙,捏着鼻子答應。因為這老小子現在油鹽不進,說不定真能乾出這事兒。

如果他願意從外面進彩電,保準一堆人搶着給他供貨。

好容易打發走程廠長,李工悄悄跟周秋萍打聽:“你這能賣出去嗎?要不這樣吧,我先從你手上拿5000臺,先把他應付過去再說。放心,還給你5%的提成。”

他懷疑周經理之所以主動開這個口,其實就是為了給他們的生産線降低運營成本。

周秋萍笑了:“行啊,到時候我賣不出去,好歹還有你幫我兜底。”

至于現在嘛,當然得試試。

東邊不亮西邊亮,總有地方要彩電的。

作者有話說:

文中所提的革命歌曲大聯唱,《紅太陽》是中唱上海公司1991年發行的紅色歌曲專輯,專輯推出後曾一度風靡全國,受到全國人民的追捧。上海中唱公司投入4萬塊錢制作成本,從北京請來中國廣播藝術團的作曲家金巍負責唱片的編曲、指揮。由于人們記憶中的□□實在太多了,制作團隊最終決定采用聯唱方式,邀請了李玲玉、孫國慶、屠洪剛、範琳琳、朱桦、景岡山等10位當□□星來演唱,這些歌手小時候都聽過、唱過□□,所以錄起來相當簡單。制作完成後,該專輯被定名為《紅太陽》。《紅太陽》席卷全國,最終創下了720萬盒的驚人銷量。

關于文中賣彩電的背景。

1989年,國內彩電生産廠集中出現了引進彩電生産線的高.潮,彩電生産廠家超過了200家。與此同時,國家開始征收彩電消費稅。彩電市場頓時出現供過于求的局面,彩電生産廠家庫存積壓嚴重。以四川長虹為例,僅1989年上半年長虹就積壓了近20萬臺彩電,占用資金3.2億,資金出現嚴重緊張。

長虹在請示省物價局後,1989年8月9日,長虹進行自行降價活動,每臺彩電降價350元。這一行動雖然使長虹積壓的彩電一銷而空,但也引發了社會上廣泛的争議。長虹為此受到“不讓漲價你漲價,不讓降價你降價”的責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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