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8章另辟蹊徑(捉蟲)

關燈
第218章 另辟蹊徑(捉蟲)

各家供銷社的顧客購買力大致相當, 銷售情況自然也就大差不差。

周秋萍将國庫券鎖進郵局保險櫃,回了家,還沒琢磨好晚飯吃什麽, 家裏電話機就響了。

大家跟約好了似的, 陸陸續續打電話過來,核心思想只有一個, 那就是還能不能要彩電?

雖然衆人的銷售狀況不盡相同, 有人已經差不多賣光了,有人才銷售了一半。但大家都信心十足,自覺起碼再消耗個二三十臺不是問題。

周秋萍十分懷疑是板橋供銷社的王主任跟大家通風報信了,不然這些人怎麽行動如此統一。

不過看破不說破,她還是為難了一番,才勉強答應了衆人的請求。因為人家已經拿板橋供銷社舉例子了。都是一塊做生意的, 為什麽要厚此薄彼, 給板橋不管他們?

“行,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這種優惠肯定是有限制的,不可能源源不斷地給。我也要跟上級彙報的, 等到上級同意之後才能定下來。”

供銷社主任們就嘻嘻哈哈, 一頂接着一頂的給她戴高帽子, 表示只要她出馬,絕對馬到成功。

周秋萍都要笑了。

難怪人人都愛聽好話,即便她知道對方是在拍她的馬屁, 但她依然感覺很舒服呀。

難怪自古昏君多。她這才哪到哪呀?都被誇得輕飄飄的了。真位高權重的人,天天身邊都有人追捧着。即便放個屁, 一堆人都會情真意切的誇獎這屁與衆不同, 別具一格, 實乃天下第一好屁。

這麽一想, 身居高位的人犯蠢的那樣情真意切似乎也不足為奇了。因為周圍人都說他是對的呀。三人成虎,時間久了,他自然也就認為自己特別厲害了。

周秋萍打斷了對方的彩虹屁:“行了,我只能說我盡量。”

萍鄉供銷社的吳主任哈哈大笑:“我差點忘了件事兒,還有卡拉OK機嗎?我這邊還想再要一臺。”

其實他完全可以自己聯系軍工廠。對方留了名片,上面有銷售員的聯系方式。

不過80年代的人有個特點,就是凡是喜歡找熟人。好像必須得有熟人當中人,辦起事情來才踏實。

周秋萍笑道:“怎麽你們鎮上哪個廠裏想要卡拉OK機了?”

當初她将卡拉OK設備推銷給供銷社的時候,就存了以供銷社為據點,引起鎮上居民注意,從而讓鄉鎮企業興起主動購買卡拉OK設備的心。

因為他們也有接待任務呀。這年代做買賣,吃喝玩樂一條龍,誰都難以幸免。

沒想到吳主任卻否定了:“不是廠裏,是我們下面一個村的養雞大王。嗐,他不稀罕跟別人排隊,準備自己買一臺,天天在家唱。”

這位養雞大王算是萍鄉第一個萬元戶,當初還上過報紙。他很有經濟頭腦,在分田到戶之前,就偷偷摸摸養了不少雞。後來政策一放寬,他迅速擴大了養殖規模,抓住了紅利期,早在83年的時候,就成了萬元戶。

這些年發展下來,大家偷偷估摸着,人家絕對早就不只是萬元戶了。

養雞大王喜歡唱歌,到供銷社買煙的時候看到卡拉OK機就着迷了。

他不缺錢,又沒吃喝嫖賭抽的惡習,一晚上掏個10塊20塊點歌唱,實在是小意思。

供銷社是歡迎這種客人啊,掏錢掏得大方。

然而其他顧客卻煩死這家夥了。大家都排隊呢,即便只能唱一首,好歹也能過過瘾。

結果他一買就是10首20首歌,其他人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輪得上唱?一天兩天還好說,時間一久,矛盾就大了。

說起來,別看對城裏人來說,到鄉鎮一級別就是絕對的鄉下。但對他們自己而言,鎮上人和村裏人又截然不同。前者在後者面前天然具有優越感。現在後者壓了前者一頭,矛盾能不大嗎?

養雞大王被擠兌了好幾回,一怒之下直接拍板表示要把卡拉OK機買回家。他又不差這點錢。他家冰箱彩電都有,早就買了。

吳主任當然不能把供銷社的卡拉OK機給他帶走,但答應了對方,立刻從城裏進卡拉OK機。

“那個,他家就有彩電,所以他只想要這個唱歌的部分,電視機不想買,你看成嗎?其實我勸過他的,家裏有兩臺電視,一臺專門看一臺專門用來唱歌,不是更方便。可這家夥唱歌的時候大方,這種時候又摳得要死。”

周秋萍心道,這不是摳,而是沒必要。

她笑着點頭答應:“沒問題,我給李工打電話吧。你來拖彩電的時候,順便把卡拉OK機帶回去。”

挂了電話,她還是止不住笑。

原本她以為家庭卡拉OK設備起碼得等商品房占據市場主流之後才會成為現實。

因為以現在的住房條件,除非你家是将軍樓或者是政府的頭頭腦腦,有獨門大院住着。否則誰家弄個卡拉OK機,都絕對是被人罵死的命。

事實證明,還是她想差了。

城裏住房的确緊張,但農村現在的情況要好很多。人家宅基地大呀,人家就是蓋不起樓房蓋平房,蓋瓦房,那也比城裏一家祖孫三代擠在鴿子籠裏來的強。

而且現在農村的娛樂活動實在太少了。如果誰家辦紅白喜事請電影隊過去放場電影,或者找戲班子去唱個戲,那絕對能全村轟動,所有人都跑去看熱鬧。

甚至誰家吵架,全村人都要圍觀。大家不怕吵,大家只怕沒動靜。

周秋萍高高興興地琢磨着,如果往這個方向發展的話,卡拉OK設備的銷售,說不定還能再漲幾千臺。對她而言,那就是好幾十萬的進賬啊。

不過現在掙快錢的大頭,應該還是賣彩電。

分到錢之後,她又是買深圳的股票,又是捐錢,又是投資開店,目前手上有的現金已經不足1,500萬,這最多還能再弄5000臺彩電。

兵工廠可壓了15萬臺的貨,如果把它們都賣出去的話,光提成她就能進賬差不多2,000萬。

想到這個數字,周秋萍都忍不住呼吸急促了。想要拿到這筆錢,她只能讓人掏現金買了。

就是變相降價,得換個手段。否則怎麽吸引顧客呢?

她正想得出神,家裏的門打開了。

外頭黑壓壓的,連大帶小,足足5個黑腦袋。

周秋萍瞬間感覺自己額頭上冒出了黑線,要命啊,陸同志,請問你為什麽要出現在我家?而且還帶着盧小明同學。

還有這位老太太,高女士,你這是存心給自己找事啊。

周高氏才委屈呢,人真不是她招來的,她吃飽了撐着給自己找麻煩。

這一大一小兩個男同志,分明是自己跟過來的呀,她還能趕人走不成?

周青青和周星星同學則無憂無慮,一點都不理解大人的無奈,光會對着哥哥咯咯笑,不要太開心哦。

陸同志也笑得滿臉燦爛:“那個,周經理,今天要麻煩你了。首長家沒人,盧小明同學一個人待在家裏也太孤單了,就想跟小朋友一塊玩。”

周秋萍總不能讓人一直站在門口,只好先把人叫進屋,和顏悅色地詢問盧小明:“沒去爺爺家嗎?爺爺忙着沒來接你?”

盧小明搖搖頭,聲音輕輕的:“我不想去爺爺家。”

奶奶既然嫌棄他是廢物,他也不想礙了奶奶的眼。

盡管那天在學校門口的事情之後,奶奶對他尤其熱情。但他知道,奶奶背着他說的話才是真心話。

周秋萍一時間倒不知道說什麽了,只能伸手摸摸他的腦袋。

陸同志從踏進周家門開始,就處于亢奮之中。為了積極表現,他主動提出:“我去食堂買點小炒菜吧,這麽熱的天,省得再燒了。”

嘿嘿,吃人嘴軟。反正進了屋,周經理肯定不會再把盧小明同學趕出去。

周秋萍沒客氣,反而主動要求:“多買點,我們準備跟祝嫂子家一塊吃飯的。”

陸同志愈發高興,點頭跟小雞啄米似的:“對對對,一塊兒吃熱鬧。”

祝嫂子的婆婆正在準備晚飯,聞聲也不客氣了:“那好,我把菊花腦蛋湯端過來,正好泡飯吃。”

等她看到餐桌上的東西,立刻抱怨周秋萍:“哎呀,周經理你這個樣子,下回我們不敢過來吃飯了,這也太多了吧,全是硬菜。”

有糖醋小排,有紅燒魚,有西紅柿炖牛腩,還有一道口水雞,逢年過節都沒吃到這麽好的道理。

周秋萍笑道:“我們都是沾了盧小明同學的光,是盧小明同學請我們吃的。”

這話說的也沒錯。陸同志花在盧小明身上的所有錢,後面都得找首長報銷的。

盧小明臉紅了,鼓足勇氣邀請:“大家一塊兒吃。”

周秋萍笑道:“我再拌個黃瓜和木耳菜吧,一起吃熱鬧。”

開玩笑哦,一桌子都是肉,光一個菊花腦蛋湯怎麽夠?

祝嫂子的婆婆覺得周經理果然講究,一個晚飯都要有葷有素,搞這麽多。

換成過得簡單的人家,還六菜一湯呢,開水沖醬油,上面最多滴兩滴香油,放了一點點切碎了的青蒜葉就是全部的下飯菜,美名其曰——醬油湯。

顯然,不管大人還是孩子,都沒辦法逃脫美食的誘惑。

5個大人4個小孩齊上陣,直接乾光了祝家的米飯外加桌上所有的菜,就連菜湯都被陸同志用饅頭蘸着吃得一乾二淨。

他打着飽嗝,心滿意足,就想告辭。

他一個男同志,總不好跟盧小明一道住在周家吧。他睡沙發無所謂,但人家女同志總要名聲的。

周秋萍笑容滿面,搶先一步開口:“小明,你要不要請小夥伴到你家去玩?”

盧小明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長這麽大,從來沒請同學到自家玩過。

倒不是說他家沒去過小孩,像青青和星星,當初不也跟着奶奶和媽媽一塊兒去将軍樓拜年嗎?

但媽媽并不喜歡自己跟爸爸的下屬的孩子玩。雖然她沒說過,但她可以用眼神動作乃至表情表達自己的意思。而那些孩子到了他家都會特別小心翼翼,也不肯和他一塊玩。

周秋萍鼓勵他:“好朋友就是要共同成長,共同分享。你看,你到小強家玩過了,還吃過小強家的飯。現在你請小強吃了飯,是不是也該邀請小強去你家玩?”

盧小明點頭,忘記了自己對空蕩蕩的家的恐懼。他恐懼的不是家本身,而是恐懼家裏沒其他人。

如果他請朋友去家裏玩,那家裏就不是空蕩蕩的了。

“妹妹,走,我們去玩小火車。小強,我們一塊玩。”

他都沒待陸同志反應過來,直接拎起書包,興沖沖地在前面帶路,“我家有好多玩具呢,保準你們喜歡玩。”

祝強同學正處于好玩的年紀,一聽有玩具玩,直接興高采烈地跟着跑:“好啊好啊,是什麽玩具啊?”

祝嫂子傻眼了,趕緊追着喊:“你作業寫了沒有啊?”

盧小明立刻拿出了學霸的風采:“阿姨你放心,我會盯着他寫作業的,妹妹們先玩。”

兩只大豆丁帶着兩只小豆丁,就這麽歡歡喜喜地往将軍樓出發了。

周秋萍跟在後面抹了把臉,好吧好吧,雖然把自家的兩個姑娘給賠進去了,好歹把盧小明同學送出了自家的門啊。

大人們當然不放心就讓幾個小孩玩,也跟着來到了将軍樓。

住在他家隔壁的老頭看到這浩浩蕩蕩的大部隊,還笑呵呵地跟盧小明打招呼:“小明,今天好熱鬧啊。”

盧小明眉飛色舞,驕傲地宣布:“文爺爺,我今天請我的朋友一塊來家裏玩。”

老頭兒點點頭:“那好啊,你們好好玩。”

進了門,盧小明就迫不及待開放了自己的活動室:“妹妹,玩小火車!”

祝強雙眼放光,激動地往前沖,然後被他一把拽住了,一本正經地教育:“你作業還沒寫完,我們先寫作業。”

可憐的祝強同學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這人還來真的呀?

他媽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不然呢?人家成績為什麽這麽好?你也不想想看。好意思哦,馬上就期末考試了,你非得讓你娘老子臉上沒光。”

作為學渣的媽,她人生的低谷就是開家長會的時候。完全丢不起這個人。

周秋萍也在旁邊笑,勸說委屈的小學生:“先寫作業吧,寫完作業可以放心大膽地玩。”

祝嫂子還得回去乾活,她現在一分鐘時間都不願意耽誤。兒子都這麽大了,把人送過來就不錯了。她還得看着他不成?

周秋萍好辦,拿出自己帶的英語書,默默地背單詞就好。

陸同志在旁邊看兩個小丫頭自娛自樂,等到寫完作業的小學生加入到玩耍的隊伍中時,他就感覺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我先回去了啊,周經理,今晚就麻煩你了。”

周秋萍卻詫異地看着他,十分不贊同的模樣:“你怎麽能這樣呢?領導不在,為領導解決後顧之憂難道不是你的責任嗎?”

陸同志懵圈了,這一碼歸一碼呀。盧小明同學不想待在家裏,自己留着也沒用啊。

周秋萍皺起了眉毛,壓低聲音道:“現在局勢這麽緊張,你居然就直接丢下領導的孩子不管了。”

陸同志委屈:“可我總不能去你家住吧,影響多不好。”

周秋萍認真道:“誰說去我家住?我家多大點的地方?鴿子籠一樣,天熱不嫌憋得慌嗎?”

“可小明同學不想去他爺爺家。”

他當然可以強行把孩子送過去,但他也心疼着孩子呀。作為警衛員,他雖然不是盧家的保姆,但盧家的情況他多少還是知道些的。

周秋萍搖頭:“不用送走,就住在自己家。你聽我說完,小明是害怕孤單,所以不願意自己一個人呆着。找個小朋友陪他,他就不怕了。”

周秋萍笑着詢問祝強:“要不你今晚就跟小明一塊睡吧。”

祝強立刻雙眼放光,歡喜得都快跳起來了:“真的嗎?可以嗎?”

孩子的喜好都相當直接,喜歡吃好的,穿漂亮的,住舒服的,完完全全可以體現出人類的本能。

祝家房子的格局和周家一樣,比起大部分城市居民,可以說是寬敞的了。

但祝家住着祖孫三代人,奶奶肯定得單獨一個房間。剩下的一間屋住着一家三口,随便現在爸爸沒回家,一個小男生跟着媽媽住,同樣不自在。況且他家哪裏比得上将軍樓敞亮啊。

周秋萍笑道:“你問問盧小明同學可不可以。”

盧小明也玩得開心的很,拼命點頭:“當然可以,我的床很大的,我們可以一起睡。”

他特別羨慕家裏有兄弟姐妹的同學,他們說和自己的兄弟姐妹睡在一張床上時,他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他很小就一個人住一間房了,他感覺很孤單。

祝強先眉開眼笑,然後又愁眉苦臉:“我媽肯定不同意了,我媽會說我搗蛋的。”

盧小明急了:“不會的,我跟阿姨講,你才不會搗蛋呢。”

周秋萍笑道:“沒事兒,我打個電話回去問問。”

祝家沒裝電話機,到周家來接的。聽說兩個孩子玩瘋了,舍不得分開,她倒沒眷戀兒子,就強調讓他不許搗亂。

周秋萍笑道:“你放心好了,陸同志也在呢,他們不會真上房揭瓦的。”

盧小明也強調:“我們不搗亂,我們肯定好好睡覺,明天上學不遲到。”

大人總算松口,放縱了兩個小崽子。

這小家夥亢奮死了,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盧小明還替妹妹安排:“你們可以睡這間房,這間客房也是乾淨的。”

周秋萍抱起已經玩困了的小女兒,笑着打招呼道別:“妹妹就不陪你們了,你倆趕緊洗澡,早點睡覺。睡不夠的話,會不長個子的。”

小男生對個子都特別執着,一聽威脅到身高問題,立刻要去洗澡。

剛好祝嫂子過來給兒子送乾淨衣服,索性讓他們脫了髒衣服帶回家自己洗。

回去的路上,她幫周秋萍抱玩累了的大女兒,突然間羨慕地嘆了口氣:“什麽時候也能住上這種樓房哦。”

她其實也怕人家會笑她家為了拍盧部長的馬屁,讓自己兒子硬往盧小明身邊湊,還恬不知恥地硬賴在人家。

可兒子是那麽的興奮,他從來沒住過這麽好的房子。

她這個當媽的沒能耐,不能為孩子提供這麽好的條件,她不能連夢都不讓孩子做。

周秋萍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正常情況下,除非祝嫂子生意做大了或者回鄉蓋樓房,否則往後幾十年,估計也不可能住上像将軍樓一樣的樓房。

她安慰鄰居:“你別這麽想,小孩子的友誼是最純粹的。他們想不到那麽多。再說,小明也需要小強的陪伴啊。你看他家爹媽都不在,孩子孤單單的一個人,怪可憐的。”

祝嫂子好奇:“他媽去哪兒了?老不見人。”

周秋萍含糊其辭:“好像出差了,估計得去幾天。”

祝嫂子開始抱怨:“這學校也真是的,也不看看人家的情況,這時候安排她出什麽差呀?”

周秋萍只能打馬虎眼:“那也沒辦法,工作需要嘛。”

兩人到了家門口,周高氏過來開門,從祝嫂子手裏接過大孫女兒,跟人道謝。

等到關了房門,她才轉述電話:“紅鄉供銷社打電話過來了,要三臺卡拉OK機還要30臺彩電。”

周秋萍放下女兒,追問道:“他們也有私人買?我是說卡拉OK機。”

“不是,是他們鎮上的廠要,政府也要。”老太太吐槽了一句,“廠裏要也就算了,人家要接待客戶。政府要這個乾什麽?光想着吃喝玩樂。”

周秋萍開玩笑道:“人家不也同樣有接待任務。再說了,下班放松一下,也正常。你高興才對,三臺卡拉OK機,都是600塊的分紅呢。”

周高氏高興起來,跟着她展望未來:“一個供銷社來三臺,147個供銷社就是……”

得,老太太算不過來了。

沒等周秋萍沒大沒小地嘲笑她,她自己去找了計算器,嗖嗖按下,然後得意洋洋地宣布:“差不多88,000呢,多好啊。還有彩電,這一臺臺的賣出去……”

說到後面她突然間想起來,“那咱國庫券還能再買下去啊,哪有這麽多錢?”

周秋萍笑道:“我又沒打算光靠國庫券。”

周高氏驚訝:“你不靠國庫券,你怎麽降價啊?你不降價人家怎麽會買?”

周秋萍朝母親眨了下眼睛:“山人自有妙計,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其實依靠國庫券的方法,她還是在王主任先提出讓他購買板橋信用社的國庫券時,突然間想到的。

在此之前,在她要求15%的提成時,她就已經想好要怎麽通過降價賣彩電了。

畢竟李元霸還有三板斧呢,她總不能靠着一招鮮吃遍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