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去深圳出差(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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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萍可以毫不在意田薇等人的結局, 反正她從來都不覺得這人跟她有什麽關系。
但賈甜甜等人卻無法不關注。為了觀看這場審判,她們連班都沒上,雖然這對她們而言司空見慣, 她們就是到了單位也不會乾活的。
可大夏天的不吹空調, 跑到熱死人的法庭去聽審判,對她們來說還真是頭一遭。
看到田薇被帶出來的時候, 幾個姑娘都傻了。
這人是田薇嗎?面容浮腫, 面色青白,頭發已經剪短了。沒有化妝品和發型的裝飾,加上浮腫的厲害,她比以前醜了真不是一點兩點。
其中一個姑娘居然還發出了感慨:“難怪老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果然如此。”
看自己的同伴奇怪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識地找補, “開什麽玩笑啊?又不是嚴打, 他們家瘋呢?讓她往這上面一站, 以後她還怎麽做人啊?她也沒去北京啊。”
剛開始鬧事,她就被抓了, 根本就沒參與到性質更嚴重的活動中去。
自己家談論起這件事的時候, 還說她是因禍得福, 等風聲過了,這件事應該就不了了之了。
賈甜甜面色冷峻,臉上的肌肉跟抽搐一樣:“沒用的, 這事通融不了,她家沒少找人。”
“那他表姐呢?她表姐真不管她?好歹也是親親熱熱的小表妹。她表姐夫現在多風光啊, 想保個人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對了, 她表姐去哪兒了?感覺好長時間沒見她了。前段時間她家老太太辦大壽, 也沒看到她人。”
賈甜甜煩躁起來:“別說了, 她表姐離婚出國了。”
“啊?”
所有人都驚呆了。
雖然離婚出國這種事在他們的圈子裏不算稀奇,但在這個節骨眼上離婚,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有人壓低聲音道:“我聽說,本來江州師大的學生也要去攔火車的,結果學生還沒出發就被控制了。你們說,會不會跟她?”
“我哪知道?”賈甜甜面色陰沉,急急打斷了對方的話,“生怕自己惹不上麻煩?這種事情不要提了。”
她到現在都覺得事情的發展不可思議。
明明國際社會都在支持大學生,明明那個坐上書記位置的人也是站在這一邊的。廢話,不靠這些學生發力,他怎麽能搞翻太上皇呢?
天下攘攘,皆為利來,天下熙熙,皆為利往。
哪裏沒有鬥争?權力交替後面的刀光劍影兇猛的很。
可惜姜還是老的辣,鬧成那樣都沒結果,可見是爛泥糊不上牆。
賈甜甜在心中咒罵了一回,慶幸自己腦袋瓜子靈光,沒有跑進去摻和一腳,不然這會兒說不定站在審判席上的就是自己了。
不過她真沒想到丁妍居然那麽蠢,她把周秋萍和盧小明相處甚歡的事情捅到她這位親媽面前,本來以為這位部長夫人會跑去跟丈夫鬧一鬧,或者把後宅吵得人仰馬翻,結果沒想到她還憋着大招啊,指望在政.治上翻身。
蒼天啊,人蠢要自知,就她那腦袋瓜子,好好當她的闊太太不行嗎?還往這種事情裏湊,生怕人家不當她是炮灰。
不過如果不是她蠢成這樣的話,估計人家也不會相中她。
一個人的好命啊,總歸會用到頭的。
賈甜甜突然覺得意興闌珊,開口道:“走吧,熱死了,簡直要中暑了。”
其他人奇怪:“還沒審判呢,起碼得知道田薇會怎樣啊。”
賈甜甜冷笑:“你們傻不傻?她都已經站在這上面了,還能怎樣?就算只判一年半載,她也完蛋了。”
其他幾個姑娘面面相觑,最後有人嘆了口氣:“他們家的心可真狠,反正都離婚了,最後也撈她一把呀。這坐了大牢,以後還怎麽做人?難不成也去唱《鐵窗淚》?”
她們不知道的是,其實丁家努力想撈過田薇。在意識到丁妍肯定會被離婚之後,他們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在家族中選出合适的人填補盧夫人這個位置。
可惜的是,家族中第三代女兒要麽已經結婚生子,要麽就是年紀太小,還在上中學呢。他們挑了一圈,最終剩下的人選只有田薇。
反正這也是家族裏早就心照不宣的事。如果有更合适的女婿人選,當然得讓田薇嫁出去。如果挑來挑去都沒條件好的,而盧振軍又對她有意思的話,那就乾脆娥皇女英,姐妹同心,夫妻和美。
可惜丁家的算盤珠子打的精,盧振軍卻沒接這茬。他不僅沒要田薇,甚至不願意幫忙說句話,把田薇放出來。
要說打人放火,這種事情在前幾個月多了去,幾乎全國各地都有發生。當初紅偉兵們有多彪悍,當代大學生們也不遑多讓。哪個真被抓起來了?只要後來沒跑去北京的,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鬧成啥樣,最多也就是檔案上留一筆,畢業分配受影響。
哪有把人推上法庭,正兒八經按照縱火罪、尋釁滋事判刑的?
這不是開玩笑嗎?
打就打了,燒就燒了,多大點事。非要鬧得這麽雞飛狗跳,完全不留半點情面。
可是不管他們如何氣憤,事情還是塵埃落定了。丁妍離婚出走,田薇锒铛入獄。
她被判了5年。
審判長宣判的時候,她直接癱軟在地上,暈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因為天熱中暑還是被吓的。她知道自己完了。
何謂也腿軟,看着面前的盒子腿軟,狠狠地咽了好幾下口水。
周秋萍好笑:“至于這樣嗎?不是一早就跟你們說了,大哥大我肯定給你們配,就是排隊拿號不容易,一直等到現在才弄完。”
其實之前盧振軍幫忙打過招呼,但是後面兵荒馬亂的,好多單位都受到了影響,加上大哥大放號碼本來就很緊張,所以拖了好幾個月才解決。
吳康拿着大哥大,心中感慨萬千,半晌才冒出一句:“周經理,謝謝你!”
“大歌星”卡拉OK房做的好,名聲在外。好多做夜場的老板也意識到這是一塊肥肉,都搶着進場。
他們到“大歌星”消費,唱卡拉OK體驗是其次,最重要的目的是挖人。
夜場裏工作人員流動再正常不過,與其花大精力培養自己的班子,不如成套挖人,這樣夜場裝修好之後,立刻就能開門招待客人。
吳康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想挖他了。幾乎每天他都要招待特地點了貴酒讓他過去打招呼的老板。最誇張的,直接将薪水開到了2000塊。
他心動嗎?當然心動。2000塊是他現在5個月的工資。他不心動才怪。
之所以沒把心動化為行動,是因為他不知道2000塊錢的高薪究竟能拿多久,也不敢肯定對方會不會搞訛詐,把他先忽悠過去了,到時候再翻臉不認人。
與其到時候後悔,還不如堅持乾下去。他相信周經理夠意思,絕對不會虧待給她乾活的人。
事實證明,人家的确把他們放在心上了。一個大哥大,在外面可以炒到5萬塊,而且還要搭上人情才能弄到手。周經理說給他們配就給他們配上了。
歐小飛和陳露更激動,她們甚至有些茫然,她們要大哥大有什麽用?這要花好多錢。
周秋萍笑道:“自然是為了聯系方便。你們要對自己有信心,店裏在你們身上花的每一分投資絕對都是值得的。”
她拍拍手,開始給大家畫大餅,“現在大哥大确實很緊張,找關系也不容易弄到。後面我準備給各位店員都配上哔哔機,到時候就方便多了。”
三位店長都眉開眼笑。首先他們本來就不是苛待手下的人,其次現實點兒想,老板對最普通的店員都上心,對他們這些中層乾部只會更好。
周秋萍擡手看了一眼時間,點頭道:“行了,後面你們就多上點心。時候不早了,我得去趕火車了。”
陳露趕緊招呼:“周經理,你好歹吃點東西再走吧。”
周秋萍搖頭:“來不及了,萬一路況不好耽誤了時間,就真趕不上火車了。”
吳康要機靈許多,他已經迅速拿來紙袋,打包了好幾個面包遞過來:“周姐,你帶路上吃吧。”
雖然大家已經琢磨過來吃自助餐不應該吃主食,不然根本吃不回本錢。但天下一家的各種蛋糕點心面包,實在太好吃了,有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新品種,長得也特別好看,根本由不得人拒絕。
陳露也反應迅速,立刻用飯盒裝了切好的西瓜、梨瓜還有甜桃以及葡萄,又拿了瓶汽水過來:“周經理,你在路上潤潤喉嚨吧。”
周秋萍還沒來得及哭笑不得,歐小飛也氣喘籲籲地跑上來了,她手上抓着的是全家桶,裏面裝的是除了沙拉和飲料之外的标準套餐。
這還真不是周秋萍的發明創造,而是香滿集的大姑娘小夥子們自己想出來的。
自從店裏的名聲打出去之後,不少到江州來辦事出差的客人就想買點帶回家,讓家裏人也嘗嘗。這群熱情的大姑娘、小夥子們就琢磨着要如何幫助客人實現心願。
他們一開始就想到了打包。但打包需要合适的容器。這時代沒那麽多一次性餐具,大部分人都是自己帶着飯盒去飯店買東西拿回家吃。
但出差的人總不好拎着飯盒,況且飯盒才多大呀,根本放不下。
于是他們就想到了一次性紙碗。
沒錯,為了對抗白色泡沫飯盒,80年代末期,大陸就有一次性紙碗了,就是那種類似于泡面的紙桶。之前周秋萍去武漢出差時,就瞧見有人捧着紙碗吃熱乾面。
為了方便客人攜帶,他們還特地找了生産紙碗的廠商,讓人家給紙碗加上蓋子。可人家不同意,說沒這個生産線。後來他們被逼急了,自己搞發明創造,直接用油紙蒙住紙碗,然後扣上牛皮筋。這樣放進包裏,只要不翻來倒去,準能平平安安帶回家。
最後還是周秋萍給起的名字,就叫香香全家桶。
現在,這一桶吃的,得跟着她去出差了。
何謂在邊上看得瞠目結舌,也不甘示弱,回過頭就拿了兩盒磁帶塞給周秋萍,煞有介事地強調:“物質糧食固然重要,精神食糧更不可缺,周姐,你帶路上聽吧。我有随身聽。給你!”
這可是朋友從香港給他帶來的好東西,的确非常方便,走到哪都能聽歌。
周秋萍看着4個年輕人,最後只能點點頭:“謝謝你們了,我先走了。”
說着,她從值班室裏拖出自己的行李箱,就真的直接朝火車站出發。
陳露看着她上往火車站去的公交車,只能嘆氣表示佩服:“周經理也太拼了。”
難怪人家能做這麽大的事業。
何謂卻若有所思:“我覺得周經理應該配一位秘書,人家領導都有秘書的。哪有出差自己拎着箱子到處跑的道理。”
吳康白了他一眼:“你要不要毛遂自薦?”
誰知道這家夥已經孔雀開屏上了,洋洋得意:“那可是不行,我可是磁帶賣出100萬盒的人,我還要好好掙錢呢。”
呸!真夠不要臉的,看看你下一盤磁帶能賣多少。
太熟了,大家都沒辦法對他生出面對紅.歌星的崇拜感。吳康還調侃了他一句:“好啊,我等着你別小看,你讓我長長見識。”
所謂的別小看,是視線在名演員名歌星的最時髦的生活追求。什麽高檔鋼琴、純毛地毯、進口服裝、全套家電早就過時了。人家現在要的是在風景區弄到高檔別墅,開進口小轎車,朝外國人的生活方式看齊。
何謂擺擺手:“我可沒想這麽多,不過周姐讓我注意房子,如果有合适的就買一套。我覺得她說的挺在理的,我是不敢指望分房了,分也分不到大的。我勸你們手上要是有錢的話,也弄套房子吧,方便。”
剩下三人都在心中思量。他們的收入水平放在全國是絕對的高收入。別墅什麽的不要想,肯定買不起。不過大街上的私宅,也就幾千塊錢一套。他們的工資獎金加班費放一塊兒,努力攢攢,還是有希望弄個房子的。
歐小飛下意識道:“要不咱們就買一塊兒吧,這樣還有個照應。”
她現在定下來租的房子,就是快餐店的同事一塊兒租,好歹安全些。
吳康點點頭:“我沒意見,不過我可能要彈琴,會吵到你們。”
“沒關系。”兩個姑娘都挺大方的,“只要不三更半夜彈就行。”
何謂看他們有商有量的,剛要抗議他們把自己抛下了,樓梯口就咚咚咚跑上人來。
陳露趕緊過去招呼客人:“你們幾位?可以坐這張桌子。”
不想進來的幾個姑娘裏,有人盯着何謂兩眼發光:“何謂!你是何謂吧?太好了,我特別喜歡你唱的歌,你能給我簽個名嗎?相機,你們誰帶相機了?我要合影。”
經過這幾個月的歷練,何謂已經習慣了歌迷的熱情,相當熟練的給人簽名,然後保持笑容,站在那姑娘身旁,留下一張合影。
最後他還朝人禮貌地點點頭,這才揮手道別。
拿到簽名照的姑娘激動得面頰通紅,甚至在落座之後,還直接親吻照片。
她旁邊的女生嗤笑:“有點出息好嗎?有種你直接親上去呀,要不你睡了他。”
女歌迷吓了一大跳,結結巴巴道:“你說什麽呀?你亂講,賈甜甜,你毛病啊?”
“好了好了。”另一個人打圓場,絞盡腦汁地轉移話題,“對了,甜甜,你哥真的打算辭職做生意啦?”
賈甜甜一本正經:“這是為了響應中央號召,不然我哥發展那麽好,為什麽要出來做生意呢?唉,沒辦法,受苦受累都是我們這些人。”
先前被她擠兌的女歌迷直接站起身去拿吃的,趁機跟和她關系較好的姑娘吐槽:“要不要臉啊?當誰是傻子呢?她哥如果沒去北京,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皮球踢。混政府不下去了,還說什麽響應中央號召,好意思哦。吃苦?拿着批條倒賣,吃什麽苦啊?苦字都不知道怎麽寫了。”
她朋友卻搖頭:“應該不是倒賣,她哥承包了一家飯店,好像也要搞美國快餐。”
“難怪呢!”吐槽的人恍然大悟,“我說她怎麽動不動就跑過來吃飯,合着是為了偷師啊。”
朋友撞了下她的肩膀:“你管她偷不偷呢?到時候她家開了店,咱們不就方便多了?天天都能吃雞排呢。”
兩人都高興起來,美滋滋地展望未來。
周秋萍上了火車,就按捺不住好奇心,将磁帶放到随身聽裏,按下了開關。
雖然今天她現場聽了演唱會,但說實在的,正常情況下,錄音室産品肯定比現場強,起碼不會聽到破音。
雙人的軟卧車廂現在只有她,所以她乾脆沒插耳機,直接放開了聽。
前奏一起來,周秋萍就忍不住跟着哼哼:“東方紅,太陽升……”
這是她小時候聽的歌呀,伴随着她整個成長期。以至于現在再聽到,她只覺得親切又溫暖,還忍不住想起當時知青老師們帶着他們這幫學生排練芭蕾舞劇《白毛女》的畫面。
其實他們哪裏會跳芭蕾舞?全都跟着上去瞎起哄罷了。可即便如此,現在想起來,還是覺得很好玩。
車廂門被推開了,周秋萍下意識地坐直身子,看到穿制服的人就想道歉:“對不起同志,我馬上把聲音調小,我不是故意打擾人的。”
乘警跟她核對了一下身份:“你就是周秋萍?”
周秋萍點頭,下意識地想掏身份證證明自己的身份。
沒想到乘警擺擺手,直接笑了:“沒事兒,就是過來跟你打聲招呼。我轉業前是首長的警衛員,首長跟我交代過了,你要是有什麽事兒随時找我,直接跟乘務員說一聲就行。”
周秋萍趕緊點頭道謝,心裏也踏實了些。
說實在的,她還挺不習慣車廂裏只有一個人。以前她出門,不管家人還是同事,總歸有人陪伴的。
但現在天太熱,江州已經熱死人,深圳只會更熱。她再把阿媽跟兩位小朋友拎過去,純粹是折磨人。再說阿媽有自己的事業,哪能跟着她東奔西跑。
部隊的人就更別說了,要是有人跟着,她就不方便見自己想見的人了。
周秋萍笑着跟對方道謝,又趕緊拿出全家桶:“同志,您嘗嘗這個,剛從店裏拿出來的,現在還熱乎着呢。”
乘警趕緊擺手:“別別別,你別客氣,你也是為部隊服務。這我可不敢要,這玩意兒貴着呢,一桶就要10塊錢吧。”
“沒事兒,我這吃的帶的多,現在天又熱,吃不完會浪費的。你看我還有面包水果,不怕沒東西吃的。”
乘警愈發不好意思:“那我真是占你便宜了。”
他拿着全家桶出去,沒過兩分鐘又拿了飯盒過來:“你吃這個吧,光吃面包水果不抵餓。這是剛出鍋的飯菜,新鮮的,味道不錯。”
周秋萍跟人道謝,也沒拒絕對方的好意,就接過飯盒放下:“那我回頭吃完了再還你飯盒啊。”
“沒事兒,沒事兒,不着急。”乘警眼睛盯着随身聽。
周秋萍以為對方感興趣,直接笑着表示:“我這趟去深圳,應該會帶一些過來。到時候我給您帶吧。”
乘警立刻表态:“不不不,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覺得挺巧的,好長時間不聽這些歌了,沒想到現在廣播又放了。”
他以為這是個小收音機。
周秋萍按下開關,拿出磁帶給他看:“不是,是我們音像公司新出的磁帶,都是些老歌。”
乘警接過了磁帶,翻來覆去地看,眉開眼笑:“好好好,就是我們部隊才會出這些歌。這些歌真帶勁,比那些軟綿綿的怪腔怪調好聽多了。”
他不好意思奪人所好,趕緊又把磁帶送回去。
周秋萍卻笑着搖頭:“沒事兒,這我送您了,我這邊有不少呢。”
乘警還是推辭:“不用了,不用了,就是有點感慨而已。看我這還上班呢,我也不方便聽歌。您自個兒聽吧。”
周秋萍眼睛珠子一轉,直接幫他出主意:“那就在廣播上放呗。上次我去北京,火車上還放電視呢。咱們沒電視不有廣播嗎?”
乘警一愣,旋即眉開眼笑:“哎喲,這倒是個好主意。那我還是不能要你的磁帶,我先借着用一用,等你下車了再還你。”
周秋萍沒勉強:“你先聽着吧,我也覺得這些歌好聽,好長時間沒聽到了。”
“可不是嘛。”乘警開始滔滔不絕,“世道不一樣了,81年我去大學辦事兒,我看見美術學院的垃圾場砸了一堆領袖的雕像。你說要是在咱們小的時候,那不是反格命嗎?哎呀,這些年鬧騰的,甭提了。”
周秋萍笑了笑,直接捧起飯盒開始吃飯。
趕緊跟她道別,出去的時候幫她把車廂門關好了。
過了沒幾分鐘,周秋萍飯還沒吃一半呢,車廂裏的喇叭就響起了《東方紅》。
乘客們一開始挺驚訝的,後面随着播放的歌曲越來越多,好多人都開始跟着小聲哼哼。等到《南泥灣》時候,已經有人直接唱出了聲。到後面,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革命人永遠是年輕》索性變成了大合唱。
還有人大聲吹口哨,朝着廣播怪叫。
周秋萍懸着的一顆心放下來了。她知道,這盤磁帶肯定能賣好。
其實真要分析的話,這些歌受歡迎也是理所當然。
因為這兩年內地流行樂壇吹爆的是西北風,就是《黃土高坡》、《信天游》這些歌曲,核心思想是歌頌家鄉,歌頌人民。
它們同港臺流行歌曲一道充斥着人們的耳朵,擁有廣袤的市場。這說明廣大人民群衆的主流思想還是熱愛祖國,熱愛黨的。
自然,革命老歌也就有了受衆。
周秋萍美滋滋地想着,說不定這盒磁帶的銷量要比翻唱的港臺歌曲更好。那她可真要發大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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