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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他鄉遇故知(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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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他鄉遇故知(捉蟲)

像是為了給周秋萍增強信心, 火車還沒開幾個小時呢,就有人直接找乘務員求購磁帶。

現在坐火車滿世界跑的基本上都是做生意的人,他們出手也大方, 9塊8一盤的磁帶, 說買就買。

周秋萍目瞪口呆,她猜到了磁帶會受歡迎, 可她完全沒想到會賣的這麽快呀。

一瞬間, 頓時感覺自己錯失了一個億。

因為她沒帶幾盤磁帶上火車,她又沒打算去深圳賣磁帶。

所以求購的人只能在車上多聽幾回了,就連這盤磁帶都不能賣。她還指望火車循環播放,好吸引到更多聽衆的。

為了防止大家聽煩了,周秋萍把剩下的幾盤磁帶也都貢獻了出去。有何謂和盧潇潇先前錄的三盒,還有大學生們錄的《青春》和《紅太陽》, 總共5盒磁帶, 從頭聽到尾, 5個小時都過去了。

況且火車也不會不停地放歌,隔一段時間才會放一首, 聽完全程都不是問題。

周秋萍到底惋惜錯失了掙錢的良機。火車抵達羊城的時候, 她頭一件事就是找電話打給胡經理。

“你們有沒有想過在火車上賣磁帶?”她三兩句話說了在火車上發生的事, 遺憾不已,“好幾個人都表示有興趣購買,可惜我手上沒貨。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火車是個天然的流通渠道。你看像德州扒雞這些特産就是通過火車流向全國各地,打出名氣來的。大家在火車上都很無聊, 這個時候聽到的歌就比較容易到心裏去。如果有機會購買磁帶, 自然也就傾向于買下來慢慢地聽。”

這種感覺比在音像店直接挑選磁帶更微妙。就好像是緣分一般, 冥冥中注定了你要聽到這首歌。

胡經理雖然并不覺得這招有多妙, 但他贊同将磁帶免費送給火車,這樣幫他們在全國各地宣傳的策略,

人只有聽了歌才會想買歌。

至于能不能在火車上賣出去,那倒不是關鍵了。現在很多地方都能買磁帶。

不過試試也無所謂,反正不管放在哪裏賣,放出去的都是5塊5的批發價。大不了賣不出去,再還回頭呗。

現在火車上賣的東西可多了,什麽皮帶、刮胡刀都有,多個磁帶也不稀奇。

胡經理大包大攬:“這事我來處理吧。”

不管哪條路,不是找關系。要論起在鐵路系統方面的關系,他肯定要比周秋萍強多了。鐵路上好多乘警都是退伍軍人轉業啊。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關系,總歸都能牽出線來。

周秋萍笑道:“能者多勞,本來這事兒我就指望你的。”

胡經理得瑟起來:“讓你這麽一說,我感覺這磁帶賣過百萬都有可能。”

挂了電話,周秋萍搓搓臉,準備吃點東西就上去深圳的火車。

可她還沒走兩步,迎面有個人就撞了過來。

周秋萍也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閣小姑娘,見事不妙,趕緊往邊上避。

結果這人一個踉跄,直接跌了個狗啃泥。

周秋萍可沒多餘的同情心,趕緊拖着行李箱就走。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好幾個人圍上來,沖她嚷嚷:“你乾啥?了不起啊,撞了人還不管啊?”

周秋萍暗暗叫苦,知道這回不死也要脫層皮。她早就清楚羊城火車站亂,根本沒敢亂跑,更加不敢去廣場,就在火車站裏打了電話。沒想到現在的治安情況比去年還糟糕,即便這樣都有人訛詐。

實在不行,只能花錢消災了。

“你們想乾什麽?”

“想乾什麽?撞傷了我兄弟,賠錢!賠2000塊錢醫藥費!”

周秋萍像是被吓到了,一邊企圖為自己辯解,一邊往後面退:“你們這是在訛詐,我好好走路,自己摔倒了跟我有什麽關系?”

“要不是你絆的,我兄弟怎麽會摔倒?必須給你負責。”

“2000塊錢也太多了,我只有100塊,要就要,不要拉倒。”

眼看就要靠近執勤的窗口時,領頭的人突然喊出聲:“媽的,是你這個小娘皮!帶走,給大哥大嫂報仇。”

就是這個小娘皮。去年在火車站,她跟那兩個男的坑死他們了。要不是她長着跟鄧麗君像,他還真不容易認出她來。

周秋萍滿頭霧水,根本搞不清楚對方到底什麽意思,結果就有人伸手過來拽她,顯然是打了財色兼收的注意。

她吓得大叫:“救命啊,乾什麽?當街搶人啊,耍流氓!”

周圍來來往往的旅客都是一張漠然的臉,大家早就習慣羊城火車站的亂了。搶劫訛詐在這裏司空見慣,倒是搶人兩個字激起了大家一點好奇心,有些人轉過臉來張望。

那領頭的男人卻兇悍的很,一邊扯着周秋萍,一邊喊:“看什麽看?臭表子想跟男人跑了,給老子戴綠帽子,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周秋萍見勢不妙,直接把行李箱往前面一推,砸到那人腿上,然後掉頭就跑。

那人猝不及防,膝蓋上挨了一下直接跪倒在地上,氣急敗壞:“追!踏馬的,老子不打死這個小娘皮!”

對面迎頭過來一隊年輕人,就看見一個年輕姑娘在前面跑,後面一堆看着就不是正經貨色的東西一邊罵一邊追。

領頭的年輕人愣了下,突然間開口沖後面的人喊:“乾什麽你們?”

那堆流氓混混會回答他才怪,揮舞着拳頭就打了過來。結果這隊人在還沒弄明白究竟是怎麽回事的時候,就直接跟對方杠上了。

混混們根本沒把這群年輕人當回事,以為就是大學生。現在大學生跑來跑去,動不動就在火車站出沒,他們已經習以為常。

結果雙方一交手,混混們就知道自己吃了暗虧。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普通的大學生,那一拳一腳,完全是練家子。

只三兩下的功夫,他們就被撂翻在地上。

這幫人倒咬一口,嘴裏不停地謾罵奸夫淫.婦。

餘成嫌他太吵,直接下了他的下巴。

跟他一道的戰友感覺這招不錯,全都有樣學樣。于是一群又叫又罵的流氓全成了張嘴的啞巴。下巴被卸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火車站的警察姍姍來遲,不是他們拿喬,不想管這兒的治安。主要是羊城火車站實在太亂了,一只貓對付100只老鼠,把他們劈成10個人用都不夠用。

餘成眼睛盯着之前叫嚣的最厲害的混混,突然間眯了眯眼睛:“原來是你呀。”

警察已經核實了他們軍人的身份,聞聲驚訝:“他是逃犯?”

“差不多,他是你們警方去年打擊的犯罪集團的成員,專門拐騙婦女,強迫婦女賣.淫的那個。”

這大概是從事特殊行業的人的專業技能,餘成對壞人的臉記憶力一流。他甚至在戰場上認出了一個僞裝成老百姓的越軍,瓦解了對方的偷襲計劃。天知道當時大家都灰頭土臉的,他究竟是從哪點判別出對方身份的。

圍過來的警察越來越多,雙方簡單完成了交接。

警察就要領着人去派出所,餘成突然間喊住對方:“那個,剛才那姑娘呢?”

民警滿頭霧水,他們就看到見義勇為的軍人和被打的滿地找牙的混混,什麽姑娘?哪兒來的姑娘?

餘成微微皺了下眉毛,點點頭道:“好,麻煩你們了。”

他轉過身,找到旁邊的電話亭,直接撥打了陳自強的電話:“你忙什麽呢?最近又有活啊。”

陳自強剛從教室裏出來,莫名其妙:“怎麽活啊?”

“三産公司啊,周經理沒給你派活?”

“嗐,好幾個月沒聯系了,我這忙着寫論文呢。對了,你們的股票是繼續持有還是怎麽樣?現在價格挺穩定的,也不曉得什麽時候再暴漲一下。”

餘成無比失望。

剛才他之所以出手,除了人民子弟兵的本能就是保衛人民,還有一點是因為他覺得那姑娘像周秋萍。

可是周秋萍到羊城來能乾什麽呢?肯定是為了去深圳辦事。但到了深圳,她沒理由不聯系陳自強,而且他這麽謹慎的人又怎麽會一個人跑過來?不管怎樣,她都能找幾個兵陪着她呀。

看來還是自己眼花。

戰友跑過來彙報情況:“餘隊,行李箱找到了,是交給警察還是怎麽處理?”

餘成跑過去看了眼,發現是只新箱子。他打開檢查了下,頓時面紅耳赤,裏面都是女同志的衣服,他一件都沒見周秋萍穿過。

看來剛才他真是眼花了。

“交給派出所吧,讓他們處理。我們車來了沒有?來了就趕緊出發吧。”

他們的目的地也是深圳,這趟過來不是為了游山玩水,而是執行任務。

周秋萍一路往前奔,跑到檢票大廳時,才被乘警一把拉住:“我的天哪!你咋跑外面去了?現在多亂你不知道嗎?”

周秋萍驚魂未定:“之前在火車站裏面還好啊,不要去外面的廣場就行。”

“那是以前。”乘警直搖頭,“現在就不要說了,派出所的都不敢惹他們,生怕被他們報複。你說這貓都怕老鼠,還好的了嗎?”

周秋萍也知道現在社會治安惡化的厲害。準确點講,整個八.九十年代都亂的一塌糊塗。

乘警憤憤不平:“就該嚴打,直接在廣場上開公審大會,當衆槍.斃上100個,看他們還敢不敢鬧?”

周秋萍嘆了口氣:“治标不治本,最多壓一兩年,後面還是會反彈。”

乘警自嘲地點頭:“也是,都是錢鬧的。窮,是最大的犯罪。”

這話不是他說的,是前兩年某個震驚全國的假藥案被爆出來,當地基層政府領導接受記者采訪時被問“你不知道這是犯罪嗎?”,他的回答,窮,最大的犯罪。

所以一個村乃至一個鄉的人當土匪路霸。所以基層乾部帶頭挖墳倒賣文物。

打擊犯罪靠的就是基層政府,連貓都已經帶頭當老鼠的時候,你要怎麽抓老鼠呢?一抓就是一片啊。

乘警嘆氣,問了句周秋萍:“你還是好嗎?你的箱子呢?”

“沒顧上,我就趕緊逃跑了。”周秋萍慶幸道,“箱子裏就幾件衣服,丢了就丢了吧。”

她現在真不缺衣服穿,也不差買衣服的錢。到了深圳,再買兩件換洗衣服就是了。反正夏天的衣服本來就簡單。

乘警也不指望再幫她找回行李箱,看她豁達,便點點頭:“行吧,你先上火車再說,我跟人打聲招呼。”

從羊城到深圳路程短,車廂也乾淨,她安置好自己只慶幸幾盤磁帶都送出去了,不然跟着衣服一塊丢了,那得損失好幾天免費打gg的時間。

這麽一想,她的心情又好起來,剛才的驚心動魄也成了過眼雲煙。上輩子做買賣的時候,更可怕的事情她都經歷過。

周秋萍看看時間,索性去自助餐廳品嘗美食。

羊城海鮮多,夏天又是吃海鮮的好季節,餐車上不少海鮮。周秋萍喝着西洋菜煲魚湯,又吃了醬爆蛏子,裏面用的海鮮醬真不錯,特別的鮮美。花螺的個頭不大,味道卻鮮甜。最好吃的居然是海鮮餅,裏面放了泡菜、鱿魚還有豬肉片,鹹鮮可口,吃了一塊她又忍不住來第二塊。

周秋萍趕緊掏出随身包裏的筆記本,把海鮮泡菜餅加了上去。

按照她的設想,自助餐廳的菜品是要經常更新的,不然人家來來回回總是吃這些東西會覺得很煩,一定要讓人每趟來都能找到新鮮感。

她剛把本子放回包裏,列車員就找過來了:“請問你是周秋萍同志嗎?”

周秋萍趕緊點頭:“我是,同志,有什麽事兒嗎?”

列車員如釋重負:“那好,你先吃飯,吃完了跟我過來一下。”

周秋萍已經拿出手帕擦嘴:“沒事兒,我吃完了。”

列車員狐疑地看了眼餐盤,她感覺這人好像沒吃多少。

“沒關系,我本來就不太餓。同志,到底是什麽事兒啊?”

“你在羊城火車站是不是丢了個箱子?他們給送到車上來了,你跟我過來看看,看是不是東西都還在。”

周秋萍大喜過望:“太好了?我換洗衣服都在箱子裏,我還以為到了深圳得另外買呢。”

她是不介意多掏一份錢,但她實在惡心自己的衣服就這麽不明不白的失蹤了,尤其裏面還有內衣。羊城火車站又聚集了一堆混混流氓詐騙犯,到時候他們拿着自己的內衣做惡心的事,想想都要吐。

箱子是齊齊整整拿過來的,裏面的衣服也一件不少。

周秋萍長籲了口氣,再三再四地道謝:“實在太感謝你們了,我能給你們寫表揚信嗎?你們實在太好了,真的是為人民服務。”

列車員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沒事沒事,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不過你要寫表揚信,我們肯定歡迎。”

周秋萍認真道:“我不僅要寫表揚信,我還要給你們送錦旗,你們就是雪中送炭。”

列車員哈哈笑,催促她道:“你回去接着吃飯吧,你是因為被我們喊走有事才離開餐廳的,可以繼續用餐。”

周秋萍便也不跟她客氣,因為她還沒吃甜品呢。要說起做甜品,廣東的甜品的确一絕,在江州她就吃不到這個味兒。

尤其是芒果西米露。因為現在運輸和冷藏技術的限制,江州城連芒果都少見,偶爾有貨,那價格也貴得讓人心顫。不趁着這機會多吃點兒補補,實在太虧了。

周秋萍吃滿全場,感覺甜品果然是天然的良藥,具備強大的治愈功能。她下火車的時候,已經心情愉悅,笑容滿面。

蘇珊開着車過來接人,一眼就瞧見了神采奕奕的周秋萍。

天生長了明星臉的人就這點好,即便沒見過幾回,下次再見到,也能一眼認出對方。

比起兩個月前分別的時候,周女士似乎清減了一些,不過精神頭卻好,看着就神采飛揚。

蘇珊上前跟她擁抱,表達自己的羨慕嫉妒恨:“周小姐,你的身材真好,你又苗條了。我為了控制體重,已經晚飯都不敢吃,都是吃不加沙拉醬的沙拉。”

周秋萍笑容滿面:“你也很苗條啊,你看你的身材多好。”

蘇珊笑着搖頭:“不不不,像你這樣才好,這叫纖合有度。”

簡單點講就是有胸有屁股,腰還細。不像她自己,就是瘦,可是瘦過度了,該有的也沒有。好在平胸撐靓衫,她也就不介意了。

上了車,她興致勃勃給周秋萍提建議:“我們先去買衣服吧,我發現有幾家店還不錯,可以逛逛。”

臨上火車之前,周秋萍和蘇珊聯系過,說了自己行李箱丢了的事,請對方幫忙推薦店鋪,她要去買換洗衣服。

不過,剛才她好像看着周秋萍将行李箱放在了車子的後備箱裏啊。她究竟帶了多少行李過來?

周秋萍笑着解釋:“我運氣好,警察又給我把箱子找回來了,我上車以後才知道,感覺好驚喜。”

蘇珊點頭:“那挺好的,下次再逛街吧。嗯,先送你去酒店休息怎麽樣?曹總現在有點事,可能晚上才能碰面。”

周秋萍笑道:“沒關系,你帶我去逛吧,我正好想買點內衣。”

在內地,想買合适的內衣實在太不容易了。這幾乎是一片空白的市場。10年前只有寬大的蘇式乳罩,這幾年随着進口貨增多,棉胸罩占據了主流市場,舒适度美觀性幾乎沒什麽人考慮,主流社會還是羞恥提及這點。

周秋萍對自己的內衣就很不滿意,只是湊合着穿而已。

現在蘇珊有推薦,她索性去逛逛,給自己跟阿媽多買幾件,到時候也方便換洗。

晚上天擦黑之後,曹敏莉才忙罷手上的事,過來和周秋萍共進晚餐。

聽說她們逛了一下午的內衣店,她好奇了一句:“有收獲嗎?要是買不到合适的,就去香港買吧,手續我來安排。”

深圳雖然號稱開放門戶,但在她看來發展程度比漁村好不到哪兒去。他記得自己前幾年有一次臨時需要購買內衣,結果連能乾的蘇珊都不知所措,這裏的物資實在太匮乏了。

周秋萍瞬間就被霸道總裁到了,簡直忍不住心髒砰砰跳。

她擺擺手,趕緊表态:“不不不,我說這個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表達的是,內衣,女性內衣是個巨大的市場。我對國外情況不太了解,但大陸女性缺乏豐富的內衣選擇,我想,這也許是商機。”

眼下在江州的商場,她購買內衣的時候,甚至想試穿一下都艱難。

經營者還來不及考慮女性的心理感受,根本沒為她們提供足夠的隐私空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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